貞觀悍婿 第555章

作者:丛林狼

  “從東而來,豈不是岐州城破,這怎麼可能?”

  心中那股不安瞬間強烈。

第927章 :定計

  一個時辰後。

  秦州城東三里,一支人馬緩緩而來,王字旗迎風招展,兵馬威嚴,透着一股渾厚的氣勢,宛如山嶽移動。

  隊伍中,一匹毫無雜色的白馬格外顯眼,白馬上,一人劍眉星目,俊逸不凡,一身白色披風讓人平添幾分灑脫,率性,在一干大將行桥踉掳愦負硐拢侄嗔藥追滞䥽篮丸F血。

  各種矛盾對立的氣質,居然在此人身上完美融合,毫無違和。

  隊伍停下,腥颂郏毤毚蛄壳刂莩浅亍�

  騎白馬青年正是從岐州趕來的秦懷道,觀察片刻,輕聲說道:“英國公,秦州城池倒也堅固,但也就這樣,何況城內守軍中疲兵之計,戰鬥力大跌,一晚拿下勝算很大,不過,以英國公之能,想必不會拘泥於一城一池吧?”

  聲音隨和,親切,卻給人一種霸道的氣勢。

  在側陪同的英國公徐世績心中熱血沸騰起來,不將堅固、雄偉放在眼裏,反而心懷天下,這纔是王者氣度,這份眼界、格局、自信天下誰有?

  曾經的聖上李二也不行!

  徐世績意識到自己一身所學能完全施展,不用想以往那般顧慮重重,縮手縮腳,心中大喜,趕緊說道:“回漢王,如果時間允許,不如繼續實施疲兵之計,圍困五天左右,進一步削弱城中守軍戰鬥力,等攻城時能加大減少傷亡。”

  說着看向秦懷道,眼神帶着幾分試探。

  “繼續!”秦懷道不動聲色,看不出深湣�

  徐世績便繼續說道:“五天內城中守軍肯定人心惶惶,說不定有人出城投降也未必,給他們五天,既能疲兵,又能攪亂軍心,甚至出城偷襲,一舉三的,而我軍可以利用五天做更多。”

  “這纔是本王認識的英國公嘛,繼續。”秦懷道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徐世績頓時受到鼓舞,膽子打了許多,繼續說道:“期間,可派人南下,聯絡秦州以南的興州,鳳州兩城,如果能說服來投,並讓消息進入秦州,對城內守軍也是致命一擊,或許能不戰而下,秦州城內畢竟有十萬大軍,強攻我軍損失不會小,而且,都是大唐軍事力量,損失了可惜。”

  “哈哈哈,英國公想法與本王不侄稀!�

  秦懷道笑了,滿是欣慰,這英國公徐世績果然能力不亞於衛國公李靖,只是機緣巧合,名聲弱了些,贊同道:“英國公說得對,無論咱們漢州軍,還是秦州城內的朝廷軍,都是大唐軍事力量,損失一個都可以。”

  徐世績聽到這兒暗自鬆了口氣,慶幸自己賭對了,當初接到命令讓自己兵圍秦州,不許強攻,就推測秦懷道不僅怕自己人白白犧牲,還不想城內守軍白白戰死,想收編,果然如此,心中氣度讓人敬佩。

  這時,秦懷道的聲音再次響起:“英國公,可有把握說服興州、鳳州?”

  “把握不大,如有漢王書信一封,再派能言善辯之士過去,勝算還是有的。”

  秦懷道舉手打斷,想了想,說道:“此常規納降手段,會讓人生驕,以爲本王求着,對以後治理一方帶來諸多不便。”

  “漢王的意思是?”英國公有些懵,歷朝歷代納降,誰不是找鉂M滿?誰不是禮賢下士,給足面子,許諾好處?

  “羅武!”

  秦懷道忽然喊道。

  “到!”羅武上前些。

  “派兩隊人分別趕往興州、鳳州,城外喊話,投降不殺,冥頑不靈者,一旦城破,抄家滅族,去吧。”

  “遵令!”羅武迅速去安排。

  英國公臉色大變,這麼安排豈不是不給人希望,後路,把人逼着死戰到底?

  但軍令已下,不可反對。

  秦懷道看穿英國公心思,笑道:“英國公,懷柔時機未到,當務之急是展示漢州軍實力和鐵血手段,逼各方站隊,自己來投,而不能是本王去求,求來的,不是真心,甚至可能成爲隱患,和平,只在刀劍之內。”

  “和平,只在刀劍之內?”

  徐世績咀嚼這句話,漸漸有所感悟。

  歷朝歷代投而復叛的事例還少嗎?說到底就是實力不夠,只要實力足夠,沒人敢阻擋,投了也沒人敢再反,求來的,哄來的,騙來的,終歸不牢固,一旦背刺,後果非常嚴重。

  “漢王,老臣受教!”英國公豁然明悟,鄭重一禮。

  “秦州一戰,就按你說的辦,繼續由你指揮。”

  “謝漢王信任!”英國公大喜,作爲一員武將,全憑軍功說話,勝利的果實眼看就要成熟,誰願意被別人摘去?

  “走,回去喝酒!”秦懷道心情大好,一拉馬頭,朝後而去。

  至於襲擾秦州之戰,之前會面已經聽徐世績詳細將就過,打得很不錯,就算自己指揮也好不了多少,根本不擔心徐世績會出錯。

  一行邊走邊聊,不知不覺來到中軍帳。

  秦懷道端坐上首,徐世績和執失思力分坐兩旁,然後是薛仁貴,羅武。

  徐世績介紹了手下幾名軍長,秦懷道也介紹了薛仁貴和羅武,都是武將,沒那麼多花花腸子,大家聽了弓月城一戰,對薛仁貴敬佩不已,至於羅武,秦懷道的警衛軍長,領着漢州最強軍隊,更是沒人敢忽視。

  一番暢談,氣氛融洽。

  酒足飯飽後,秦懷道說話算數,將軍務甩給徐世績不管,去了自己營帳,見豫章正在喂孩子喫飯,上前幫忙,笑道:“你一路辛苦,我來吧。”

  “不辛苦,你一聲酒氣,還是我來。”豫章婉拒道。

  “也是,那辛苦你了。”秦懷道聞聞身上酒氣,後退了些,免得刺激孩子,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繼續說道:“軍隊需要在這兒停留幾天,等拿下秦州,無後顧之憂後再兵進長安,屆時才能去祭拜聖上。”

  “無妨,那麼久都等了,等得起,可不能因爲我祭拜父皇而壞了你大事。”豫章善解人意地說道。

  聊了幾句,秦懷道讓人叫來薛仁貴,叮囑道:“薛大哥,你的部隊好好休整一下,連夜悄然離開,趕往興州找地方埋伏,讓羅武那邊安排一隊人隨行,帶上炸藥包,一旦興州和鳳州不降,連夜拿下,按規矩整編和安撫城中百姓。”

  “明白!”薛仁貴一聽有仗打,興奮的滿口答應。

  至於整編和安撫,有原州、隴州經驗,秦懷道很清楚該怎麼做,這可是擴大自己實力的大好機會。

  “謝漢王成全,某這邊去安排。”薛仁貴感激抱拳一禮。

  “你我之間,何須客氣,等你大捷歸來。”

  “必不負所望!”

  薛仁貴鄭重說道,匆匆去了。

第928章 :偷襲興州

  三天後,黃昏時分。

  興州府,城北十里,一片茂密的樹林裏。

  薛仁貴端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休息,旁邊是警戒的衛兵,爲了不暴露行蹤,一行並沒有騎馬,甚至沒有走官道,而是連夜趕路,白天休息,專挑山林小道走,找的本地獵戶帶路。

  兩個晚上急行軍,大軍終於抵達這片樹林,經過一個白天休整,體力完全恢復過來,一個個正做着戰鬥前準備。

  “將軍,喝點水。”一名警衛地上水囊。

  薛仁貴的警衛正是月弓城倖存下來的近兩千人,個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戰鬥力極強,其中不少更是擔任了軍中要職,協助訓練和管理大軍,大軍才得以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內形成強大戰鬥力。

  “報——”

  一名斥候急匆匆過來,身後跟着一名逡履凶樱清衣正是警衛軍特有裝束,也稱逡滦l。

  逡滦l快步上前,抱拳道:“參見薛將軍!”

  “你們辛苦了,如何?”薛仁貴起身問道,將水囊遞上去。

  對方也不客氣,接過去大灌了幾口,旋即將水囊遞還,說道:“謝將軍賜水,兄弟們抵達興州城外,求見興州都督,卻未曾見到,出來一郎將答話,大罵漢王不仁,說興州都督不屑於爲伍,要戰便戰。”

  “敢辱罵漢王,找死!”

  薛仁貴大怒,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喝道:“回去後告訴漢王,本將軍今晚必定拿下興州,否則提頭來見。”

  “告辭!”對方也不逗留,抱拳一禮,轉身匆匆去了。

  隨行一師長憤怒說道:“將軍,讓我師打頭陣,拿下興州,砍了興州都督腦袋,敢辱罵漢王,必誅之!”

  “對,必殺!”腥思娂姼胶停瑲鈶嵅灰选�

  薛仁貴舉手示意安靜,想着今晚一戰的計劃,要打,但也要減少傷亡。

  沉吟片刻,薛仁貴繼續說道:“興州都督如此囂張,必然是以爲我大軍被秦州拖住,無法短時間內過來,只要秦州不敗,興州就安全,所以不會有太多提防,爲保險期間,今晚子時悄悄摸到興州城外,丑時最是酣睡,發起偷襲事半功倍,傳令下去,大軍繼續休整。”

  “遵令!”幾名師長鄭重領命,匆匆去了。

  藏身的樹林距離興州不過十里,急行軍趕路半個時辰左右,不急。

  很快,樹林再次陷入安靜,就連薛仁貴也找了個地方躺下休息。

  秋天的樹林依然悶熱,月光如水似紗,輕柔地灑落下來,緊緊地徽肿琶恳粋�將士,不知名的蟲子也重新恢復鳴叫,就像適應了人的存在。

  “沙沙沙!”

  起風了,樹葉發出輕輕的摩梭聲,宛如情侶在說着悄悄話。

  寧靜,祥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薛仁貴忽然睜開眼,看看天色,再結合經驗判斷時間差不多了,迅速起身,讓放哨的護衛拿來馬槊。

  將士們看到薛仁貴起身,相互叫醒,紛紛起身,拿起兵器。

  “出發!”

  一聲令下,將士們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面,一個個冷漠不語,如覓食的狼羣。

  半夜,荒野無人,無需遮掩。

  一路急行軍,半個小時後大軍抵達城外兩裏停下。

  今晚月色朦朧,能見度不高,相隔兩千米完全看不見。

  但出於穩妥,薛仁貴沒有大張旗鼓直接殺過去,觀察片刻,示意幾名師長近身後開始部署戰鬥序列,誰先入城,入城後負責什麼,都有講究。

  想要減少傷亡的情況下拿下興州,唯有速戰速決。

  薛仁貴帶來了一軍兵馬,五個師,安排兩個師進城後直奔大營,將守軍堵在大營內不出,再安排兩個師攻打城牆上的守軍,一個師負責策應,哪裏有需要支援哪裏,自己親率警衛團直奔都督府,抓到興州都督後帶去大營勸降。

  一番部署,各師領命,匆匆去部署。

  一炷香過後。

  薛仁貴大手往前一切,隨軍而來的一隊逡滦l匆匆上前,人手一個炸藥包,身手背一個備用,弓着身體匆匆向前。

  人少目標小,又是藉着四周地形掩護分散突進,很快滲透到城下。

  守城士卒或許以爲漢州軍都在秦州,警惕性並不高,未能發現有人靠近。

  等了一會兒,薛仁貴看到城門洞發來信號,大喜,迅速看向兩名待命的師長,兩人會意點頭,大手往前一切。

  兩個師從兩個方向迅速摸上去,月色下,如一羣覓食的野狼靠近目標。

  或許是上天支持,月亮鑽進烏雲之中,能見度更低了。

  將士們順利推進到城外一箭之地,紛紛減緩速度,避免聲音太大暴露。

  薛仁貴帶着警衛也摸上來,見城牆上守軍還未警覺,心中大定,但也沒有冒險繼續推進,看向警衛團團長,團長會意點頭,獨自一人迅速摸上去。

  一個人目標更小,團長疾行如風,身體壓得很低,很快衝到城牆倒影裏,倒影漆黑,能見度更低,暴露風險更小。

  很快,團長衝到城門,傳達進攻命令。

  逡滦l腥搜杆賹⒃缇蜏蕚浜玫恼ㄋ幇c燃,退出城門洞,閃躲到兩邊死死捂住耳朵,張大嘴巴。

  “轟!”

  忽然,一聲巨響,驚天動地,震盪夜空。

  一團巨大的火球從城門洞衝出,橘紅色亮光撕開夜幕,照亮四周,宛如火紅的太陽,城門更是被炸碎,震飛出去,城牆夯土也跟着紛紛飛濺。

  “殺——”

  薛仁貴見城門炸開,大喜,爬起來就往前衝,一邊大吼下令。

  將士們紛紛起身衝上去,熱血跟着沸騰起來,城門禁閉,大家打不進去,靠近城牆都是送死,但城門一破,還有什麼還怕的?簡直白撿功勞。

  “殺——”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無數將士蜂擁而去,衝進城去。

  薛仁貴更是一馬當先,馬槊虎虎生風,將幾名士兵砍殺,鋒利的刀刃橫在一名軍官模樣的人脖子上,喝道:“說,都督府怎麼走,饒你不死?”

  對方還想強硬一下,看到薛仁貴冷漠的眼神,毫不懷疑會下死手,殺了自己完全可以問別人,總有人指路,犯不着拼命,趕緊說道:“在前方,小的願意帶路,還請不要殺小的。”

  “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