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391章

作者:丛林狼

  唐府門口守衛感受到了這個可怕的殺意,趕緊派人進去通報,其他人緊張地擋在門口,拔出刀嚴正以待。

  秦懷道跳下馬車,清冷的雙眸鎖定唐府大門口,不管李二怎麼處理,自己必須表明態度,否則還會有更多宵小跳出來。

  “阿叔,我打人殺進去?”羅武眼中戰意跳動,躍躍欲試。

  “跟我來!”秦懷道說着大步向前。

  羅武大手一揮而,帶着近衛跟上,如狼似虎。

  守門的幾人嚇得臉色發白,趕緊後退到大門內,不敢動手。

  秦懷道也不攻擊這些無辜之人,來到門口後盯着牌匾,牌匾是臉面,代表一府威嚴,也代表主人臉面,秦懷道忽然動了,如獵豹捕食,噌噌幾步,一個助跑跳起,抓住牌匾身體一扭,帶着牌匾落下。

  “住手!”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

  秦懷道扭頭一看是唐儉,將牌匾立在地上,單手扶着,冷冷地盯着對方不語,唐儉氣喘吁吁地跑上來,一邊說道:“漢王,不得毀我牌匾。”

  “咔嚓!”

  一聲脆響,厚厚的牌匾被秦懷道一腳踹斷,隨手一丟,指着對方冷冷地說道:“做了噁心事還如此囂張,誰給你勇氣?”

  “你?”

  唐儉氣的一時語塞,憋屈,恥辱,憤怒,各種情緒湧上心頭,眼睛瞬間就紅了,這是打臉啊,不打回去唐家以後還怎麼立足?

  下一刻,唐儉怒吼道:“我兒做了不法之事,只有貞觀律,有聖上處置,漢王這手是不是伸得有些長了。”

  “本王何止手長,腳更長。”秦懷道冷冷地說道,忽然暴起,快如奔雷,一腳朝唐儉臉上狠狠踢去,打人打臉,殺人誅心!

  唐儉不過是文臣,雖然年輕時也學過幾手劍術,但在武力恐怖的秦懷道面前根本不夠看,不等作出反應就感覺臉上一陣劇痛傳來,身體更是如陀螺一般旋轉,摔倒在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大。

  秦懷道盯着對方冷冷地說道:“子不教父之過,兒子大逆不道,做父親的失職,該打,你可服氣?”

  “你……”唐儉氣的差點暈過去。

  “你什麼你,不服就打到你服。”秦懷道怒斥道。

  “噗——”

  唐儉吐出一口血水,還有兩顆被踢掉的牙齒,怒火攻心,掙扎着起身,一邊說道:“老夫不服,老夫要彈劾你!”

  “是嗎?”秦懷道目光一寒,緩步上前。

  “你要幹什麼?”唐儉莫名一慌。

  秦懷道懶得回答,一步一步,緩緩向前,帶着一股恐怖的威壓,等到了唐儉跟前,秦懷道忽然一腳狠狠踢去。

  “咔嚓!”一道骨頭炸裂聲響起。

  “啊——”

  唐儉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痛的滿地翻滾,冷汗如漿湧。

  狠,太狠了!

  千牛衛腥丝吹竭@一幕眼角直抽抽,暗自慶幸剛纔沒有動手,李崇真更是後背直發毛,想到剛纔要是動了手,自己恐怕已經廢了。

  轉念一想,秦懷道爲了豫章不惜暴打當朝大臣,這份擔當讓人心安,難怪幾家國公都看好秦懷道,讓家中子弟追隨左右。

  百姓們卻喝彩起來,在大家看來,秦懷道是自己人,是在不畏強權,爲心愛的女人套一個公道,乃真男人。

  大姑娘小媳婦更是兩眼放光,狂熱起來,想着要是自己男人有一半這份擔當,死也值得,都羨慕起豫章公主來。

  唯有近衛團的人冷漠不語,覺得秦懷道下手還是輕了,這樣的人該死!

  “阿叔,交給我來弄死他,別髒了你的手。”羅武上前說道。

  “不用,留着一命,活着比死更難受。”秦懷道漠然說道。

  羅武一想也對,廢了一條腿,下半身只能在輪椅上度過,生不如死,沒有再爭,看向唐府深處補充道:“阿叔,我帶人進去抓那個混蛋?”

  “去吧,別傷及無辜,但阻擋着殺無赦!”秦懷道冷冷地命令道。

  羅武點頭,喝道:“趙龍,帶着一營留下保護漢王,其他人跟我來。”

  “遵令!”腥宿Z然領命。

  一幫人衝進府邸,家丁、護衛哪裏敢攔?

  秦懷道見人衝進去了,冷厲的目光落在唐儉身上:“唐大人,你我無冤無仇,要怪只怪你兒子。”

  “漢王行事如此暴戾,就不怕遭報應?”唐儉一臉虛弱,咬牙說道。

  “你兒子大逆不道都沒遭報應,我怕什麼?戶部剋扣本王俸祿一事,你戶部不過是推出一個小羅羅做替死鬼,本王不信真和你沒關係?本王很好奇,你爲何要針對本王?”

  “休得冤枉!”唐儉矢口否認。

  “不承認沒關係,本王也不在乎那點俸祿,但這事得算在你頭上。”秦懷道說着忽然又是一腳狠狠踢過去。

  “啊!”唐儉痛得再次慘叫一聲,滿地打滾,另一條腿膝蓋骨也斷了。

  “這下對稱了!”秦懷道冷冷地說道:“一條腿是懲罰你教子無方,另一條腿是懲罰你剋扣本王俸祿,不服也憋着,沒取你性命就不錯了。”

  “你……不得好死!”唐儉氣的破口大罵,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住手!”幾乎同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

  秦懷道回頭看去,是王德,帶着一些內衛急匆匆跑來。

  “見過漢王!”王德衝上來,鄭重一禮。

  “王公公,聖上怎麼說?”秦懷道開門見山,目光冷厲。

第621章 :王德的猜測

  唐府大門口。

  王德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唐儉,低聲說道:“漢王,並非咱家要阻止漢王出氣,而是奉命來宣唐大人進宮問話,並緝拿兇手唐善識。”

  “唐儉你帶走,唐善識本王帶走,並非本王不給你面子,而是這個人羞辱豫章公主,就是羞辱本王,本王這口氣得出,希望你理解。”

  “這……”王德一臉爲難。

  “回去就說本王強勢拿人,要帶着唐儉父子倆,你拼命阻攔,但也只搶到唐儉一人,懂嗎?”秦懷道冷冷地說道。

  “這……合適嗎?要不漢王給咱家一拳,把咱家打暈?”王德苦着臉提議道,帶不回人沒法交代,只要被打暈,責任就不在自己身上。

  “你代表聖上臉面,打你就是打聖上,你想引誘本王造反啊?”

  “不敢,不敢!”王德嚇了一跳,這罪名可背不起。

  “那就這麼定了,轉告聖上一句話,動本王的女人就得死,誰都不行,本王不管朝廷怎麼判,唐善識必須死,唐府必須做出賠償,否則我不介意滅掉整個唐家。”秦懷道殺氣騰騰地說道。

  在不知道陰直翅崾欠裼型剖种埃瑧B度必須強硬,這叫敲山震虎。

  王德感受到了秦懷道的強勢鋒芒,由衷地說道:“漢王高義,也只有漢王這般英雄才能配得上豫章公主,這話咱家一定帶到。”

  這時,羅武帶着人出來,押着一人,神情灰敗,如喪考妣,正是唐善識。

  “帶上他,回秦家莊!”

  秦懷道丟下一句話離開,上了馬車。

  馬車內,李雪雁擔憂地問道:“把唐大人打了,沒事吧?”

  “肯定有事,但又怎樣?我秦家莊無懼任何人,而且我故意的,這麼做就算不能逼出背後兇手,也能敲山震虎,讓背後兇手不敢再出手,將天網潛伏在長安的密諜都動起來,給我仔細打聽背後真相。”秦懷道解釋一句。

  “明白!”李雪雁答應一聲,有些擔憂地掀開車窗簾子看外面,感受到馬車在離開,放下車窗簾子後繼續說道:“聖上讓王公公過來拿人,必然有了決定,咱們這麼做會不會掃聖上臉面?”

  “就是要掃他臉面,長安百姓見我如此強勢維護自己人,必然心中踏實,說不定會有不少人追隨去漢州,漢州確認啊。”秦懷道感慨道。

  “原來如此,還是郎君看得遠,要不要去看看豫章妹妹?”李雪雁追問道。

  秦懷道蹙眉思考片刻,搖頭道:“後宮乃禁地,除了聖上和公公,其他男人不得靠近,你去倒是可以,但我擔心有危險,唐善識雖然是個廢物,但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動手動腳,背後恐怕不簡單,萬一你出事,我會很被動,回頭讓小魚走一趟吧。”

  “也對,小魚是侍女,過去能代表你我,但身份不高,動她不換算,還會暴露自己,背後之人不至於這麼蠢。”李雪雁贊同道。

  秦懷道掀開車窗簾子:“羅武,安排人去一趟東市鋪子,讓小魚帶些禮品進宮替我問候豫章公主,打探清楚病情。”

  “喏!”羅武抱拳。

  馬車滾滾向前,漸漸消失在城門外。

  ……

  甘露殿。

  李二臉色陰沉的可怕,冷冷地盯着一名暗衛統領喝問道:“查清楚了嗎?豫章明天大婚,今天怎麼可能出宮?還有唐善識那個混蛋怎麼知道路線?”

  禁軍內衛有專門負責保護的飛騎,還有暗中負責打聽消息、做見不得光事情的暗衛,但暗衛知道的人有限,直接對李二負責,得知豫章跳河後,李二怒不可遏,責令暗衛密查。

  暗衛統領趕緊回答道:“聖上,是尉遲靈兒和程小妹聯袂進宮邀請,說是明天大婚,今天提前慶祝一下,豫章公主便偷偷跟着出宮,至於唐善識,時間太緊,還未查明原因,不過,還有一事……”

  “還有什麼事,說!”

  “回聖上,秦家莊近衛聞風而動,飛馬入城,守城將領擔心出事,責令關閉城門,並射箭阻攔,但秦家莊近衛有一特別武器,據守城將領描述,是一拳頭大物體,黑色,圓形,能遠距離投擲,落地後爆炸,將差點關上的城門炸開,負責關城門的十幾人被炸飛。”

  “什麼?”

  李二臉色大變,一個從高空投放的炸藥包就已經很可怕了,沒想到還有一個能隨身攜帶,並遠程投擲的東西,能炸開城門,難道是小一點的炸藥包?

  想到這兒,李二臉色陰沉的都要滴出水來,原以爲夠高估秦懷道的手段,沒想到還是低估,要是對自己忽然動手,豈不是怎麼死都不知道?

  不由得,李二想起上次明經科大考秦懷道的強勢態度,還有冷厲眼神,不會身上就攜帶那種東西吧?難怪有恃無恐,還好當時自己控制住了怒火沒翻臉,否則自己恐怕已經死了。

  越想,李二心情越差!

  越想,對秦懷道的忌憚越深!

  暗衛統領不敢開口說話,低着頭等候。

  大殿靜的有些壓抑,沉重。

  好一會兒,李二忽然擺擺手說道:“追查唐善識爲何知道荷兒行蹤,其他事不要再查,去吧。”

  聲音低沉,透着幾分無奈,苦澀!

  之前有炸藥包,能空中飛行,現在又多了個可投擲的東西,李二徹底熄了整治秦懷道的心思,只想早點送對方去漢州,從此隔山相望,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想到這兒,李二尋思着還是得趕緊大婚,纔好讓其離開。

  在長安一日,自己的位置危險一分啊。

  “來人!”李二收拾好紛亂的思緒,大聲喝道。

  一名內侍急匆匆進來:“奴才在!”

  “去問問孫神醫,看豫章公主身體如何,速速來報。”

  “遵旨!”對方趕緊離開。

  正好王德急匆匆而來,看了眼離開的內侍,慌慌張張,不成體統,但現在不是收拾的時候,趕緊進殿:“聖上!”

  “人呢?”李二追問。

  “回聖上,漢王帶人先一步抵達唐府,老奴拼盡全力只搶到唐大人,兇手唐善識被漢王帶走,唐大人被漢王打斷兩條腿,昏迷不醒,無法回話,老奴私自做主,先送去御醫了。”

  “打斷了唐大人兩條腿?”李二大喫一驚,戶部尚書可是朝廷大員,這麼做給誰臉色?還有沒有將朝廷威嚴放在眼裏?

  李二很想剛一把,調兵將秦懷道抓來踩在腳下摩擦,讓他知道什麼叫皇權至上,什麼叫夾着尾巴做人,但一想到空中飛行,想到炸藥包,還有最新冒出來的東西,頓時沒了底氣……沒把握拿下啊!

  簡直離了打譜!

  王德不知道李二所想,記起秦懷道交代,苦着臉繼續說道:“漢王讓老奴帶句話給聖上,說‘無論誰動他的女人都得死,不管朝廷怎麼判,唐善識必須死,唐府必須做出賠償,否則不介意滅掉整個唐家’。”

  “他真這麼說?”李二驚訝地追問道。

  “千真萬確,漢王原話,老奴不敢私自修改半個字。”

  抓人沒把握,李二將憋屈壓下,給自己找了個臺階,故作輕鬆地笑道:“這小子雖然行事霸道,但也仗義,朕將女兒交給他倒是可以放心了,說說看,你覺得此事該如何?”

  “老奴不敢妄議朝政。”

  “讓你說,你就說,恕你無罪。”

  “那……老奴是聖上家奴,也是豫章公主家奴,老奴以家奴身份妄議幾句,漢王怒髮衝冠,依老奴看打的好,敢欺負老奴主子,老奴當時都想衝上去給幾腳,可惜老奴膽子小,不敢參與朝中之事。”王德謹慎地說道。

  “你個老東西,這是在提醒朕打人是朝事吧?不……這是朕的家事!漢王是朕的女婿,爲自己女人出手,合情合理,真要是不出手,朕還不敢將豫章下嫁於他,下去吧。”李二擺擺手,目光微凝,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王德暗自鬆了口氣,躬身退後。

  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猜測——該不會是聖上暗中佈局,變相試探漢王,看能不能下嫁公主吧?

  還是在借漢王這把刀除掉唐儉,好徹查戶部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