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375章

作者:丛林狼

  “放心,十天足矣,多謝漢王體恤。”劉德威鄭重說道,將秦懷道送出刑部,見李治沒有離開的意思,躬身一禮,問道:“晉王可還有事?”

  “漢王跟你說什麼?”晉王李治追問道。

  “追查竹竿幫吳老大一家滅門案,事關武家,晉王最好別過問,以免惹禍上身。”劉德威直言提醒道。

  “什麼,你們要查武家?武才人可是父皇……”

  劉德威饒有深意地看了晉王一眼,沒有等說話也轉身離開。

  後面的話晉王硬生生嚥下,心中緊張起來,如果案情屬實,武家肯定要完,武才人豈不跟着受牽連?不行,這事必須過問。

  這一刻,李治腦海中只有那溫柔,善良,無助的女神,智商呈負數下降,沒有了往日的聰慧、機變和皇室子弟該有的政治敏銳,化身舔狗。

  風雪飛舞的街道上,馬車轔轔。

  羅武好奇地問道:“阿叔,真準備查武家,這對咱們沒好處吧?”

  “那女人算計到你阿叔頭上,還能不打回去?”秦懷道反問。

  “也是,要不我帶人滲透進感業寺,弄死她?”

  “犯不着,別髒了咱們的手,只要一查,自有人會弄死她,等着吧。”秦懷道笑道,自信,從容。

  羅武有些驚訝,還有誰會動手?

第592章 :價格戰開打

  “特大優惠!”

  “超低價販賣,快來看一看。”

  百貨閣,不少小廝學着當初秦懷道的百貨商城開業方式大喊着走出來,大喊大叫着,朝不同街巷而去,見到人就發一份單子,單子上面印着貨物價格,優惠措施等等,幾乎全部照搬。

  貪便宜任何時代都有,也不分人羣高低貴賤。

  超低的價格,大量的傳播,很快引來不少人。

  時隔半月,質樸的老百姓早已忘記當初棒子會的事,就算記得,在超低優惠價格刺激下也間歇性遺忘,生活不易,省一文是一文。

  很快,超低優惠價格販賣的消息如風一般傳遍長安城,凜冽的寒風和雪也無法阻擋老百姓省錢的火熱,紛紛過來。

  一時間,沉寂的百貨閣人滿爲患。

  消息很快傳到一處隱蔽山莊。

  雅間內火爐燒的很旺,溫暖如春,十幾人圍坐在一起,燙着酒,喫着乾果、肉脯,喜笑顏開,好不自在,孔穎達依然坐在首位,看着大家興奮的表情,心中莫名有些苦澀,三天後就是明經科大考,但主考官一事毫無進展。

  一人興奮地端起酒說道:“諸位,敬百貨閣總管,要不是他提出外地採購,實施價格戰,百貨閣就真的關門大吉了,而今開門紅,傳遞消息的人剛纔不是說了嗎,人山人海,擁擠成堆,想想都美妙。”

  “敬我們的總管。”

  大家紛紛端起酒響應,一飲而盡,好不痛快。

  一人放下酒杯說道:“諸位,百貨閣畢竟在城內,佔據地利,只要咱們堅持價格和漢王的集市持平,就能攔截人流,沒有了人流,集市用不了多久就得關門,這叫什麼?這叫釜底抽薪!”

  “哈哈哈!”

  腥碎_心地大笑起來。

  有人忍不住笑道:“還是咱們新任總管有本事,不過,咱們現在的辦法終歸耗費時間,要是能儘快擊垮集市,打擊漢王臉面,揚我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威風就更加痛快,不知道總管可有辦法?”

  “沒錯,一招制敵方顯我等實力,才痛快!”

  “拖太久,就算打敗漢王也意義不大,可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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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任總管智珠在握,滿臉堆笑:“辦法當然有,我估算過,按照現在的方式和漢王打價格戰,恐怕要持續一月左右方見高下,費銀十五萬貫左右,如果我等低於集市那邊價格兩成銷售,保證集市那邊一個人都沒有,畢竟,那些刁民最喜歡的就是佔小便宜。”

  “哈哈哈!”大家會意地大笑起來。

  一人問道:“現在已經虧本價,如果再低兩層,虧損更多,你預估虧多少,需要持續多少?”

  “原計劃一月左右虧損十五萬貫,而今將十五萬貫集中五天投進去,五天之內集市無人,一戰而定。”

  “五天,你確定?”

  腥瞬坏耍俏逄炷艽驍h王,說出去多有面子,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的威風就算是打出來了,以後誰還敢招惹?

  爲了面子和威嚴,別說十五萬貫,再多也值得。

  總管一臉篤定地笑道:“五天內集市無人,還能看得下去?漢王願意,那些刁民也不願意,不然,他們的菜全砸自己手上,一文都賣不出去。”

  “哈哈哈,高!”

  “妙不可言!”

  “我看行,反正原計劃也要虧損十五萬貫,而今不過是集中五天虧完,早點晚點沒區別,就這麼幹。”

  “同意!”

  “同意!”

  腥思娂姳響B,兩眼放光,放佛看到集市關門,看到漢王沮喪的表情。

  孔穎達卻莫名感覺這麼做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兒不對勁,經義註解不慫天下任何人,但商道一知半解,尋思着反正和自己無關,犯不着得罪人,插話道:“諸位,既然已經有了打敗漢王的辦法,是不是議議明經科一事?一旦落選,諸位家中才俊可就斷了今年入仕途的希望。”

  大家一聽有道理,重視起來。

  有人無奈地問道:“孔師,這兩天就要開考,國子監學員也聯名上書,遞交禮部,禮部也按規矩上報,想必聖上已經看到,但至今無消息,恐鐵了心讓漢王主考,孔師可還有別的辦法?”

  “罷考!”

  孔穎達說出這些天深思熟慮的計劃,目光變得陰沉起來。

  腥艘宦犃T考,臉色微變,面面相覷。

  罷考不是自掘墳墓嗎?

  孔穎達早想到大家的反應,解釋道:“諸位,朝廷官員青黃不接,急需要新人進入,一旦罷考,意味着今科無人可選,同時,罷考代表天下儒生態度,一旦傳開,朝廷威嚴受損,而罷考成功,儒門威望將再上新高,聖人弟子也跟着水漲船高,有利無弊。”

  腥艘稽c就透,眼睛大亮。

  沉吟片刻,一人贊同道:“我看可行,沒有人蔘加科考,丟的是朝廷的臉面,我等只需輿論引導一番,天下學子必然怨恨朝廷,怨恨漢王。”

  “沒錯,這不僅是科考,更是我聖人門徒與武勳的戰鬥,是儒門與百家的戰鬥,只要打贏,天下再無聖人門徒對手,儒門也將成爲天下唯一正統學說。”

  “罷考,再現獨尊儒術之榮光!”

  “一切爲了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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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穎達見成功調動大家熱情,心中大喜,但臉上卻假裝爲難,示意大家安靜後叮囑道:“諸位,我儒門爲天下蒼生而立,罷考只是權宜之計,並非針對朝廷,針對聖上,諸位回去後告誡家族子弟,找各種正當理由推辭,不能正面對着幹,丟了儒學爲天下蒼生的理念。”

  “謹遵孔師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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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甘露殿。

  李二單獨召見了房玄齡,兩人圍着火爐取暖,火爐上燒着熱水,豫章熟練地給兩人泡茶,心裏面滿是好奇,猜不透這種場合爲何會讓自己過來,但不敢多問。

  閒聊了一會兒,李二忽然話鋒一轉,說道:“玄齡,叫你過來是有一事相商,漢王和豫章的婚約有些日子了,朕尋思着年後尋個日子辦了,但漢王家中無長輩,想聽聽你的意思。”

  豫章一聽是自己的婚事,頓時一喜,忍不住看向房玄齡。

  別人的婚事房玄齡能幫肯定幫,但秦懷道的不同,牽扯太大,誰知道聖上是不是在試探,別有用意?

  房玄齡可不上當,假裝爲難地蹙眉沉吟,片刻後說道:“聖上,如果是以前,臣找懷道說說,做個證婚人什麼的問題不大,現在不同,懷道是漢王,地位比臣高,臣哪有這面子。”

  “拋開地位不說,你我都算他的長輩。”李二臉色有些不自然了。

  房玄齡靈機一動,提議道:“論親疏,秦瓊和尉遲恭宛如親兄弟,由尉遲恭出面比臣更合適,當然,聖上要是覺得臣合適,臣領旨走一趟便是。”

  領旨去和自願去可是兩回事。

  尉遲恭掌管禁軍北衙司多年,忠心耿耿,前段時間卻被停職回家,房玄齡想趁機讓李二重新啓用尉遲恭。

  李二不傻,但禁軍北衙司關乎身家性命,非同尋常,尉遲恭雖然忠心耿耿,但那是以前,現在李二沒把握。

  想了想,李二忽然問道:“尉遲寶林真的死在倭國?”

  “臣不清楚,漢王從倭國歸來沒露面,第二天就又消失,後來才知道去了突厥,消息是從鄂國公府傳出來的,尉遲恭爲此閉門謝客,至今任何人不見,不過,鄂國公府至今未發喪,想必是失蹤,還未確定生死。”

  李二當然清楚這些,追問道:“漢王從突厥回來後可曾提起過?”

第593章 :薅羊毛

  甘露殿內。

  房玄齡面對詢問,如實回答道:“臣問過,但當時漢王神情悲痛,沉默不答,十有八九失蹤,以漢王之能都無法確定死因,或許真的沒了。”

  李二臉色微變,猶豫片刻,鄭重說道:“朕也是這麼想,那尉遲寶林因趙郡李氏陷害,不得不遠走倭國尋找證據,算起來是朕的錯,用人不當,尉遲恭恐怕不會原諒朕,所以,這個媒還得你去。”

  用人不當不過是推脫責任的一種說法,但李二是聖上,不好點破,但也聽懂了李二真實用意,不是不願複用尉遲恭,而是擔心尉遲恭心中有恨,將兒子的死算在自己頭上,一旦啓用,萬一造反怎麼辦?

  將心比心,如果自己的兒子被陷害,肯定復仇。

  尉遲恭那火爆脾氣,能忍?

  想到這兒,房玄齡有些理解李二爲何忽然讓尉遲恭賦閒回家了,這是怕啊!

  思忖片刻,房玄齡發現豫章正滿眼期待地看着自己,心中一軟,說道:“聖上,不如由臣、衛國公和盧國公三人一起?”

  “也好,那就拜託了,告訴漢王,婚宴必須大辦,普天同慶,朕可不能虧了自己女兒,反正他也不缺銀子。”李二暗自鬆了口氣。

  “臣定將旨意帶到。”房玄齡知道秦懷道脾氣,可不敢承諾。

  示意房玄齡離開後,李二看向豫章:“不管怎樣,你是朕的女兒,朕是你的父皇,身爲父皇,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兒將來幸福,嫁過去後不要插手漢王府任何事物,好好活着就好。”

  “謝父皇體恤,兒臣記下。”豫章感激地說道,不由得想起半年前,當時還暗示嫁過去後多加留意漢王府一應事務,及時回報,而今卻改變態度,不用夾在中間難做,一顆心徹底放下,由衷地笑了。

  “去吧!”李二擺擺手。

  “謝父皇!”豫章行禮後款款而去。

  李二目視豫章離開,心情有些複雜,沉吟片刻後喊道:“來人。”

  “聖上有何吩咐?”王德急忙進來。

  “朕記得豫章身邊有一貼身侍女叫小娥對吧?再安排兩個可控的丫鬟過去,將來一同陪嫁,引爲內應。”

  “遵旨。”王德趕緊答應,心裏面卻想着回頭得將這個消息傳給漢王。

  “刑部送來一份文書牽扯武才人,你替朕走一趟感業寺,告訴她規矩點,再有下次,滿門抄斬,再安排幾個可靠之人看守,傳旨感業寺任何人不得探視,違令者,斬!”李二殺氣騰騰地叮囑道。

  “遵旨!”

  王德躬身領命,匆匆去了。

  李二攏了攏身上衣服,守着火爐都感覺還是冷,知道身體愈發差了,沉思良久,忽然喊道:“傳旨,宣晉王!”

  “遵旨!”外面有內侍答應一聲。

  等了一會兒,晉王李治匆匆而來,一聲風雪,李二示意坐下烤火,問道:“你這是從哪兒過來?”

  “回父皇,兒臣從國子監過來,正好有個事需要稟告父皇,國子監學子不滿漢王做主考官,正在聯名罷考。”

  “罷考?”

  李二眼睛一眯,迸裂出一抹殺意,但很快消失不見,冷聲說道:“好大的膽子,此事你如何看?”

  “父皇,兒臣怎麼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國子監學子看法,他們認爲漢王乃武勳,武勳監考文人,是揚武抑文,是對天下學子的羞辱,已然形成公憤,兒臣來時,一半的學子已經在聯名書上簽字,照趨勢下去,恐怕一大半都會簽名。”

  “哦,你認爲國子監學子看法很重要?”李二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語氣透着濃濃的寒意。

  李治不由得頭皮發麻,趕緊解釋道:“父皇,兒臣以爲國子監乃我朝最高學府,學子品學兼優,是朝廷未來的棟樑,不可忽視,當然,罷考行爲極其惡劣,這是公然挑戰朝廷威嚴,挑釁父皇,同樣不可忽視。”

  李二聽到這兒,目光柔和了些,笑道:“你有此想法,不錯,那你以爲該如何處置此事?”

  李治不知道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趟,繼續說道:“父皇,兒臣以爲主考官不能換,否則天子威嚴不存,朝廷威嚴不在,但考生態度不可不察,可以讓漢王繼續做主考官,但評選需要公開、公正、公平,讓考生無話可說。”

  “你這是和稀泥,兩不得罪,最後一方都不討好。”李二冷聲說道,雖然對李治的提議還算滿意,但遠遠不夠,趁機教導其帝王之術來:“記住,帝王威嚴不可挑釁,那怕做錯也要維護,否則有一就會有二,有更多挑釁,屆時威嚴掃地,政令不出,離覆滅也就不遠了。”

  “父皇的意思是打壓考生,就不怕引起天下公憤?”李治追問道。

  “朕再教你一個道理,帝王必須凌駕一切之上,考生要鬧,不是還有主考官嗎?讓主考官去處理,無論結果如何,都與帝王無關,等鬧到不可開交時帝王站出來主持大局,平衡各方,不偏不倚,恩威並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