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42章

作者:丛林狼

  黎明前的黑暗最讓人放鬆,麻痹。

  渭南縣城外的官道視野開闊,也是城牆上守衛重點關注區域,兩側卻雜草叢生,地形略有些起伏不平,秦懷道藉助地形掩護,不斷跳躍前進,如一頭覓食的獵豹,幾個兔起鶻落就來到城牆拐角處。

  抬頭觀察片刻,城牆上面守衛已經停止巡邏,靠在牆垛上休息,或許是堅守了一晚有些扛不住,覺得馬上就要亮,不會再有事,開始放鬆警惕。

  秦懷道從後背拿出兩把狗腿刀來,在這個動不動就發生刺殺的年代,秦懷道不敢大意,時刻藏着兵器以備萬一,一刀扎進磚頭縫隙,手臂用力,另一刀扎進上方的縫隙,沒入進去,穩固無比。

  城牆並不高,還有些老舊,不少地方磚頭脫落,秦懷道用兩把刀交替向上,腳下踩着磚頭缺口借力,很快爬到牆垛,小心地探頭一看,周圍守衛凍的直跺腳,慢慢走遠,還有些開始下城牆。

  秦懷道靈巧地翻身上去,藏在城牆暗影中警惕地看看,見沒人留意自己,猛撲向對面,翻身出去,直接往下跳,雙臂舒展,雙腳收起,如一隻大鳥飛落,這個姿勢能一定程度減少下墜速度和衝力。

  城牆只有十幾米高,秦懷道落地後身體習慣性一側,一個翻滾卸力,趴在地上小心打量四周,不遠處有守衛,但沒有發現異常,正小聲說着話,跺着腳直打哈欠,罵罵咧咧着什麼。

  下一刻,秦懷道彈身而去,猛衝向前,“蹭蹭”幾步來到一處牆角,藉着暗影掩護一路潛行,來的路上秦懷道問過,程處默知道渭南縣情況,根據程處默的描述走,秦懷道沒多久來到一個街口,前面果然是縣衙。

  縣衙門口有一些人在站崗,個個挎着刀,守衛森嚴,附近巡邏也明顯增多,秦懷道不僅不愁,反而暗喜,守衛森嚴意味着目標還在裏面,迅速繞開縣衙正面,從側面一條巷子進去。

  巷子很寬,無從借力,秦懷道找了棵樹爬上去,再靈巧地跳上旁邊一戶人家屋頂,順着屋脊往前跑,腳下用力一蹬,身體騰空而起,雙手往前,穩穩的攀住縣衙圍牆,身體一縮,敏捷地翻上去,跳入縣衙內。

  縣衙裏面守衛同樣加強,有巡邏隊遊弋,秦懷道見有人過來,迅速縮在一個大缸背後,這口大缸是防火用的,平時露天擺放接雨水,需要的時候很方便,大缸高一米五左右,外徑兩米左右,藏背後不容易被發現。

  等了片刻巡邏隊從旁邊經過,秦懷道繞着大缸從另一頭衝過去,順着牆角暗影急行,穿過一個大院,從一個堂屋穿過去就是後院,縣令居住的地方,秦懷道見一切都和程處默描述的一樣,心中大定。

  後院沒有護衛,靜悄悄的,廂房的窗門緊閉,秦懷道觀察片刻,警惕地摸上去,順着一條通道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看到一個房間門半掩,裏面有人在燒火準備做飯,是個廚娘,秦懷道一個閃身進入,從背後一把捂住對方嘴。

  廚娘嚇到拼命掙扎,嗚嗚大喊,但聲音被捂死。

  秦懷道冷聲說道:“不想死就別喊。”

  廚娘沒敢再喊,也不敢亂動了,秦懷道低聲追問道:“縣令在哪個房間?”

  廚房哪裏敢說,開始哭。

  “閉嘴,再哭殺了你。”秦懷道低聲威脅道,非常時期當用非常之法。

  對方嚇得趕緊停住,說了一句什麼,但聲音被捂住,秦懷道沒聽清,威脅道:“我鬆開些,如果敢亂喊,殺了你,同意就點頭。”

  對方趕緊點頭,秦懷道慢慢鬆開了些手。

  廚娘嚇壞了,趕緊說道:“裏面小院,第二間廂房。”

  秦懷道一個手刀將人看暈,迅速來到門口探頭一看,後面小院靜悄悄的,走廊上幾盞紅燈浑S風搖曳,將四周照亮,秦懷道衝到第二間廂房門口,用刀劃開窗戶紙一看,裏面有紅燭照亮,一張大牀上躺着人。

  門從裏面反栓,秦懷道用狗腿刀從門縫捅進去,慢慢撥弄,將門栓移開,小心地推門而入,順手再將門反掩上,一個健步竄上去。

  牀上躺着一男一女,男的左眉毛末梢有一顆肉痣,黃豆大小,特徵分明,正是渭南縣縣令,秦懷道一個手刀將縣令砍暈,再如法炮製將女人也砍暈,掀開被子,扯出被單將縣令捲起,找繩子將兩端紮緊,避免掉落。

  一切準備就緒,秦懷道將人扛在肩膀上迅速離開。

  前門巡邏太多,帶個人風險太大,秦懷道選擇走小院側門出來,穿過一個後花園就是後門,見後門有兩人把手,秦懷道找了個隱蔽處藏好,僞裝女聲驚慌喊道:“快來人啦!”

  兩個守後門的人聽到喊聲迅速跑過來,秦懷道一看鬆了口氣,有些高估這些人的警惕性了,居然一起過來,也不留一個,或者先報警再上來查看,想想也對,畢竟只是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家丁。

  很快,兩人穿過後花園衝進門,秦懷道左右開弓,一人一個手刀把人砍暈,脫下一人袍子套自己身上,遮擋住官服,能一定程度減少暴露風險,見後門處沒人進來查看,扛起縣令迅速衝上去。

  這時,天已經矇矇亮,秦懷道穿過後花園來到後門口停下,背靠牆壁,小心地側身看向外面,門口出去有兩排綠化,距離五米左右是路口,有四人把手,正跺着腳,哈着手,凍的不輕。

  秦懷道將縣令放下,猛衝出去,如出閘的老虎,左右開弓,一掌一個,瞬間拍倒兩個,暈死過去,另外兩個滿臉震驚地看過來,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感覺眼前一黑,也暈死過去。

  得手後秦懷道將人丟進綠化裏面,迅速返回,扛起縣令就要跑,忽然看到不遠處停着一輛板車,靈機一動,將人放在板車上,兩把刀藏在後腰,這才推着板車出了後門,順着街道往前。

  沒多久,秦懷道推着車來到主大街路口。

  “站住!”

  一隊巡邏過來,爲首一人冷聲喝道。

  秦懷道假裝惶恐地喊道:“官爺,小的府上有人暴斃,大夫說染了天花,必須馬上送出城燒燬。”

  “哪家?”

  “就後面趙員外家。”秦懷道胡謅道。

  對方有些懷疑,冷着臉喝道:“你說是就是?趕緊給老子打開檢查。”

  “快點,再廢話砍了你。”一名士兵拔出刀上來威脅。

第93章 :矇混出城

  冷清的街道上。

  巡邏隊目光警惕地盯着秦懷道,個個手按刀柄,神情冷肅。

  秦懷道心理素質何等強悍,毫不慌亂,陪笑着說道:“官爺,小的這就打開檢查,小的提醒各位官爺一句,天花容易傳染,還請捂着點鼻子。”

  說着就要動手解繩子,暗中卻身體繃緊,做好戰鬥準備。

  繩子眼看就要解開,對方見秦懷道確實不想作假,疑心盡去,想到天花的可怕,趕緊後退,一邊用手臂遮住嘴不耐煩地說道:“快走,快走,晦氣!”

  “不看了?”秦懷道故意裝傻。

  “想找死是吧?”對方罵道。

  “不敢,不敢,這就走。”秦懷道假裝害怕地推着車離開。

  沒多遠,前方又走來一支巡邏隊,示意停下檢查,秦懷道假裝害怕地說道:“官爺,府上有人染天花,得送出城燒燬,前面官爺查看過,這就給您打開。”

  對方一聽是天花,前面的檢查過,抬頭一看,前面那支巡邏隊還能看到影子,頓時信了個十足,趕緊說道:“滾滾滾,一大早上,晦氣!”

  “不看了?”秦懷道故意問道。

  “看什麼看,趕緊送出城去燒了。”對方罵了一句,帶着人走開。

  秦懷道假裝害怕地推着車繼續往前,雖然不怕戰鬥,但能矇混過去最好。

  順着主大街一路往前,又遇到一支巡邏隊,秦懷道如法炮製,輕鬆矇混過關,不覺來到城門口,守衛士兵正在開門,秦懷道等了片刻,見城門完全打開後推車上去,輪子吱吱作響,引起周圍士兵注意。

  “站住,幹什麼的?”有人上前盤查。

  秦懷道趕緊停下,一副害怕表情解釋道:“官爺,小的從那邊過來。”說着指了指主大街。

  主大街是巡邏重點區域,對方見秦懷道能一路走到這兒,應該問題不大,疑心少了幾分,殊不知是秦懷道故意引導對方這麼想,追問道:“車上什麼東西?”

  “府上有人染了天花,大夫說得儘快送出城燒燬,老爺便讓小的趁着天亮前送出城,免得感染其他人,這就打開給官爺檢查。”秦懷道說着就要動手。

  對方一聽是天花就怕了,想到沿途過來不少巡邏隊都沒問題,犯不着再查,一臉嫌棄地說道:“行了,行了,趕緊送出去。”

  秦懷道推着板車出城,剛走到城門口,後面就傳來馬蹄聲,還有一道焦急的吼聲:“關閉城門,誰都不許出去,把推車的攔住。”

  “還是暴露了!”

  秦懷道暗歎一聲可惜,扛着人就跑,一手從背後摸出把狗腿刀,一口氣衝出門洞,回頭看去,見一人騎着馬狂奔而來,其他守門士兵也紛紛拔刀追上來。

  形勢危機,秦懷道朝前飛奔,但騎兵速度更快,眼看就要追上。

  被戰馬撞一下可受不了,秦懷道一發狠,停下,一手扶住縣令避免掉落,另一手狗腿刀反握,雙腿岔開蓄力,眼睛眯成一條縫盯着飛奔而來的戰馬。

  騎馬的是一名彪形大漢,一臉絡腮鬍,眼睛瞪得老大,高舉着一把刀怒吼道:“哪裏跑,快放下大人,否則殺無赦——”

  秦懷道沒有理睬,死死盯着迎面飛奔過來的戰馬,眼看就要撞上,忽然暴起,反衝上去,對着戰馬腦袋反手就是一刀狠狠扎去,時機把握之精準,力量之大,出手之快,匪夷所思!

  鋒利的狗腿刀輕鬆刺入戰馬眼眶,沒入進去大半。

  “希律律!”

  戰馬痛的慘叫一聲,一個趔趄狠狠撞倒在地,戰馬上的人騰空而起,飛出去好遠,重重砸落,不等爬起就感覺腦袋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正是秦懷道趕到,一腳將人踢暈,回頭一看,大批守門士兵衝出城門,還有一些騎兵,秦懷道衝到倒下的戰馬跟前將狗腿刀拔出,嚴正以待。

  “兄弟,我們來了。”身後傳來怒吼聲和馬蹄聲。

  秦懷道不用看也知道是程處默等人趕到,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有些驚訝,但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將縣令丟在地上,三兩下扯掉搶來的袍子,露出裏面官服,嚴正以待。

  這時,一支騎兵已經衝到,看到秦懷道身上官服沒有停下,反而打馬加速。

  官服在身,代表朝廷,正常而言都會先問清楚再說,這些人不僅不問,反而殺氣騰騰地加速衝鋒,顯然有問題。

  對有問題的人秦懷道可不會手軟,拔出另一半狗腿刀,眼中跳動着冰寒殺意。

  “誰敢傷我兄弟,殺——”一聲怒吼,震盪四周。

  身後,幾匹戰馬呼嘯而來,越過秦懷道繼續朝前衝去,將追兵攔住,羅章牽着秦懷道的戰馬過來,關切地問道:“阿叔,沒事吧?”

  “沒事,來得挺快。”秦懷道問道。

  “大家擔心你,見城門打開,便合計着直接進城找你去,沒想到正好碰上,我去殺敵。”羅章解釋一句,衝了上去。

  秦懷道將縣令提起,放在馬鞍山,回頭一看,追上來的十幾名騎兵已經被大家砍殺,其他追兵已經停下,不敢上前。

  大家也不濫殺,返回來,將秦懷道護住,程處默看了眼戰馬上的人,興奮地問道:“兄弟,抓到人啦?”

  秦淮道沒回答,提醒道:“快去把他們的馬牽來,換馬。”

  大家的馬狂奔一晚上,體力消耗巨大,雖然休息了一陣,但作用不大,都是將門之子,一點就透,紛紛下馬衝上去。

  對手被殺,戰馬並沒有離開,就在附近,大家牽着馬返回,就聽到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傳來,紛紛回頭,只見一支龐大的騎兵衝出城門,得有上百人,趕緊看向秦懷道,程處默更是直接問道:“兄弟,打還是走?”

  “走什麼走?不走了!”秦懷道火氣上來了,綁了一個縣令居然讓對手如此瘋狂追殺,說明這個縣令價值很大,對手急了。

  對手越急,說明越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不能走,得繼續刺激,讓對方徹底瘋狂,失控,犯下更大錯誤,直到暴露問題,秦懷道盯着追兵冷冷地說道:“兄弟們,今天咱們哥幾個大戰一場,如何?”

  “好——就該如此!”

  “那還等什麼,殺——”

  “領頭那個是我的,誰都不許搶!”

  “那是老子的,滾一邊去!”

  幾人興奮地大喊大叫,打馬衝上去。

  一個個都是國公之後,將門之子,一身本事可不弱,在長安城都無法無天,打橫了走,豈會怕一個小小的渭南縣?

第94章 :背牆一戰

  戰鬥瞬間白熱化。

  近百騎兵呼嘯而來,冷漠,兇狠,如一羣覓食的狼。

  程處默等人卻絲毫不懼,組成一個攻擊三角,以程處默爲箭頭,迎着敵人反衝上去,像下山的猛虎怒吼着驅趕入侵之敵,將對手硬生生從中間撕開兩半,殺了個對穿出去,留下一地屍體。

  戰馬衝的太快,根本停不住,這幫人一分爲二,衝了好一段距離方纔穩住,並不後退離開,反而再次打馬衝來,直撲向秦懷道。

  秦懷道一看這幫人兇狠的眼神分明盯着的是馬背上的縣令,這是想滅口,而不是救人,愈發說明這個縣令知道的不少,不能死,翻身上面,將縣令橫在懷中,手上繮繩一抖,喝道:“快,斜插,阻攔!”

  “殺——”

  程處默等人也已經調轉馬頭殺過來,聽到秦懷道的命令後程處默吼道:“兄弟們,縱隊,衝殺——”

  腥搜杆僬{整馬頭,攻擊三角馬上變成縱隊,像一支利箭一般從側面衝向對手,馬蹄翻飛,勢不可擋。

  側翼遭到騎兵攻擊是要命的,這幫人迅速一分爲二,一部分朝秦懷道繼續猛追,另一部分趕緊調轉馬頭攔截,這麼一來,速度就慢了下來。

  程處默忽然拉動繮繩調轉馬頭,避開已經準備好的正面對手,朝對手前面繞行過去,一頭撞上追擊秦懷道的人羣,如熱刀切黃油一般,瞬間衝了個對穿,砍下一地具屍體,戰馬嘶鳴,獻血滿地。

  這時,另一波對手也調轉馬頭過來,直撲秦懷道。

  秦懷道見程處默等人趕不及攔截,一發狠,狗腿刀扎進戰馬屁股,控制着戰馬朝城牆狂衝而去,戰馬喫痛,瘋了一般,瞬間和追兵拉開距離,程處默等人一看這架勢,毫不猶豫地猛追上來。

  戰馬痛的失去理智,眼看就要撞上城牆。

  千鈞一髮之際,秦懷道抓起縣令騰空而起,戰馬一頭撞過去,發出一道可怕的聲響,腦袋碎裂,癱倒在地不動了,秦懷道落地後抱着縣令衝向城牆,將人丟在地上,背對着城牆,一手一把狗腿刀,戰意沖天。

  “來吧。”

  秦懷道緊了緊狗腿刀,渾身熱血都在翻滾,在燃燒,殺意盈天。

  背牆一戰,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幫人也非常兇狠,敢玩命,並不減速,拼命打馬朝秦懷道狂奔而來,不達目的誓不休,眼看就要撞上時紛紛揮刀劈開戰馬屁股,趁機跳起來,任憑戰馬繼續往前衝。

  秦懷道見這幫人並不減速,反而同樣玩命,這是死士的打法,抓起縣令飛奔離開,瞬間衝出去二十幾米。

  “咚咚咚!”

  “希律律!”

  撞擊聲如雷,一匹匹戰馬狠狠撞在城牆上,慘叫聲響徹四周。

  秦懷道將縣令隨手一丟,朝對手反衝上去,戰意如狂,藉助城牆毀掉對方戰馬,沒了機動性的敵人不足爲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