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222章

作者:丛林狼

  有人衝上去拍門,很快,房門打開,一個下人打折哈欠,不耐煩地呵斥道:“大半夜的幹什麼,想找死不成?”

  待看清是千牛衛,睡意全消,但也沒慌,皇親大宅,許國公府,用得着怕?問道:“軍爺,你們有什麼事?”

  程咬金冷冷地說道:“混進去,讓高大人出來。”

  對方抬頭,有些猛然地打量說話之人,藉着月光看清身份後臉色大變,那可是混世魔王,聖上心腹,惹不起,趕緊進去通報。

  沒多久,高士廉出來,不耐煩地問道:“程大人好大的威風,大半夜的到我府上來意欲何爲?”

  “高大人,千牛衛押送通緝犯移交刑部,準備打入天牢,半路遭風雨樓的人劫持,一路逃到這兒,通緝犯被射殺,風雨樓殺手見事不可爲,翻牆進了貴府,還請大開四門,讓千牛衛進去抓人,免得那些殺手狗急跳牆,傷了高大人家人。”

  “胡說八道,風雨樓的人被追殺,怎麼會逃進本官府上?”

  “追擊的千牛衛都看的仔細,錯不了,怎麼,高大人要包庇風雨樓殺手不成?”程咬金冷冷地問道。

  “休得胡說,你這是栽贓,污衊老夫名聲,老夫要去聖上那兒告你。”高士廉怒斥道,一臉憤慨表情。

  “好啊,正好一起。”程咬金冷笑道。

  “你什麼意思?”高士廉警惕地問道。

  “老子還想問你什麼意思呢?”程咬金混不吝的火爆脾氣上來了,大聲呵斥道:“都給老子看好了,要是放走了一人,老子滅他全家。”

  “遵令!”將士們轟然喝道,氣勢十足。

  程咬金旋即看向高士廉,繼續說道:“走吧,高大人,老子倒要看看你高大人能不能包庇住風雨樓殺手。”

  “胡說,老夫沒有。”高士廉急了。

  “沒有爲何阻止老子進去抓捕?你這是心虛。”程咬金呵問道。

第304章 :李二發怒

  月色清冷。

  許國公府門口,高士廉臉色一沉,冷冷地說道:“老夫乃皇親,豈是你說搜就搜,置老夫臉面於何地?如果查不到,你又該如何?”

  “查不到就查不到唄,老子奉旨辦差,下面人看到進去了,就得查,你阻止就是包庇,不讓進府也行,老子還不進了,請聖上來主持公道。”程咬金冷冷地說道,一撥馬頭,朝皇宮方向而去。

  如果沒有李靖的點撥,以程咬金火爆脾氣肯定強衝進去搜查,但現在不同了,抓到人也傷不了高士廉,一句不知情推個乾乾淨淨,還不如等秦懷道後來弄死這個老匹夫。

  高士廉見程咬金居然沒有往常那般不講道理,心中莫名一慌,真要是聖上過來,後果很嚴重,眼中閃爍着陰冷的光,並沒有開口阻攔,轉身匆匆回府。

  程咬金見高士廉沒有阻攔,愈發證明有鬼,這是着急回府善後,但不在意,只要人在裏面就好辦,當務之急是拿到入府聖旨,找到殺手坐實罪名,至於處置,那是聖上和秦懷道的事,自己犯不着代勞。

  一路打馬飛奔,很快來到皇宮,找到了還在加班處理政務的李二,李二聽了經過臉色變得陰沉起來,如果高士廉真收留風雨樓殺手,說明高士廉還沒放棄當年執念,和前太子攪和在一起,這是要幹什麼?

  但凡影響皇權的事李二都不會心慈手軟,放下奏本,冷冷地說道:“起駕,朕親自去看看這個舅父到底想幹什麼?”

  程咬金巴不得將事情鬧大,沒有勸阻。

  聖上半夜出宮可是大事,內衛出動,將沿途全部戒嚴,封鎖,一行匆匆來到徐國公府,早有人提前通知高士廉在門口等候。

  看到李二冷着臉下馬車,高士廉心中發苦,但強壯歡顏上前,鄭重一禮:“老臣參見身上。”

  “高大人好大的威風。”李二冷冷地說道。

  高士廉一聽稱呼和語氣就知道壞了,趕緊苦着臉說道:“臣惶恐,剛纔多虧程大人提醒,查了一下,還真有幾名陌生人潛藏在府上,寧死不降,見逃無可逃便自殺了,臣真的不知情,還請聖上明鑑。”

  “是真不知情,還是斷尾求生?”李二冷冷地說道。

  “老臣不敢,請聖上明察。”高士廉慌了,趕緊打手勢讓下人擡出一具具屍體,都穿着黑衣,帶着黑麪巾,傷口都在脖子上,看着確實像自殺。

  李二瞥了眼屍體,冷冷地說道:“朕當然會明察,進去搜。”

  “遵旨!”程咬金大喜,帶着一大隊人衝進去。

  高士廉臉色瞬間慘白,如遭雷擊,原以爲找個不知情的藉口,交出幾個替死鬼證明自己清白,李二會看在親戚份上放一馬,將事情糊弄過去,沒想到李二如此決然,還要搜,這可如何是好?

  想到事情暴露的後果,高士廉徹底亂了方寸,悔恨無比,但強忍着,在心中暗自祈恫灰训剑灰训健�

  別的事李二可以給面子,畢竟是舅父,但涉及到皇權,李二不可能忍讓,一直在觀察高士廉,看到對方反應哪裏還不知道結果?心中滿是失望,還有憤怒,原以爲過去這麼久,該放下了,還給機會重新復出,高官厚祿,既然如此,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

  沒多久,程咬金又抓出五十幾人出來,一半被射殺,還有一半受傷,成爲俘虜,高士廉根本不知道程咬金早得到線索,知道人藏在哪兒,有備而去,豈能落空,看着活口,知道大勢已去,氣火攻心,暈倒在的。

  李二看着抓到的人,臉色鐵青,深深地看了眼暈倒的高士廉,一甩衣袖,上了馬車,掀開車窗簾子喝道:“程黑子,封鎖許國公府,不準任何人探視,外出,連夜突審,天亮前朕要看到口供。”

  “遵旨!”

  程咬金趕緊答應一聲,對李靖的算計佩服的五體投地,這下好了,既抓到兇手,又打擊高士廉,還將自己摘的一乾二淨,心情大好,意氣風發,喝道:“都聽好了,不準探視,不準外出,等候聖裁。”

  說完,瞥了眼昏迷不醒的高士廉一眼,聖上沒旨意,當然不能抓捕,尋思着有活口在手,不怕沒線索,高士廉死定了,用不着再做什麼。

  “來人,帶上俘虜,還有那些通緝犯屍體。”

  “遵令!”有人轟然領命。

  很快,一隊人馬浩浩蕩蕩離開,直奔禁軍南衙司而去。

  第二天,早朝。

  文武百官分立兩旁,大殿靜的有些壓抑,只剩下各部官員按慣例依次彙報,但沒人用心聽,都想着昨晚的事,堂堂皇親,許國公府居然被禁軍強闖,聖上還親自趕去,這事絕對小不了。

  今天的朝會絕對有好戲看。

  正尋思着,一名內侍匆匆而來,在門口探頭探腦,不敢進入,大總管王德快步過去打聽一番,臉色大變,趕緊返回,匆匆來到李二身邊,低聲耳語道:“聖上,大事不好,許國公嫡長子過來報信,說許國公有愧聖恩,昨晚,自裁了。”

  “什麼?”

  李二大喫一驚,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高士廉一死,等於將所有罪責攬上身,認罪伏法,關鍵線索一斷,沒法深查,還死無對證,就不能強判一個址醋铮駝t會落個不近人情的名聲。

  越想,李二越窩火,暗道:“死也要擺一道,你是他的舅父,就不是朕的舅父,爲何如此偏心?”

  大殿內百官感受到李二的怒火,都知道好戲開始了,打起精神來,正彙報情況的也停止說話,現場瞬間安靜,透着幾分壓抑。

  等了片刻,李二低聲對王德叮囑幾句,冷冷地說道:“許國公高士廉涉嫌包庇風雨樓殺手,事情暴露,昨晚畏罪自殺。”

  “轟——”

  全場一片譁然,許國公居然包庇風雨樓殺手,怎麼可能?

  但聖上金口玉言,給事情做了定性,肯定掌握了某些證據,不可能有假,但這更讓大家難以接受,平時老好人一個,看誰都笑眯眯,頗有長者風範的許國公居然包庇風雨樓殺手?怎麼會這樣。

  李二心神疲憊,終歸是聖後親舅父,也算自己半個舅父,漠然說道:“退朝。”

  早朝匆匆結束,大家見李二沒有解釋的意思,也不敢多問,相互打探着消息,一邊朝外走去。

  王德快步上前,叫住了程咬金、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領着來到偏殿,李二早已在等候,臉色很難看,瞥了眼長孫無忌,示意大家坐下。

  長孫無忌對李二太瞭解了,不敢坐,直言問道:“聖上,臣和聖後多虧舅父拉扯大,感情頗深,臣不太明白,爲何會怎樣?”

  “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他?”李二壓着的火有些往上竄。

  “臣不敢,只是想知道真相。”長孫無忌趕緊說道。

  李二看了眼程咬金,程咬金會意的點頭,將昨晚事情經過詳細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長孫大人,俘虜還在南衙司關着,昨晚已經招供,你若不信,一會兒自己去審問。”

  事情經過詳細,而且不少人在場,長孫無忌知道程咬金不可能在這種事上撒謊,因爲經不起查,但還是不敢相信,一把年紀了,好不容易復出,高官厚祿,還是戶部這種流油的衙門,擺明了重用,爲何會怎樣?

  長孫無忌想不通,李二也同樣想不通,看向程咬金:“招了什麼?”

  “回聖上,他們是神劍山莊逃出來的,封風雨樓少主雷武之命潛入長安,尋機燒了燒烤吧,然後潛入許國公府躲藏,找機會離開,要不是聖上下旨封城搜捕,已經逃走。”程咬金趕緊說道。

  “就這些?”李二追問道,眉頭緊皺,很是不滿。

第305章 :處罰

  甘露殿內。

  李二臉色沉下來,氛圍瞬間緊張。

  程咬金面對不滿的詢問趕緊解釋道:“聖上,據查,他們都是神劍山莊祕密培養的殺手,只負責守護山莊安全,不外出接任務,也不離開神劍山莊,對其他事都不瞭解,不過,他們供出神劍山莊一共祕密訓練了五百殺手,兩百守神劍山莊,被監察府剿滅,只逃出他們五十來人,剩餘三百被派去保護一個神祕人,風雨樓樓主親自安排的,不知道是誰。”

  “還有三百?神祕人?”李二腦海中忽然閃過前太子,也只有他纔會讓風雨樓樓主親自安排,並派人過去聽用,自己這兇手是越來越出息了,居然隱匿這麼多年,做了這麼多事,這是心不死啊。

  房玄齡想起昨晚李靖突然來訪,說過的話,心中也有猜測,但沒點破,畢竟事關皇家臉面,安慰道:“聖上,風雨樓總部都被懷道查到,一鍋端,樓主也被殺,剩餘三百人也不足爲慮。”

  “這事監察府嚴重失職,既然知道神劍山莊是風雨樓總部所在,爲何還讓一些人逃出生天?”長孫無忌不滿地說道,如果沒有逃走的五十人,就沒有人放火燒掉燒烤吧,也就不會躲進自己舅父家。

  這番話有些強詞奪理,但也不是沒道理。

  爲此,負責帶隊的房遺愛、李義協和蘇定方都還被關着,等候處理。

  不過,秦懷道不在,李二並沒有定罪,只是先關着,打算等秦懷道回來再說,房玄齡想到自己兒子被關押,有功不賞也就算了,這長孫無忌居然還栽贓,真不當人子,怒了,真當自己好欺負不成?冷聲說道:“聖上,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風雨樓涉嫌址矗S國公明知對方身份還包庇,不能就此放過。”

  長孫無忌一聽就傻眼了,意識到自己剛纔說錯話了,趕緊彌補:“聖上,許國公肯定不知道那些人身份,或許以爲是來投的江湖好漢,就收入門下做食客,如果知道,絕不敢包庇,等知道已晚,自感罪孽深重,有負聖恩,無顏面對,所以愧疚自裁,以證清白,還請聖上明察。”

  “你這是顛倒黑白,混淆視聽,如果不知情,如果心中無愧,爲何阻止程大人入府搜查?”房玄齡冷冷地說道,不給對方機會。

  程咬金也怒了,瞪着大眼說道:“長孫大人好口才,照你這麼說,俺老程派人殺你全家,然後推說不知情,是他們私自行爲,就沒事了?”

  “閉嘴,都別吵。”李二瞪了長孫無忌一眼,原本還想高舉輕放,最後找個藉口饒過高士廉,被長孫無忌這麼一說,房玄齡和程咬金一擠兌,反而不好找藉口了,平生多精明一人,怎麼忽然就變傻了?

  長孫無忌也意識到了什麼,不再開口。

  李二看向房玄齡問道:“房愛卿,你的意思是什麼?”

  房玄齡跟隨李二多年,豈會不知道李二心思,不過是看不慣長孫無忌剛纔誣陷自己兒子,心中氣不過,收拾一下心情,想了想,鄭重說道:“聖上,朝廷法度不能不顧,許國公包庇之罪坐實,不如革職,奪爵,抄家,不然,護國公那邊不好交代,朝廷也不好對外交代。”

  按規矩,帜婵墒侵刈铮乙淖澹啃g的提議算很輕了。

  李二感激的點頭,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一聽不用夷族,甚至貶爲奴籍,流放都不用,很輕了,至於抄家,無所謂,人活着就好,有自己在,還能少得了高家上下一口吃的?感激地看了房玄齡一眼,說道:“聖上,臣附議。”

  李二看向程咬金。

  程咬金看似粗魯,實在心細,最懂李二心思,豈會不知道李二心中已經贊同此處罰,有些替秦懷道不服,那高士廉明顯是想以自己的死博取李二同情,放過其家族,斷尾求生的手段而已,但想到李靖提示,輕判就輕判吧,留着等秦懷道回來收拾更好,答應道:“臣附議。”

  李二暗自鬆了口氣,終歸是舅父,真要是按個帜孀铮约耗樕蠠o光,舅父造外甥的反,這外甥得多不受待見?

  這個時代的人重孝道,外甥要是滅了舅父九族,會視爲不孝,信延H離,百姓心寒,身爲天子,李二不得不全局考慮,正色說道:“據查,許國公事先並不知情風雨樓殺手身份,有失察之罪,着,革職,奪爵,抄家,其家中在朝爲官者罷免,後代子孫永不敘用,抄家所得一應財產賠於護國公府。”

  這是給案子重新定性,失察之罪比帜嬷镙p太多,最多罰銀子,罷官,不會奪爵,也不會抄家,但李二爲了安撫秦懷道,只能重判,並將抄家所得賠給護國公府,以示補償。

  一個永不敘用更是徹底斬斷高士廉一家後代子孫入朝爲官的機會,這是要高家慢慢沒落下去,這個判罰對士族而言非常嚴厲,沒人在朝,家族再無機會復興。

  長孫無忌聽到最後一句有些不甘,想勸說,看到李二投過來刀子一般鋒利的眼神,知道意已決,無法更改,只能心中嘆息。

  好好一個門閥大族,就這麼沒了。

  “退下吧。”李二心神疲憊,擺擺手。

  三人起身告退,沒了李二在場,長孫無忌沒了顧慮,拉着程咬金說道:“程黑子,給我好好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就知道你不信,跟我去南衙司,你自己問。”程咬金不耐煩地說道。

  “去就去。”長孫無忌正有此意,趁機說道。

  房玄齡擔心節外伸枝,說道:“我也跟去做個見證。”

  ……

  遠在邏些城的秦懷道並不知道長安之事,讓人送走戰報後投入到取消奴籍,丈量土地,分田到戶的事情中。

  取消奴籍對於一生下來就是奴隸的很多人而言,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不是奴隸了以後怎麼辦?但一聽可以成爲農籍,還分田到戶,三年內不用納糧交稅,種多少,收多少,不用擔心捱餓。

  一個個感覺被天上掉下的大餡餅砸中,不敢相信這一切,但也很配合。

  直到土地丈量完畢,每戶都按成年男丁多少分到田地,數量還不少,拿着證明土地使用權的憑證,一個個當場給唐軍跪下,連聲道謝。

  爲了唤j人心,秦懷道特意給投軍的人家中多給了十畝地,算計獎勵,沒想到消息傳開,更多人來投,每天都有,十天後新招募到一萬多人,給了安家費和一個月軍餉,直接拉去協助薛仁貴和張昱守城。

  昨天有消息傳來,駐紮吐蕃東邊邊境的大軍返回二十萬,在城池外十里紮營,意圖不明,不得不防。

  王宮,偏殿內。

  忙了一上午的秦懷道匆匆過來,見贊悉若正在和自己弟弟論欽陵閒聊,那個老醫生並沒能救治論欽陵,秦懷道考慮將來要用祿東讚的情報網,還有東邊那三十萬大軍也是威脅,活着的論欽陵更有價值,便出手配置藥膏嘗試,心中也沒底。

  也虧得論欽陵體質強壯,求生欲強,五天後挺過來,調理幾天下來,身體恢復不少,算是撿了一條命。

  但贊悉若兄弟倆並不知道秦懷道只是死馬當活馬醫,碰巧治好,心中滿是感激,見秦懷道過來,紛紛敬禮問好,秦懷道看看論欽陵氣色,淡然說道:“恢復的不錯,再養兩三個月就能完全恢復。”

  “謝大人活命之恩。”論欽陵鄭重行李。

  同樣的感謝聽得太多,秦懷道並不當真,但也不點破,問道:“如果真想謝就聊聊東方軍吧,昨天有二十萬大軍趕到,不進攻,也不表態,你倆說說。”

  “什麼,我叔父想幹什麼?”論欽陵臉色一變。

  贊悉若也皺緊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