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365章

作者:丛林狼

  這種事不說沒人理會,過問,可一旦公開說出,不管不行。

  萬一哪天同樣的事落在自己頭上怎麼辦?

  腥思娂娍聪蚶疃�

  李二也有些懵,不知道此事,想要尋找戶部尚書詢問,可惜不在,想找兵部尚書,猛然想起當時的兵部尚書是侯君集,已經不在了,想到些什麼,臉色一沉,說道:“此事朕並不知情,一定嚴查,給漢王一個交代。”

  這事太大,不給個交代會寒了很多人的心。

  李二就算恨不得秦懷道去死,也得將這事辦漂亮。

  但秦懷道只想曝光此事,給李二添堵,不在乎後果,盯着李治追問道:“既無俸祿,又無實權,實職,就連封地也是自己打下的,卻讓本王爲朝廷盡心辦事,晉王,你說說看,這天下可有這般道理?軍中士卒都明白想要馬兒跑得快,就得給馬兒喫飽的道理。”

  李治臉色一沉,欲言又止。

  實在是這話沒法接。

  秦懷道並不是想討要俸祿,說這些就是堵住大家的嘴,不是老子佔着位置不出力,而是朝廷不義在先,也是警告,以後沒事別來煩自己。

  說完,秦懷道轉身而去,毫不在意李二的目光。

  反正已經撕破臉,有種就動手試試。

  文武百官目視秦懷道揚長而去,行爲囂張,桀驁,大不敬,但沒人敢出聲阻止,直到秦懷道消失在大殿門口外,幾位國公暗中交換個眼神,程咬金出列說道:“聖上,漢王無俸祿之事太過震驚,難以置信,不過,臣瞭解漢王性格,絕不會無的放矢,還請聖上嚴查。”

  “請聖上嚴查!”所有國公異口同聲,態度堅決。

  李二感受到了國公的施壓,記憶中第一次,而且還是爲一個後輩,心情頓時複雜起來,有恨,也有怕。

  恨國公的不講情面,拋棄了往日的君臣之誼,怕國公的齊心,一旦國公集體罷朝,罷官,那影響就太大了,沒人承受得起。

  好不容易安穩十幾年的天下恐怕又會烽火四起。

  “不行,必須儘快解決此事。”

  李二心中做出決斷,看向李孝恭、劉德威和魏徵,冷聲說道:“大理寺、御史臺和刑部聯手,三司會審,朕只給你們兩天時間,無論是誰,無論涉及多少人,都給朕抓起來,查實,辦成鐵案。”

  “遵旨!”三人趕緊領命。

  太極殿外。

  秦懷道並沒有走多遠,正和王德閒聊,聽到這番話笑了。

  俸祿一事賈有財沒少提起,後來秦家莊賺到錢了,賈有財也就懶得再提,但秦懷道讓程處默暗中查過,扣着自己俸祿不發的幾名戶部官員和山東世族有一定關係,背後是魏王李泰。

  李泰去了封地,但野心不死,暗中一直在佈局,這麼做目的只有一個,挑起秦懷道對朝廷不滿,方便將來拉攏,心機不可謂不深。

  至於滅吐蕃時薛仁貴等人軍功,則是軍部扣住不報,侯君集乾的,侯君集已經死了,但這事同樣沒完,弄個奸臣石像朝紀念碑跪着不爲過吧?

  當初太忙,沒顧上。

  而今山東世族又跳出來搞事,必須拍死。

  我秦懷道說的!

第575章 :劉三棒

  兩天後,清晨。

  進入十一月份的長安城天空陰沉沉的,冷風呼嘯,柳絮飄飛。

  街道上依然奔走着無數爲生計的百姓,行色匆匆,不少人從百貨閣出來,臉上佈滿愁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今天居然沒有菜賣?

  大家奔走相告,衝向西市,往日人滿爲患的菜市口變得有些冷清,熟悉的賣菜農戶一個不見,地上一些枯黃、腐爛的菜葉被冷風捲起,滿地翻滾,透着幾分冷清,淒涼。

  這一幕,大家的心也跟着涼了。

  沒有菜,這日子怎麼過?

  同樣心中發涼的還有百貨閣總管,聞訊匆匆趕到後院,看着一輛輛空車返回,心中咯噔一下,衝上去問道:“怎麼回事,菜呢?”

  一名負責採購的管事趕緊上來:“總管,我等按照以往習慣去城外農戶家收購,那些刁民不知道發什麼瘋,都不賣,問其緣由也不說。”

  “不是跟不少莊戶簽有供貨契約嗎?”總管幾乎咆哮着問道。

  採購管事感受到無數唾沫飛濺在臉上,但不敢擦拭,趕緊解釋道:“回總管,那些莊戶寧可賠償也不賣,賠償款也當場上交。”

  “混蛋,該死的刁民,那賠償款能有幾個?沒有菜百貨閣賣什麼?剛開業兩天就斷貨,信譽何在,以後還怎麼經營。”總管怒不可遏,想到後果眼睛都紅了。

  “要不,咱們也學學漢王,當初咱們不給漢王供貨,漢王不是派人上門討要嗎?咱們也派人上去,把莊戶家的菜全部拔掉,拉回來。”

  總管恨不能給對方一個大耳光,漢王能這麼幹,自己能嗎?自己什麼身份,什麼權勢心裏沒點逼數?

  何況當初和莊戶簽訂的供貨契約只是一貫罰金,不過,一貫對於莊戶來說已經是頂天的鉅款,怎麼拿得出來?想到這兒總管預感到不對勁了,沉聲說道:“這背後肯定有問題,安排人去查清楚。”

  “那菜怎麼辦?”

  總管奮起一腳將對方踹翻,指着對方喝罵道:“你剛纔不是很有主意嗎?但這是怎麼不能直接出頭,找人去弄,給你兩個時辰,看不到菜你就不用活了。”

  採購管事臉色大變,但不敢多說,匆匆離開。

  出了百貨閣後院,採購管事找到棒子會,一羣在河呱腺u苦力討生活的人,原本三五相熟的人合幹,被其他勢力欺負狠了,大家聯合起來,成立一個幫會,因爲賣苦力時大棒子不離身,挑挑,抬抬,很是方便,便以此命令。

  一羣苦哈哈,沒文化的人,還能指望想個雅稱?

  等勢力壯大後,領頭的人發現收敲詐勒索來錢更快,漸漸失去本分,心開始變髒,帶着一幫人無惡不作,都是社會底層掙扎的存在,幹架不惜命,力氣大,倒也闖下一番名氣。

  只需一百貫銀子,棒子會一名頭目帶着幾十人,就拿着簽訂的契約出城。

  頭目是個拼命三郎般莽夫,打架敢玩命,夠狠,學過一些武藝,三棒之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絕色,因爲姓劉,混了個綽號——劉三棒。

  劉三棒帶着人直奔第一家莊戶而去,這戶人家生有四個兒子,個個身強力壯,都是莊稼好手,家裏相對其他人富有一些,加上前段時間在秦家莊幹活,攢了些銀子建了個院子,開荒種了一大片菜。

  四個兒子都去秦家莊工業城幹活了,家裏只有老漢一人,當年也是上過戰場的狠人,可惜斷了一條腿,行動不太方便,正坐在大門口的樹下納涼,想到之前喫了上頓沒下頓,再想想現在的生活,很是滿足。

  老漢媳婦也是個老實人,坐在旁邊的石頭山納鞋底,一邊說道:“當家的,隔壁村張媒婆昨兒個過來說親,女方是羅家莊的,賢惠,本分,聽說屁股大,好生養,大郎翻年就二十三,不能再拖。”

  “急什麼,咱們跟着漢王討生活,日子越來越好,不像以前了,大郎昨天不是說拿了個什麼貢獻獎,年終會有一筆賞銀,最少五貫,咱們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有了這筆銀子,十里八鄉媒婆能將咱們家門檻踏破,慢慢挑,不急。”

  “多虧了漢王,那是咱們老百姓的活菩薩,大恩人,咱們家的菜說什麼也得留給漢王,不能沒了良心。”

  “說的什麼混賬話,老子還能沒良心不成?何況漢王給的價不低,而且還幫我們賠償違約罰金,這是天大的恩情,老子沒讀過書,但也懂得感恩。”

  “知道就好,不跟你說了,我得進去給漢王上柱香,保佑漢王長生。”

  “去吧,記得把漢王長生牌擦乾淨,仔細着點,別毀了。”老漢叮囑一句,哼起了小調,心情美滋滋,看到一幫人衝過來也沒在意,反而好心問道:“幾位打哪兒來,可是找人?這兒我熟,說說,你們找誰?”

  “周老漢是你吧?”

  “沒錯,是我。”老漢察覺到來者不善,頓時警覺。

  來的正是劉三棒,掏出契約說道:“你與百貨閣簽訂供貨契約,而今違約不供貨,這事得給個說法。”

  “不說說過了嗎?我等願意接受懲罰,按契約賠償一貫銀子。”

  “那不行,咱們東家說了只要菜,我也不欺負你,按今天的菜價計算,一貫銀子可以買到五千金菜。”劉三棒上來獅子大開口。

  “不可能,沒這個價。”老漢急了。

  劉三棒卻冷冷地說道:“老頭,別給你不要臉,再胡咧咧老子弄死你,一萬斤菜今天必須拉走,少一斤都不行,兄弟們——”

  “在!”

  腥宿Z然喝道。

  “拔菜裝車。”劉三棒厲聲喝道。

  腥藖碇霸缰纼惹椋饝判n向菜地,老漢一看這架勢,大怒,呵斥道:“你們這是強搶,還有沒有王法?”

  “別亂說,老子是來拿回賠償,契約寫的清清楚楚,規定時間內斷供賠償一貫銀子,咱們東家不要銀子,只要菜,老子帶人拿走一貫銀子的纔有問題嗎?”

  “一貫銀子哪有一萬斤菜,你們這是訛詐。”

  “對哦,你家沒有一萬斤菜,頂天了三千斤,還差七千斤,按照市價估算,七千斤差不多十貫銀子,也就是說你家還得賠償十貫銀子,拿錢吧,否則別怪老子拆房子,嘖嘖,這院子新蓋的吧?看着真好,拆了可惜。”劉三棒看着大院一臉可惜地說道,敲詐勒索手段玩的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周老漢可不是老實巴交的普通莊戶,上過戰場,眼界還是有一些,意識到不對勁了,沒有硬槓,見自己婆姨走出來查看情況,趕緊喊道:“別吱聲,過來。”

  老婆子哪裏見過這架勢,嚇得臉都白了,趕緊來到周老漢身邊,緊張地問道:“當家的,發生什麼事了,他們……咱們怎麼辦?”

  周老漢示意對方靠近些,低聲叮囑道:“快進屋,走後門出去,到秦家莊找人,漢王會管我們的。”

  “啊……”老婆子六神無主,但向來聽周老漢的話,趕緊進屋。

  劉三棒沒聽清說的什麼,喝問道:“幹什麼?”

  老婆子被嚇的一動不敢動,臉色煞白。

  周老漢趕緊解釋道:“能不能賠錢,家中還有一貫銀子,都賠給你們,別霍霍家裏的菜行嗎?”

  劉三棒要的是菜,當然不會答應,但有額外的銀子拿自然不會拒絕,滿意地說道:“算你識相,趕緊進去拿。”

  被嚇住的老婆子鬆了口氣,趕緊進屋。

  片刻後,周老漢見劉三棒目光不善,開始懷疑,知道要糟,趕緊說道:“這位好漢怎麼稱呼?”

  “王八蛋,你誆我?”劉三棒察覺到不對勁了,朝身邊一人呵斥道:“帶兩個人進去看看,別讓人跑了。”

第576章 :羅武趕到

  三人衝進院子,沒多久出來,一人憤怒地說道:“人不見了,有後門。”

  “一定是從後門跑了,直娘伲献油婊ɑ睿宜馈!眲⑷襞豢啥簦n過來就是一腳。

  周老漢行動不變,但畢竟是上過戰場的軍卒,很清楚必須留下對方,才能拖延時間讓秦家莊的人趕到,一把抱住對方踢過來了的腿,張口狠狠咬去。

  “啊!”

  劉三棒痛的慘叫一聲,掄起棒子就是一下,直奔周老漢腦袋。

  周老漢察覺到不對勁,腦袋一偏,準備閃避,嘴裏撕下對方一塊肉,但劉三棒出手又快又很,棒子沒有擊中腦袋,但擊中後勃頸。

  後勃頸的脊椎骨連接部位咔嚓一聲斷裂,周老漢當場暈死過去。

  劉三棒尤不解恨,又是一棒子砸下去,這次正中腦袋,粗大的棒子斷爲兩截,顱骨開裂,鮮血溢出,不可能再活。

  “混蛋,敢糊弄老子,給我炒家。”劉三棒憤怒地吼道。

  不少人一擁而上,衝進院子,見到值錢的就搶。

  一會兒工夫,家中一片狼藉,所有值點錢的全部被拿出來,還搜到幾貫銀子,一個個喜笑顏開,很是滿意這趟活。

  劉三棒將銀子全部拿走,尤不解恨:“東西歸你們幾個分了,趕緊去弄副擔架抬老子去醫館。”

  腥舜笙玻娂姷乐x。

  沒多久,腥俗隽烁焙喴讚埽ё艅⑷艟妥撸渌艘策^來,劉三棒呵斥道:“過來幹甚?都給老子回去,把菜全部拔了叩桨儇涢w,快點。”

  腥瞬桓意枘妫俅畏祷亍�

  劉三棒走了沒多久,羅武帶着一隊近衛團的人匆匆趕來,看到地上躺着的老漢一動不動,心中咯噔一下。

  報信的老婆子也看到自己男人躺在地上,當場就急了,瘋一般衝過去,撲到在老漢身上放聲大哭:“當家的,你醒醒,你可不能有事……你走了,讓我這個老婆子以後怎麼活啊。”

  想到傷心處,老婆子急火攻心,暈過去。

  “快救人,掐人中。”羅武趕緊說道,看向不遠處的菜園子裏不少人在拔菜,動作粗魯,一看就不是做慣農活的人,應該是老婆子說的歹人,指着前方喝道:“兄弟們,乾死他們。”

  “乾死他們!”

  近衛團嗷嗷叫着衝上去,都是窮苦百姓出生,最見不得百姓被人欺負。

  這幫棒子會的人平時耀武揚威慣了,但也就是欺負欺負底層百姓,普通商家,遇到近衛團這些狠角色哪裏夠看?一會兒功夫就全部倒在地上哀嚎。

  羅武上前,踩着有人喝問道:“什麼來頭?”

  對方很是硬氣地說道:“棒子會,敢動我們,你死定了。”

  “棒子會?沒聽過!”

  羅武想了想,確定沒印象後問道:“一聽名字就知道是幫會,莊戶人家可不敢惹你們,怎麼到這兒來搞事了?”

  “關你屁事,有種弄死我們。”對方很是囂張地吼道。

  這時,負責搶救老婆子的人匆匆過來:“團長,那老漢……沒了!”

  “沒啦?”羅武一變。

  對方趕緊點頭,補充道:“周圍不少莊戶過來圍觀,屬下打聽過,老漢姓周,家中四子都在工業城幹活,也算是咱們的人,另外,這家和百貨閣簽署供菜契約,昨天王玄策大人過來一趟,他們家就答應以後將菜都給咱們,斷了百貨閣供應,今天就有人打上門,應該是百貨閣的人在背後搞鬼。”

  “王八蛋,又是他們,去調兩個營的人過來,都帶上指虎隨老子進城,老子今天要大開殺戒,記得通知一聲阿叔。”羅武怒火沖天,跟在秦懷道身邊豈能不知道菜這件事?這可是大事,決不允許任何人搞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