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青衣男子臉色一怔,反問道:“此事並非我所爲,你們誰幹的?”
剩餘三人紛紛搖頭,其中一人說道:“非常時期,燒鋪子豈不是給自己添亂?既然不是我們幾個,恐另有其人。”
幾人紛紛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也意識到不對勁了,沉吟片刻後叮囑道:“恐有人暗中算計我等,最近消停些,查清楚再說,工坊那邊加強戒備,父皇已經責令監察府追查,監察府沒有我們的人,無法提前獲得消息,小心爲妙。”
腥思娂姂溃嗔诵┚琛�
第317章 :一封書信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不知不覺過去大半月,監察府偵緝司全體出動,日夜搜查,卻未能查到任何線索,也沒人再對秦家莊的人下手,至於被綁的老叔,如人間蒸發一般,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事情反常的讓人摸不着頭腦。
這天,李德謇如往常般回到辦公衙房,準備好好理一下思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匆匆來訪,是薛仁貴,風塵僕僕,眼中滿是血絲,一看就好些天沒睡,強撐着一口氣過來。
李德謇對薛仁貴了解很少,只知道是秦懷道身邊人,秦懷道遵一聲大哥,摸不透來幹什麼,將人請進衙房。
薛仁貴卻知道李德謇身份,也是秦懷道叮囑回長安後第一時間找的人,入城後讓護莊隊回府,自己直接過來,也不廢話,遞上一封信鄭重說道:“李大人,我家少主派我過來找您,將一封信我需要親手給祿東贊,不知能否行個方便?”
“跟我來。”李德謇一聽是秦懷道的意思,沒有拒絕。
兩人沒多久回到後院,推開了軟禁祿東讚的雅間房門,薛仁貴看看祿東贊,不認識,看向李德謇,李德謇會意地點頭,說道:“大論,有人找你。”
祿東贊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直言說道:“老夫並不認識,您是?”
“我家少主秦懷道秦大人有書信給你。”薛仁貴將一份熟悉地上去。
“秦大人的書信?好事好久沒見他了。”祿東贊接過去打開,抽出幾張紙看起來,很快臉色大變,緊張起來,迅速細看。
內容不多,卻字字如雷,炸的祿東贊心神大亂,萬萬沒想到吐蕃就這麼沒了,如果不是信封裏還有自己兒子親筆信,絕不敢相信,看完後一動不動,定定地看着窗外,宛如泥塑。
李德謇有些好奇,能讓祿東贊這種老狐狸失魂落魄,這上面內容恐怕不簡單,但聰明的沒多問,看向薛仁貴,薛仁貴並不久留,抱拳說道:“信已帶到,李大人,在下先行告退。”
“我送送你。”李德謇客氣道,能讓秦懷道尊稱一聲大哥之人,絕不簡單,結交一番沒壞處,補充道:“看你身心疲憊,今天就算了,等你休息好,找個時間一起喫個飯,如何?”
“多謝李大人賞識,最近恐不行,等少主回來可好?”
“也好,請!”李德謇將薛仁貴禮送出門,重新回到軟禁的雅間,見祿東贊還保持原來姿勢,一動不動,更丟了魂似得,知道事兒不小,準備先離開。
這時,祿東贊忽然說道:“李大人,老夫心情不佳,可有酒。”
“去給你準備些。”李德謇倒也不拒絕,見祿東贊眼中忽然閃過一抹淚花,心中一震,但沒多問,匆匆離開。
沒多久,李德謇抱着一罈白酒,一碟滷牛肉過來,擺放在案几上說道:“這可是秦大人釀的白酒,本官都捨不得喝,今天便宜你了。”
祿東贊沒有說話,抱起酒罈打開,直接往嘴裏灌,身上散發着一股絕望的氣息,看得李德謇心中一驚,趕緊喊道:“這可是高度白酒,不能這麼喝。”
“咕咚,咕咚。”
甘冽的白酒順着食道下去,祿東贊不斷吞嚥,就像一個沒了希望的人渴望麻醉,逃避,厭倦,恨不能去是,一了百了。
很快,一罈白酒下去大半,祿東贊感覺呼吸不過來,緩了口氣,抹了把嘴,看向李德謇的雙眸赤紅,說道:“秦大人毀了我的夢,卻又給了我一個新夢,我不知道該恨,還是感激,心亂如麻,你要找的人在太子莊園。”
說完,祿東贊脖子一仰,繼續大口吞嚥起來。
李德謇心中一動,什麼新夢舊夢的聽不懂,但聽懂了最後一句,大唐叫太子莊園的地方只有一個,也是這些天來監察府唯一沒查的地方,心中大喜,就看到祿東贊癱倒在地,呼呼大睡起來,酒罈滾落。
李德謇得到提示心情大好,對祿東贊多了幾分好感,將人抱牀上,匆匆離開。
來到辦公衙房後,李德謇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太子莊園是皇家子弟,佔地面積很大,有山有水有農田,在長安城以東,是當今太子的莊園,由太子宮率守護,未批准不能靠近,這可怎麼查?
居然牽扯到太子,難怪當初祿東贊說知道了會害死自己,事關重大,李德謇不敢私自做主,尋思着父親這個時間應該在研究院,匆匆出門。
沒多久,李德謇來到研究院,守門的衛兵認識,直接放行,李德謇不是第一次來,輕車熟路找到一處閣樓,示意守門的衛兵離開後推門進去。
正在處理公務的李靖抬頭:“走這麼急,出什麼事了?”
李德謇擔心隔牆有耳,左右看看,李靖頓時意識到事情不小,示意跟上,一起來到一處花園涼亭,清風拂面,知了鳴叫,頗有幾分靜謐,悠閒的趣味,但李德謇沒心情欣賞,看看四周沒人,低聲說道:“父親,一個叫薛仁貴的人過來,說受懷道所託,給了祿東贊一封信,祿東贊看完失魂落魄,丟了心魂一般,找我要酒大喝一頓,醉倒前說我要找的人在太子山莊。”
“什麼?”李靖臉色大變。
“小聲點。”李德謇謹慎地看看四周,確定沒人後鬆了口氣,補充道:“父親慌什麼,是不是這個薛仁貴不可靠?”
“非也,懷道不止一次跟我提起此人,我也暗中查過,可靠之人。”
“如果可靠,那書信就真是懷道所託,不知道寫的什麼讓祿東贊如此大變。”
“你細細道來,不錯漏一個細節。”
李德謇點頭,將剛纔發生的事仔細說了一遍,李靖認真聽完,陷入沉默,李德謇愈發覺得事情不小,耐心等候。
過了好一會兒,李靖叮囑道:“書信之事切不可再跟任何人提起,祿東讚的話未必可信,而且,太子山莊特殊,無聖旨不能明查,也不可不查,找些穩重、可信之人僞裝一番,在莊外盯着,一旦暴露馬上撤,等懷道回來再定。”
“難不成真是……”
“閉嘴,不許說,不許問。”李靖趕緊打斷。
李德謇意識到事情比自己預想的恐怕還要複雜,不再多問,鄭重答應一聲,匆匆離開,部署去了。
李靖看向東宮方向,目光凝重,事關太子,不得不慎重。
沉吟片刻,外面有人來報:“大人,聖上召見。”
李靖答應一聲匆匆出門,薛仁貴都回來了,傳旨內侍肯定也返回,帶來了吐蕃最新消息,也不知道懷道會找個什麼藉口拒絕封王?
馬車一路急行,不覺來到皇宮。
李靖匆匆進入,來到甘露殿時,見李二正在發火,氣氛很緊張。
李二也看到了進來的李靖,怒聲喝道:“藥師來的正好,你也來評評理,這懷道居然請辭封王,改賞賜一名公主,簡直膽大妄爲,異想天開,居功自傲,罪不可赦。”
說着最狠的話,卻用着最親密的暱稱。
李靖一聽稱呼自己藥師,稱呼秦懷道“懷道”,而不是愛卿,大人之類,可見心中歡喜,不過,這個理由卻是混賬,已經賜婚一名公主,居然還想要一個,真正是膽大妄爲,居功自傲,異想天開,罪不可赦。
皇家公主貴不可言,豈能共侍一夫?
但不得不承認,這個藉口簡直太好了,既能讓文武百官憤怒,收回封賞,又無傷大雅,不傷自身,李靖心中大讚,但憋着笑,故意板着臉說道:“聖上罵的極是,些許功勞就不知天高地厚,忘乎所以,他這是在挑釁朝廷法度,此例絕不可開,否則人人效仿,成何體統?朝廷威嚴何存?臣建議收回封賞,功過相抵。”
房玄齡也憋着笑,假裝一臉憤慨地說道:“對,秦大人這是在挑釁朝廷威嚴,罪不可赦,念其年輕,功過相抵,不賞不罰。”
“賞還是要賞的。”李二卻語氣一變。
羣臣一驚,劇本不對啊,紛紛看向李二。
第318章 :李二的決定
甘露殿上。
羣臣震驚,都知道在演戲,卻有人當真了,關鍵當真的還是聖上,性質就不同了,大家摸不準李二心思,不敢亂說話。
李二也有苦衷,不在其位不制湔鳡懱熳樱疃紤]問題自然和朝臣角度不同,知道能進入朝堂沒人是傻子,看得透君臣之間這場戲,如果真的什麼都不賞,天下將士會怎麼看,將來誰還願意報效朝廷?
最大不過滅國和救駕,不需要朝廷花費多少,僅憑一萬人就拿下吐蕃,這等功勳曠古爍今,閃耀如皓月,完全夠資格封郡王,真要是封了,大唐百萬將士歸心,天下百姓歸心,但卻給朝廷留下一個隱患。
該封,卻不能封。
李二心中有愧,也有顧慮,賞銀子不行,力度不夠,找庖膊粔颍俾毧梢蕴幔�是不夠,但現在不同了,秦懷道主動送上來一個要求,只要答應,就能堵住悠悠之口,甚至留下一段佳話。
至於公主,皇家適齡的只有豫章,已經賜婚,剩下就是幾歲的兕子,晉陽公主,倒也不是捨不得,而是年紀太小,不合適,就連豫章都小,得等幾年才能完婚,等不起,護國公府主母之位空懸久了容易生變故。
男人血氣方剛,誰沒點花樣心思,萬一傳出緋聞,被人捷足先登無法收場,得挑一個年紀合適的儘快嫁過去,一來幫着打理府上,替秦懷道分憂,二來儘快坐實皇家女婿名分,翁婿關係,免除許多不能說出口的隱患。
一個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李二忽然想到了李雪雁,當初要不是秦懷道阻攔,已經嫁給松贊干布,也算一段緣分,當初李二就起過將李雪雁過繼門下,封公主的念頭,這個念頭再次升起。
大殿靜的詭異,都在等李二開口。
李二卻念頭紛繁,並不打算馬上說出口,擺擺手說道:“朝廷歷來有功賞,有過罰,秦大人功不可沒,豈能不賞,諸位愛卿先回,朕也好生想想。”
谐家活^霧水,茫然離開。
李二順着剛纔思路越想越覺得可行,雖然此舉荒謬,有悖禮制,但從某種角度證明皇家重視,對秦懷道恩寵有加,引爲佳話,收回封賞也就沒人反對,郡王爵位太過重要,此例不可開。
用一個女人解決所有問題,還能拉攏秦懷道這種千年難遇之奇才爲皇家所用,爲什麼不?
心中漸漸有了決斷,讓人找來李道宗,示意其他人離開後直言說道:“道宗,秦懷道推辭封王,請求改賞賜公主,雪雁已經到了婚配年紀,也無婚約,朕想過繼門下,封爲公主,和豫章一同婚配給秦懷道爲妻,你意下如何?”
李道宗臉色大變,當場就要反對,聖上就了不起,可以予取予奪,不拿自己當回事?腦海中卻莫名閃過自己女兒在閨房時,不止一次抄寫秦懷道所作的詩詞歌曲,眼神溫柔,熾熱,分明是動了兒女之情感。
下一刻,李道宗猶豫了。
兩女共侍一夫確實辱沒門楣,自己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才貌少有,又不是嫁不出去,找不到好人家,憑什麼?
“咦,不對——”
李道宗忽然發現整個長安年輕一輩還真沒人比得過秦懷道,論才學,一首詩震的太學人人臉紅,論功績,又滅了一國,論財富,好吧,不知道護國公府有多富裕,但肯定少不了,何況抄高士廉一家三十餘萬貫都賜給了秦懷道。
有錢,有本事,有地位,這樣的人還真難以拒絕,關鍵女兒那神情,分明喜歡,如果拒絕,回去女兒不得拔掉自己鬍鬚?
算了,算了,聖山都不嫌丟人,自己怕什麼?
想清楚箇中種種,李道宗不再糾結,追問道:“聖山打算如何安排?”
李二心領神會,笑道:“都是朕的女兒,豈能厚此薄彼,豫章先一步確定婚約,自然是正妻,雪雁就是平妻,你看如何?”
平妻也叫偏妻,比正妻低位略低一些,但比妾高很多,也是合法妻子。
李道宗還能說什麼?不同意就是欺君,回去後家裏那寶貝女兒也不會答應,同意,和聖上關係能進一步,不至於再被打壓,提防,猜忌,好處多少,壞處就是不能做正妻,平妻虧了點,但也不至於無法接受。
心念閃過,李道宗趕緊說道:“聖山,可否允許臣回去更女兒商量一二,您也清楚,臣對女兒向來寵愛,不忍責備一句。”
李二卻知道這是成了,李道宗不過是要面子,留點時間緩衝一下,免得被人以爲求之不得,笑道:“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道宗不愧是我皇族,識大體,知道爲朕分憂,朕心甚慰,去吧,問問雪雁,如果不願,也不強求,皇族不止一個雪雁。”
先誇,後威脅,御下手段爐火純青。
李道宗當然聽得出威脅之意,不過也是實情,李二子女只有一個豫章適婚,但皇族不止一個李雪雁,其他人一聽嫁給秦懷道絕對求之不得,當即感激地說道:“謝聖山成全,臣這便回家,儘快回覆。”
目視李道宗離開,李二滿意地笑了,一個侄女解決所有問題,還能唤j住秦懷道,怎麼看都划算,不由喊道:“來人,傳豫章。”
護國公分距離皇宮倒是不遠,但一來二去也需要點時間。
好一會兒,豫章匆匆進殿,行禮道:“兒臣常見父皇。”
“豫章,有件事父皇需要更你商量一下。”李二露出慈祥的笑。
“請父皇吩咐便是。”豫章趕緊說道。
李二滿意的點頭:“還是豫章知書達理,知道替父皇分憂,事情是這樣,懷道拿下吐蕃,立下蓋世之功,父皇進封王爵,但被他拒絕,反而請求父皇再下嫁一名公主,父皇想問問你的意思。”
“這……他怎麼可以這樣?”豫章一聽就急了,滿臉委屈。
李二不說話,看着豫章。
豫章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壓,意識到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心中愈發委屈,還有一些悽苦,如果聖後在,一定不會被人如此欺負,莫名地想起聖後說過的一句話——聖上心中先有江山,再有子女。
身爲子女,婚姻大事全憑父母做主,豫章知道自己沒得選,好在不是悔婚,改賜別的公主,而是多一個,除了接受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一行清淚滑落,將心中委屈壓下,問道:“父皇,兒臣能否知道,選的是誰?”
“李雪雁。”
聽到這個名字豫章心裏好受些,起碼是熟悉的好朋友,將來相處問題不大,不至於雞飛狗跳,點頭說道:“兒臣沒意見,全憑父皇作主?”
淚水卻如泉湧,哪個女人真願意和別人共享一夫?
“委屈你了。”李二有些心疼地說道。
“不委屈,兒臣會好好和雪雁姐姐相處,伺候好秦大哥,好讓秦大哥多些時間、多些精力爲父皇分憂。”豫章違心地說道,事已至此,只能接受。
李二並非鐵石心腸,只要不涉及江山皇權,其他事李二還是很在意家人感受,有些動容地說道:“放心吧,父皇不會委屈你,你還是正妻,雪雁最多平妻。”
“知道了,謝父皇。”豫章哀聲說道,想到秦懷道對荷兒都關愛有家,並無上下尊卑,心中發苦,什麼正妻不正妻,不過是個稱呼,關鍵是多一個人分走屬於自己的感情。
“不行,我得多替秦大哥着想,做些什麼,讓秦大哥離不開自己,就像離不開荷兒。”豫章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
離開甘露殿,豫章回到後宮一個偏院自己房間,倒在牀上大哭起來。
晉陽公主聞訊匆匆趕來詢問,安慰。
好不容易將豫章情緒穩定下來,問明情況後頓時不樂意了:“皇姐,雪雁姐你都容不下,將來是不是我也不接受?咱們可是說好的。”
“哇——”豫章更傷心了,還有一個在等着分自己男人。
第319章 :口信
清晨的風輕柔,怡人。
上一篇:天龙从攻略王语嫣开始
下一篇:我能对话五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