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449章

作者:丛林狼

  李二自嘲地說道:“當年,皇后勸朕可以善待你長孫家,卻不可厚待,以免引來殺身之禍,現在看來,皇后早就看出你長孫無忌有反骨,虧朕還暗中立下旨意,讓你做輔政大臣,扶持治兒治理天下,現在看來,朕錯了,錯的離譜!”

  “聖上暗中立過旨意,在哪兒?”長孫無忌臉色大變。

  “朕御駕親征時留下的,還不止一道,至於在哪兒,你恐怕看不到了,哈哈哈。”李二得意地笑了,帶着幾分不屑,幾分悔恨,幾分憤怒。

  “你……你在故弄玄虛。”

  “你猜?”李二不屑地笑了。

  長孫無忌對李二的性格和爲人實在是太瞭解,忽然有些慌了,喝道:“看好他們,皇宮就這麼大,不信找不到。”

  說着趕緊離開,步伐慌亂,急促。

第714章 :兵臨長安

  三天後,上午。

  漢州軍忽然出現在長安城以西,沿途遇到的朝廷斥候全部抓獲,不曾走漏任何風聲,毫無徵兆,嚇得西城的金光門、延平門守將如臨大敵,趕緊示警、戒備,一邊派人進攻稟告,尋求支援。

  原本駐守在城西的各州勤王軍紛紛避開,讓出地方。

  許多百姓上城牆查看,相互打探情況,得知是漢王領兵後,一個個瞬間不緊張了,反而很是期待,長安城內百姓誰不知道跟着漢王能賺錢,有好日子過?誰不知道漢王真心對待百姓,沒有高高在上的官架子?

  朝廷那位置誰坐老百姓並不在乎,只要對自己好就行。

  很快,大家看到一人一馬過來。

  馬通身潔白,高大威猛,氣勢不凡。

  人一身亮銀鎖子甲,脖子上圍着一條潔白的貂皮圍巾,那是當年出征高句麗時豫章贈送的,沒有帶兵器,策馬而行,劍眉星目,氣宇軒昂,正是秦懷道。

  很快,有百姓認出,大聲喊起來:“漢王,真是漢王!”

  “漢王威武!”

  “漢王威武!”

  呼喊聲越來越大,響徹城牆。

  守城門的士兵看到這一幕心情複雜,明明帶兵而來,形同造反,卻得到百姓歡呼,歡迎,這叫什麼事?一旦攻城,自己是打,還是不打?

  漢州軍前,魏徵等人看到這一幕也很是感慨,劉弘基更是直言說道:“帶兵而來,於禮不合,形同址矗瑓s得到百姓厚待,漢王民心之高,老夫佩服,此情此景,也算開創歷史了。”

  “確實如此,從某種角度來說,明明是敵人,卻得到百姓歡迎,歷朝歷代無人做到,老夫也低估了漢王在百姓心中地位。”魏徵感慨道。

  房遺愛着急地說道:“魏大人、劉大人,晚輩只想馬上進攻,殺進去救出家父,不知兩位大人可有辦法讓漢王下令進攻?”

  “莽夫,上兵伐侄畣幔俊眲⒑牖庳熞痪洌辉匍_口。

  魏徵看向房遺愛,笑道:“等着吧,漢王肯定有辦法,別忘了昨天朝廷忽然對秦家莊動手,抓了不少人,查抄工業城,就連賈管家也不能倖免,賈管家於漢王而言,形同長輩,否則不回急着出兵。”

  “快看,到城下了。”劉弘基提醒道。

  大家紛紛抬頭張望,豎起耳朵,想知道秦懷道接下來會怎麼做。

  打,還是不打,全在秦懷道一念之間。

  城下一箭之地外,秦懷道勒馬停下,打量着前方雄偉壯闊的城池,心情有些複雜,要打破城門殺進去嗎?

  可不殺進去,怎麼救出秦家莊腥耍�

  心念閃過,秦懷道舉手示意,等百姓安靜下來後大聲說道:“諸位長安城的百姓,某,秦懷道,你們的老朋友回來了。”

  沒有提漢王,自降身份,卻一下子拉近身份。

  “漢王威武!”

  “歡迎漢王歸來!”

  老百姓紛紛大喊道,想法質樸,簡單,存粹,誰給自己好,自己就該對誰好,做人要講良心。

  秦家莊被查抄一事昨天就傳開,在秦家莊做工的人今天全部失業,人心惶惶,正擔心以後不知道怎麼辦,卻沒想到漢王今天就出現在城外,消息像一陣颶風席捲整個長安城,越來越多的人趕來圍觀。

  守城將士不敢阻止,怕引起公憤。

  好一會兒,秦懷道才讓大家再次安靜下來,大聲喊道:“諸位,長孫無忌抓我秦家莊人,抄我秦家莊產業,讓大家無工可做,罪該萬死,但更大的罪惡是以糧資敵,賄賂吐蕃、突厥引爲外援,並軟禁太上皇和聖上,意圖謾啻畚弧!�

  反正百姓不知道真相,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將輿論搞起來再說。

  “什麼?長孫大人資敵,還想謾啻畚唬俊�

  “長孫大人軟禁太上皇和聖上?”

  “不可能吧?”

  “什麼不可能,漢王還能騙我們不成?”

  “就是,誰見過漢王騙人?”

  “漢王一言九鼎,言出必行,從不騙人。”

  百姓們姓f紛紜,七嘴八舌,但意思漸漸一邊倒,開始慌了。

  這時,秦懷道的聲音再次響起:“諸位,在下懇請大家馬上回家,關閉門窗,看好家人,不要外出,以免誤傷,一個時辰後進攻開始,打擾大家了!”

  “什麼,漢王要進攻?”

  “廢話,不進攻怎麼救出秦家莊的那些人?”

  “不進攻秦家莊以後怎麼開工,我們以後喫什麼?”

  “對對對,快走,快走。”

  “可進攻長安形同址矗欠促啊。”有人提出質疑。

  但很快被更大聲音淹沒:“什麼?造反?”

  “關我們什麼事?”

  “誰當天子咱們老百姓還不是一樣做工,種田,納稅,服徭役,管他的,漢王最體恤百姓,讓漢王做天子更好,走,走,走……”

  “得得得!”

  一支龐大的騎兵呼嘯而來,神情冷漠,手按戰刀,殺氣陣陣,爲首戰將更是大吼道:“敢登城牆者,斬,全部下來,快點。”

  聲音冷漠,霸道。

  有人認出主將身份,和相熟的人低聲說道:“那不是長孫家的人嗎?”

  “沒錯,是他,好像叫長孫渙,快走,別被砍了。”

  “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哪有咱們漢王親切。”

  腥说吐暳R咧着,趕緊跑下城牆,迅速回家。

  長孫渙匆匆登上城牆,看着前方的秦懷道喝道:“漢王,無聖上旨意,私自帶兵過來,你要造反不成?還不速速退去。”

  秦懷道瞥了對方一眼,直接無視,高聲喝道:“城牆上的將士們聽好了,一個時辰後進攻開始,想替長孫家族賣命,搏個前程的,以造反罪論處,抄家滅族,一個不留,不想賣命的,讓你們回家不現實,你們的長官也不會答應,一會兒打起來,只需放下兵器,抱頭蹲下,投降不殺,事後絕不追究。”

  說完,一勒馬,揚長而去。

  長孫渙聽到這番話臉色大變,大吼道:“一派胡言,你兵臨長安,是大大的反伲镌撊f死,人人得兒誅之,所有人聽我命令。”

  守城將士們紛紛看過來,臉色複雜。

  長孫渙繼續大吼道:“聖上有旨,殺敵一人者,賞銀一貫,殺敵校尉者,賞銀百貫,每高一級,賞銀加倍,殺漢王者,封萬戶侯。”

  按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然而,守城將士們一言不發,心思各異。

  長孫家是否資敵,軟禁聖上大家不清楚,但清楚一件事,秦家莊被莫名其妙查抄,所有物資全部拉進長孫家,而不是國庫,還有幾位國公離開長安,梁國公被重兵包圍,種種跡象表明長孫家有問題。

  沒人是傻子,爲朝廷,爲大唐而戰,死得其所。

  但爲長孫家而戰,死了還得背個反僮锩訉O後代抬不起頭,沒人願意。

  真相不明,最好的辦法就是置身事外,大家紛紛看向守將。

  守將感覺到了士氣的低落,臉色未變,示意長孫渙到一邊,低聲說道:“大人,兵無戰意,恐怕要出事,最好調禁軍過來。”

  “怎麼,你也想脫身?別忘了拿着我長孫家好處,沒有我長孫家,你坐不到現在這個位置,我長孫家完了,你也跑不了。”

  “不是這個意思,末將是擔心兵變。”主將趕緊解釋道。

  “兵變?你手上的刀幹什麼用的,不知道鎮壓?本大人帶來五千羽林衛,誰敢造反,投靠漢王,格殺勿論。”長孫渙冷冷地說道。

  “得得得!”

  這時,一輛馬車緩緩而來,守護馬車的是禁軍。

  長孫渙認出馬車,趕緊上前迎接,恭敬說道:“孩兒見過父親大人!”

  馬車停下,從裏面走下一人,正是長孫無忌,後面還跟着一人,是房玄齡。

  長孫無忌漠然問道:“情況如何?”

  “回父親大人,漢王放言,一個時辰後攻城。”

  “長安城高,堅固,沒人能打進來,放心吧。”長孫無忌安撫一句,看向房玄齡,眼中精光閃閃,不知道在算計什麼。

第715章 :民心所向

  朝陽和煦,清風撩人。

  長安城內卻一派肅殺,百姓紛紛回屋,緊閉門窗不出。

  寬闊的街道上,房玄齡莫名觀察着四周,心情浮現種種猜測。

  這時,長孫無忌看過來,漠然說道:“房大人好手段,居然早就做好防備,讓好幾家人跑出城去,倒是打了老夫一個措手不及,當初找你,是想讓你替朝廷去談判,但因爲某些原因停止,現在,還請房大人再去談談,以免長安陷入刀兵之災,苦了百姓,如何?”

  “哦,當初因何中止談判?”房玄齡反問道。

  “那個已經不重要。”長孫無忌冷聲說道。

  “不,對老夫而言,很重要。”

  長孫無忌當然不能說出見過李二,得知藏着聖旨後不得不改變計劃,連李治也軟禁起來,冷聲說道:“房大人真忍心看到長安大亂?別忘了漢王身邊士卒構成複雜,很多突厥人,一旦殺進來,恐怕放不下刀。”

  “不,老夫想法恰恰相反,打不起來,不信……你看看四周可還有百姓?”房玄齡看着四周,一臉篤定,從容,自信。

  長孫無忌這才發現四周百姓一個不見,很是反常,大戰將起,百姓應該出來打探情況纔對,應該緊張、恐慌纔是,爲何一個不見?

  事出反常,長孫無忌忽然不安起來,看向長孫渙。

  長孫渙臉色微變,但還是如實說道:“漢王說一個時辰後進攻,讓百姓各自回家,避免誤傷。”

  “什麼?他一句話就……”長孫無忌臉色大變,這是什麼?這是威望,是民心,是不可替代的地位,沒有百姓支持,這仗還怎麼打?

  房玄齡也是喫了一驚,這影響力也太高了吧?前無古人,精神一振,饒有興趣地看着長孫無忌,譏誚道:“長孫大人,沒有民心,老夫看你還怎麼玩下去?反正老夫家人都已經安全,聽說房二幹掉吐蕃三個王子,還殺了突厥大王子,光宗耀祖,就算老夫死了,憑房二的功勳家族只會更昌盛,倒是你長孫家,懸咯!”

  這個時代的人將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寧可自己死,長孫無忌氣得臉色鐵青,但不得不承認說的有道理。

  莫名的,長孫無忌眼中閃過一抹狠辣,但很快掩飾下去,對房玄齡說道:“不勞房大人費心,走吧。”

  “你覺得漢王會聽我的?”房玄齡譏誚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你們關係向來密切,要是你死了,房二一定會恨漢王不救吧?”長孫無忌反擊道。

  “老狐狸,算計挺深,可惜你算錯了一點。”

  “哦,哪一點?說來聽聽。”

  “自己猜去吧。”房玄齡不屑地說道,大踏步朝城牆上走去。

  守城將士們見房玄齡過來,紛紛行李,眼神複雜。

  房玄齡沒多言,來到城牆上,見秦懷道已經走遠,漢州軍黑壓壓一大片,軍紀嚴密,軍陣森嚴,透着一股肅殺之氣,不由感慨道:“好雄壯的軍威,當年玄甲軍也不過如此,林子善,你覺得能守住?”

  守將趕緊抱拳行禮道:“回房相,末將不得而知,唯一死耳。”

  “不如你打開城門,老夫可保你不死。”房玄齡笑道。

  守將林子善臉色微變,不動聲色地瞥了眼不遠處的長孫無忌,沒敢接話,心中卻有些動搖——長孫家這顆樹雖然大,現在看來未必能庇護自己安全。

  “動心了?”長孫無忌上來,冷冷地問道。

  “不敢,末將是大人一手提拔上來的,貼着大人的標籤,就算開城門也逃不過一死。”林子善趕緊說道。

  “你知道就好。”長孫無忌滿意地點點頭,旋即看向房玄齡補充道:“離間之事就不要再說,還是勸說漢王退兵吧,否則這長安城內不知道多少人要死,都是多年的老夥計,老夫狠起來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