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293章

作者:丛林狼

  李雪雁倒是好奇,但很聰明,也不問出口,笑道:“郎君,荷兒忙的不可開交,我也想替郎君分憂,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秦懷道想了想,說道:“你負責情報收集吧,分兩類,一類是對府上不利的敵人情報,如官員、世家、競爭對手等,包括鄰國;一類是商業情報,哪裏缺糧,哪裏有什麼商品賣不出去,價格幾何,缺口多少,等等,收集彙總給我即可。”

  李雪雁眼睛一亮,這事自己擅長,也是自己喜歡的啊,趕緊說道:“多謝郎君信任,雁兒一定做好,就是人手……”

  “人手不用擔心,現成的,明天會有人找你報道。”秦懷道打斷道。

  李雪雁懂了,府上有一張情報網,自己居然毫無察覺,隱藏的太深了,可見能力不俗,頓時大喜,這可是一次大好機會。

  而且情報網關係重大,這是對自己莫大的信任,誰家小娘子有資格接觸家族核心機密?何況還是夫人,算外人,心中暗暗發誓,絕不辜負這份信任。

  這一刻,李雪雁眼中滿是感激,還有愛戀。

  嫁對人,真好!

第445章 :倭寇的挑釁

  夏去秋來,天涼葉落。

  不知不覺又過去十幾天,長安城進入秋季,清風送爽,麥熟瓜香,秦懷道放假給工人回去收割麥子,但沒人願意放棄賺錢幾乎,繼續上工,秦懷道也不好趕人,尋思着每戶不差這一個勞力,懶得管了,繼續研究蒸汽機圖紙。

  這十幾天下來,已經有些成果,就等實驗。

  蒸汽機是跨越時代的東西,別人都不會,秦懷道只能親自操刀,十天前讓人在院子旁邊單獨蓋了個廠房,裏面建造了打鐵所需爐子等,列爲禁區,安排一支護莊隊把守,除了自己不準任何人進入。

  焦炭、鐵料、工具等準備齊全,秦懷道一頭扎進去,很快裏面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沒人知道在幹什麼,甚至不準打聽,詢問。

  這天上午,房玄齡和李靖聯袂而來,臉色很難看,被荷兒領着進了書房,一邊泡茶接待,一邊讓人去通知秦懷道。

  兩人對荷兒知根知底,知道在秦懷道心目中的地位,倒也沒覺得一個婦道人家出來接待有什麼不妥,李靖好奇地問道:“懷道這段時間忙什麼,也不見他去府上坐坐,看看我這個老頭子。”

  “不知道在忙什麼,他的事都是大事,可不敢打聽。”荷兒笑道。

  “這小子,倒是越來越逍遙自在,真羨慕他。”房玄齡感慨道。

  閒聊幾句,秦懷道匆匆過來,渾身髒兮兮的,沒顧上換,進門就問道:“兩位世伯怎麼有空來我這秦家莊坐坐?”

  “我們這些老東西不來,你也不知道去府上登門。”房玄齡笑罵道。

  秦懷道笑笑,沒有接話,荷兒知道大家有事要談,乖巧地離開了,秦懷道坐回主位,一邊泡茶一邊說道:“你倆都是大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這兒也忙着一些事,有事直說。”

  “臭小子,還是這般雷厲風行。”

  李靖讚許一聲,旋即臉色一沉,看了房玄齡一眼,房玄齡默契地點頭示意,李靖繼續說道:“海盜夜襲蘇州沿海一縣城,有內應策應,打開城門,守城府兵千餘人全部被斬殺,縣令等官吏被俘,城池洗劫一空,城內三千餘婦孺兒童也全部被抓,老弱被殺,一把火燒了三天三夜。”

  “又是燒光、搶光、殺光,這幫畜生。”

  “三光,總結很到位,確實是一羣毫無人性的畜生。”李靖贊同道。

  “海盜猖獗自有朝廷處置,找我幹什麼?”秦懷道有些懵。

  房玄齡和李靖交換個眼神,解釋道:“他們揚言,只要朝廷交出你,就放出所有被俘的婦孺兒童。”

  “定名要我?”

  秦懷道有些詫異,猛然想到尉遲寶林提到過的情報,那海盜可是倭國正規軍所扮,當初自己抓了駐唐使臣田中索要兩百萬貫,這是找自己報仇來了,不由譏笑一聲,追問道:“聖上怎麼說?”

  “聖上的意思是你是驃騎大將軍,有守土護國之責,只要你點頭,可擔任剿匪大元帥,統領兩萬禁軍出征,各州府兵歸你節制。”房玄齡鄭重說道。

  “就不怕我趁機造反?”秦懷道譏笑道。

  房玄齡尷尬一笑,沒接話。

  李靖想勸說幾句,卻也找不到合適的說詞。

  秦懷道冷哼一聲,說道:“用人的時候是驃騎大將軍,不用的時候是反伲溁迹薏荒軞⒅蝗ァ!�

  “可是,倭寇點名要你,如果你無作爲,老百姓會如何看待?這對你名聲不利,還請三思。”房玄齡勸說道。

  李靖也勸說道:“賢侄,聖上歸聖上,現在是有人要對你不利,利用俘虜比你出面,如果不去,名聲受損,倭寇這是陽郑颇憔凸牐ㄓ蓄I兵出征,將俘虜解救出來纔是上策。”

  “這幫畜生這是在找死。”秦懷道憤恨地說道,名聲什麼的無所謂,也不在乎,但這口氣咽不下,區區倭寇也跳出來呲牙,算計自己?

  轉念一想,這事有些不對勁。

  秦懷道思忖片刻,直接說道:“兩位世伯不是外人,晚輩就直言了,海盜猖獗不是一天,兩天,綁架俘虜也不是一天兩次,爲何這次跳出來要挾?這背後恐怕不簡單吧?”

  “你的意思是有人指使?”房玄齡一點就透,臉色瞬間大變。

  李靖也臉色一沉,思索起來。

  秦懷道繼續說道:“有沒有暗中指使不好肯定,但晚輩清楚一點,半個月前趙郡李氏等豪門氏族因爲鹽虧損了一大筆銀子,他們肯定恨透了我,江南賑災明面上是晉王主持,但實際上是趙郡李氏族長李子雄負責。”

  有些話不需要說透。

  房玄齡和李靖也不是傻子,一點就透,目光陰冷起來。

  以世家的脾性和行事風格,最喜歡躲在暗處挑撥別人出手,自己穩坐釣魚臺,倭寇忽然點名要秦懷道,行爲詭異,還真有可能是誰在背後指使。

  “他敢……”李靖勃然大怒。

  “此事老夫一定上奏聖上。”房玄齡也憤恨地說道。

  秦懷道趕緊阻止道:“別,不過是猜測,毫無證據,撕破臉對誰都不好,何況聖上最近一直在扶持趙郡李氏等人,意圖培植新力量抗衡你們這些老國公,說句大膽的話,背後說不定還有聖上的影子。”

  “這不可能。”房玄齡和李靖異口同聲說道。

  兩人交換個眼神,李靖肯定道:“聖上雖然大不如前,猜忌心思越來越重,但不至於做出如此小人行徑,何況這是聖上的江山,被殺的都是聖上的子民。”

  “你的意思是我小人之心了?”秦懷道蹙眉反問道,見李靖想解釋,擺擺手打斷道:“最好是我妄加猜測,小人之心,一旦被我查實,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你倆不用再勸,這事我不答應,至於我和倭寇的仇,我自己報。”

  “你這是何苦?”李靖一臉苦澀。

  房玄齡猶豫了一下,還是再勸道:“聖上疑心加重不假,但格局還在,有容人之量,哪怕記恨,也不至於陰炙阌嫞駝t沒必要給你兩萬禁軍,還讓你節制地方州府兵馬。”

  “這纔是高明之處,是真正的陽帧懔耍徽f這個,讓聖上另請高明吧。”秦懷道端茶送客。

  兩人無可奈何,只能遺憾離開。

  秦懷道看着窗外沉思不語,推敲其中利弊。

  李二有沒有背後算計不好說,但趙郡李氏族長李子雄可能性很大,幹掉自己既能報仇雪恨,又能提高威望,還能獲得李二賞識,爲何不呢?

  至於犧牲的一城百姓,在大世家眼裏不過是螻蟻,根本不會在乎。

  事情透着詭異,小心無大錯!

  沉吟片刻,秦懷道起身離開,在後院找到逗弄小孩的李雪雁,低聲叮囑道:“情報網都熟悉了吧?”

  “熟悉的差不多了,是不是有事?”李雪雁反問。

  “蘇州一縣城遭遇倭寇洗劫,綁走不少人,揚言要我腦袋交換俘虜,懷疑背後有趙郡李氏李子雄的影子,你將人散出去,給我調查清楚,收集證據。”

  “倭寇居然找你麻煩,他們該死,放心,馬上辦。”

  “記住,調查取證爲主,至於倭寇那幫畜生,不用急,等我準備妥當,滅他一國放泄心頭之恨,居然敢算計到我頭上,玩火者,必自焚。”秦懷道冷冷地說道,心中殺意爆裂。

  李雪雁感受到這股濃烈的殺意,有些詫異,這是多大仇,多大恨?但聰明的什麼都沒問題,答應道:“敢欺負到郎君頭上,絕不能輕饒,這就去安排。”

  “去吧。”

  秦懷道擺擺手,看向前方搖落的滿地光影,斑駁點點,如蝴蝶蹁躚,別有景趣,卻毫無心情欣賞,雙眸更是一眯,冷厲如刀。

  想找死,那就成全你們!

第446章 :紙鈔成

  時光飛逝,歲月如水。

  不知不覺三個月過去,在這三個月時間裏,秦懷道不曾離開秦家莊半步,所有時間都用來研究蒸汽機,雖然知道理論,畢竟沒做過,經驗不足,修修改改,不斷試錯,精力耗費不少,總算有了些眉目。

  這天,秦懷道一如既往地鑽進專用工坊,準備打造活塞,這是蒸汽機裏面最關鍵部位,沒有橡膠圈做密封,有沒有機牀切割,全靠手工打磨,很考驗技術,密封不到位就會跑氣,活塞動能就會不足,力度不夠。

  正忙着,外面傳來薛仁貴的喊聲,沒有得到許可就算是薛仁貴也不進工坊,門口護莊隊守衛的非常嚴格。

  秦懷道聽到喊聲出來,見薛仁貴一臉興奮表情,估摸着有事,示意來到挨着門的一間接待室,平時秦懷道用於休息,思考,畫圖等,偶爾接待一下人,兩人坐定,秦懷道熟練的燒水泡茶,一邊問道:“薛大哥什麼喜事?”

  “成了,您看看。”薛仁貴從懷裏摸出一沓花花綠綠的紙鈔。

  紙鈔大小和後世的差不多,秦懷道特意設計的,就連上面圖案和防僞都是秦懷道費盡心思弄出來的,面額有一千文、五百文、二百文,一百文、五十文、二十文、十文、五文、兩文、一文十種,都是借鑑後世的經驗。

  採用的是紅、藍、綠、黑四色印刷,加上白色條紋紙,看上去花花綠綠,別有一番美感,這個印刷技術可是費勁心思,好不容易纔弄出來,雖然以後世的眼光看着還很落後,不夠精美,絕對領先時代,僞裝難度非常大。

  有了這些紙鈔,金融戰就可以悄無聲息的打來序幕了。

  秦懷道一張張仔細檢查,心情大好,“秦府代銀錢憑證”七個正楷用得還是後世簡寫字體,看着就親切,當然也做了防僞,後世頂級特種兵出身的秦懷道對防僞,密碼等手段可是門清,就連每張上面序列號都給安排,就是印刷難度加大不少,但這個也能防假冒,少不了。

  觀察片刻,秦懷道放下紙鈔,給薛仁貴斟茶,滿意地說道:“做的不錯,正好過十幾天後就是月底,要發工錢,先印刷五十萬貫,給大家解釋清楚,可以直接去百貨商城、燒烤吧等購買物品,先試行,不強求,不願意要的也無所謂,拿到後不想要的,隨時可以來兌換銅錢。”

  “肯定沒問題,這麼漂亮,從未見過,看着就喜歡,而且攜帶方便,只要百貨商城那邊認可就絕對沒問題,咱們的工人機會都去那邊採購,正好用得上。”薛仁貴笑道,並不擔心發行問題。

  “也不一定,畢竟是銀子,慢慢來,信用需要積累,抽調些讀書人成立一個部門,單獨負責這事,由荷兒那邊管理,你事務太多,就不操心了,盯着印刷即可,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不能泄密,不能讓人悄悄帶出去,這可是錢。”

  “明白,你就放心吧。”薛仁貴滿口答應。

  秦懷道端起茶慢慢品,思考片刻後說道:“記住,先發行五十萬貫,小面額多一些,方便交流,等大家完全接受後再發行面額大的,比如二兩,五兩、十兩、百兩,以此類推,直到千兩、萬兩,慢慢來,另外,嘗試着和供貨商交易,付款等,將憑證推廣開,攜帶銅錢太麻煩。”

  “明白,說是憑證,等同銀兩,只要咱們認可,交易時回收,流通,誰都會認,不過需要時間,一開始確實不能太多,面額不易太大,等消除顧慮後再推出大面額,不過,爲什麼不一次性印刷多些?”薛仁貴問出心中疑惑。

  秦懷道笑了,不愧是軍神,理解能力很強,接受新事物也快,解釋道:“因爲一旦恐慌,都拿來兌換,我們銀子不夠兌就會出事,你記住一點,憑證發行額度和咱們存儲的銀子額度要相等,最多超兩成。”

  薛仁貴一時想不明白其中道理,但相信秦懷道,將這番話認真記下。

  兩人聊了一會兒,薛仁貴匆匆離開。

  秦懷道也再出鑽入工坊打造活塞部件。

  中午時分,秦懷道回到後院餐廳,荷兒抱着孩子在逗弄,李雪雁在擺放餐具,家的和諧和溫馨感撲面而來,侍女小魚端着菜從廚房那邊過來,看到秦懷道趕緊行禮:“見過姑爺。”

  “今天做什麼好喫的?”秦懷道笑問,很享受這種家的感覺。

  小魚趕緊說道:“做了姑爺教的回鍋肉、紅燒魚和臘肉,還有三個蔬菜,手藝不好,還請姑爺不要笑話。”

  “你燒菜很有天賦,回頭再教你幾道菜,過來一起喫吧。”秦懷道笑道。

  小魚嘻嘻一笑,很是受用地答應一聲。

  按禮法侍女是不能上桌,但秦懷道不講究,喜歡一家人熱鬧的感覺,三個月前小魚就已經和大家同桌喫飯。

  “郎君來了,快洗手喫飯。”李雪雁喊道,一邊裝飯,秦懷道不喜歡丫鬟伺候,荷兒要照顧孩子,李雪雁主動承擔起照顧人的活。

  秦懷道坐在主位,見女兒正笑呵呵地看過來,一天的疲憊煙消雲散,喊道:“笑笑,叫父親。”

  “喔喔——”

  奶娃子還不會說話,胡亂叫着什麼,沒人能聽懂。

  秦懷道卻聽着心都化了,逗弄幾句,一家人坐下來喫飯,一邊說着事情,其樂融融,歲月靜好。

  等喫的差不多後,秦懷道將組織發行憑證一事提出,詳細交代一些注意事項,荷兒認真記下,不懂就問,學的很快。

  和錢相關的事情都是荷兒負責,李雪雁大戶人家出身,懂得規矩,雖然羨慕,但聰明的不插手,也不多問。

  等事情聊完後,荷兒提醒道:“燒烤吧那邊最近生意不太好,找人調查過,說是沒有了新曲,產品也喫膩了,你看是不是開始推出火鍋?咱們洞穴裏藏着的商隊邅淼男迈r羊肉越來越多,正好用得着。”

  “快冬天了,可以推出,另外,讓樂班的人晚上過來,再教大家一些曲子,有了新曲,加上新菜品,問題不大。”

  “行,我找人去通知她們晚上過來。”

  李雪雁見兩人聊的差不多了,插嘴道:“郎君,一個時辰前收到消息,種種蛛絲馬跡牽扯上李上雄,但沒有實證和人證,還需要些時間追查。”

  “勾結倭寇非同小可,知道的人肯定不會多,追查不易,急不來,有消息馬上通知我。”秦懷道隨口說道,眼神卻變得冷厲起來,如果真和趙郡李氏有關,這筆賬必須清算。

  王氏、崔氏、鄭氏都幹掉了,不差多一個。

  “還有一事,武士彠宣判了,官降一級,繼續代理利州都督,今天上任,會不會對咱們的鹽礦開採有影響?”

  秦懷道臉色一變:“聖上爲了扶持新勢力抗衡,這是不遺餘力了,武士彠明着肯定不敢,暗中肯定下手,否則聖上不會讓其繼續代理利州都督,通知蘇定方小心行事,但也別怕,要是敢伸手,弄死他。”

  “人家可是有個好女兒,聽說得到聖上重用。”李雪雁提醒道。

  “那又如何?照殺不誤!”

  聊了一會兒,各自散去,秦懷道一頭扎進工坊。

  這一忙就到黃昏時分,秦懷道剛出來,就看到前方一人負手而立,看着遠方,背影有些落寞,秦懷道認出是李義協,驚訝地上前說道:“來了也不叫我?”

  “守衛說你在忙,我的事不急,就等了一會兒。”

  秦懷道打量着對方,直言問道:“你臉色不太對,有事?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