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307章

作者:丛林狼

  尉遲寶林興奮地吼道:“狼營的弟兄替我們擊潰援軍,虎營的兄弟們,別讓狼營看笑話,隨我殺——”

  “殺!”

  虎營士兵齊聲怒吼,朝前猛衝猛打,如虎入了羊羣。

  “狼營,用連弩追殺!”羅英也不甘示弱,指揮隊伍衝上去。

  土雷,連弩,對於倭國而言都是跨時代的東西。

  是降維打擊!

  何況虎狼兩營都是採用後世特種兵訓練之法打造而成,破鋒八刀大開大合,最適合近身死傷,兩營兵馬三面壓上,勢如破竹。

  秦懷道看到這一幕暗自鬆了口氣,趕緊看向四周,尋找有可能存在的援軍,四周山林寂靜,飛鳥不見,只有風吹過搖動樹枝,不見人影。

  片刻後戰鬥結束,兩千倭國守軍全部斬殺殆盡。

  羅英興匆匆地跑上來:“阿叔,戰鬥結束,按您交代沒要俘虜,不愧是兩千精兵駐守的銀礦,不少房間裏發現好多鑄造好的銀錠,多的無法統計,還發現礦洞,裏面有大批負責開採的人,殺不殺?”

  “不要殺,留着他們,我們一走,倭國會重新接管這兒繼續開採,到時候再來殺一次就是。”秦懷道馬上做出決定。

  羅英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有道理,還是阿叔看得遠。”

  “走,看看去。”秦懷道大踏步往前。

  一路都是屍體,鮮血將地面染紅,秦懷道見多了戰爭,心硬如鐵,不爲所動,很快來到一間較大的茅草房,裏面擺放着很多簡易的木架,木架上堆滿了銀錠,大小不一,但純度很高。

  “旁邊幾個房間也是。”羅英獻寶一般說道。

  秦懷道點頭,一一查看,估摸着加起來得有近千萬兩,這可是一筆鉅款,大唐去年稅收也才兩千多萬兩白銀,叮囑道:“羅英,讓採礦之人幫忙搬甙足y裝船,讓人看着,誰敢私藏,當場斬殺,再派人看看銀礦裏面是否還有。”

  “遵令。”羅英急匆匆去了。

  “寶林!”

  “在!”

  “你帶人戒備四周,防止敵襲,掩護裝船。”

  “遵令。”

  尉遲寶林知道輕重,趕緊調兵佈防,到嘴的鴨子可不能飛了。

第471章 :追擊

  開闊的海岸上。

  波濤滾滾而來,衝上沙灘,很快又不甘地退下去,發起更猛烈的衝擊。

  秦懷道信步而來,看着幫忙搬叩膾竦V工將銀錠放在一艘小船上,又折返回去繼續搬撸闹苁腔⒁曧耥竦睦菭I士兵,端着連弩,見到兩千守軍被殺後,沒一個採礦工敢有非分之想。

  小船裝滿後,護莊隊的人划槳回到樓船,搬上去。

  樓船喫水深,無法靠岸,只能靠小船慢慢搬撸馁M時間,但也沒辦法。

  一共兩艘樓船,一艘秦懷道用於指揮,另一艘空着,用來存放戰利品,長崎,平戶繳獲的戰利品都在上面,集中存放,加上護莊隊看守,能避免生出禍端。

  秦懷道看着這一幕心情大好,接下來就是證據,只要拿到,此行就完美了,目光不由得看向西方,也不知道長安怎樣,家人怎樣?

  莫名的,一股心悸湧上心頭,頓時一驚,難道出事了?

  下一刻,秦懷道緊張起來,銳利的目光死死盯着西方,想穿過茫茫大海,看到長安,看到家人。

  “阿叔!”一個興奮的聲音傳來。

  “羅英,怎麼了?”秦懷道回頭看着跑來的羅英。

  “銀礦內發現一批銀礦石,還沒來得及熔鍊,數量不少,我讓翻譯問過了,熔鍊出來需要一天時間,你看?”

  “熔鍊,讓他們抓緊時間,剛纔一戰也不知道有沒有走漏消息,必須抓緊時間,無論倭國援軍是否趕來,天黑前必須上船,別看我們裝備好,但要是來的人多,未必能贏,海水不用,我們有炸藥包,來多少船,炸多少船,相對安全很多,實在不行還能撤。”秦懷道鄭重叮囑道。

  “遵令,我親自盯着去。”羅英鄭重應道,匆匆離去。

  搬咝枰獣r間,趁機熔鍊多少是多少,白撿的憑什麼不要?心情大好。

  但一想到長安恐怕出事,大好心情瞬間低落,沉吟起來——回去,還是繼續?

  沒有拿到證據,回去意義不大。

  一番思忖,秦懷道將心中的擔憂壓下,還是決定去拿證據。

  一個時辰過後,現成的銀錠全部搬上船。

  銀礦內糧食不少,大家喫飽喝足,繼續警戒,又一個時辰後,銀礦石被熔鍊出來,足足近百萬兩純銀,迅速裝船,就連糧食和清水也不放過。

  天黑前,船隊原路返回,繞行向倭國以南,直奔大阪府。

  倭國地形狹長,從北往南走陸路也能到大阪府,而且快,但福根島一丟,倭國肯定派大軍過來,走陸路正好撞上,會被纏住,風險太大,不可取,海路繞行到南邊雖然遠,耗費時間,但勝在穩,勝算大。

  ……

  長安城往西兩百里一處山谷。

  薛仁貴帶着三十來人打馬飛奔,眼中滿是殺意,這一路追來,突厥不斷分兵,利用有利地形用弓箭偷襲,損失不少,體力消耗巨大不說,還耽擱時間,距離越來越大,真要跟丟,薛仁貴沒臉見秦懷道。

  “咻——”

  忽然,一支重箭呼嘯而來,帶着尖嘯聲。

  薛仁貴反應非常快,一馬槊將重箭砸飛,旋即勒馬喝道:“敵襲。”

  “唏律律!”

  胯下戰馬人立而起,前肢揮舞,暴跳如雷,謝仁貴也跟着直起身,熟練地撫摸戰馬脖頸,安撫住,一雙虎目死死盯着重箭方向,同樣的伏擊遭遇過好幾次,已經見多不怪,喝道:“準備戰鬥!”

  身後護莊隊腥思娂姲蔚叮抗饫鋮枴�

  忽然,兩邊樹林沖出無數黑衣人,一個個蒙着臉,只露一雙眼眸,眼眸兇光連連,冷漠如地獄裏鑽出來的惡魔,默不作聲地衝殺上來,戰刀反射着陽光,冷冽,鋒銳,陰寒。

  “統一兵器?你等並非突厥騎兵,來者何人?”薛仁貴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爆喝一聲,馬槊遙指,一股霸道的氣勢爆發。

  來人默不作聲地往前衝,無一人回答。

  眼看就要接戰,薛仁貴怒不可遏,喝道:“藏頭露尾,不敢暴露身份,要麼朝中正規軍假扮,要麼死士,無論哪種,都該死,殺——”

  胯下戰馬速度奇快,通人性,感受到薛仁貴濃濃的殺意,竄上去,一腳將衝上來的黑衣人踹飛,薛仁貴馬上橫掃千軍如卷席,將擋在前面的腥藬貧ⅲn上去繼續劈砍,無人能擋。

  護莊隊也縱馬追上來,以薛仁貴爲箭頭,左劈右砍,勢大力沉,速度奇快。

  黑衣人雖然兇悍,善戰,但擋不住戰馬衝撞,薛仁貴率領撕開一道口子殺過去,並不戀戰,繼續往前衝,當務之急不是殺敵,是救人。

  剛衝出去一小段距離,地上忽然冒出絆馬索,戰馬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薛仁貴也被摔倒,但反應很快,一骨碌爬去,就看到身後兄弟們接連倒下,地上居然有五道絆馬索,目光一冷,扭頭看向一邊。

  旁邊樹林裏冒出不少黑衣人,同樣蒙着臉,默不作聲的衝殺上來。

  咬人的狗不叫,這幫人殺氣沖天,顯然不凡。

  兩股黑衣人顯然是一夥兒,人數超過三百,反觀自己這邊不過三十,薛仁貴不敢大意,喝道:“向我靠攏,圓陣防禦。”

  腥搜杆倥廊ィn上來背靠背,結成圓陣,虎視眈眈地盯着衝上來的黑衣人,目光堅定,絲毫不懼。

  “兄弟們,死戰!”薛仁貴大吼道。

  無數黑衣人衝殺上來,如魔似鬼,冷漠,兇殘。

  腥撕敛皇救酰瑠^力砍殺,進退有據,配合默契,將破鋒八刀發揮的淋漓盡致,無人可以靠近跟前一米。

  薛仁貴仗着馬槊之長,一掃一大片,捅刺更是快如閃電,神勇無雙。

  一會兒功夫,大家外圍躺下一圈屍體。

  但這些黑衣人明顯接到的是死命令,一個個死戰不退,玩命往前撲,想以命換命,這個打法頓時逼得大家險象環生。

  危急時刻,忽然一道密集的戰馬聲傳來。

  薛仁貴尋思着不會是突厥兵反殺過來吧?心中一凜,喝道:“兄弟們,看來今天是活不成了,少主會安排好身後事,爲了少主,殺!”

  “殺!”

  三十人齊聲怒吼,氣勢如虹,宛如千軍萬馬。

  “殺——”

  幾乎同時,一道怒吼聲傳來。

  緊接着,無數騎兵蜂擁而來,雪亮的戰刀朝黑衣人砍去,一如砍瓜切菜,瞬間殺的黑衣人大亂,朝樹林裏逃去,但更多騎兵衝過來,瞬間將黑衣人淹沒。

  一名戰將衝到薛仁貴跟前,抱拳道:“可是薛大哥?!”

  薛仁貴滿臉都是敵人鮮血,乍一看還真不好辨認,抹了把臉,露出一雙赤紅的雙眸,抱拳道:“原來是處弼兄弟,多謝救命之恩,這是……朝廷大軍?”

  “朝廷大軍個屁,本來奉家父之命率軍趕來捉拿兇手,出城就被一道聖旨收回,家父被罷官在家,我也被免職了,家父不放心,讓我率家兵過來,正好各國公府也派家兵上門,就帶着一起過來了,還好趕上。”

  三言兩語,卻透露無數信心。

  薛仁貴臉色大變:“聖上,他怎麼可以……難倒想置我家少主夫人於死地?”

  “先別說這個,帶來三百人,雖然是家兵,但都是百戰老兵退役,一身本事還在,說吧,怎麼搞?”程處弼催問道。

  薛仁貴跟着秦懷道時間長了,也學會政治思維,反問道:“程蔣軍罷官,現在南衙司由誰負責統帥?”

  “晉王。”

  “晉王……那個小屁孩?”薛仁貴對皇家可沒好印象,直呼其名,當初吐蕃一戰立下大功,卻毫無賞賜,寒透了心,而今荷兒被綁,程處弼率兵救援卻被召會,這不是見死不救嗎?

  如果不被召回,自己也不至於被突厥騎兵伏擊好幾次,損失二十來名兄弟,說不定已經追到突厥騎兵將人救回。

  這般冷漠無情的君王,謝仁貴可不慣着。

  程處弼也是一肚子火,憤恨地說道:“內情想必你也清楚些,等秦兄弟回來再算這筆帳,當務之急是救人。”

  薛仁貴寒着臉不語,揭開幾名黑衣人面巾查看,都是唐人面孔,不是突厥人,死士身份基本確認,看向兩名受傷的護莊隊員叮囑道:“你倆留下,暗中觀察看誰會來這兒收尾,尾隨跟蹤,摸清身份後回秦家莊稟告夫人。”

  “喏。”對方鄭重點頭。

  “其他人隨我來,不救回人決不罷休。”薛仁貴殺氣騰騰地說道。

  “駕——”

  一行打馬呼嘯而去。

第472章 :國公們的決定

  秦家莊,山頂院子。

  房玄齡等一干國公聯袂而來,臉色陰沉的可怕,都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人傑,豈會想不到那忽然冒出來的五百突厥騎兵有古怪?如果荷兒有事,以秦懷道的脾氣還不得反天?

  大家不想看到大唐烽火再起,但不表示會縱容李二胡來。

  李雪雁有身孕,按說不方便見客,可來人身份特別,自己是府上眼下唯一的主人,讓管家接見有失禮數,挺着個大肚子在門口恭候,行禮道:“晚輩見過幾位世伯,有失遠迎,還請海涵。”

  “你行動不便,無需客氣,進去說話。”房玄齡客氣道。

  “請跟我來。”李雪雁到底是大家閨秀,見過世面。

  一行來到書房,分賓主坐下,李雪雁熟練地燒水泡茶,盡着主人義務,心中滿是好奇,但不敢多問。

  大家坐定,李靖開門見山:“我們來是想看看有什麼能幫的上忙,說說情況。”

  “謝世伯。”李雪雁感激一笑,將被綁情況簡單說明。

  大家聽後臉色愈發難看,彼此交換個眼神,李靖再次說道:“諸位,老夫近來身體有恙,打算在這兒頤養些日子,賢侄,還請騰出個房間。”

  李雪雁不傻,聽得出李靖這是要幫忙,有李靖坐鎮,很多事確實好辦很多,感激地應道:“謝世伯關心,房子沒問題。”

  “給老夫也準備一間。”程咬金黑着臉說道。

  “你來湊什麼熱鬧,聖上讓你在家反省,非常時期不得胡鬧。”李靖問道。

  “老夫心情不好,舊傷復發作,也需要靜養,留下給你作伴不行?至於聖上哪兒,老子不幹了,愛咋滴,就咋滴。”程咬金黑着臉說道,奮戰一生,卻落個革職在家反省的結果,換誰心裏也過不去。

  大家理解程咬金的心情,都不知道怎麼勸好。

  李靖嘆息一聲,說道:“你決定了?”

  “決定了。”

  程咬金鄭重說道,見大家不信,補充道:“咱們拼搏半生圖的是什麼?還不是兒孫滿堂,子女多福,老大和老二跟着秦小子混,名聲有了,功勳也有,不枉此生,而今又跟着跑商路,一個月賺的比老子一年還多,家有餘財,還有什麼愁的?太平盛世,文人天下,武將難以出頭,跟着做生意挺好。”

  大家仔細一想還真是道理,高句麗、吐蕃都收回,剩下一個突厥不知道什麼時候打,武將不是文臣可以去治理一方郡縣,得放馬南山,刀槍入庫,沒事可做,確實不如去跑商隊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