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353章

作者:丛林狼

  畫大餅有利於團結不是?!

第553章 :迴歸

  深夜時分。

  且末王宮內一處寢宮。

  月光如水,從窗戶灑落進來,輕柔,靜謐。

  秦懷道接着紅燭照明伏案疾書,明天就要離開,但且末、樓蘭和七屯三城千頭萬緒,就這麼直接甩手薛仁貴、羅通和蘇定方終歸心中沒底,關於未來怎麼發展,秦懷道打算寫一份五年計劃。

  計劃分四個部分,首當其衝的是農業,必須解決喫飯問題,否則人心不穩,三城都是依且末河而建,土地還算肥沃,不缺水,可以開荒種植小麥、水稻也可以試種,但需要從長安引種慢慢培育適應當地氣候的品種,其次是畜牧業,畜牧業需要大量草場,這意味着需要培育,護林,然後是水果,特別是紅棗,若羌棗在後世可是出了名,棗樹也是護林的一種。

  然後是交通,計劃沿且末河修一條水泥路貫通三城,繞後從七屯修一條貫通沙洲,將來無論通商還是調兵,都非常快,反正不缺奴隸,不夠還可以去抓。

  商貿方面倒是簡單,等路通後直接往返長安就是。

  最後是軍事,怎麼征服方圓幾百裏各大部落,怎麼訓練和管理部隊,怎麼升遷,什麼時候對外發動戰爭等等,都寫的很詳細。

  身後,荷兒做着衣裳,時不時看一眼正在寫的秦懷道,安靜,滿足。

  時間在悄然流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懷道起身,伸了個懶腰,看着厚厚一沓紙,滿意地笑了,總算完成,見荷兒還沒睡,趕緊上去,歉意地說道:“很晚了,睡吧。”

  “嗯,少主,咱們再要個孩子吧?我想給你生個兒子,將來像你一樣英明神武,做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荷兒笑道,一臉羞澀,但眼中滿是渴望。

  秦懷道不忍拒絕,將荷兒擁在懷裏。

  紅帳搖曳,燭光生輝。

  ……

  第二天一早,秦懷道醒來,精神煥發,看了眼身旁還在沉睡的荷兒,不忍打擾,輕輕起身,出門。

  “阿叔!”羅武從不遠處跑上來。

  “你帶着近衛營留下保護荷兒,不要打擾。”秦懷道叮囑一句,匆匆向前。

  沒多久,秦懷道來到王宮大殿,讓人叫來李德謇、薛仁貴等人,將寫好的內容交給兩人,鄭重叮囑道:“李德謇,修路的事交給你參植控撠煟桥浜希业介L安後會調人和水泥過來協助,工程很大,但半年內必須修好。”

  “保證完成任務。”李德謇鄭重答應道。

  “且末城交給你了,怎麼做裏面都寫着,有沒把握的事情可以讓情報部飛鴿傳信,有沒有問題?”秦懷道說着看向薛仁貴。

  “沒問題,這是昨晚查抄到的。”薛仁貴趕緊答應道,遞上來一些書信。

  秦懷道接過去一看,是且末國王和趙郡李氏的通信,裏面提到了綁架交易,證據確鑿,將書信收好,看向羅英:“傳令下來,挑選精壯戰馬,一人雙馬,再找輛馬車,早飯後出發,回長安。”

  這時,李景仁匆匆進來:“妹婿,昨晚物資送到,你看怎麼處理?”

  “留給薛大哥。”

  秦懷道說着看向薛仁貴:“用我的方法訓練一支軍隊,但只能是唐人,負責滲透、偵查、刺殺、斬首等特別作戰,另外,讓羅通、蘇定方也抽調人過來一併接受訓練,各一千,就叫特戰隊,軍長直屬,連弩就分配給這三千人使用。”

  “沒問題,我親自訓練。”薛仁貴滿口答應。

  “你留下,情報部抓緊時間培養人才,給我滲透到突厥各大部落去,任何風吹草動都要知道,並共享給三位軍長和參植浚硗猓洗稳ノ髦荩野l現西州產硝石,數量很多,想辦法弄個礦山,最不濟祕密採購,安排商隊一部分呷ラL安,一部分叩狡咄投诜e,等候處理。”秦懷道看向李景仁,這傢伙父親是個名將,從小耳濡墨染,處理情報事宜問題不大。

  李景仁巴不得留下幹一番事業,滿口答應。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秦懷道離開,重新回到後院,正好荷兒起身。

  早飯後,特戰團和近衛營護着秦懷道悄悄離開。

  荷兒坐在馬車裏,身邊堆滿了這段時間做的衣裳,想到很快就要見到自己女兒,心情無比急切。

  馬車旁,秦懷道騎着白蹄烏護衛緩行。

  馬車轔轔,滾滾向前。

  ……

  秦家莊書院。

  一間小院裏,李道宗看着聯袂而來的李靖和房玄齡有些驚訝,問道:“兩位大人可是稀客啊,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見過江夏王。”李靖和房玄齡作揖行禮。

  李道宗還禮,做了個請式,三人圍坐一起,李道宗熟練地燒水泡茶,一邊說道:“自從學會了懷道的泡茶之道,老夫已經不再喝以往的煮茶,這泡茶清淡、回甘,靜心,頗有儒家三省吾身之妙。”

  “你一個武將,跟我談什麼儒學?”房玄齡沒好氣地頂了一句。

  “火氣不小,更應該喝點茶。”李道宗笑道,就是不問兩人來意。

  李靖看不下去了,直言說道:“行啦,都是多年的老夥計,誰還不瞭解誰,直說吧,聖上病重,朝廷隱隱有些不穩,我倆過來是想問你一句,可有秦懷道的消息?別說你不知道。”

  “老夫還真不知道。”李道宗拒絕道。

  “這樣就沒意思了,你是懷道的岳丈,我倆也將懷道視爲子侄,論起來,咱們都是自己人,何必藏着掖着?”

  李道宗呵呵一笑,並不接話。

  “信不過我倆?”李靖蹙眉追問道。

  “那倒不是,而且我真不知道。”李道宗再次拒絕。

  房玄齡有些不滿地說道:“我看你是不想參與太多,安心授課,怕懷道有別的想法,對吧?朝廷不穩,聖上不止一次想見懷道,你雖然賦閒在家,但終歸是皇族,真忍心看着朝廷出亂子?”

  “呵呵。”李道宗淡然一下,卻透着幾分冷意。

  皇族又怎樣?自古無情帝王家,爲家族打江山,功勳赫赫,最後落個賦閒在家,還遭猜忌,這樣的皇族不要也罷。

  李靖和房玄齡看出李道宗的疏離和不在乎,無奈嘆息一聲,交換個眼神,李靖說道:“此事重大,還請幫忙問問你女兒,看是否有消息。”

  兩個長輩貿然去見一個已婚女士終歸不妥,又不是真的血親晚輩,還是得避諱着點,以免傳出閒話。

  房玄齡見李道宗不爲所動,只好添把火:“朝中情況你應該知道,眼下不少人以爲懷道已經不在了,盯上秦家莊,想趁聖上重病,晉王監國之際搞事,如果知道懷道在哪兒,甚至快回來了,那誰還敢跳?”

  “沒錯,聖上急着召見懷道,恐怕也有後事考慮,這關乎將來朝局,也關係到秦家莊未來,不可不察。”李靖也添了把火。

  李道宗眉頭一簇,沉吟起來,朝廷怎樣可以不關心,但已經下注秦懷道,秦家莊就不能出事。

  房間裏頓時陷入寂靜。

  好一會兒,李道宗說道:“今天出發,預計二十天左右能到長安,其他別問,問了就是不知道。”

  “多謝江夏王告知!”

  李靖和房玄齡大喜,起身,鄭重作揖。

  旋即,兩人聯袂離開。

  走出書院,兩人上了各自馬車,迅速離開。

  進入長安城後,兩輛馬車並排停下,幾乎同時掀開車窗簾子,李靖說道:“你進宮面聖,我去告知幾位老夥計,那小子回來就好,咱們也得做些準備,無論如何,這天不能變。”

  “也好,晚上叫上他們一起去我府上,咱們再議議。”房玄齡答應道。

  兩輛馬車分開,很快融入繁華的街道。

第554章 :面談

  甘露殿。

  陽光穿透窗戶灑落進來,卻感覺不到多少暖意,李二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眼神渙散,不知道在想什麼,旁邊是一名美麗女子在斥候,才人打扮,身後站在兩名宮女,低眉順眼,大氣不敢出。

  才人端着一碗藥湯輕聲說道:“聖上,該喝藥了。”

  “媚娘,放着吧,朕現在不想喝。”

  李二輕聲說道,帶着幾分虛弱,幾分落寞,苦笑道:“終歸是敵不過歲月,等朕歸天,你說該如何安置你好呢?”

  才人嚇得瞳孔猛地一縮,但臉上卻波瀾不驚,甚至帶着幾分平靜的笑意:“聖上說笑了,聖上龍體暫時有恙,用不了多久又能騰空九天之上,讓人膜拜,敬仰,至於臣妾,承蒙聖上厚愛,只要聖上不棄,臣妾願生死相隨。”

  “也好,那等朕歸天,你就隨一起吧。”

  才人坦然笑道:“那是臣妾的福分。”眼角深處卻閃過一抹不爲人知的寒意。

  這時,王德匆匆進來通傳:“聖上,房相公求見。”

  “臣妾暫先告退。”才人很有眼力地作揖,帶着宮女離開。

  “宣!扶我坐起。”

  王德趕緊宣了一聲,上前扶李二坐起,將一個枕頭墊在後面方便靠着。

  很快,房玄齡進來了:“臣,參見聖上,願聖上龍體早日康復!”

  李二擺擺手示意無需多禮,一邊說道:“王德,讓人都下去吧,不準人打擾,朕要好好跟房愛卿說說話。”

  “遵旨!”王德答應一聲,帶着人匆匆下去。

  “坐下說話。”李二指了指旁邊一個秀墩,等房玄齡坐下後笑道:“你我君臣,也是兄弟,沒有你,朕走不到今天,咱倆好久沒敞開心扉說話了吧?遙想當年,崢嶸歲月,何等的痛快,可惜時過境遷了。”

  房玄齡太瞭解李二了,這麼說話肯定有事,並不想談心敘舊,直言道:“聖上,臣帶來一個消息,秦懷道正在歸來的路上,預計二十天左右能到長安。”

  “這是朕這段時間聽到的最好消息,二十天可不短,不過,從突厥那邊過來確實需要些日子,西州都督傳來消息,說懷道南下,之後杳無音訊,你可知道具體情況?”李二追問道。

  “臣不知,路途遙遠,消息傳遞太慢,不過,能回來就好。”

  “是啊,能回來就好,說明那小子沒有恨朕,心中還有大唐,是個好孩子,倒是朕虧欠他太多,等他回來,你替朕把人帶來,朕想跟他好好聊聊,當初他提出不少治世良策,土地兩權分離,以賑代工,實習制,等等,而今看來都非常好,這大唐以後怎麼走,朕想聽聽他的想法。”

  房玄齡可不傻,這哪裏是想聽想法,分明是試探秦懷道是否有野心,一旦感覺不對,恐怕就會刀斧加身吧?但不想大唐烽煙再起,百姓受苦,隱晦地提醒道:“聖上,兒孫自有兒孫福,晉王有明君之相,大唐必能昌盛萬年。”

  “兒孫有福,也離不開賢臣輔佐啊。”李二豈會聽不懂房玄齡的暗示,但爲人父母,哪有不擔心自己孩子的?誰不想臨死前給孩子掃清一切障礙,安排一切後世,留下一個固若金湯的帝國?

  話說到這份上,房玄齡不好再勸。

  李二也沒有再說什麼,陷入沉思。

  房間裏安靜下來,有些壓抑。

  “唉!”

  一聲嘆息,帶着三分無奈,三分苦澀,還有四分不甘。

  李二緩緩說道:“玄齡,真是不是錯了?”

  這是個送命題,房玄齡哪裏敢回答,但不回答有欺君之嫌,苦笑道:“聖上,臣愚鈍,智慧不及聖上萬一,哪裏知道什麼對錯?一切全憑聖上裁決,臣最多出出建議,跑跑腿。”

  “你知道朕問的是什麼?”

  房玄齡當然知道,但不敢說啊,想了想,婉言提醒道:“懷道只求逍遙自在,無心廟堂,好幾次辭官,可惜造化弄人。”

  “你的意思是,朕錯了?”李二語氣明顯多了幾分冷意。

  面對李二的喜怒無常,房玄齡鬱悶地解釋道:“不,聖上沒錯,聖上只是做了歷朝歷代無數帝王該做的。”

  “那就是他錯了?”李二話鋒一轉。

  房玄齡鬱悶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個問題更要命啊,回答不好絕對人頭落地,但一想到秦懷道受到的不公,火氣漸漸上來,嘆息道:“聖上,秦懷道也沒錯,大家立場不同,選擇自然也不同,如果非要說個對錯,那就是命吲恕!�

  “都說房侄艛啵铱茨闶莻�老滑頭。”李二精神忽然變好不少,眼神也開始聚焦,多了些色彩,笑問道:“你說他回來,會做什麼?”

  這番話同樣一語雙關,暗藏機鋒,房玄齡聽出弦外之意,鄭重說道:“他願回來,自然沒什麼想法。”

  “也對,朕乏了,退下吧。”

  “遵旨!”

  目視房玄齡離開的背影,李二眼中精光湧動,不知道在想什麼,好一會兒喊道:“王德!”

  “在!”王德趕緊進來。

  “宣豫章!”

  “遵旨!”王德後退離開。

  沒多久,豫章急匆匆進來,眼中滿是關切:“兒臣拜見父皇,父皇感覺可好?”

  “朕現在這樣,哪裏還有什麼好不好的?你有心了。”李二淡然一笑,看向豫章的眼神多了幾分慈愛,還有愧疚,想到聖後臨時前的叮囑,問道:“你母后當初叮囑過,要父皇好生待你,許一門如意郎君,而今卻一拖再拖,你可有恨?”

  “兒臣沒有,婚姻大事全憑父母作主。”

  “父皇是一國之君,考慮問題必要先國後家,不管你有沒有恨,都喜歡你能理解,懷道二十來天能回長安,抽個時間把你倆的婚事辦了吧,無論怎樣,那小子也是個人物,配得上我兒。”

  “秦大哥要回來了嗎?”豫章大喜,眼睛裏滿是光。

  李二感慨一聲女大不中留,一顆好白菜被豬拱,漠然點頭,大好心情瞬間化爲烏有,但還是正色叮囑道:“父皇和懷道有些誤會,你嫁過去後周旋一二,讓他多幫幫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