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554章

作者:丛林狼

第925章 :盧承賀的應對

  “咚咚咚!”

  戰鼓轟鳴,震盪荒野。

  一股肅殺之氣陡然爆發,直衝雲霄。

  盧承慶看着呼嘯而去的騎兵,兩眼發光,興奮不已。

  “不好,那是什麼?”

  忽然,有人大喊道。

  盧承慶目光越過騎兵,越過攻城部隊,看到遠處憑空冒出一匹匹戰馬,無數士卒翻身上馬,衝殺上來,頓時大驚——怎麼會有騎兵?

  “不好,是騎兵。”

  “是陷阱,敵軍騎兵早就埋伏好了。”

  “沒錯,戰馬和人躺在低窪處,用草遮擋,所以看不見。”

  一道道驚呼聲響起,伴隨着恐慌。

  盧承慶也反應過來,對手騎兵連人帶馬藏在低窪處,躺在地上,有用草遮掩,正等自己旗兵衝出城送死,趕緊大喊道:“快,鳴金收兵。”

  “鏘!鏘!鏘!”

  一道道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急促如雨。

  衝出去的騎兵不明所以,但軍令如山,不敢違抗。

  直接掉頭肯定不行,會發生追尾,只能兜個方向返回,領軍將領沒有絲毫猶豫,率軍朝旁邊衝去。

  這麼一來,等於將側翼暴露。

  “射箭,快射箭!”攻城部隊主將大吼道。

  一時間,箭如狂風暴雨席捲上去。

  無數人落馬倒下,無數戰馬中箭受傷,就算逃回去也難以再戰,算是廢了。

  等這支騎兵兜了個彎,朝城內衝去時,大批騎兵追上來了,加入戰團,奔跑中紛紛射箭,追着打。

  之前進攻的部隊也迅速散開,弓箭手衝出圓陣,紛紛射箭。

  兩面夾擊,秦州騎兵哪裏扛得住,紛紛落馬。

  等衝進城時,兩千人只剩幾百。

  “快,射箭,掩護他們入城。”

  盧承賀大聲喝令道。

  城牆上弓箭手紛紛出手,奮力朝追兵射殺過去。

  追上來的騎兵停下,看着無數羽箭落在前方地面,興奮地哈哈大笑起來,一邊揮舞着兵器發泄心中戰意,士氣大漲。

  盧承賀看着這一幕氣得臉色鐵青,扶着牆垛的手掌青筋畢露,狠狠用力,放佛抓住的不是牆垛,是對手腦袋,恨不能捏爆,以解心中之恨。

  沒多久,出城作戰的騎兵將領跑過來,臉色陰沉的可怕,信誓旦旦而去,灰溜溜回來,先不說面子丟盡,這份責任如何承擔,根本不敢和盧承慶對視,羞愧地低着頭喊道:“大帥,屬下該死!”

  “你是該死。”

  盧承賀怒不可遏,飛起一腳將對方踹翻,拔出佩刀橫在對方脖子上,冷冷地說道:“莽撞行事,不準號令,你還有臉回來。”

  “大帥?”對方一聽這是要自己背鍋,臉色大變。

  “噗哧!”

  鋒利的刀切開對方脖頸動脈,鮮血飛濺。

  兩千騎兵出城作戰,慘敗而歸,這麼大責任不甩給屬下,難不成自己背?盧承賀可沒這個愛好,緩緩收刀,痛斥道:“無本帥將令就敢私自出城作戰,作戰也就算了,居然損失如此慘重,如何向戰死的兄弟交代?”

  “大帥?”

  對方死死捂住脖子,聲音虛弱,眼睛卻瞪得老大,想要分辨幾句,卻已經無力說出口,腦袋一歪,死不瞑目。

  成功甩鍋後,盧承賀看向城外叫囂的對手,恨不能指揮大軍殺出城去,一決高下,好不容易將衝動壓下,喝令道:“傳本帥命令,禁閉城門,誰都不許出城作戰,否則斬立決!”

  所有人神情複雜,沉默不語。

  城外攻城大軍這次卻沒有退下,反而原地休息,隨時可能發起偷襲,無形中給城池守軍壓力,不敢放鬆。

  等了一會兒,盧承賀見還是圍而不打,氣得直咬牙,但又無可奈何,回去喫早飯,喫到一半,外面響起喊殺聲,氣得大罵,囫圇填了幾口,帶着護衛匆匆過來,再次登上城牆。

  城外攻城部隊再次退出一箭之地,席地而坐,很是放鬆,囂張。

  馬上有將領過來稟告道:“大帥,城外弓箭手忽然出手,衝上來射一箭就跑,雖然我軍損失不大,但如此反覆下去,傷亡累計可不會小,更可惡的是將士們長時間緊張,身體承受不住。”

  “你有辦法?”盧承賀反問道。

  對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目前來開,城外之敵就是用弓箭偷襲,並不會真的進攻,不如只派少部分人盯防,大部隊回去休息,養足精神以防萬一。”

  “萬一選擇進攻呢?”盧承賀追問。

  對方也清楚進攻的可怕,但按現在的防禦,時間一長同樣撐不住,只好硬着頭皮說道:“每面城牆派一千人盯防,一旦發現對手攻城,馬上示警,大部隊一炷香內趕到問題不大,一千人守一炷香時間沒問題。”

  “就怕一炷香時間趕不到。”盧承慶有些意動,但不敢賭。

  對方繼續勸說道:“將士們衣不卸甲,刀不離身,問題應該不大,不休息好,將士們恐怕真扛不住三天。”

  盧承賀沒有馬上回答,不動聲色的打量四周將士,一個個眼中佈滿血絲,臉色憔悴,全在硬撐,別說三天,兩天之後恐怕就無力揮刀,拉不開弓,到時候還怎麼打?

  正尋思着,城外忽然又發起偷襲,一大批弓箭手衝上來就射,射完掉頭就跑,防不勝防,想反擊又找不到人,氣得破口大罵。

  “卑鄙,無恥!”

  盧承賀也跟着大罵幾句,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神情一凜,問道:“這次偷襲間隔多久?”

  “好像小半個時辰。”旁邊一名將領趕緊說道。

  “也就是說,偷襲間隔時間變短了?”盧承賀追問道,見對方點頭,臉色變得愈發難看起來,喝道:“每道城牆留下兩千人,其中一千到盾兵,一千弓箭手,刀盾兵持盾保護弓箭手,其他人回大營休整,每間隔一個時辰輪換。”

  “遵令!”對方抱拳,匆匆去傳令。

  “希望沒問題。”盧承賀低聲自語,偷襲頻率加大,意味着守城將士愈發緊張,體力和精力消耗愈發加大,不輪休根本扛不住。

  想到自己手中兵力充足,輪休也能睡幾個時辰,問題不大。

  每道城牆留兩千人防禦,就算進攻,擋住一炷香時間也問題不大。

  仔細推敲片刻,盧承賀覺得自己安排沒問題,心中稍定。

  “來吧,看誰先扛不住。”

  盧承賀看向城外,目光多了幾分自信。

第926章 :襲擾加碼

  “成了,成了!”

  安國公執失思力興奮地跑進中軍帳,對正在研究地圖的徐世績喊道:“英國公,咱們的計劃成了,每道城牆守軍比預計的少一千,只有兩千左右,一千弓箭手,一千刀盾兵,我親自跑去核查過,四面都如此,錯不了。”

  “太好了,盧承賀這隻老狐狸倒也有點本事,可惜了。”徐世績笑了。

  “用兩千人防禦,剩餘休息,只需輪換,每個人都能保證充足休息,咱們的襲擾計劃就被破了,如果強攻,兩千人擋住一炷香完全沒問題,大批支援就能殺到,強攻毫無把握,確實有點本事,可惜千算萬算,沒算到咱們能破開城門,根本用不了一炷香時間就能殺進去。”安國公嘿嘿笑道。

  “假裝不知情,繼續襲擾,逼盧承賀保持現狀,爲後面的攻城做鋪墊,對了,羽箭夠不夠?”徐世績問道。

  “夠,太夠了,每次上去射一箭就跑,花費不了多少,反倒是城內反擊射出來不少羽箭,正好用上,加大襲擾頻次也足夠了。”

  “那就好!”

  徐世績放心了,目光落在地圖上,追問道:“有沒有漢王消息?”

  “暫時還沒有,詢問的信鴿已經發出去了。”

  “疲兵之計加大力度。”徐世績忽然說道。

  “加大力度,什麼意思?”執失思力有些驚訝。

  徐世績解釋道:“派人打造雲梯送上去前線,讓對方看到,以爲我們要攻城,如此一來,守城部隊壓力大增,會縮短輪崗時間,輪上來的人越多,對我們越有利,總之不能讓他們放鬆,從容休息,而且,雲梯一現,休息的人就會擔心隨時攻城,會慌亂,害怕,緊張,休息也休息不好。”

  “哈哈哈,好辦法,我去安排。”執失思力一點就透,就要離開。

  “等一下。”

  徐世績喊道:“雲梯一定要打造結實,多打造些,回頭用得上,到了晚上加大襲擾頻次,總之一句話,不斷製造恐慌,不讓他們休息。”

  “可如此一來,咱們的將士也會累倒。”

  “我們的人知道什麼時候進攻,心態放鬆,何況壓着敵人打,士氣高漲,不會有多累,就算累也無妨,等漢王一到,讓出攻城機會便是,咱們的人不參與攻城,累點怕什麼?”徐世績自信滿滿地說道。

  執失思力一想也有道理,不用攻城,累就累吧,只要能拖累,拖垮城中之敵,太值了,但還是提醒道:“如此一來,拿下秦州的功勞可就輪不到咱們頭上?最多算一半,當初丟了秦州的罪過沒法交代。”

  “一半就夠了,只要拖垮秦州守軍,讓漢王的攻城減少傷亡,值得,一切罪過我承擔,去安排吧。”徐世績說道。

  執失思力抱拳一禮,沒再多勸,匆匆去了。

  徐世績則看向地圖,腦子裏盤算着一盤更大的棋,至於丟掉秦州的過錯,徐世績相信漢王的爲人,並不擔心受罰,就算受罰也認。

  大丈夫本就該爲自己的過錯承擔責任。

  ……

  中午時分,大批雲梯送到前線。

  守城部隊看到雲梯嚇了一跳,以爲要全面進攻了,趕緊示警,本就繃緊的神經再次加大力度,高度戒備起來。

  盧承賀聽到消息也嚇了一跳,在護衛的保護下匆匆而來,觀察片刻,不見進攻,一團火憋在心裏,特別難受。

  “大帥,這打又不打,退又不退,他們唱的什麼戲?”一名將領低聲問道。

  “什麼戲?自然還是疲兵之計。”盧承賀冷哼一聲,對此很是不屑,但又無可奈何,這是一個陽郑髅骺创瑓s無力破解。

  “要進攻了。”

  忽然有人喊道。

  盧承賀抬頭看起,發現大批弓箭手在盾牌掩護下,衝上來射箭,這一次居然沒有射一箭就跑,反而停下來自由射擊,擺出一副強攻姿態。

  “反擊,給我射回去。”盧承賀大喫一驚,高聲喝令道。

  守城將士以爲全面進攻開始了,紛紛拉弓反擊。

  然而,長時間的緊張戒備狀態下,手臂肌肉變得僵硬起來,有些無力,射出去的羽箭明顯比之前近了些,居然都落在對方前方,毫無威脅。

  這個變化讓攻城部隊氣勢大增,繼續射箭不退。

  盧承賀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知道後果出現了,卻無力改變,總不能不戒備了吧?趕緊喝令道:“傳令下去,停止射擊,放進了打。”

  弓箭手紛紛停止射擊,躲在盾牌後面。

  盧承賀也躲在牆垛下面觀察,見對手趁機一擁而上,撿起掉落的羽箭轉身就跑,又白送了一大批箭矢,氣得直咬牙。

  這時,大批援軍上來,換下守軍。

  新換上來的援軍體力充沛,迅速拉弓射箭,射程也遠許多。

  但攻城部隊就像知道一樣,再次退到射程之外圍觀,哪有全面進攻的樣子,指指點點,哈哈大笑着什麼,像是在嘲諷,氣得盧承賀臉色鐵青,喝令大家停止射箭,免得又白送箭矢。

  等了一會兒,依然沒有進攻的跡象。

  漸漸的,盧承賀算是看明白了,還是熟悉的襲擾,熟悉的配方,不過加大了力度和強度,不防備,真有可能攻入城內,可防守就必須加大力度。

  這個推論讓盧承賀氣得肝疼,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但不得不加大力度,每道城牆多增派兩千人。

  如此一來,四道城門合計二萬人佈防,按照小半個時辰一輪換計算,十萬人只能分成五批次輪換,每人間隔兩個多時辰就得上城牆輪換一次。

  兩個多時辰也就是四五個小時,關鍵還睡不好,提心吊膽的,不如不睡,普通人誰受的了?

  可減少防禦兵力又怕真的進攻,擋不住一炷香時間。

  盧承賀想着這些,莫名有些擔憂起來,第一次生出守不住秦州的念頭,趕緊回到都督府,任何人不見,書寫一張小紙條,拿起一隻信鴿。

  信鴿飛出窗外,撲棱棱飛向高空去了。

  “大帥,不好了,城外忽然冒出一支龐大的軍隊,從東邊而來,距離有些遠,看不真切,身份不明。”一名將領急匆匆跑進都督府,臉色慌亂。

  “什麼?”盧承賀臉色大變,並沒有接到朝廷派援軍的消息,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對手援軍到了!

  “難道是漢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