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368章

作者:丛林狼

  “把人帶走,宅子查封,對了,可有漏網之魚?”魏徵追問道。

  羅武趕緊回答道:“聽說行兇之人被咬傷,應該去了醫館,起碼不在現場。”

  “查,給本官嚴查,絕不能走漏一個,抓緊時間審訊,把相關人也都抓起來,本官這便進宮面聖。”魏徵丟下一句話匆匆離開。

  “現場審問,找到兇手。”羅武對身後兄弟命令道。

  腥藭獾貞室宦暎n進宅子。

  羅武看向兩名捕頭,繼續說道:“棒子會肯定還有不少漏網之魚,還有百貨閣的人身份不簡單,你們出面不合適,抓人的事我去辦,你倆誰回去一趟,將剛纔發生的事和魏大人的要求稟告縣令,免得被動,再帶些人手過來抓人,俘虜有點多,還得帶封條過來查封宅子。”

  “王捕頭,你腿快,我留下看好現場。”張捕頭提議道。

  王捕頭點頭答應,匆匆去了。

  沒多久,王虎衝出來:“大人,招了,兇手劉三棒,殺人後直接去了杏手閣治傷,目前在哪兒不清楚,還查到一些漏網之魚位置,有人供出是百貨閣一名採購管事指使。”

  “分兵抓捕,不能跑了一個,你親自帶一隊人去抓劉三棒,抓到人後直接去縣衙匯合,叮囑兄弟們小心點。”

  “遵令!”王虎抱拳領命,轉身離開。

  很快,一個營的護衛分兵而去,趙龍帶着另一個營留下。

  現場更重要,羅武不放心,留下盯着。

第580章 :揍李治

  同福賭坊。

  劉三棒從醫館包紮好傷口就過來,本想大殺四方去去被咬的晦氣,卻一口氣輸掉一貫銀子,頓時沒了賭興,摟着一個小娘子上二樓。

  正行雲雨之事,聽到樓下傳來喊殺聲,劉三棒套上袍子就匆匆下樓,一邊喝道:“誰敢到老子地盤來鬧事,不想活了。”

  等衝到樓下一看,看場子的十幾名棒子會成員已經倒下,賭客席捲了檯面上的銀子正往外面衝,一幫陌生人嚴正以待,爲首之人目光冷厲,看着眼生,冷着臉喝道:“敢到我棒子會地盤來鬧事,好膽,有種報上名來。”

  來的正是王虎,反問道:“你就是劉三棒?”

  “正是你小爺我。”

  “是你就對了。”王虎忽然動了,如一頭兇悍的猛獸。

  劉三棒從王虎身上感受到不一樣的氣勢,這股氣勢絕不是混道上的人該有的,更像是軍中悍將,心中一慌,轉身就跑,但腿傷勢未愈,行動不便,哪裏快得過撲殺上來的王虎?

  “殺!”

  一聲怒吼,聲勢駭人。

  狂暴的鐵拳如流星一般直奔腦袋,嚇得劉三棒趕緊蹲下躲避,王虎早有算計,一個膝撞狠狠頂上去,正中劉三棒臉上,鼻子被撞塌,鮮血湧出來。

  “啊!”劉三棒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王虎一腳狠狠踹過去。

  “咔嚓!”

  一道骨頭裂開的聲音響起,劉三棒感覺到胸口起碼三根肋骨斷裂,傳來一陣巨大的刺痛,只感覺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王虎飛起一腳將劉三棒提到一名兄弟腳下,喝道:“把人綁起來帶走,其他人打掃現場,將銀子全部帶上,算是賠償款。”

  “遵令!”腥宿Z然應道,迅速行動起來。

  沒多久,腥穗x開賭坊,隨行還有一锌磮鲎拥陌糇訒蓡T,十幾個大包裹,暈死過去的劉三棒被冷水潑醒,老老實實地跟着往前,臉色慘白如紙,引來無數人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回到縣衙,羅武也已回來,正在等候,見抓到了劉三棒心中大定。

  縣令馬周也在等候,兇手到了直接升堂問案。

  有周老大這個苦主在,劉三棒無法抵賴,只能承認罪過,但不肯交代背後指使之人,直說自己一時貪念,無人指使。

  羅武見這樣下去不行,丟個馬週一個稍等的眼神,來到劉三棒身邊低聲說道:“你想攬下所有過錯,好讓背後之人照顧你家人一二?而供出幕後指使者,你全家都要跟着受災,是不是?”

  “你是誰,爲何多管閒事?”劉三棒反問。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莊戶的菜都是供給漢王,你打了他們,就是打漢王的臉,如果你攬下所有罪責,不供出背後主郑献右矔滥闳遥WC一個不留,如果供出主郑献影阉麄兣溃憧隙ɑ畈怀桑慵胰四芑睿_定要搭上全家人性命替背後之人受罰?”

  “漢王,怎麼可能?”劉三棒臉色大變,還真不知道這背後的彎彎繞。

  很快,劉三棒想到了什麼,大怒:“好啊,我說他們爲什麼不親自動手,又不是手底下沒人,原來是怕漢王,拿老子當刀使。”

  “別廢話,招不招?”羅武催問道。

  “招,我招,他們不仁,別怪老子不義。”

  劉三棒憤恨地說道,將情況全撂了,百貨閣惹不起,但漢王更惹不起,在供詞上簽字畫押後問道:“這位大人,小的不想死,可有活命幾乎,做什麼都行。”

  “殺人償命,你就別想了,看在供詞的份上,只要你接下來繼續配合,老子說到做到,絕不動你家人,但百貨閣那邊就未必了,看你也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的聰明人,知道怎麼做吧?”

  “知道,知道,他們不死,肯定會殺我全家泄憤,只有他們是,我家人才能活。”劉三棒趕緊說道。

  “果然是個聰明人。”羅武滿意地點頭,看向馬周。

  馬週會意地點頭,對兩名捕頭喝道:“你倆帶隊,把負責採購的管事抓來。”

  “喏!”兩人鄭重抱拳,匆匆去了。

  羅武丟給王虎一個眼神。

  王虎也會意地點頭,帶着一些人跟上去幫忙。

  拿到兇手劉三棒的證詞還不夠,劉三棒被人帶下去關押,跟着劉三棒去過周老漢家的其他人被一一提過來詢問,簽字畫押。

  沒多久,捕快和王虎匆匆過來,一個個臉色都很難看。

  張捕頭羞愧地說道:“大人,卑職等人趕到採購管事家中時,對方已經服毒而亡,現場沒有打鬥痕跡,可能是畏罪自殺,也可能是被熟悉的人毒殺。”

  “是了?”馬周和羅武幾乎同時說道。

  人一死,線索將算是斷了。

  而劉三棒平時只和採購管事對接,更高層沒接觸過,無法往上攀咬出更多人,馬周看向羅武,一臉爲難。

  羅武想了想,示意王虎先回秦家莊,將情況如實並稟告上去,等候處置。

  幾乎同時,甘露殿內。

  李二聽到來報的魏徵說明情況後臉色微變,一個棒子會當然不會放在眼中,但百貨閣不同,背後牽扯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

  帝王之術講究的是制衡,而不是讓一方獨大,漢王的勢力和名望已經夠大,繼續壯大下去會影響皇權,但明着打壓肯定不行,前車之鑑,打壓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也不行,會讓漢王權勢更大。

  一時之間,李二有些迷茫了——到底誰纔是一國主宰?

  魏徵可不管這麼多,繼續說道:“聖上,臣彈劾南衙司胡亂行事……”

  “等一下。”

  李二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忽略了更重要的事,南衙司由晉王暫領,晉王想幹什麼?難不成等不及想搶自己位置了?

  還是說晉王並不知情,是下面人私自行爲,如果是這樣,那意味着晉王無能力掌控南衙司,南衙司要是有不軌之舉,自己小命豈不是要沒?

  想到這兒李二不由得後背冷汗直冒,喝道:“來人!”

  “聖上!”王德急匆匆進來。

  “叫李治滾過來。”李二怒聲吼道,氣壞了。

  王德不明所以,也不敢多問,急匆匆去了。

  李二看向魏徵,仔細詢問細節,誰帶的兵,帶了多少人,等等,得知上千人出動時臉色愈發陰沉起來,上千人說調動就調動,要是攻打宮城?

  越想,李二越怕,不由得想起程咬金的好來。

  程咬金掌管南衙司時從未出錯過,高枕無憂,而今交道晉王手上,居然出現這麼大事,如果不是因爲百貨閣而暴露,豈不是還矇在鼓裏?

  等了一會兒,晉王李治匆匆進來:“兒臣參見父皇!”

  “臣見過晉王!”魏徵依着規矩行禮。

  “魏大人有禮了。”李治還禮,旋即看向李二:“父皇找兒臣所爲何事?”

  “南衙司出動上千人,理由是平亂,這事你知道?”李二沉聲問道,上來就開門見,目光犀利如炬,緊緊盯着李治。

  李治愣了一下,一臉茫然地說道:“父皇所言何事,兒臣並不知情?今天一早兒臣就去了國子監,剛回來。”

  李二看出李治確實不像知情,心中稍定,只要不是家門不幸,李治迫不及待搶自己位置就好,追問道:“南衙司由你兼領,一句不知情說不過去。”

  李治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微變。

  李治看出蹊蹺,喝問道:“還不如實招來?”

  “父皇,兒臣……”

  李治欲言又止,看到李二刀子一般眼睛,知道矇混不過去,硬着頭皮解釋道:“父皇,兒臣最近學業太重,忙不過來,加上年幼,經驗不足,又不知兵,便將南衙司事務委託妻舅柳奭(shì)代爲處理一二,只是暫時代理日常事務,重大事務並沒有委託,而且,柳奭做過中書舍人,還做過兵部侍郎,又是家人,用着放心,所以就……”

  “所以就將整個南衙司交給他掌管了?那要不要將你的晉王府也交給他掌管?”李二勃然大怒,那可是幾萬精銳士卒組成的南衙司,是兇器,衝上去就是一腳將李治踹翻在地,憤恨地說道:“你太讓朕失望了,南衙司是什麼地方,豈能委託他人?”

  說完,李二火氣更大,衝上去又要打。

  魏徵趕緊攔住,勸慰道:“聖上,晉王仁厚,錯信他人,無心之失,就……”

  “魏老黑,給我閃一邊去,這是仁厚嗎?這是沒腦子。”李二越說越氣,又是一腳踹過去。

  李治不敢閃躲,硬生生地受了一腳。

  魏徵老胳膊老腿,又是文臣,哪裏攔得住李二,但腦子轉的快,趕緊提醒道:“聖上不覺得奇怪嗎?晉王爲何忽然學業繁重?”

  一席話宛如驚雷。

  還想動手的李二動作一僵。

第581章 :程咬金重掌南衙司

  甘露殿內。

  李二一臉陰沉地思索着,血雨腥風中殺出來的帝王豈是易於之輩?無論眼界、能力還是魄力,都有過人之處,從李治的學業忽然加重瞬間想到國子監祭酒孔穎達是山東世族代表,聞到了陰值臍庀ⅰ�

  扶持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是爲了制衡,但這些人趁機坐大不說,還插手兵權,兵權是兇器,決不允許任何人染指,何況南衙司這等重要部門。

  這一刻,李二忽然對秦懷道生出幾分感激來,要不是秦懷道追查棒子會,百貨閣背後之人就不會跳出來,調動南衙司抓人滅口,也就不會暴露掌控南衙司。

  一直以來,李二擔心漢王造反,現在看來漢王有反意的可能性很小,起碼漢王從不攬權,要權,甚至官職都懶得要,朝廷的事不喜歡干涉,推一把才動一下,反觀某些人卻暗中攬權,防不勝防。

  想到這兒,李二看向魏徵:“魏老黑,朕對漢王……是不是真的錯了?”

  魏徵性格中直,不喜阿諛奉承,更不說假話,惹怒了誰的面子都不給,是個諍臣,聽到發問,想都不想,直言道:“聖上能有此想法,臣就放心了。”

  李二臉色一黑,這叫什麼話?

  魏徵卻不管不顧,繼續說道:“聖上,如漢王真有某些心思,就不會返回長安,只需派人將家人接走便是,甚至當初平定吐蕃時就能擁兵自立,別忘了當時朝廷只有一萬兵馬,而願意效忠漢王的吐蕃軍可是幾十萬兵馬。”

  “朕知道,只是……”李二說着看向李治。

  魏徵歷經前朝,豈能猜不到李二的心思?這種未雨綢繆,替接班人掃清障礙的憂患意識並無錯,勸說反而會引起猜忌,魏徵沉吟片刻,低聲勸說道:“聖上,漢王不能殺,否則朝中不穩,天下震盪,既然不能殺,就只能用,放任之更不妥。”

  “不能殺,只能用?”

  李二咀嚼這番話背後深意,心有所感,殺肯定不行,朝中國公已經表態,而且空前團結,放任不管,聲望和勢力必將越來越大,假以時日,必然威脅朝廷,到時候一山難容二虎,想不反下面人都不會答應。

  李二不由得想起當初玄武門兵變,不就是下面人推動?

  不能殺,不能放任,就只剩下用之一途!

  可怎麼用是個大問題,已經封王,官居一品,如果給個虛職,等於沒用,可要是給實職,實權,又該怎麼安排?

  一時間,李二有些茫然。

  魏徵見李二久久不語,提醒道:“聖上,當務之急是該如何處理南衙司一事。”

  “私自調兵,形同造反,把人給朕抓起來,交由你御史臺嚴查。”李二冷聲交代道,對威脅皇權之人可不會手軟。

  李治臉色一變,想求情,但話到嘴邊又咽下去。

  李二看向李治:“領兵之人是柳巖,柳奭三子,一併捉拿,晉王妃王氏也該敲打敲打,別丟了規矩。”

  “兒臣謹記。”晉王趕緊領命。

  “南衙司以後你就不用管了,去好好完成學業再說其他。”

  “遵旨!”李治臉色大變,但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你去一趟盧國公府,讓程黑子把南衙司給朕好生整頓一下,那個老東西躲在家中逍遙自在,簡直豈有此理。”李二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