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443章

作者:丛林狼

  “轟!”

  一聲巨響,恐怖的爆炸衝擊波將戰馬肢解,將無數騎兵震飛出去,瞬間將城門口清空一大片,殘肢碎肉漫天飛舞。

  但還是有騎兵控制不住馬速,衝了上來,羅武毫不在意,又是一個炸藥包下去,一邊命令人繼續準備。

  擲彈筒也繼續轟炸,將敵人死死堵住,無一人能順利衝出來。

  很快,戰馬屍體將城門洞徹底堵死,無人可以通行。

  後面的騎兵也拼命拉轉馬頭離開,但不願走遠,隔着一段距離看向城門,一個個臉色煞白,滿眼驚恐之色。

  在熱武器面前,騎兵衝擊狹窄的城門就是送死。

  降維打擊的可怕,豈是說說而已?!

  聯軍大營前。

  論欽陵也滿臉震驚地看着這一幕,倒不是被炸藥包嚇住,而是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中計了,那城門並不是自己人打開的,是個陷阱,那……殺上城牆的人呢,都哪兒去了?

  那可是一萬多人,全沒了?

  想到這兒,論欽陵遍體生寒,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一萬多人殺上城頭,看不到對手反擊,人哪兒去了?

  未知,最讓人恐懼。

  突厥可汗也好不到哪兒去,死上一兩萬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怎麼死,明明已經爬上城牆,人呢?

  這一刻,秦州在兩人眼中就是喫人的鬼城。

  這一刻,兩人放佛看到殺進去的自己人被魔鬼撕碎,咀嚼,喫掉,鮮血滿地,還未被喫的也在哀嚎,遍體生寒,冷汗如漿。

  這樣可怕的對手怎麼打?

  又怎麼打的贏?

  兩人面面相覷,慌了,亂了,怕了,悔了!

  但已經晚了。

  一道豪氣沖天的聲音炸響,如天雷滾滾,響徹四野——“論欽陵小狗,突厥老狗,有種過來,老子是殺了你突厥大王子,吐蕃三位王子的房遺愛,來呀,來殺老子啊,哈皮,悶慫!”

第704章 :交換俘虜

  聯軍退了,退的倉促,狼狽。

  留下滿地屍體,卻帶走了擄來的百姓繼續要挾。

  秦懷道沒有阻止,也沒辦法阻止,默默地看着聯軍逃走,目光冷厲,憤怒,直到全部遠離,陡然大聲喝道:“羅武,去看看抓獲多少人?全部押出去,交換人質,羅英帶一團人策應,小心點。”

  “遵令!”兄弟們鄭重領命,匆匆去了。

  房遺愛心有不甘,趕緊說道:“漢王,抓到的肯定不少,得有五六千,一換一,也只需要一千多人,就這麼都交出去?”

  “交出去吧,留着浪費咱們糧食,還不如交給敵人,既浪費他們糧食,還能製造恐慌,何況傷了腿,沒戰鬥力,無需擔憂。”秦懷道漠然說道。

  “要是他們不同意交換呢?”房遺愛繼續追問道。

  “那就丟在外面,讓他們爬回去,更能動搖他們軍心。”

  房遺愛眼睛一亮,會意地點頭:“有道理,論欽陵和可汗那個老東西不敢不交換,否則會寒了下面人的心,百姓交換過來怎麼辦?咱們打仗,可顧不上?”

  “不管會再次被抓,會是,留下幫忙做飯也是好的,對了,剛纔城門一戰幹掉敵人起碼兩千以上,兩千匹戰馬正好充當軍糧,去安排人清理乾淨,大坑以後還用得上。”秦懷道叮囑道,眼中閃爍着睿智的光芒。

  房遺愛會意的點頭,趕緊去安排。

  交換俘虜存在一定危險,必須防止敵人趁機衝殺,羅武和羅英等大坑清理乾淨,有了保障才帶着大批俘虜城,能走的,踮着腳自己跳着走,不能走的被將士們拖着走,出城後丟在一起,將士們散開戒備,羅武騎馬獨自一人上前交涉。

  論欽陵和可汗一聽用俘虜交換人質,臉色漲得跟便祕一般難受,但又不得不同意,否則軍心就散了,戰場上,沒人願意被拋棄。

  論欽陵很不甘心,想趁機衝殺上去,奪取城門,但一想到之前城門被拿下還是打輸,心中那點心思頓時消散。

  交換很順利,羅武和羅英讓百姓先進城,然後帶着大軍徐徐後退,關閉城門。

  百姓質樸,紛紛跪下道謝。

  羅武拉住身邊幾人勸說幾句,有人過來通傳,讓百姓去後勤幫忙做飯。

  做飯對於百姓來說還算熟悉,紛紛答應。

  處理好事情後羅武匆匆來到城牆上,找到秦懷道交令。

  秦懷道聽着,心思全在城外聯軍身上,根據羅章之前查探到的情報來看,突厥兵力應該有十二三萬,加上吐蕃,總兵力應該二十五萬左右,但之前的四門同時猛攻損失三萬有餘,剛纔幹掉一萬多,累計五萬。

  也就是說,聯軍還有二十萬左右,而自己這邊只有五萬多人。

  這一仗,很不好打!

  要不要主動出擊一下?

  一個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卻又一一否決,秦懷道深吸了一口氣,清涼的空氣進入體內,精神爲之一振,命令道:“敵軍短時間內不會再進攻,抓緊時間搶救傷員,做飯,休息,恢復體力。”

  “明白!”羅武答應一聲,找來人去傳令。

  將士們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在城牆上,背靠着牆壁休息,放鬆全身,沒人在意地上污血,碎肉,低聲交談着剛纔一戰的兇險。

  秦懷道也坐下休息,看看四周將士們,許多人還有些稚嫩的臉龐上的帶着緊張,這是大戰過後的反應,得不到舒緩會出事,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過往,想起第一次參加戰鬥的緊張,第一次殺敵的不適感,想起了老班長,想起了飄揚的紅色旗幟,那是信仰,是信念。

  不由得,秦懷道哼唱起了《精忠報國》。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是啊,古老的黃河承載着祖先多少夢想和苦難,那滾滾河水又埋藏着多少不公與不幸,戰爭,最終受苦的永遠只是百姓。

  來到這個世界兩年多了,縱橫間,誰與自己一起扛?

  是羅章、羅英、羅武,是程家兄弟,尉遲兄弟,是無數士兵,但最終,自己帶給天下百姓的又是什麼?

  這該死的世道?!

  秦懷道心有憤慨,忍不住放聲唱起來——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何惜百死報家國,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聲音悲切、不忿,不屈!

  四周將士們紛紛側目,仔細聆聽,雖然聽不懂,但莫名感受到一股力量在心中跳動,熱血在燃燒,疲憊的身軀瞬間滿血復活。

  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大唐要讓四方,來賀——

  聲音變得高亢,嘹亮,振奮人心。

  將士們忍不住跟着哼唱起來,心跳加速,放佛看到大唐勇士征戰天下,看到各國來朝,目光漸漸狂熱,有淚水湧動,那是軍人的嚮往。

  就連聽不懂的突厥降兵也莫名感受到一股力量在心底湧現,忍不住握緊戰刀,恨不能再戰一場,殺個天昏地暗,殺個血灑疆場。

  好一會兒,秦懷道唱畢。

  一股無聲的力量在城池上空瀰漫,縈繞,不散。

  那是對戰的渴望,對功勳的渴望,對活下去的渴望。

  士氣沸騰,穩如磐石!

  ……

  聯軍大營卻愁雲慘淡,被送回來的俘虜不僅有吐蕃人,也有突厥人,甄別後各回本陣,消息也隨之傳看,看着斷了腿的同伴,所有人沉默了。

  沒了腿,將來怎麼辦?

  能活着回家嗎?

  沒人知道,也沒人敢問,都看着自己長官,但長官又哪裏知道?

  突厥王庭。

  可汗接見來訪的論欽陵,臉色陰鬱,三角眼裏閃爍着不滿的兇光,盯着論欽陵說道:“二王子,消息知道了吧?”

  “問過回來的勇士,沒想到漢王將城牆每隔一段距離封閉起來,搭成棚子狀,難怪一開始的箭陣攻擊沒效果,還白白損失了十幾萬支羽箭,始料未及,消息還說城門口挖了大坑,那怪之前的城門一戰失敗,現在知道了緣由,不知大汗有什麼想法?”論欽陵漠然反問。

  “本汗想撤兵。”可汗冷聲說道,老狐狸當然不會輕易表露心思。

  論欽陵漠然一笑,當然不會信,但也不會點破,繼續說道:“本王子要是想撤兵,一路南下,走松州即可回去,大汗要撤併恐怕就難了。”

  “你什麼意思?”可汗目光一凜。

  “怎麼,大汗不服?”論欽陵冷笑一聲,攤開一張地圖,指着上面說道:“大汗撤兵有兩條路,一條是走隴右,必須經過蘭州,但隴右已經被漢州軍拿下,走不通,還有一條是往北,但此去北方可不近,有朝廷大軍阻擋,會同意你走?”

  “你想說什麼?”可汗冷冷地追問道。

  “很簡單,你我沒有退路,唯有戰鬥到底,要麼拿下秦州,幹掉漢王,要麼現在掉頭直撲長安。”

  可汗追問道:“你的意思呢?”

  “目前來看,長安比秦州好打,這點想必可汗也清楚,可我軍一旦攻打長安,漢州軍就會背後偷襲,腹背受敵,所以,最明智的選擇是強攻秦州,再挾勝利之威攻打長安,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大汗以爲如何?”

  可汗盯着地圖沉默不語,看不出在想什麼。

  論欽陵也不催促,從烤羊身上割下一塊肉丟嘴裏,細嚼慢嚥,智珠在握。

  一大一小兩隻老狐狸都不再開口。

  大帳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好一會兒,可汗忽然說道:“秦州是塊難啃的骨頭,漢王更是戰功赫赫,手段鬼神莫測,你想怎麼打?”

  論欽陵一聽,笑了,不怕可汗打,就怕可汗跑。

  這也是論欽陵來的目的。

  真要是突厥被嚇住,忽然撤兵,吐蕃就完了,雖然突厥回去不容易,但吐蕃緊挨着大唐,真要是都撤,朝廷軍不好說,漢州軍肯定追殺自己,這是論欽陵不想看到,也最怕看到的。

  “發揮兵力優勢,車輪戰,不給漢州軍任何休息時間,連夜將他們耗死,如何?”論欽陵殺氣騰騰地說道。

  明明是詢問,卻透着不容置疑。

第705章 :燒糧

  秦州城北,無名山谷。

  一條不爲人知的隱蔽小路上,羅章駐馬而立,目光清冷地盯着前方,身後是靜默無聲的大軍,人人手按彎刀,戒備四周,一股肅殺之氣瀰漫,只有戰馬偶爾打一下響鼻,很快安靜下來。

  “得得得!”

  一匹戰馬呼嘯而來,馬背上一人高聲喝道:“將軍,兄弟們僞裝成獵戶上前,已經查明,確實是糧草,有兩萬人把守。”

  “太好了,回頭給你們表功!”羅章大喜,手中馬槊一陣,打馬上前。

  大軍尾隨身後,默默趕路。

  沒多久,大軍走出隱蔽小路,前面出現開闊山谷,戰馬開始提速。

  轉過一個大彎,前方出現一支大軍,軍中滿是營帳,看似大軍駐紮,實則帳篷內全是糧食,羅章發現後不敢確認,纔派人靠近查看。

  “站住,什麼人?”用人衝上來喝止。

  羅章手中馬槊朝前一指,大吼道:“一師在前,二三師壓住兩翼,四師負責點火,鑿穿戰術,殺——”

  “殺!”

  無數人齊聲怒吼,殺意震天。

  奔跑中,大軍更是迅速調整陣形,形成三個方陣,三個方陣又構成一個攻擊三角,最前面的方陣以羅章爲箭頭,紛紛拿出彎刀卡在馬鞍上,身體壓低,放開繮繩給戰馬更大自由,馬速更快了。

  “噗哧!”

  羅章衝上去,馬槊揮砍,輕鬆放倒兩人,戰馬撞飛一人,繼續往前衝殺,根本不顧兩旁其他敵人。

  大軍跟上,將兩匹敵人撞飛,斬殺,無一例外。

  四個師,近三萬騎兵同時密集衝鋒,威力何其恐怖。

  這一刻,大軍如滾滾洪流,將擋在前面的人全部碾壓,淹沒,瞬間沖垮營門,繼續往裏衝殺,彎刀在陽光下倒映着冷冷寒光。

  突厥大軍正在喫飯,毫無方便,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趕緊丟了手中喫食,拿起兵器翻身上馬衝殺上來阻攔,但哪裏阻擋的住?

  大營前軍眼看就要被鑿穿,中軍迅速反應過來,一支騎兵衝殺上來,主將更是怒吼道:“誰敢衝我大營,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