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很快,有人端上來一大甕牛肉,還冒着熱氣,還有一甕酒,秦懷道對程咬金的酒心有餘悸,趕緊說道:“酒就不喝了,一會兒還要查案,還請各位叔伯體諒。”
“也好,那便下次,喫些肉,新鮮着呢。”程咬金知道些內幕,並不強求。
秦懷道試了試,肉燉得很爛,但有些柴,味道怪怪的,糟蹋了,喫了一口便沒了興趣,直言說道:“程伯伯,晚輩來是……”
“明白,都在這兒。”程咬金打斷道,起身走上前,從懷裏掏出一份口供遞上,補充道:“就這麼多,查實過,錯不了。”
秦懷道趕緊起身接過,掃了一眼上面內容,姓名,住址,實力等信息都齊全,這幫人主要靠西渠討生活,西渠貫通東市,是貨咭溃C點在一艘紅色大船上,便起了個紅船會的名號,會首叫崔世海,好勇鬥狠,陰險狠辣。
會內有一百餘名手下,其中三成是退役老卒,活不下去,便入了幫會,成爲主力,其他成員也都是苦哈哈的搬吖ぃ獯螅彝婷驙懕翅嵊写奘现С郑鞑簧伲瑧痿Y力比其他漕呱嫌懮畹膸蜁䦶娨恍�
這種活不下去的窮苦人什麼都幹得出來,不好處理,總不能全殺了。
秦懷道將口供順手揣懷裏,說道:“程伯伯,各位叔伯,晚輩還有要事耽擱不起,只能告罪,等忙完這段時間請大家喝酒。”
“可是你說的那種酒?”李靖笑問道。
“正是,保管大家滿意。”
“如此甚好,我等記着了,趕緊去吧。”腥诵Φ溃疾煌炝簦吘故峭磔叄粝聛泶蠹曳炊挪婚_。
出了盧國公府,秦懷道先回府,官服有血污,老穿着不合適,在荷兒的幫助下換了套乾淨的立領中山裝穿上,衣服定製而成,有修身效果,整個人愈發精神抖敚獗迫恕�
“少主,這套新服樣式真好看,精神,荷兒想去秦家莊跟那些小娘子學手藝,學會了也做一套給少主穿,行嗎?”荷兒由衷地誇讚道,可惜小妮子不知道中南海保鏢,否則非誇一句“這造型,少主比那誰帥多了。”
“喜歡就去吧,就是條件太艱苦,幾個人擠一個房間。”
“荷兒也是下人,跟他們一樣出身,沒那麼嬌貴。”
“也好,那下次回去帶上你。”秦懷道答應道,一個小丫頭守着後院確實孤單,府上其他人都有事忙碌,加上荷兒貼身使女身份,將來爲妾便是大家的主人,都不敢太過親密,導致荷兒在府上難有真心朋友。
十六七歲的丫頭,正是活躍期,哪甘寂寞?
“荷兒,荷兒在嗎?”外面傳來一個聲音。
秦懷道聽着有些耳熟,但一時想不起是誰,便看向荷兒,荷兒應了一聲,解釋道:“是柳氏,來教奴婢女紅的。”
“柳氏?”
秦懷道一怔,猛然想起是誰,趕緊出門喊道:“嫂子來了?”
“少主也在?民女見過少主。”柳氏趕緊行禮。
“不要客氣,我和薛大哥意氣相投,是生死兄弟,以後叫我懷道便是,可還住着習慣?”秦懷道關心道。
柳氏趕緊說道:“可不敢,少主賞識薛郎,那是他的福氣,禮不可廢,這兒人人都好,住着很習慣,謝少主關心。”
秦懷道不好堅持,說道:“嫂子,薛大哥最近都需要在秦家莊,恐怕抽不出身回來,讓二位分開是我的不對,等過些天就好了,還請嫂子諒解。”
“少主言重了,薛郎能跟着少主做事,那是少主的信任,如有做不好的地方,隨便責罰便是。”柳氏鄭重說道。
兩人本不熟悉,薛仁貴又不在,不好多說什麼,秦懷道便告辭道:“你們聊吧,我還有事先走。”說着匆匆離開。
出了府,秦懷道直奔文賢居而去。
第108章 :鬥魏王
文賢居位於朱雀大街,距離安仁坊不遠。
路經安仁坊時,秦懷道看到一棟宅子門口掛着監察府的牌子,金絲楠木做黑,上面三個鎏金大字格外醒目,一筆一劃,鏗鏘有力,透着幾分金戈鐵馬的氣勢,厚重的大門緊閉,看不到裏面情況。
門口有一對石獅子,三層臺階,旁邊有栓馬柱,院牆很高,遮擋住了裏面一切,卻可以看到幾棵高大樹木,可惜樹葉已經掉落。
秦懷道估摸着這棟宅子起碼佔地五畝以上,能建出五進院子,這麼大絕不是一般人留下的,想着要去赴會,便打消了進去看看的念頭,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便看到文賢居酒樓,足有三層高。
門口小廝見有人騎馬過來,穿着不凡,氣宇軒昂,趕緊迎接上來問道:“客官,喫飯還是聽曲?”
一樓喫飯,清一色雅間,走的是私密,高端路線,二樓喝茶,有絕色女子彈奏唱曲,玩的就是個清雅,三樓只有受邀或者魏王心腹纔有資格上去。
秦懷道對這兒並不陌生,叮囑道:“給馬兒喂些精料,我自己上去。”
“客官,文賢居規矩,無預定不接待,恕小的纔來不久,眼拙,客官是?”
“秦理!”
“小的該死,不知道是翼國公當面,請國公責罰。”小廝嚇到臉色大變。
“行了,把馬喂好,賞你的。”秦懷道丟過去幾枚銅錢,朝裏面走去,都是爲了生活,犯不着計較。
掌櫃認識秦懷道,趕緊迎上來做了個請式,躬身說道:“國公爺,仔細腳下,魏王在三樓,請!”
秦懷道拾階而上,直接來到三樓,大廳裏坐滿了人,歡聲笑語,氣氛融洽,上首坐着的正是魏王李泰,因爲胖的緣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旁邊幾名女子正在彈奏曲子,聲音如泉水叮咚,山風拂面,讓人心靜。
魏王兩側依次坐着十幾名逡氯A服男子,不是朝中大臣之後,就是一方世家豪族嫡子,秦懷道感覺到不對勁了,一次會談而言,找這麼多敏感的人陪同,是想借勢立威,壓價,豪奪燒磚之法?還是想展示實力拉攏?
向來都不喜歡被人要挾的秦懷道看到這一幕,有些怒了。
腥思娂妭饶窟^來,停止歡笑。
魏王李泰自恃身份,沒有起身迎接,但熱情地笑道:“秦大人,怎麼纔來,等你很久了,快,快上座。”
一句“怎麼纔來”透着埋怨,熟絡,彷彿兩人是深交好友,第二句“等你很久了”是在表達重視,有拉攏之嫌;第三句“上座”更是給足面子,同時也告訴在場腥俗约旱膽B度,示意不可得罪。
而且,聲音透着親近,讓人不忍拒絕。
皇室子弟,唤j人心的手段打小就耳濡目染,練就出來了。
秦懷道都有些佩服此子手段,難怪深得李二喜歡,這交際能力果然不凡,自然不會上當,在下首擺放水果零食的案几邊坐下,很隨意地拿起零食喫起來,就像是自己主場,連話都懶得回。
這麼做無疑於打魏王的臉。
腥四樕⒆儯粶饰和跣乃迹疾豢詺猓和趵钐┠樕唤芸煺{整過來,笑得:“秦大人隨意就好,本王喜歡隨意之人,真實,親切,諸位都認識秦大人,就不一一介紹了,本王提議,敬秦大人,恭喜秦大人執掌監察府。”
“恭喜秦大人!”
腥撕芙o魏王面子,紛紛舉起酒盅。
秦懷道卻隨意地吐着果殼,根本不喝,一來酒難喝,沒興趣,二來喝了這酒就等於承了魏王情,會被某些人打入魏王一黨,這是要命的事。
場面頓時有些尷尬,大家舉着酒盅喝也不是,放也不是,紛紛看向魏王。
魏王有些不慍,但強忍着怒火說道:“秦大人這是何意?”
秦懷道將一枚果子丟嘴裏,不溫不火地說道:“下官奉聖命執掌監察府,監察天下,專司帜嬉福@次過來就是想看看你們是否在結黨,意圖造反,如果不是,那本官就走了。”
“你?”
魏王李泰氣的臉色陰沉起來,饒是城府過人,心機沉重,這一刻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結黨、造反這種話豈能隨便說?冷着臉說道:“秦大人好大的威風!”
“威風乃聖上給的,自然很大,魏王是想將下官威風收回去?”秦懷道反問,言辭犀利,毫不客氣。
既然這魏王伸手燒磚之法,就無需客氣。
“我?”
魏王一時語塞,不敢接話,也沒辦法接,威風意喻權利,權利來自於當朝陛下,說想吧,會被李二直接拍死,說不想吧,又打自己臉。
猛然,魏王意識到秦懷道言詞比以往犀利了許多,暗自一驚,打起精神,故作開懷地笑得:“哈哈哈,秦大人好口才,早就聽說秦大人在朝會上辯的百官無話可說,本不相信,現在看來果然不凡。”
秦懷道眼神一凝,這魏王果然不簡單,調整心態的能力一般人趕不上,這話說的同樣充滿陷阱,給朝廷百官拉仇恨,要是承認,就得罪朝廷百官,還會落個狂妄自大的名聲,如果反對,則打自己臉。
兩人簡單幾句,卻字字如刀,機鋒連連。
在場腥硕疾簧担M會感受不到其中刀光劍影?都默不作聲地看着秦懷道,心思活絡起來。
“嘩啦啦!”
秦懷道將手裏的果殼放案几上,拍拍手,不疾不徐地反問:“魏王的意思是,朝廷大臣個個不如下官?”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球再次提到魏王腳下。
敢伸手燒磚之法,還耍心眼拉仇恨,秦懷道不介意跟對方鬥上一鬥,別說魏王,天王老子來都不行。
魏王臉色大變,這話比剛纔那句“威風降下來”更不好回答,如果承認朝廷百官不如秦懷道,則得罪朝廷百官,如果不承認,同樣打百官的臉。
更要命的是不回答也不行,朝廷百官會想你魏王什麼意思?難不成朝廷百官真不如秦懷道?
這一刻,向來以急智出名的魏王緊張起來,後背直冒冷汗,有些後悔公然約見秦懷道了,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再次眯成一條縫,裏面閃過一抹狠厲,但很快掩飾過去,笑得:“秦大人辯得百官無話可說,這是事實,本王如何想不重要,秦大人以爲百官會如何想?”
球再次回到秦懷道腳下。
以退爲進,殺機愈發凜冽。
秦懷道忽然想笑,感覺自己有些蠢,鬥什麼嘴?純粹浪費時間,起身說道:“魏王的話下官不敢苟同,並非下官辯的百官無話可說,而是百官都清楚下官說的正確,給下官面子罷了。”
這番話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滴水不漏,反手又是一頂帽子扣下去,將魏王說成是挑撥百官和氣之人。
這頂帽子要是戴實,魏王的“仁厚、純良”名聲就算是有了顏色。
然而,魏王發現無從反駁,剛纔確實說過“秦懷道將百官辯得無話可說”,而且不止一次,總不能現在反悔或者否認吧?那名聲更壞,沒了名聲,以後還憑什麼取信於人?又憑什麼立足?
眼看秦懷道就要下樓而去,魏王慌了,不將局面搬回,名聲全毀,坐實挑撥百官罪名,所有一切皆成泡影,趕緊喊道:“秦大人,等一下!”
第109章 :打上門去
文賢居,三樓。
秦懷道在樓梯口停下,轉身,平靜地看着李泰問道:“魏王有何指教?”
“咱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單獨談談如何?”
這番話在談判上有個說法,叫偷換概念。
如果秦懷道答應單獨談談,則之前說的都成了氣話,衝動之舉,誤會所致,對魏王有誤解、偏見,而魏王則不與計較,成了大度之人,只要單獨相處一會兒,哪怕什麼都不談,也會坐實秦懷道的不對。
魏王畢竟是皇族,放低姿態解釋,邀請單獨面談化解恩怨,要是不談,也同樣會顯得秦懷道找獠蛔悖男鬲M窄。
換個人或許會忍一忍,給魏王面子。
可惜遇到的是秦懷道,身上每一根骨頭都是硬的,最不喜歡被人逼迫,冷冷地說道:“魏王,你我之間有沒有誤會下官不知道,來這兒只想告訴你一句話,別伸手,否則你承受不了後果。”
一番話否定誤會,直言來意,且毫不掩飾地警告,威脅!
這已經是犯上之舉,但又如何?貞觀年可沒有因言獲罪之說,就算有也不怕,有的是辦法化解,好男人豈能委曲求全?
說完,秦懷道不再浪費時間,揚長而去。
只留下一腥说饶康煽诖簟�
特別是魏王李泰,從小到大都被人疼着,哄着,敬着,怕着,就連當朝陛下也捨不得說一句重話,卻被人當場威脅,一時反應不過來,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氣的直哆嗦。
片刻後,魏王李泰怒不可遏,一腳將前面案几踹翻,情緒失控地吼道:“豎子,本王與你勢不兩立!”
這話有損身份,傳出去影響很壞,但魏王就是想說,想發泄,想大罵一場。
作陪的腥藦奈匆娺^魏王如此失態,像一頭情緒失控的獅子,但又沒膽量向對手亮出獠牙,和往日的溫文爾雅、仁義純良完全不同,一個個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秦懷道下了樓,接過小廝送來的馬緩緩離開,毫不在意這次得罪死了魏王,一個沒實權的王子而已,別人以爲魏王被李二寵愛有加,甚至不惜逾越法禮地溺愛,能登大寶,坐朝堂,各種討好、巴結,秦懷道根本不在乎?
正是午飯時間,秦懷道返回府上,荷兒熱情地迎出來說道:“少主,就知道您會回來喫飯,已經做了您最喜歡喫的,對了,朝廷來人,送來了新官服、告身還有令牌之類,少主又升官啦?”
“沒有,換了衙門而已,餓了吧?先喫飯。”秦懷道笑道。
飯後,秦懷道看到了官服、告身,令牌是鐵牌,上面有“監察”字樣,官服是一件圓領袍衫,大唐官員通用,由帶有暗花的細麻布製成,在領口、袖口、衣襟處裝飾有緣邊,在圓領衫的下襬近膝蓋處加一道橫襴,故又稱“襴衫”。
衣服有些寬大,袖子更大,裏面有兜能藏東西,有束腰帶,穿着很不自在,感覺像套了件裙子,還有一頂兩梁進賢冠,一塊幞頭,也就是包頭軟巾,一雙麻布制的靴子,看着都繁瑣。
這也是秦懷道弄出立領中山裝的原因,圓領袍衫女子穿着優雅飄逸,像小仙女,男的穿着倒不是說不好看,關鍵不方便,特別是打架的時候,束縛太大,秦懷道將令牌拿起,叮囑道:“把官服收好,晚上不要等我喫飯。”
“少主要回秦家莊嗎?”
“今晚不會,把房間收拾一下。”
“喏!”
秦懷道再次出門,這次沒騎馬,步行來到東市一個碼頭附近的小店坐下,隔着窗戶可以看到碼頭外面情況,店小廝熱情地上來,見秦懷道氣勢不凡,但一身穿着從未見過,以爲是外來異族,問道:“客官需要些什麼?”
“一壺熱水,兩碟乾果便可。”秦懷道應了一句,茶都是煮出來的,沒法喝,酒渾濁的沒法入口,只能喝點水,喫點乾果了,尋思着忙完這幾天儘快把酒弄出來,喫沒好喫的,玩沒好玩的,日子太無趣。
沒多久,店小廝將東西送來。
秦懷道不動聲色地邊喫邊觀察窗外碼頭,一幫扛包的在等活,遠處有些大船,其中兩艘也是紅色,不確定哪艘是崔世海的。
沒多久,一艘呒Z的船過來,但扛包的都不敢上去攬活,反倒是一個文弱後生大搖大擺地上去,走路都在晃,像是酒沒醒,船上下來人和對方交談幾句,塞給對方一些銀子。
這文弱後生招招手,也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一幫壯漢,一個個衝上糧船卸貨,碼頭邊等活的只能幹看着,秦懷道召來小廝,丟給對方几枚銅錢,輕聲問道:“那邊碼頭什麼情況?”
“是紅船會的在卸貨。”
“旁邊碼頭不是有人,船家爲什麼找紅船會的卸貨?”
上一篇:天龙从攻略王语嫣开始
下一篇:我能对话五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