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448章

作者:丛林狼

第712章 :李治悔恨

  “啓稟漢王,斥候來報,發現梁國公家人一行,距此地四十里左右,正被一羣黑衣人追殺,羅將軍已經帶人營救,令屬下來報。”一名斥候衝進來。

  所有人聽到梁國公三個字臉色大變,特別是房遺愛,衝上去,瞪着一雙血紅的眼睛喝問道:“身份確認過?黑衣人多少?”

  “回房將軍,羅將軍確認過,黑衣人五百左右。”

  “漢王。”房遺愛迅速扭頭,看着秦懷道殺氣騰騰地說道:“末將要……”

  “去吧。”秦懷道果斷命令道。

  “謝漢王成全。”房遺愛說着衝出去。

  “羅武,帶人去接應一下,告知羅章,斥候儘量往長安靠,說不定還會有人過來,一旦發現,馬上接應,不惜開戰。”秦懷道想到什麼,趕緊交代道。

  羅武答應一聲,匆匆去了。

  秦懷道目光一沉,落在地圖上,暗自思忖。

  梁國公房玄齡家人過來,可見長安暗流湧動,已經到了爆發邊緣,魏徵、段志玄、劉弘基、薛萬徹等人和自己有關聯,其家人見勢不妙會不會過來?倒是小看了長孫無忌的狠辣,希望來得及。

  兩個時辰後。

  羅武帶着一大幫人過來,有房玄齡家人,還有魏徵、段志玄、劉弘基和薛萬徹家人,自己擔心的居然都過來了。

  一番寒暄後得知大家早就約定好,無論誰家先出事,馬上撤離,分開走,從不同城門悄悄出城,但在約定的一處山莊匯合,然後一起過來。

  只是,大批人出城難免暴露,引來神祕人追殺,兇手身份不明。

  還好各府早有預防,都帶着精銳家丁,加上段府、劉府和薛府年輕一代武力不俗,聯手反擊,邊打邊撤,總算堅持道羅章帶兵趕去,死士也夠狠,無一人投降,全部戰死,身份難以追查。

  但大家將這筆帳算在李治、長孫無忌身上。

  秦懷道讓人叫來豫章,帶着內眷去後院安頓,帶着魏徵、劉弘基來到書房坐下,一邊泡茶,一邊直言問道:“魏大人,劉大人,爲何不見段志玄段大人和房相同行?長安倒地發生什麼事?”

  魏徵直言道:“段志玄老大人上個月仙逝,至於房相,長孫無忌去了一趟梁國公府,出來後將房府軟禁,房相或許是察覺到什麼,在軟禁前讓家人先一步離府,老夫察覺異常,馬上通知大家,啓動撤離計劃。”

  “軟禁?長孫無忌,又是這個老匹夫。”秦懷道憤怒地說道,想到段志玄,嘆息道:“段老大人仙逝,可惜了!”

  “病逝,年紀到了,誰都免不了一遭,倒是我們這些活着的老東西,沒想到會看到朝廷走到這一步,還不如死了,眼不見爲淨。”劉弘基插嘴說道。

  “劉大人切勿灰心,無論朝廷如何,大唐還是那個大唐,百姓還是那個百姓,大不了重建朝廷就是,哪有不朽的朝廷?”秦懷道安慰道。

  魏徵和劉弘基第一次聽到秦懷道說出這份心思,兩人交換個眼神,如果是以前,肯定勸說一二,不想看到朝廷動盪,烽煙再起,但現在是朝廷先爛了,甚至對大家趕盡殺絕,那還有什麼好留戀的?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兩人沒有吭氣,沉思不語。

  秦懷道也能理解兩人的心思,魏徵還好點,畢竟是舊朝臣子,劉弘基可是跟着李二打江山的開國之臣,爲大唐立國嘔心瀝血,殫精竭慮,九死一生,感情不一樣,大唐在劉弘基眼裏就像自己的孩子,不忍破壞。

  想了想,秦懷道提議道:“兩位大人,不如回漢州和衛國公作伴吧,漢王府有四部,軍部、民部、法部、財部,衛國公掌軍部,統領漢州軍,懇請魏大人去執掌法部,主管漢州司法一事。”

  “漢王府四部,聽着和朝廷六部不一樣,你這法部什麼章程?朝廷有刑部、大理寺、御史臺,相互制衡,但實際上難以公平,老夫一生追求公平,公正,漢王有何教我?”魏徵反問道。

  秦懷道知道魏徵這是在考校自己,笑道:“法部統領漢州所有司法之事,下設四院,立法院、執法院、檢查院、司法院,立法院負責立法,一切律法必須由立法院通過方可執行,就算本王也不得干涉,立法院由精通律法之人和各部門代表,士農工商等百姓代表組成,有提案權,提案後每年集中審覈通過,成爲律法。”

  “士農工商選派代表,提案,審覈,立法,可蒐羅各界聲音,要求,避免律法不公,有點意思,後面三個呢?”魏徵眼睛一亮,放佛打開一扇新世界大門,以往許多想不通的事情忽然明悟。

  “執法院類似刑部,只負責偵緝、抓捕、審訊,但無判決權,換言之,是否違法刑部說了不算,各縣縣令說了也不算,交由司法院審判,司法院只負責審判,類似於大理寺,檢察院則負責監督、檢查,提起訴訟等,類似御史臺,一旦四方都無法解決,或出現問題,上面法部統一協調,避免各部門相互推諉,胡來。”

  魏徵擔任御史臺多年,多律法之事最熟悉,感受最深,興奮地說道:“法部下設四院,各司其職,卻又相互監督,一旦出現問題,由法部協調處理,這個辦法可以集權,將效率提高,但也會出現問題,法部內部獨大,朝廷出現問題,最終由聖上裁決,你這兒由法部自信裁決,會有隱患。”

  “你是說絕對權力造成一部獨大,水潑不進,滋生黨派?”秦懷道反問,見魏徵點頭,笑道:“無妨,可通過人事解決,換人就是,如果全爛,那就全部換,本王還會推出代表監督制,就是立法代表監督法部,業績考覈制,人事任免全憑業績考覈來確定等等措施,有的是辦法。”

  “快,具體說說,只要能行,這法部老夫接了。”魏徵兩眼放光,迫不及待,放佛看到多年追求即將實現。

  秦懷道只好將自己的想法結合後世一些先進理念,理論和思路詳細說明。

  魏徵擔心記不住,拿起筆快速記錄,眼角都笑得眯成一條縫。

  劉弘基倒是能理解魏徵的過激反應,如果有人跟自己講絕世兵法,恐怕也和魏徵一樣迫不及待,想到秦懷道精通兵法,戰無不勝,心中莫名有些期待。

  ……

  甘露殿。

  李治心情就差到極點,幾位國公家人逃離長安的消息已經傳來,讓李治沒想到的是居然有人追殺,一種朝廷失控的危機感湧上心頭,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懷疑長孫無忌。

  這一坐就是良久,卻發現身邊都是長孫無忌的人,就連這宮中也都是,自己已經被架空,外面情況全靠長孫無忌的人瞭解,真假難辨。

  這個發現讓李治遍體生寒,臉色陰沉的可怕,一坐就是半天。

  直到天擦黑時分,李治來到弘義宮,想見自己父皇一面,到了門口卻邁不動腳,不敢進去,也無顏以對。

  沉吟良久,還是理智戰勝愧疚,家族爲重,便朝裏走去。

  剛進門,裏面走出一個人,行禮道:“參見聖上,聖上怎麼來了?”

  “朕來見見父皇。”李治壓着火,不動聲色地看着對方。

  “太上皇剛剛睡下,恐怕不妥。”對方趕緊說道,沒有讓開的意思。

  “長孫衝,你什麼意思?”李治忍不下去了,喝問道:“朕來見自己父皇還需要你同意不成,給朕滾開!”

  但長孫衝一動不動,眼中滿是譏諷。

第713章 :虎威不倒

  弘義宮。

  長孫衝漠然說道:“聖上此言差矣,臣是駙馬,也算太上皇半個兒,理當留在這兒盡孝,聖上有事儘管吩咐就是,臣必定盡職盡責,太上皇有令,休息時不允許任何人打擾,臣也是奉命行事,別讓臣難做。”

  “你……滾開!”

  李治勃然大怒,一把將長孫衝推開,就要往裏走。

  隨長孫衝而來的護衛紛紛拔刀,目光兇狠。

  李治感受到了一股殺意,毫不懷疑這些人真敢下死手,膽氣一泄,盯着長孫衝喝問道:“你想幹什麼?”

  “聖上,您在甘露殿待着,平時去太極殿上上朝,多好,不該來這兒啊,您這一來,臣很爲難。”長孫衝一臉漠然表情。

  跟過太子李承乾造反,早就對皇族沒了敬畏之心。

  而今長孫無忌當權,長孫衝再次跳出來,被安排看守李二,心中戾氣也跟着跳出來,野心開始膨脹,忽然拔高聲音喝道:“來呀——”

  護衛圍攏上來,虎視眈眈,眸光兇狠如狼,作勢欲殺。

  長孫無忌不屑地冷哼一聲,說道:“請聖上回宮!”

  “請聖上回宮!”護衛齊聲喝道,殺意冷冽。

  李治後宮長大,哪裏見過這等陣仗?嚇得渾身發抖,悔恨的淚珠在眼中打轉,但拼命忍着,維持皇家臉面。

  但長孫衝毫不客氣地繼續羞辱道:“聖上還小,很多事不懂,不如先回宮休息,這兒的事交給臣便是,臣是駙馬,也是聖上的姐夫,自然要替聖上分憂。”

  “長孫衝,小心報應。”李治憤恨地說道。

  “報應?哈哈哈……”

  長孫衝忽然大笑起來,透着幾分瘋狂,幾分歇斯底里,好一會兒才止住笑,臉色一寒,冷冷地說道:“太上皇當初囚禁其父高祖在此,而今你囚禁自己父皇在此,算不算報應?”

  “你……”

  “怎麼,後悔了?當初要不是,太上皇會來這兒?”長孫衝不屑地說道:“做了就要認,你以爲皇位是小孩子過家家?是要承擔後果的,當年,要是皇位傳給太子,哪兒會有這麼多事?說起來,你一家人都不是好東西,子殺父,父殺子,哈哈哈,也不知道歷史會怎麼評價。”

  “怎麼評價你是看不到了。”忽然,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誰?”長孫衝警惕回頭,看到來人臉色大變。

  “父皇?”李治看到來人卻是眼睛一亮,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就像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渴望家長保護,疼愛。

  “廢物,當初跟朕談判、逼朕傳位的威風哪兒去了?一個臣子而已,也把你嚇成這樣,簡直丟老子的臉,你記住,我李家兒郎可殺不可辱,大不了一死,今天就讓老子教你最後一次,爲帝者,當無畏一切。”李二說着看向長孫衝。

  一股可怕的威嚴爆發,鐵血,霸道,無所畏懼。

  長孫衝哪裏扛得住,本能地後退幾步。

  李二卻忽然出手,一個健步竄上去,抓住一名護衛握刀的手,順勢抹掉對方脖子,戰刀在手,如猛虎一般撲上去,猛劈向長孫衝。

  長孫衝大駭,本能地連連後退,旁邊一名護衛反應過來,將長孫衝撲倒。

  “噗嗤!”

  鋒利的戰刀將這名護衛砍得慘叫一聲,當場斃命,獻血大涌。

  其他護衛也反應過來,紛紛舉刀就要下死手,長孫衝趕緊喊道:“別動手”

  護衛將李二團團圍住,兇光大盛。

  李二見機會錯過,盯着長孫衝,卻對李治說道:“看到沒,他不敢殺老子,也不敢殺你,弒君這個罪名,他長孫家背不起。”

  “你……你別逼我。”長孫衝瞬間紅了眼,像是受到莫大羞辱。

  “逼你又如何?來,有種朝老子脖子上砍。”李二不屑地喊道,彷彿又回到當初打江山的時光,什麼屍山血海沒趟過,什麼陣仗沒見識過,不屑地繼續說道:“當年老子落到瓦崗寨之手都沒怕過,不敢動手是吧?那老子今天就砍了你。”

  說完,戰刀一震,唰唰幾刀砍翻身邊兩名護衛,再次朝長孫衝撲去。

  長孫衝嚇得趕緊跑,有護衛上前來,擋住李二。

  李二到底是上了年紀,又砍翻兩人後終歸不敵,被搶了戰刀擒住,也不掙扎,盯着長孫衝喝道:“逆子,當初就該殺了你,要不是你姑臨死前叮囑過,要善待你長孫家,你能活到今天?真以爲當初假死老子不知道?”

  “怎麼,後悔了?”長孫衝氣的臉色鐵青,憤恨地說道:“當初你要是傳位太子,哪來的後面造反,哪來的今天,說到底,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憑什麼厚待四王子?憑什麼處處苛責太子?”

  “因爲他是太子,自然要嚴於律己,要高標準要求。”

  “那你也不該厚道四王子,給人錯覺,讓人以爲你有意傳位四王子,否則太子怎麼會走到那一步?”

  李二臉色一怔,猛然想起當初秦懷道也說過類似的話,喝道:“可朕還是把泰兒趕去封地,全心培養,結果呢?”

  “哈哈哈……”

  長孫衝忽然大笑起來,帶着幾分癲狂說道:“你以爲去了封地就沒事了?誰不知道朝廷近半臣子都是四王子的人,你可知道百貨閣也是太子的產業,長安幾次大事背後都是他在背後推動,可你呢?不給太子寬容、理解、包容,只知道嚴厲對待,不管對錯,不問是非,除了罵,你還做過什麼?可曾想過背後真相,可曾真心關心過爲何?”

  “怎麼沒過問?”李二呵斥道。

  長孫衝繼續說道:“你是過問,但都是偏聽,一家之言,你可曾想過那些給你真相的人,背後都已經投靠四王子,就連你最信任的暗衛都是四王子的人,你聽到的又怎麼可能是真相?”

  “我……”李二臉色大變,仔細思索過往種種,卻看不出任何蛛絲馬跡,可長孫衝現在都態度不像是在撒謊,也用不着撒謊,這意味着什麼?

  細思極恐!

  “泰兒城府、心機如此之深?”李二喃喃自語,還是不相信。

  長孫衝心中怨氣徹底爆發,繼續說道:“你可知四王子準備派人去接觸漢王,意圖址矗耐踝右堑腔议L孫家必然滅族,你說我長孫家該如何自處?”

  “接觸漢王,址矗俊�

  李二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倒是小看了泰兒,隱忍至今,頗有幾分朕的本事,治兒,你怕死嗎?”

  “兒臣不怕!”李治莫名多了幾分勇氣。

  李二滿意地說道:“好,不愧是老子的種,咱們爺倆一起上路,他長孫家就是弒君之罪,萬世罵名,你四哥將來奪了江山,大唐還姓李。”

  “不可能,漢王絕不會答應。”長孫衝吼道。

  “那又如何?大不了江山姓秦,那小子是朕女婿,半個兒,爲人仁義,氣度不凡,老子的江山交給那小子手上,起碼李氏全族能保住,老子也能瞑目,而你長孫家族得滅族,哈哈哈……”

  “你?”長孫衝慌了。

  李治也反應過來,由衷說道:“父皇英明,兒臣不怕死,最擔心的就是族人,既然沒了後顧之憂,這傀儡不做也罷,黃泉路上陪着父皇一起走。”

  “那可由不得你。”

  一道突兀的聲音傳來,緊接着,一名逡氯A服男子過來,正是長孫無忌。

  “見過父親!”

  “參見家主!”

  長孫沖和護衛趕緊行禮問候。

  長孫無忌擺擺手,徑直走到李二跟前作揖道:“參加聖上!”

  李二冷哼一聲,轉過身去,不像見。

  “聖上這是何必呢?不管怎樣,長孫家和聖上也是一家人。”長孫無忌說着嘆息一聲,又朝李治行李,禮數週全,態度一絲不苟。

  但怎麼看都有些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