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364章

作者:丛林狼

  秦懷道感受到大家的怨恨,並不在意,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放這些人回去也好,喫了虧肯定瘋狂報復,自己就能再次抓到把柄狠狠整治,重罰。

  薅羊毛,還不止一隻,太香了!

  這時,酒樓掌櫃馬叔急匆匆上來:“漢王,縣衙來人了。”

  “來的正好,將情況說明,這些人威脅並攻擊本王,但本王大人大量,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每戶罰金十萬貫,讓縣衙的人去通知他們各府拿銀子過來熟人,來晚了錯過救治時間,將來落個殘廢可別怪本王不講仁義。”

  馬叔看看卸鄠麊T,會意地笑了,匆匆而去。

  能成爲程咬金心腹,自然也是個膽大包天的主。

  等了片刻,贖人的沒來,王德卻來了,看着滿地傷員也沒多問:“漢王,聖上宣您進宮。”

  忽然宣見,必有蹊蹺。

  但人多,秦懷道沒有多問,反問道:“不急吧?本王等着罰金。”

  “不急。”王德笑道,退到一邊不語,眼觀鼻鼻觀心。

  秦懷道一看心中有底了,肯定是有人彈劾,李二不得不派人來宣。

  居然又有不怕死的跳出來?

  秦懷道眼中冷意閃爍。

第573章 :被彈劾

  太極殿。

  秦懷道不疾不徐走來,臉色平靜,目光淡然,就好像之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引來文武百官側目,相熟的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不相熟的直接忽視,走到百官最前排問道:“找我何事?”

  沒有聖上尊稱,也沒有行禮。

  平靜,淡然的舉止落在腥搜垩Y,卻成了倨傲,不恭,失禮。

  禮,是根本,特別是聖人門徒眼中。

  瞬間,許多人臉色變得不滿起來,一名專門負責朝議禮儀的監察御史出列,冷聲呵斥道:“漢王,聖人面前豈敢如此無禮?注意言辭,否則下官必定彈劾你大不敬之罪。”

  秦懷道目光一冷:“聖上都不曾發話,你哪來那麼多事,有時間多琢磨點利國利民之策,大殿之上,休得呱噪,一邊待著去。”

  “你……”

  對方被秦懷道的氣勢鎮住,更是沒想的秦懷道忽然變得如此強勢起來,以前最多胡攪蠻纏,據理力爭,絕不霸道行事,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但想到職責所在,硬着頭皮說道:“漢王,下官有監察百官禮儀之責……”

  “行啦,廢話真多,要彈劾就彈劾吧。”秦懷道打斷道,這次過來可不是和人打口水戰,也懶得逞口舌之戰,掉價。

  監察御史感受到了秦懷道的無視,心中大恨,雖然擔心報復,但還是硬着頭皮說道:“聖上,臣接到長安縣縣衙文書,說漢王縱容手下暴力收取罰金,雖那些商賈失信在先,有違契約,理當賠償,但漢王手下強闖府邸、店鋪,搶走的貨物,銀兩遠超罰金數額,有違朝廷法度,還請聖上明察。”

  契約規定罰金三倍賠償,但羅武帶人收賬,拿走的可不止三倍。

  這事秦懷道知道,但默許了,既然撕破臉開戰,當然不能手軟。

  監察御史看了眼秦懷道,繼續說道:“聖上,臣還聽說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去參加漢王舉行的招商大會,雖不請自去,有些失禮,但有戶部尚書唐大人帶領,是去虛心求教,學習經商之道,爲繁榮大唐商貿而去,卻被漢王暴打,扣押,腥松啦幻鳎瑵h王是朝廷之漢王,如此行徑有損朝廷聲望,還請聖上明察。”

  一連兩道彈劾。

  全場譁然!

  一名戶部侍郎出列,朗聲說道:“啓稟聖上,唐大人也被毆打致傷,戶部上下人心惶惶,義憤填膺,請求嚴懲兇手,如無交代,下官擔心戶部腥诵纳鷳峙拢瑢で笞员#瑹o心做事,影響朝廷各項咿D。”

  如果是監察御史是彈劾,這名戶部侍郎則是威脅。

  李二臉色一沉,饒有深意地盯着戶部侍郎。

  但戶部侍郎說完後躬身退回,眼觀鼻,鼻觀心,就像剛纔什麼都沒說。

  這時,又一名官員:“聖上,臣聽說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準備關閉長安所有鋪子,全部撤回家鄉,不再從事貨物販賣一道,若無兩地商賈往來,長安恐怕無米可食,海鹽也卟贿M長安。”

  榷鹽法後,海鹽可要朝廷統一調度,但咻斶�是得找民間商隊,幾乎被山東世家和江南士族壟斷。

  這番話威脅之意更盛。

  文武百官一片譁然,低聲議論起來。

  房玄齡有些爲難,一邊是秦懷道的利益,一邊是長安的穩定,放棄那個都不好,一臉爲難地看向李二。

  李二也爲難,海鹽產於大海,山東士族和江南士族勢力範圍之內,雖然收歸朝廷,但兩地世族暗中搗亂,絕對會出事,就算朝廷派人去咭膊恍校瑫杀敬笤觯螞r朝廷沒有那麼多咻旕R車。

  可要是嚴懲秦懷道,李二有些不敢。

  殺一個秦懷道不難,但殺完後呢?

  朝廷所有武勳,國公恐怕都會人人自危,辭官自保,大唐百萬大軍恐怕都會反叛,何況漢州還有十萬鐵騎,朝廷拿什麼阻擋,誰又願意帶兵去阻擋?

  聖上富有四海,可一旦臣子離心,就成了孤家寡人。

  一番權衡,李二左右爲難,不由得看向秦懷道。

  秦懷道懶得搭理這些事,冷漠以對。

  房玄齡擔心秦懷道倔脾氣上來,趕緊低聲說道:“賢侄,說幾句吧,起碼撇清干係,讓聖上好做一些。”

  “關我什麼事?”秦懷道反問。

  “這……畢竟現在彈劾的是你。”

  “也對!”

  秦懷道看向監察御史,朗聲問道:“你剛纔彈劾本王多拿了罰金?”

  “這……確實如此,漢王要否決不成?”

  監察御史猶豫着反問道,想到什麼,趕緊解釋道:“下官並無針對漢王之意,只是職責所在,就事論事,維護朝廷法度,商賈違約,漢王可循例狀告縣衙,自由貞觀律處罰,漢王不能私自處罰。”

  “這番話頗有幾分道理,維護貞觀律之威嚴,要求依法行事,本意甚好,本王不怪你。”秦懷道說着瞥了眼不遠處的魏徵,監察御史應該是受魏徵之令跳出來,不過,魏徵的原則性很強,應該不是針對自己,只是純粹在維護朝廷法度。

  不過,贊同此舉,並不代表接受。

  秦懷道繼續說道:“本王說四點,其一,商賈聯手,惡意撤貨,導致百貨商城不得不關門,損失慘重,罰三倍合情合理,何況早有契約在先;其二,商賈聯手開‘百貨閣’其裝修、經營、咦鞯仁侄瓮耆u本王,理當交學費;其三,本王是漢王,並非普通人,商賈惡意撤貨之舉無疑於羞辱,羞辱本王,按律當杖刑,發配,或以罰代罰;其四,本王之人只是拿走三倍罰金,並無多拿,商賈若無證據便是誣告,誣告本王又該當何罪?”

  一連四問,大家有些懵,這胡攪蠻纏的功夫愈發犀利了啊。

  那名監察御史也有些懵,聽着怎麼好像秦懷道還喫虧了?

  但轉念一想,反駁道:“漢王,苦主家人紛紛證明漢王手下如同炒家。”

  “本王問你,貞觀律規定苦主家人可能作證?”

  “這……”監察御史猶豫了,總不能當着文武百官,當着聖上之面說瞎話吧?

  秦懷道乘勝追擊:“既然苦主家人證詞無用,若無直接證據,本王就依你剛纔所言,按律控告他們誣告,刑部尚書可在?”

  刑部尚書有些懵,管自己什麼事?

  但身邊許多人看過來,刑部尚書劉德威不得不出列:“下官參加漢王。”

  “客氣了,劉大人,本王狀告那些商賈誣告,還請劉大人嚴查,還本王一個公道,否則別怪本王自己出手。”秦懷道鄭重說道,至於證據,不可能有的,羅武辦事很細心,不可能有第三方在場,至於苦主一家證詞,沒用。

  劉德威有些爲難地看向李二,很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

  監察御史也臉色發苦,明明是彈劾秦懷道,卻成了秦懷道狀告苦主誣告,拿不到證據,苦主不死也得脫層皮,這不是搬石頭砸了自己腳麼?

  李二自然也清楚哪些苦主背後站着的是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處理不好很麻煩,冷着臉不語。

  大殿頓時變得壓抑起來。

  秦懷道既然出手,當然不會就此罷手,朗聲說道:“監察御史剛纔說的對,凡事當依法而行,本王狀告淮南道顧都督縱子行兇,強搶民女,打砸茶館,令百姓膽寒,有損朝廷威嚴,劉大人,有勞您查查。”

  “這……”劉德威暗道一身倒黴。

  “怎麼,不接?”秦懷道反問,見對方一臉爲難,便繼續說道:“監察御史,你不是說要維護朝廷法度,凡事依法而行嗎?淮南道顧都督縱子行兇,如果刑部不管,是否瀆職,或者包庇?這事歸你們御史臺管吧?”說着看向魏徵。

  魏徵性格剛烈,敢於直言,最煩私刑,維護律法,追求依法行事,知道該自己表態了,朗聲說道:“漢王言之有理,既然朝廷定下法度,自當遵守,無人例外,否則,置法度於何地?朝廷威嚴何存?劉大人,你說呢?”

  “魏大人提醒的對,本官會嚴查。”劉德威硬着頭破說道,瞥了眼上首靜坐不語的李二,惴惴不安,沒有聖旨誰敢查一方都督?嫌命長麼?

  御階上,李二見秦懷道三言兩語就掌握主動權,可謂舌戰羣儒,無人能敵,可惜已經離心,再難回到當初的默契無間。

  再鬧下去恐難收場,可有些話李二不能說,不由得看向下面靜坐不語的晉王:“治兒,你以爲呢?”

第574章 :反擊

  太極殿。

  李治監國有些日子,身上多了些超越年紀的沉穩,也清楚得罪哪一方都不合適,但聖上發話,不得不從,看看秦懷道,靈機一動,反問道:“漢王言之不無道理,朝廷有法度,自然人人遵守,那商賈要查清楚,那顧都督也得查清楚,還天下一個公道。”

  這番話無疑於和稀泥。

  不過,李治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漢王,監察御史還彈劾您暴力行兇,毆打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還有戶部尚書,此事漢王可有什麼要說?”

  “不請自來,搗亂議事,言詞不敬,還讓護衛行兇,意圖毆打本王,本王不過是自衛反擊,何錯之有,當然,如果諸位覺得這是本王一面之詞,也可以去查,當時在場可不止本王的人,還有諸多商賈。”秦懷道臉色漠然,心中發冷,這晉王一段時間不見,倒是沉穩,犀利了許多,居然對自己有敵意?

  難道晉王想拉攏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爲己所用?

  至於那些商賈,和秦家莊有生意往來,沒人敢亂說,不怕查。

  見晉王還想說什麼,秦懷道有些不客氣地打斷道:“晉王,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還讓本王去收買民心,這不是攛掇本王造反嗎?這樣的人該打。”

  “這怎麼可能?”晉王李治明顯有些不信。

  “你的意思是本王在撒謊?”秦懷道目光一冷,既然對方有敵意,當然不能慣着,冷聲說道:“晉王可以去問問戶部尚書唐大人。”

  這番話已經很不客氣了,李二原本還希望秦懷道和李治能友好相處,最好成爲交心之友,就不用擔心身後事了,一看秦懷道忽然火藥味十足,要談崩,趕緊打圓場道:“漢王言辭鑿鑿,自然可信,治兒不得無禮。”

  “遵旨!”晉王趕緊說道。

  李二看着秦懷道繼續說道:“漢王,朕宣你過來,只是瞭解一下情況,並無處罰之意,既然他們有錯在先,自該依法論處,不過,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一旦退出長安,長安恐面臨缺糧無鹽之局面,該當如何?”

  “此事與我何干?”秦懷道不客氣地反問道。

  房玄齡一看要談崩,趕緊說道:“賢侄,長安一旦缺糧無鹽,百姓惶恐,必定生出亂子,你貴爲漢王,該當盡一份力。”

  “房相所言也有道理,不過,名不正言不順,我雖封爲漢王,但並無實權,也無實職,封地也不再長安,以何身份插手朝廷之事?”秦懷道反問。

  大家一聽這是要權,哪裏會答應。

  朝廷就那麼多點權利,一人拿了,別人就沒有。

  一個個斟詞酌句,準備反駁,房玄齡怕大家刺激到秦懷道,引出更大麻煩,趕緊說道:“你雖封地在漢州,但朝廷有事,也該建言獻策一二不是?”

  “在其位,制湔魉酒渎殻挥行颍缛巳撕鷣y插手,戶部的去管工部之事,工部的插手刑部之事,豈不亂套?”

  “這……”房玄齡看出秦懷道行心中有氣,乾脆不勸了。

  臺上,李治趁機說道:“漢王,我以個人名義求教,不知漢王能否指點一二?”

  不得不說李治有幾分急才。

  就連李二也讚賞地笑了。

  秦懷道見道德綁架不成,改成私人相求,不答應就是不給面子,心無氣度,冷漠無情,不管天下百姓死活,秦懷道敢肯定用不了一天,這樣的評價就會被有些人傳遍整個長安。

  “果然是記恨上了啊。”

  秦懷道感受到了晉王的不滿態度,哪裏會慣着,反問道:“如果沒了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長安就缺糧無鹽,還要朝廷幹什麼?還要在場諸多文武百官幹什麼?乾脆將這天下交給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算了。”

  殺人,誅心。

  這番話無疑於指着文武百官罵無能,更是指着晉王和李二罵無能。

  所有人臉色大變,想反駁,卻找不到辦法。

  偌大一個朝廷,無數自詡才幹的文武百官,卻因爲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撤離而讓長安百姓缺糧無鹽,這樣的朝廷確實沒存在必要。

  李二也猛然警醒,好不容易滅掉五姓七望,居然又被山東世族和江南士族掌控,這如何能忍?不由看向秦懷道,目含詢問之色。

  秦懷道可不會想以前那般知無不言,盡心輔佐,朗聲說道:“正好,本王有一事不明,朝廷遇到難題就找上門,可本王爲何至今一文俸祿都不曾收到?算算時間,本王爲官也快兩年了吧?本王的俸祿呢?”

  一席話,石破天驚。

  大殿腥艘黄溔唬活^接耳,臉色複雜。

  堂堂漢王,居然沒有領到一文俸祿,換誰都不會盡心辦差。

  秦懷道目光冷厲地盯着晉王:“晉王,你來說說,爲何本王沒有領到一文俸祿?還有,東征高句麗就算了,滅吐蕃一戰,本王帶了不少物資,還有部屬隨行,爲何物資沒人銷賬?爲何部屬立下大功無任何封賞,甚至連俸祿都沒有?”

  “轟!”

  腥诵念^大震,還真不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