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280章

作者:丛林狼

  蘇定方怒不可遏,虎目變得赤紅起來,怒吼道:“自由射擊。”

  “咻咻咻!”

  一支支羽箭呼嘯而去,敵人距離拉近,拋射變成了平射,精準度更大。

  但這支騎兵沒有停,繼續猛衝,蘇定方看着碾壓過來的騎兵,沒有蠻幹,果斷後退,順着馬車尖嘯退到後面,一邊喝道:“快,後撤十米。”

  腥搜杆偬埋R車,紛紛後退。

  上百輛馬車堵塞官道,無路可走,衝上來的騎兵也夠狠,一頭撞在擋住路的馬車上,試圖撞出個缺口。

  一時間,戰馬悲鳴,紛紛倒下,馬背上的人飛出去。

  擋在前面的馬車被撞開些,但也僅僅是撞開些,並沒有撞散,都是百戰老兵,知道馬車怎麼擺放更牢固,不容易撞開。

  “放箭!”

  蘇定方冷冷地看着這一幕,目光冷厲,心中生出幾分不屑,府兵就是府兵,戰鬥經驗不足,十幾輛馬車或許能撞開,一百輛馬車,而且還是秦家莊特製的大車,重量比普通馬車重,面積也大,這意味着更穩固,怎麼撞?

  換成任何一名經驗豐富的戰將都不會選擇衝撞,犯下致命錯誤,可見來敵將領有勇無郑@樣的人不足爲慮。

  “咻咻咻——”

  一支支羽箭呼嘯而去,撲向衝過來的敵人。

  “咚咚咚!”

  一匹匹戰馬狂奔過來,狠狠撞在馬車上,發出沉悶聲響,戰馬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馬背上的人高高飛起,越過阻擋的馬車,重重砸落在大家跟前,痛不欲生,被人一箭射殺。

  蘇定方站在大家身後指揮,避免妨礙射箭,目光如炬,瞬間鎖定一名戰將,對方已經拉住馬停下,也看過來,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殺意凜冽。

  這員戰將正是三爺,原以爲手到擒來的買賣,結果踢到鐵板上,不僅土匪被幹掉,自己人也一會兒功夫死傷不少,就算打贏也是慘勝,不知道還要死傷多少,回去根本沒法交代,頓時騎虎難下。

  退肯定不行,開弓沒有回頭箭。

  只能死磕到底,三爺心中一冷,怒吼道:“都給老子下馬,衝上去剿滅這幫該死的土匪,殺一人,賞銀一貫。”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府兵紛紛下馬往前衝。

  “土匪?”

  “果然想黑喫黑!”

  蘇定方也是府兵出身,對這一套太熟悉,進來敵有一兩千人,打下去損失太大,大吼道:“都聽好了,我們是護國公府的人,你們想造反不成?”

  一頂造反的大帽子扣下去,衝上來的人有些懵。

  三爺一看要糟,大吼道:“別聽他胡說,他這是動搖軍心,商隊哪有這麼高戰鬥力?他們是土匪,地上被殺的纔是商隊,剿滅他們。”

  腥艘宦犛械览恚剃牬蠹矣植皇菦]見過,哪有這麼高戰鬥力?

第421章 :反殺

  官道上。

  府兵戰意再次被調動起來,衝殺上來。

  蘇定方怒火中燒,指着三爺喝道:“你想黑喫黑喫掉我們的貨,那就睜大眼看看車裏面是什麼?消息已經傳出去,就算殺光我們,你也跑不了,還有你們所有人,敢動護國公府的貨,都將打成反伲赀B九族。”

  說着馬槊一揮,戰意沖天。

  一席話更是擲地有聲,震得腥思娂娡O隆�

  造反可是大罪,夷九族,沒人敢沾上。

  三爺慌了,剛纔玩命衝殺,就是想一鼓作氣將人全部砍殺滅口,再推給土匪,沒想到點子這麼扎手,再一看撞爛的馬車,裏面滿是雜物,哪裏是鹽,頓時意識到上當了,臉色大變。

  其他知情人士也看向馬車,瞳孔猛縮,慌了。

  沒有鹽大家白乾,還會背上反俚拿曔B累家族,這可如何是好?

  三爺見心腹動搖,這麼下去決定不行,趕緊提醒道:“休得胡說,亂我軍心,你們是殺人劫貨的土匪,袑⒙犃睿瑲⒐馑麄儯駝t誰也活不成。”

  一句“誰也活不成”瞬間點醒不少人。

  事情已經做了,左右是個死,不如一拼。

  蘇定方看出腥诵乃迹缸湃隣敽鹊溃骸跋胨谰蛠恚献优履銈儾怀桑幌氤蔂懛促的馬上滾蛋,護國公府可以既往不咎。”

  一番話瞬間離間府兵,都動了別樣心思。

  蘇定方乘勝追擊,繼續大喝道:“都看清楚,馬車裏是雜物,可不是值錢的貨物,如果我們是土匪,豈會留在這兒等死?早跑了。”

  府兵紛紛停下,打量馬車,疑惑的眼神漸漸變得恐懼起來——對啊,哪有土匪守着一堆沒用的雜物等官兵剿殺的,眼看這些人恐怕真是護國公府商隊,就算普通商隊,大家動手都是死罪。

  當兵的服從命令聽指揮不假,但沒人願意被人脅裹,利用,明知是坑還往裏面跳,都猶豫起來。

  蘇定方也趁機示意腥送V股浼允菊意。

  三爺見軍心大亂,徹底亂了陣腳,可又沒了退路,一怒之下將身邊幾人砍倒,大吼道:“都給老子上,否則殺無赦。”

  窮兇極惡是心虛的表現,府兵愈發堅定自己猜測,紛紛後退。

  “什麼人敢動本官部曲?”一聲斷喝,緊接着一人飛馬過來。

  “唏律律!”

  戰馬衝上來一個急停,人立而起,氣勢十足。

  戰馬上,秦懷道熟練駕馭戰馬,等戰馬穩住後,冷厲的目光瞬間鎖定三爺,喝道:“本官乃當朝護國公,驃騎大將軍秦理,你是何人?”

  “護國公?”

  “驃騎大將軍?”

  府兵大驚失色,紛紛後退。

  沒人敢冒充護國公、驃騎大將軍,否則死罪,何況府兵看出來人氣勢不凡,語氣堅定,不像假冒,頓時慌了,繼續後退,與三爺拉開距離。

  三爺不認識秦懷道,看到手下被鎮住,這麼下去必死無疑,趕緊大喝道:“護國公不可能來這兒,你是假冒的,都不要怕,殺了他。”

  “本官已經表明身份,敢動手者,依律以造反罪論處,殺無赦,來人!”

  “在!”

  無論誰一百車伕,還是跟過來的護莊隊員,幾乎同時大吼道,士氣如虹。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不殺,餘者,殺無赦!”

  “遵令!”

  所有人朝三爺衝上去,渾身是膽,一兩千兵馬又如何?照殺無誤。

  秦懷道更是一馬當先衝上去,面對眼前局勢絕不能慫,必須擺出強勢姿態將府兵鎮住,趁機斬殺三爺,平定亂局。

  三爺也明白自己沒了退路,一咬牙,丟跟身旁卸嘈母挂粋�眼神,打馬衝上來,掄起兵器朝秦懷道猛砍。

  “當!”

  秦懷道一鐧將對方兵器擋住,另一鐧猛砸過去,快如閃電。

  “噗!”

  一聲悶響,三爺腰椎骨被一鐧砸斷,慘叫一聲倒下。

  一招,秒殺!

  這一幕太快了,快的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着倒下的三爺。

  秦懷道可不會慣着這些人,敢伸手,就得承受怒火,朝其他人衝殺上去,一邊喝道:“綁了!”

  “噗噗噗!”

  這一刻的秦懷道宛如戰神,雙鐧猶如有了生命,左右開弓,沒一人能接得住一招,一鐧一個,直接重創倒下,留了口氣回頭好好審問。

  蘇定方擔心秦懷道安全,趕緊上來幫忙,兩人齊頭並進,衝殺上去,護莊隊也不含糊,如狼似虎,見人就砍,無人能擋。

  一百車伕也衝上來,棄了弓箭,拿着戰刀,臉色冷漠如霜。

  強大的戰意,恐怖的戰力,無所畏懼的殺戮將所有人震住,大家見三爺被綁,幾位軍官也倒下,生死不明,士氣瞬間瓦解,紛紛下馬丟了兵器,跪下求饒。

  三爺身邊幾百心腹親軍一死,戰鬥就算是結束。

  秦懷道冷冷地盯着四周腥耍抗馊绲叮瑖樀眯人低下頭去,想到傳言中護國公的威風,更大心驚膽顫,方寸大亂,連逃走的念頭都不敢生。

  府兵聽令行事,秦懷道沒有趕盡殺絕,騎馬來到一名校尉打扮的人跟前,校尉是軍隊底層軍官,直接掌管兩百人,不大也不小,起着承上啓下的作用,喊聲問道:“起來回話,你們是什麼人,爲何攻擊本官商隊?”

  對方哪裏敢起身,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生怕被一刀砍了,趕緊說道:“回大人,我等是利州府兵,至於爲何攻擊大人商隊,卑職也不清楚,三……三爺來軍營調兵,持有信物,卑職只能服從。”

  “什麼信物?”

  “都督府調兵信物。”

  秦懷道臉色一變,喝問道:“也就是說你們調動獲得都督府許可。”

  “是……沒有信物別說調動兩千人,就算兩百人也調動不了,這是規矩。”

  秦懷道當然知道這個規矩,不過是想確認一件事,這背後有沒有利州都督府的影子,而今確認,心中多了些疑狐,無冤無仇,利州都督武士彠爲何要針對自己?這不合理,問道:“你說的三爺是什麼人,詳細道來?”

  “三爺就是利州折衝府折衝都尉侯明昊,在家族中排行老三,所以叫三爺,就是他。”校尉說着只想一人。

  折衝府掌管一州府兵,而折衝都尉就是最高統軍將領,秦懷道好奇地追問道:“家族,他們家族很大?”

  “他們家族是整個山南西道最大的鹽商。”

  秦懷道略有所悟,原來是鹽商出身,這是要黑喫黑,清除競爭對手?喝道:“你回去通知都督府,讓武士彠親自過來領人。”

  “這……”對方有些怕,但一想到能趁機離開這兒,活命,趕緊答應一聲,騎着馬匆匆離開。

  其他府兵滿是羨慕,但沒人敢亂動。

  秦懷道也懶得管腥耍瑏淼焦菲ㄈ隣敽蠲麝桓埃瑢μK定方說道:“弄醒幾個問問情況,還有哪些土匪也好好審審,看還有多少殘餘,敢動咱們,必須拿下,一個不能跑。”

  蘇定方趕緊答應一聲,領着人審問起來。

  秦懷道看看車伕們繼續問道:“剛纔一戰表現不錯,回頭有賞,有沒有傷亡?”

  “回少主,只有幾個輕傷,問題不大。”

  “傷無大小,都必須重視,用白酒清洗傷口,好好包紮。”

  “遵令。”說話之人答應道。

  審訊很順利,幾名三爺心腹被一通暴力教訓後,全招了,秦懷道沒想到這狗屁三爺居然還是利州都督武士彠的侄女婿,難怪能調兵過來,這武士彠或許不知道自己在現場,但不可能不知道商隊是自己的,爲何還出兵?

  “他想幹什麼?”

  “幫着黑喫黑,趁機撈一筆浮財?”

  “還是知道自己和聖上不對付,想拍李二馬屁,幫李二教訓自己出口氣,順便讓李二重視自己在後宮的女兒?”

  一個個念頭在腦海中閃。

  一個利州都督不可怕,所謂山南西道最大鹽商更不在話下,但牽扯到李二就不得不多想一些,侄釀印�

第422章 :獎勵

  半個時辰後。

  官道上,一隊人馬急匆匆趕來,爲首男子約莫五十左右,身穿官袍,臉色焦急,等候處置的府兵紛紛讓開通道,眼中滿是期待,不少軍官更是上前行禮,來人顧不上還禮,翻身下馬,快步上前。

  “下官利州都督武士彠見過護國公。”

  坐在馬車上的秦懷道沒有起身還禮,扭頭打量着對方,看着有些富態,身上有一股濃濃的酒味,目光焦急,但看不出喝醉後的迷離,這個細節讓秦懷道意識到不對勁,沒有回話。

  武士彠不敢託大,那可是官居一品的驃騎將軍,比自己高几個等級,趕緊解釋道:“大人,折衝都尉侯明昊是下官侄女婿,中午過來請下官喝酒,一時高興,忍不住貪杯,大醉過去,沒想到那混賬東西趁機偷着下官印信,僞造調兵文書,拿走調兵信物,釀下滔天之禍,下官一定嚴辦,還請大人明察!”

  一個喝醉就將責任甩個乾乾淨淨,還給侯明昊按個偷盜印信、僞造文書、私自調兵的罪名,這罪名形同址矗瑝蚝荩�

  秦懷道瞥了眼昏迷中的侯明昊,沒有點破,繼續盯着武士彠,目光冷厲起來,剛纔審訊侯明昊說的是喝酒時提起調兵剿匪,武士彠主動交出印信和信物,可不是喝醉時被偷盜,兩人中有一人撒謊。

  或許武士彠裝醉,將自己撇清,事後不承認,逼侯明昊上交搶奪財務;或許借酒故意將印信給侯明昊,如果事發,就以喝醉爲由推卸責任,一如現在。

  無論哪種,武士彠都脫離不了干係。

  蘇定方一手按住刀柄,一副要動手架勢。

  無形的殺氣徽诌^去,武士彠感受到一陣寒意,脖子一縮,更慌了,看到秦懷道冷冽的目光如刀,趕緊繼續說道:“大人,下官這便安排將侯明昊一家圍起來,抄家,等候大人處置,下官也會如實稟告,請求朝廷處置。”

  圍侯明昊一家就是想將罪名釘死在侯明昊一人身上,看似將功贖罪,實則別有用心,至於稟告朝廷,不過是在提醒秦懷道他是朝廷命官,就算有錯也得朝廷處置,不能拿他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