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25章

作者:丛林狼

  軍官一臉憋屈,不敢閃避,任憑文書砸在臉上,很想說嶺南道翻遍了都找不到,或許根本沒有什麼無花果,但這話不敢說,漲着臉吼道:“末將遵旨,找不到就死在那兒,還請聖上息怒。”

  “滾——”

  李二幾乎咆哮着吼道,昨天晉陽公主咳出血來,李二也是急了,整整三個月都找不到,李二也起了疑心,但不想放棄唯一的希望,臉色陰沉的可怕,一名內侍匆匆進來,小心說道:“聖上,豫章公主求見。”

  “宣!”

  很快,豫章公主匆匆進來,萬福後急切地說道:“父皇,兕子喝了藥,但效果並不好,剛纔又咳出血來,兒臣惶恐,請父皇定奪。”

  “走,看看去。”李二臉色大變,匆匆朝外走去。

  兩人出了大殿,直奔後宮方向,一干內侍和侍衛趕緊跟上。

  沒多久,兩人來到一個雅緻的院子,豫章推開了一間廂房門,一邊喊道:“兕子妹妹,父皇來了。”

  李二匆匆進屋,見晉陽公主正躺在牀上,臉色通紅,心疼的不行,趕緊上去,在牀沿上坐下,摸了摸額頭,燙的厲害,迷迷糊糊,怒火再也壓制不住,盯着一干宮女吼道:“你等就是這般照顧朕的女兒?朕要你們何用,來呀——”

  幾名侍衛衝進來。

  “把她們帶下去,杖斃!”

  一席話嚇得卸鄬m女臉色大變,紛紛跪下喊道:“聖上,饒命啊,聖上!”

  侍衛就要動手,豫章公主趕緊說道:“父皇,兕子妹妹大病未愈,見血有損兕子妹妹福德,於恢復不利,她們也是無心之失,還請父皇息怒。”

  “滾吧!”李二只是在氣頭上,一聽見血不利於恢復,也不管對錯,寧可信其有,不再堅持。

  “多謝聖上,多謝公主。”宮女們趕緊爬起來離開,侍衛也跟着出去。

  豫章繼續寬慰道:“父皇息怒,皇妹只是染了風寒,休息幾天就會好,也怪兒臣照顧不周,讓兕子皇妹出了門。”

  “行了,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你太子哥哥,放着正事不幹,非要搞個什麼詩會,還慫恿兕子參加,是他該死,太醫怎麼說?”李二憤恨地說道。

  豫章小心地說道:“太醫也沒什麼好辦法,開了些藥,都是常見的,皇妹的氣疾加重,兒臣擔心這些藥沒用,父皇,有朝議郎消息嗎?”

  “前段時間收到消息,人在河西道,算算時間也快回長安了。”李二說道,有些意動,但一想到攻擊翼國公府的兇手至今未抓到,臉上有些掛不住,猶豫了一下,說道:“等他回來,你以自己的名義去見見他?”

  豫章公主冰雪聰明,會意地點頭。

  李二想到秦懷道的脾氣,心裏面不踏實,交代幾句匆匆出門,就看到李君羨匆匆過來,冷着臉喝道:“什麼事?”

  “聖上,朝議郎進城了。”

  “回來了?”李二眼前一亮,看了眼跟出來的豫章公主。

  豫章公主會意的點頭。

  李二追問道:“攻擊翼國公府的兇手還是沒查到?”

  李君羨心裏面也是憋着一團火,明眼人都知道是王家乾的,但沒有證據,百騎司瘋狂追查,一個個累的虛脫,武將勳貴更是隔三差五的來問,壓力山大,都恨不得帶兵衝進王府,面對質疑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點事都辦不好,看來,朕該考慮百騎司是否要換人了。”李二語氣愈發陰沉,不滿之情溢於言表。

  李君羨內心大駭,趕緊抱拳,鄭重作揖:“聖上,請再給微臣一點時間,如果還是辦不到,臣自請退位。”

  “已經三個月了。”

  “十天,再給臣十天時間。”

  “不,五天,五天內沒結果,你請辭吧。”李二冷冷地說到,大袖一甩,看也不看李君羨一眼,揹負着手朝前走去。

  翼國公府再三遭人攻擊,以前有秦懷道在,不喫虧也就罷了,秦懷道一走又被人攻擊,還放了火,就連佃戶都被滅幾十口,滿朝震驚,羣臣激憤,連翼國公府都有人敢動,還有誰安全?

  這三個月來,人人自危,李二同樣壓力很大。

  現在秦懷道回來,李二必須給個交代,何況還想找人給晉陽公主醫治。

  李君羨憋着一張通紅的臉,匆匆去了。

  李二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對身後豫章公主說道:“朝議郎剛回府,千頭萬緒,你明天一早再去吧,好好照看兕子。”

  “父皇放心,兒臣知道該怎麼做。”

  “你打小聰慧,父皇自是放心的。”李二誇讚一句,匆匆走了,臉色很難看,作爲一名皇帝,一個父親,卻沒臉去找秦懷道來看病,靠女兒自己想辦法,自尊心受到打擊,心裏面對世家的恨意更濃了。

  以李二的智慧和能力,豈會不知道是王家所爲,但作爲一名皇帝,得遵守規則,不能在沒有證據之前給人定罪。

  “回來了,這長安城恐怕就要不太平了,鬧鬧也好,真以爲朕的刀生鏽了……”李二暗自說道,眼中崩裂出一抹駭人的殺意。

  ……

  翼國公府。

  秦懷道看着被燒燬的庫房和挨着的幾間廂房,回來的喜悅一掃而空,目光瞬間陰沉起來,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羅章也氣的臉色鐵青,喊道:“阿叔,一定是王家乾的,我去找他去。”

  “回來!”秦懷道喝道,眼中殺意跳動,冰寒,犀利,落在賈有財身上。

  賈有財莫名一顫,趕緊說道:“少主,當時快天亮,兇手忽然殺進來,直奔庫房,把聖上賞賜的東西一掃而空,乍一看像是圖財,但老朽感覺不像,要不是兄弟們死守,拖住時間,他們絕對會殺光府上所有人,但還是沒了十三人,秦家莊那邊沒發現,拿了賠償的六十五口都被滅門,銀子也都搶走。”

  羅章憤恨地說道:“圖財,也滅門,這不是王家乾的還能是誰?”

  “難怪王家逼我將銀子分給莊上那些受害者,原來在這兒等着。”秦懷道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冰寒如霜,透着無盡殺意。

  四周空氣瞬間冰冷,沉重!

  羅章也反應過來,氣沖沖地說道:“沒錯,把銀子給了莊戶,就方便他們搶,連小孩都不放過,這幫畜生簡直毫無人性,我去宰了王家那隻老狐狸。”

  “喊什麼,沉住氣!”秦懷道呵斥道。

  “我——”膽大包天的羅章看到秦懷道冰冷的眼神,沒來由的一慌。

  “人葬在何處?”

  賈有財悲聲喊道:“都在秦家莊後山,加上婦孺老人一共一百三十八口,沒死在戰場,卻被歹人所害,死的不值,少主,這個仇一定要報!”

  “放心,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秦懷道咬牙切齒,恨意滔天。

第55章 :風雲起

  夜色降臨,喧鬧的長安城恢復寧靜。

  翼國公府。

  秦懷道一直站在被燒燬的廢墟前,整整一個時辰左右都不曾動一下,目光陰沉得可怕,沒人知道在想什麼。

  這一個時辰對於秦懷道而言很特殊,完成了心理蛻變。

  事實上,秦懷道並沒有完全融入這個世界,有些看客心態,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想幫幫身邊的人,翼國公府被燒,府上戰死十三人,秦家莊六十五口被滅門,一百三十八條人命,加上張家村的經歷,讓秦懷道想了很多,很多,心態大變。

  “見鬼的風華大唐,去他的貞觀盛世。”

  “倮咸欤瑥慕裉扉_始,老子要跟你好好聊聊!”

  “大唐百姓,老子護定了,誰擋,殺誰——”

  “轟隆!”

  天空中一道炸雷響起,像是不服。

  秦懷道抬頭望天,豎起了中指,滿臉不屑!

  “少主,程家世子求見!”賈有財匆匆過來。

  “閉門,謝客,誰都不見,全府上下披麻戴孝,直到我回來!”秦懷道冷冷說道,朝書房走起,一邊補充道:“讓羅章、薛仁貴來書房。”

  “喏!”賈有財趕緊應道,看着秦懷道離開的背影,感覺變了個人一般,就像利劍出鞘,銳不可當,宛如看到年輕時候的秦瓊,心中大慰,匆匆去了。

  回到書房,秦懷道燒水泡茶,一邊思索。

  等了一會兒薛仁貴急匆匆過來,進門就抱拳行禮,秦懷道做了個請示,關心地說道:“嫂子住在這兒還習慣吧?”

  “謝少主關心,管家安排的是上等房間,還買了不少衣服,用品,給了例錢,照顧的非常周全,府上人人都很慈善,關心,薛某感激不盡。”薛仁貴由衷說道,剛纔見面,該瞭解的已經都瞭解道,藏在內心的最後一點擔心煙消雲散。

  “應該的,剛和嫂子見面就又把你叫來,不好意思。”

  薛仁貴趕緊說道:“少主客氣,有事儘管吩咐。”

  “以你的智慧,應當能猜到,說說你的想法。”秦懷道開門見山。

  “少主是想報仇吧?”薛仁貴直言問道,見秦懷道點頭,便繼續說道:“王家勢大,但也不是毫無破綻,既然他們玩陰的,我等也可以,只要不留下把柄,誰也不能說什麼,就像他們沒留下把柄,聖上就算有心袒護也沒辦法出手,請少主下令,薛某責無旁貸,絕不退縮。”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秦懷道點點頭。

  “阿叔!”這時,羅章匆匆過來,行禮後說道:“阿叔,剛纔門口過來,見了程府少將軍一面,他讓我帶句話,說對不起你,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不管做什麼,絕不推脫,說也是盧國公的意思。”

  勳貴之間同氣連理,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道理很簡單,翼國公府被人欺負如果不出頭,下次輪到自己又有誰相助?

  秦懷道會意的點頭,但自己的事不想假手他人,示意羅章坐下後說道:“明天一早出城,易容一番,避免暴露,王家肯定派人在附近盯着,去秦嶺。”

  羅章眼睛一亮,追問道:“找那夥土匪?”

  “什麼土匪?”薛仁貴也問道。

  秦懷道解釋道:“秦嶺有一幫土匪,近千人,居無定所,生性殘暴,朝廷軍隊屢次進剿都被他們提前知道,逃脫,懷疑是王家暗中扶持的一把刀,離開長安之前,那幫土匪在長安城外出現過,應該是踩點。”

  “如果搞錯了呢?豈不跑了真兇?”薛仁貴提醒道。

  “找到他們,才能查明真兇,王家可疑,但不排除有人栽贓王家,或者還有別的兇手,秦家莊都是老兵,警惕性非常高,卻被輕鬆滅口,無一人發現,這說明什麼?”秦懷道冷冷地問道。

  薛仁貴恍然說道:“能同時滅口六十五家而不暴露,還都是老兵生活的村莊,只有一種可能,兇手人數卸啵孪炔群命c,並分兵出擊,以最短的時間得手後迅速撤離,沒有三百人辦不到,加上偷襲府上一百多人,也就是四百多人,再算上放風,接應人手,起碼六百人,土匪不可能全部出動,必須留人看守老巢,留四百,出六百,正好一千,很合理的分配。”

  不愧是未來軍神,軍事天賦極高,一點就透。

  “沒錯,一百三十八條人命,血海深仇,豈能就此罷休,必須滅掉他們替死去的人報仇,還要從他們身上找到幕後之人是誰,就算不是他們乾的一樣滅掉,王家的刀不能留,就我們三個去,可敢一戰?”秦懷道殺氣騰騰地問道。

  “有何不敢?”薛仁貴激動地起身來。

  “我一人就夠了。”羅章憤怒地說道。

  秦懷道瞪了羅章一眼,殺氣騰騰地說道:“不急,先喫點東西,休息一晚,養足精神,明天出發,一千土匪又如何,老子一樣滅他個乾乾淨淨,再找王家算賬,一個都別想跑,一百三十八口的血債,必須一筆筆算清楚。”

  “喏!”薛仁貴應道,熱血沸騰起來。

  羅章更是眼神狂熱,恨不能馬上一戰。

  ……

  華燈初上。

  一隊人馬匆匆過來,鎧甲鮮亮,氣勢不凡,爲首之人正是李君羨,滿臉愁容,在李二那兒信誓旦旦保證,但心裏面很清楚根本辦不到,三個月都毫無進展,五天能幹什麼,回府後左思右想,決定來找秦懷道。

  “什麼人?”護衛迎上去喊道。

  “怎麼,本將都不認識了?”李君羨冷聲喝道。

  護衛認出是李君羨,拱手說道:“原來是李將軍當面,天黑,小的有些夜盲症,沒看清,還請將軍恕罪。”

  “算了,算了,你們家少主呢?老夫找他有點事。”李君羨擺擺手問道。

  “少主有令,閉門謝客三天,誰都不見,李將軍請回吧。”

  “閉門謝客?”李君羨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發生了這麼大事不應該擊鼓喊冤告御狀嗎?最不濟也應該上下活動,串聯勳貴施壓,甚至直接找王家質問纔對,這閉門謝客是個什麼章程?

  “這是要暗中動手?”

  一道靈光閃過,李君羨頓時興奮起來,說道:“既然如此,老夫走了,回頭跟你們少主說一聲,就說老夫來過。”

  “喏!”護衛拱手應道。

  走出一段距離,李君羨回頭看了眼翼國公府,對身邊一人叮囑道:“速速回營換便服,回來給我盯緊翼國公府,就算一隻蒼蠅飛出府都不能漏掉,聖上只給了五天時間,辦不好,老夫先辦了你們。”

  “喏!”對方趕緊答應。

第56章 :線索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一輛專門用來採購的牛車走出翼國公府,趕車的正是平時負責採購的人,一路緩緩向西,直奔西市而去,遇到相熟的打個招呼,正常的和平日無二。

  西市的早上很熱鬧,人頭攢動,各種吆喝聲不絕於耳。

  馬車停下,三名男子弓着身體跳下車,低着頭匆匆而去,穿着樸素,貼着小鬍子,商人打扮,正是易容過後的秦懷道、羅章和薛仁貴,人手一把刀,穿着圓領長袍,束了腰,兵器就綁在後背,長袍內。

  一人一把長刀,一把狗腿刀,都是秦懷道打造的。

  三人匆匆趕路,出城後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