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308章

作者:丛林狼

  “老夫就不留下了,明天朝會倒要問問聖上到底想幹什麼?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老頭天天問。”魏徵氣鼓鼓地說道,這是準備噴人了。

  大家知道魏徵的脾氣,想到李二被噴的表情頓時心情大好,房玄齡思忖片刻說道:“老夫也留下,魏徵,走的時候帶上老夫的請辭函,明天朝會上公開遞交給聖上。”

  “你來真的?”魏徵問道,一臉震驚。

  房玄齡點頭,正色說道:“聖上扶持趙郡李氏,真實目的是新舊兩股力量平衡,如果不對秦府動手,老夫懶得計較,而今不同,超出預估,那就退出,讓趙郡李氏一家獨大去。”

  大家都是人精,一點就透。

  魏徵笑道:“你這個老狐狸,好一手以退爲進,真要是一家獨大,聖上肯定不答應,也好,你們幾個要不要一起?幾位國公同時請辭,絕對青史留名,震驚天下,聖上好名,不會讓此事發生。”

  “行,那就一起吧,計劃中的事,拿筆墨來。”李靖等人笑道。

  李雪雁見大家玩的這麼大,爲秦府不惜請辭逼迫聖上,心中滿是感激,同時對秦懷道和大家的關係多了些瞭解,暗自慶幸當初選擇,看向人羣中自己父親,李道宗點頭,也是滿眼欣慰,由此佳婿,足矣。

  書房裏不缺筆墨,大家奮筆疾書。

  一份份請辭書信寫好,彙總到魏徵手上,魏徵鄭重收好。

  說是請辭,實則逼宮,讓李二二選一。

  就算被李二放棄大家也無所謂,反而會覺得一身輕,到了國公這個高度,名聲已經看淡,更重子孫前途,跟着秦懷道幹,大家放心,踏實。

  魏徵帶着書信匆匆離開。

  李雪雁則趕緊讓人去準備房間,再準備一桌豐盛的飯菜接待,喫飽喝足,國公們找了個散佈的藉口離開,實則商議措施去了,李雪雁領着自己父親李道宗來到一個房間。

  父女倆坐下後李雪雁直言問道:“父親,剛纔人多,女兒不敢多問,國公們在這兒真的合適嗎?會不會帶來麻煩?”

  “放心吧,有他們這些老東西在,秦家莊就是安全的,至於其他,那得看聖上選擇,但無論怎樣,聖上還不敢對秦家莊下死手。”

  “爲何?”李雪雁追問道。

  “因爲幾位國公在,如果動手,國公必然阻攔,除非連國公一起下死手,這也是他們選擇留下的原因,爲父倒是低估了秦懷道在他們幾位心目中的地位。”

  “就算動手也沒有反抗之力。”李雪雁提醒道。

  李道宗卻笑了:“雁兒,你對朝政有獨到見解,但對軍事差太遠,別忘了秦家莊至今有六支商隊,每支商隊兩百人左右,都是退役老兵,當初秦懷道選擇退役老兵現在看來就是一步暗棋,六支商隊就是一千餘人,加上跑儻駱道哌水泥和跑煤山呙旱倪輸隊,人數高達兩千左右,這兩千人隨時可以轉化爲戰兵,而且還是百戰老兵,可當萬人用。”

  “啊——”李雪雁還真沒想這個問題,有些震驚。

  李道宗繼續解釋道:“你信不信,那些老傢伙說是出去散步,實則商議對策,別的不敢說,起碼會派人通知商隊晚些回長安,找地方藏起來等待結果,也就是說將這些戰兵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這些國公哪個不是老狐狸?”

  “孩兒明白了,他們對郎君還真是真心實意。”李雪雁感慨道。

  “是啊,爲父也沒想到他們如此重視懷道,可見懷道重情重義,讓人放心,否則那些老狐狸絕不會如此,甚至不惜請辭逼宮,你能嫁給這樣的人,倒是不虧,爲父忽然有些感謝聖上當初的決定了。”李道宗也是滿臉感慨。

  “女兒也覺得如此。”李雪雁幸福地笑了,想了想,將之前和荷兒商議的兩個計劃告知。

  李道宗聽完沉思許久,方纔說道:“改籍是個好辦法,於做工之人有利,誰不想多賺錢又能讓後代免費上學,這麼做還有個好處,將他們和秦家莊徹底捆綁在一起,沒想到荷兒有如此大才。”

  “是啊,荷兒很聰明,府上賬目繁多,複雜,她卻管的井井有條,女兒看着都佩服。”李雪雁感慨道。

  李道宗卻露出疑狐神色,有些擔心地問道:“秦懷道如此看重荷兒,不惜將府上財權託付,你呢?不掌握點什麼,將來會被冷落。”

  “父親放心,郎君將另一件重要事情託付,不亞於財權,但我答應過郎君任何人都不說,還請父親原諒。”

  “既然如此,那爲父就放心了,爲父不是好打聽之人,只要你在秦府過的稱心如意就好。”李道宗滿意地笑了。

  “女兒好着呢,與荷兒相處的也很好,郎君不是厚此薄彼之人,有情有義,女兒現在很滿足。”

  “那就好,計劃一旦實施,學院必須擴大,這事交給爲父去辦,幾位國公請辭,明天恐怕要出大事,等秦懷道回來,大唐這天……唉,雖說咱們是皇族,但聖上……算了,由他去吧。”李道宗嘆息一聲,起身離開,心情複雜。

  一邊是大家族利益,一邊是女兒和小家利益,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天心父母心,不外如此!

第473章 :羅英忽悠

  茫茫大海上。

  一支船隊緩緩而行,船帆鼓盪,氣勢渾厚。

  樓船上,秦懷道在二樓瞭望臺佇立遠眺,想着心事,出來快四個月,雪雁快要生了吧?得抓緊時間辦完事趕回去,孩子出生不在身邊,終生遺憾。

  還有荷兒撐起整個秦府,也不知道怎樣了?

  等這次回去女兒也該會叫父親了吧?

  想到自己女兒,秦懷道臉上浮現出一抹溫馨。

  “阿叔——”

  羅英急匆匆過來,並肩而立,看着前方茫茫大海補充道:“剛問過山背兄,下午就能抵達大阪府港口,港口海島較多,碼頭林立,地形複雜,但有一條河直通京都,過海港,走河流一段距離再登陸,可以直接殺到百濟宮。”

  說完,羅英掏出一份簡陋的地圖補充道:“這是山背兄畫的路線圖,找蘇我入鹿求證過,沒問題。”

  秦懷道看向地圖,大阪府海港像個橢圓形雞蛋,一頭是大海出入口,另一頭是河流出入口,舒明天皇所在的百濟宮在雞蛋底部附近,距離河流出入口不是很遠,問道:“你的意思是?”

  “老規矩,速戰速決。”羅英提議道。

  “不行。”尉遲寶林過來,反對道:“船隻進入海港就會暴露,等我們上岸,迎接的恐怕是無數軍隊,達不到出其不意,必須做好強攻準備。”

  秦懷道看着地圖沒說話。

  羅英有些不服,說道:“那你的意思是怎麼打?”

  “我不反對你們狼營打頭陣,但必須做好強攻準備。”尉遲寶林解釋道。

  羅英要的是打頭陣,至於怎麼打並不在意,聽到這番話鬆了口氣。

  兩人同時看向秦懷道,等待最終命令。

  秦懷道不喜歡強攻,就兩千兵馬,個個訓練不已,死了可惜,傷亡一大,說不定會被纏住,戰死在倭國誰也回不去,不可取。

  沉吟片刻,秦懷道說道:“夜襲!”

  “夜襲?”尉遲寶林和羅英交換個眼神,有些詫異。

  “沒錯,夜襲。”

  秦懷道一臉篤定,自信,解釋道:“六艘鐵甲船和兩艘樓船太明顯,一靠近就會暴露,停留在外海等候,護莊隊留下看守,再從虎營抽調兩百人協助,攻打百濟宮用連弩更好,狼營的人儘量不抽調,再留下幾十個炸藥包,沒人可以靠近。”說着看向尉遲寶林。

  “沒問題。”尉遲寶林滿口答應,對秦懷道的指揮深信不疑。

  秦懷道繼續說道:“其他人搭乘海船,兩艘爲一組,天黑後依次進入海港,目標小,加上天黑不容易引起懷疑,就算發現也會以爲是晚歸的漁船,兩艘船就算遇到危險也能抵抗一陣子。”

  “化整爲零,分兵滲透,可以。”尉遲寶林贊同道。

  “抵達目的地後怎麼辦?”羅英追問道。

  秦懷道指着地圖上一處位置說道:“你先過去,帶上蘇我入鹿,讓他帶路去這兒,這個王八蛋膽小怕事,不敢亂來,到地方後登陸,迅速佈防,接應後面的兄弟,狼營的全部過去後,虎營跟上,我隨虎營一起。”

  “如有意外,要不要滅口?”羅英追問道。

  “天黑按說沒人出來,如有意外,滅口,等候大軍全部趕到,記住,土雷、炸藥包、弩矢、羽箭等兵器除了留給留守部隊的,其他全部帶上,每人攜帶一些,去準備吧。”秦懷道叮囑道。

  兩人鄭重點頭,趕緊離開。

  沒多久,整支船隊緩緩停下,靠攏,作戰命令傳達下去,被留下的護莊隊很是鬱悶,但也清楚樓船上財物的重要性,交給別人不放心,虎營留下的兩百人也很鬱悶,好不容易有殺敵報仇機會,這可是去殺倭國天皇,能吹一輩子。

  但軍令如山,很是無奈。

  沒多久,一切準備就緒,兩艘樓船和六艘弑V骨斑M,其他海船繼續前進,隊形拉開,排成一條直線,前面的保持速度,後面的慢慢放緩,拉開距離。

  等海島依稀可辨時,目的地快到了,所有船隻停下。

  一直到天黑後,朗月當空,海風習習。

  大海上微波盪漾,倒映着月光,優美,靜謐。

  羅英看看天色,時機成熟,帶着兩艘海船繼續往前,藉着月光照明緩緩往前,不動聲色,沒多久進入海港,海船本就是繳獲出使團的,從外表看不出端倪,海港內不少漁船、商船晚歸,混在其中,無人識破。

  等前面的走遠後,又是兩艘緩緩過去,在月色下宛如幽靈。

  一波,接着一波。

  五十艘海船分成二十五批次,每艘四十人,人多容易引起懷疑,前後拉開距離,就算被發現也沒人想到是一夥兒,倭國雖然內戰不斷,但未經歷過外人入侵,何況剛統一不久,又是在大阪府,防範意識很低。

  船隊成功穿越海港,進入內河,羅英目光警惕地盯着兩側,入口這段河面較寬,船在中間走,兩側河岸看着朦朦朧朧,在月色下很不真實,倒也不擔心暴露。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羅英估摸着差不多了,來到船艙對蘇我入鹿說道:“還要多久才能到?”

  蘇我入鹿雖然想活,也願意招供,但帶路黨這種事不敢幹,一旦暴露,絕對死無葬身之地,對被羅英要挾帶路很是牴觸,並不回答。

  羅英見蘇我入鹿關鍵時刻掉鏈子,頓時大怒,作勢拔刀,一邊殺氣騰騰地說道:“你可要想好了,老子可不介意給你一刀。”

  “帶路意味着暴露,也是死,有種你出刀。”

  “都說了這麼多,還裝什麼忠臣?”羅英不客氣地譏笑道。

  “那不一樣!”蘇我入鹿梗着脖子說道。

  羅英想不通哪裏不一樣,忽然靈機一動,說道:“你好好帶路,等砍了舒明天皇,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我可以建議我家大人扶持你做新的天皇,如何?”

  一席話,蘇我入鹿動心了。

  羅英繼續蠱惑道:“只要做了新的天皇,誰還敢說你是叛徒?殺了就是,等到那一天,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想怎樣就怎樣。”

  叛徒最怕的就是暴露,被人戳脊梁骨,死後還被罵。

  叛徒最想的就是認可,認可自己所做一切迫不得已,可以原諒,最好能證明自己所做一切都是對的,爲大家好。

  什麼能證明自己是對的?

  什麼都不能,唯一的辦法就是當上天皇,可以隨意篡改、歪曲,甚至將自己包裝成拯救百姓,振興倭國的大英雄,有唐軍在背後扶持,豈不是可以學習大唐超前的技藝,文化,帶領倭國走向光明?

  想到這兒蘇我入鹿動心了,找到了走下去的動力,信念,鄭重問道:“你說的可是事實,真能扶持我成爲倭國新一代天皇?”

  “當然!”

  羅英繼續胡謅道:“你父親是倭國大相,權勢滔天,想必你家族底蘊深厚,影響巨大,有我大軍扶持,加上你家族實力,坐上天皇寶座易如反掌,你說呢?”

  想到家族實力,蘇我入鹿愈發動心,說道:“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羅英謊話張口就來,反正自己說的是建議,不是決定,最終不還得看阿叔的嗎?不算失信。

  要是對方不帶路,或者亂帶路,後果很嚴重,糊弄過去再說。

  蘇我入鹿卻沉浸在自己世界,沒多想,走船船艙看看外面河岸,說道:“還得往前一段距離,快到了。”

  “那就好。”羅英一顆心落下,繼續詢問百濟宮的兵力部署,戰鬥力、裝備以及援軍抵達時間情況等,做到心中有數。

  或許是心中有了決斷,蘇我入鹿知無不言,回答的很詳細,這些情況對接下來的戰鬥至關重要,羅英趕緊記下。

  不知不覺走了一段距離,前面出現一個碼頭,蘇我入鹿指着碼頭說道:“前面碼頭上岸,碼頭是朝廷專用,民間不得使用,有一支五十人的隊伍把守,戰鬥力不弱,都配備弓箭,怎麼打你自己看着辦。”

  “五十人而已。”羅英不在意地笑了。

  有人提供詳實情報,真好。

  這一仗,穩了一半!

第474章 :兵臨城下

  夜空深邃,烏雲遮月。

  陣陣涼風吹來,帶走一天的燥熱,卻無法帶走羅英等人心中戰意,蛙跳戰術,天兵神將一般,此戰若能成功,絕對千古流芳,想想都激動。

  海船靠向碼頭,碼頭上有人舉着火把出來,大聲喊着什麼。

  “殺了!”羅英漠然說道。

  “咻!”

  一支弩矢飛掠而去,洞穿對方咽喉,以及絕殺。

  海船迅速靠近碼頭,不等停穩,無數戰士跳下去,直撲向碼頭駐兵營地,兩棟不大的院子,裏面有人衝出來查看情況,戰士們衝上去,端着連弩果斷出手。

  “咻咻咻!”

  一支支弩矢飛掠而去,如黑夜中的毒蛇偷襲,將目標撕咬倒下。

  戰士們衝過去,兵分兩路,毫不猶豫地衝進兩個院子,何況裏面傳來呵斥聲和慘叫聲,無形的殺氣在黑夜中爆發。

  羅英抓起蘇我入鹿跳下船,快步上前,雖然對方答應投降,願意合作,但該有的小心一點兒都不能少。

  等來到院子門口,裏面有人出來,渾身是血,卻兩眼放光,興奮地說道:“統領,敵人全部射殺,一個不曾走脫。”

  “很快,安排幾人在碼頭等候其他兄弟,其他人散開四周,找地方隱藏,發現有人靠近直接射殺,無論來的是誰,絕不能手軟,大軍未到,行蹤不能暴露,雖說此時無人會靠近,但難保萬一,讓兄弟們睜大眼睛看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