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202章

作者:丛林狼

  “誰?”黑衣人好奇地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傳令下去,讓咱們的人不要沾這事,這可是一處大戲,有可能引發朝廷震盪,誰沾誰死,既然有人冒頭,咱們別攔路。”李承乾興奮地說道,眼中跳動着某種陰炙阌嫛�

  ……

  魏王府。

  花團宕氐脑鹤友Y,魏王李泰正在涼亭吟詩作對,旁邊是扇風的丫鬟,不遠處,幾名樂師正在彈奏那曲《男兒當自強》,遠處一些鳴蟬不厭其煩地叫着,清風徐徐,日子悠然自得。

  片刻後,李泰停下筆,有些惱怒地說道:“練了這麼久都差點意思,要你們何用?明天要是還練不好,全賣去怡紅樓,滾吧。”

  樂師們慌忙離開,臉色蒼白。

  一名逡履凶哟掖疫^來,看了眼離開的樂師,在不遠處等候,魏王會意的揮揮手示意丫鬟全部離開,看向來人,對方趕緊說道:“魏王,已經查實,昨晚有人用投石車攻擊秦大人燒烤吧,拋石浸泡火油,引發大火,死傷無數,損失慘重,疑似萬花樓乾的。”

  魏王聽完臉色大變,追問道:“消息可否屬實?”

  黑衣人趕緊說道:“不確定,但掌櫃被殺,保鏢失蹤,恐十有八九是萬花樓背後主人指使。”

  “萬花樓主人一直成謎,居然還有人膽子這麼大,太子那邊乾的?”

  “內線傳來消息,太子那邊開始撇清干係,應該不是他們。”

  “不是他還有誰這麼大膽?”魏王臉色微變,微胖的臉上,那對小眼睛眯成一條縫,裏面精光閃閃,冷聲說道:“這是個坑,誰跳誰死,傳令下去,咱們的人別沾這事,本王也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膽,敢跟秦大人叫板?”

  “會不會是五姓七望那邊?如果是,恐會連累府上,要不要查一下,免得火上身?”逡履凶拥吐曁嵝训馈�

  “你是說有人想栽贓嫁禍本王?”魏王一點就透,見逡履凶狱c頭,笑了:“別擔心,不管是誰,咱們以不變應萬變,鬧大了更好,府上收拾好了吧?本王這兩天就該向父皇辭行,不能在長安看出大戲,甚是遺憾。”

  “收拾的差不多了,隨時可以動身。”

  “那就好,去吧,告訴咱們的人,誰要是自己往坑裏跳,別怪本王不仁義,有不從者,十有八九是別人派來的諜子,直接滅口,非常時期,本王可不想惹一身騷,再找人查查,有機會將火引到太子身上,沒有十足把握切不可動手。”

  “會不會事後爆出,受牽連?”

  “做的乾淨點,這點小事還需要我教你?”魏王目光一冷。

  “小的明白,小的告退。”對方會意地去了。

  魏王輕笑一聲:“這出戏越來越有意思了,秦大人,你又會如何出手?”低頭,繼續寫着東西,彷彿剛纔什麼都沒發生。

  眼中,卻冷光連連!

第286章 :抽繭剝絲

  時光荏苒。

  不知不覺半月過去。

  這天下午,淅瀝瀝的小雨敲打着長安城,擾到街道上空無一人,小雨已經連續下了三天,整座城被清洗的煥然一新,一人一馬緩緩而來,頭戴斗笠,豐朗神俊,目光清澈有力。

  “來者何人?”守城衛兵高聲喝道。

  細雨朦朧如煙,遮擋視線,待進了些,守城衛兵認出來人身份,趕緊抱拳喝道:“小的見過護國公,有眼不識泰山,還請護國公恕罪。”

  來人正是秦懷道,至於薛仁貴等人,不想暴露底牌,讓大家回秦家莊去了,遞過去一把銅錢說道:“雨大,買點酒禦寒。”

  “謝護國公賞!”守城士兵們大喜,趕緊讓開。

  錢對於底層的守城士兵而言非常重要,但堂堂護國公這份面子更重要,一個個目視一人一馬離開,目含感激,有人低聲說道:“傳聞護國公沒有高高在上的官威,對普通士兵以兄弟相稱,敬愛有加,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沒錯,那些貴族世家誰正眼看咱們一眼,別說賞銀,不抽一頓就不錯了。”

  “直娘伲o國公這等好人居然還有人暗算,真不是東西。”

  “老天爺不開眼,好人被欺負啊。”

  “別讓老子知道是誰,豁出命也要舉報。”

  ……

  細雨飄飄灑灑,馬蹄得得飛快,秦懷道已經走遠,沒能聽到,順着空曠的石板街走了一段距離,不知不覺來到府邸,守門的護莊隊員認出,趕緊上前敬禮:“參見少主!”

  “幸苦了,雨大,多穿點。”秦懷道說着將繮繩遞給一人,叮囑道:“幫忙牽進去,喂上等精料。”

  進了大門,順着風雨走廊往前,沿途遇到的下人見秦懷道回來,一個個大喜,彷彿一下子找到主心骨,紛紛行禮問好,欲言又止。

  秦懷道感覺到出事了,沒有多問,直接來到後院。

  荷兒聞訊匆匆趕來,眼中帶淚花,進門就喊道:“少主,您可回來了。”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嗯,您再不來,我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荷兒上來一邊給秦懷道脫掉外衣,一邊將情況詳細說明,秦懷道一聽有人攻擊燒烤吧,還用的是投石車,心中無名火直衝腦頂,但忍住了,仔細聽着,等荷兒全部說完後詢問幾個細節。

  之後,秦懷道卻陷入沉思,雖然怒火中燒,但多了些疑惑,萬花樓不過是風月場合,因爲商業競爭搞些小動作很合理,但絕不敢動用投石車這種大殺器,這背後恐怕有古怪。

  荷兒不敢打擾秦懷道思考,說道:“少主,我去燒點水,讓廚房準備些喫的。”

  秦懷道沒有阻攔,在山裏瘋了半個月,渾身上下都散發着臭味,很不舒服,是該洗洗,腦子裏想着萬花樓的事,隱隱抓住了什麼,但仔細一想又不對。

  等了一會兒,秦懷道來到浴室,泡在熱水中任憑荷兒幫着搓洗,閉上眼享受着這難得的放鬆,腦子變得清晰,活絡許多,閉上眼繼續想事。

  荷兒知道秦懷道的習慣,沒有打擾,仔細搓洗着,從小到大這種事沒少幹,心中也早已將自己當成秦懷道的女人,並不覺得有什麼難爲情,撫摸着結實的肌肉,想到什麼,臉上秀紅起來,如一朵綻放的紅蓮花。

  片刻後,秦懷道忽然問道:“除了這事,可還有別的事情?”

  荷兒趕緊壓下腦海中的幻想,回答道:“沒有,其他都順利,府上各種貨品銷售也不錯,就是限量,銀子來的少,恐會不夠,燒烤吧重新翻修加上藥費和賠償,花費七八萬,要不是署商宋老爺子送來五十萬貫,都撐不住了。”

  “那就放開限量,但產量需要更上。”秦懷道鄭重說道,萬花樓事情太蹊蹺,必須未雨綢繆,但不能點破,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是不是要出什麼事了?”荷兒莫名有些擔心。

  “別多問,一切有少主在,後院那個隱祕地洞還記得吧?”

  “記着呢,上次少主指給荷兒看過,確實很隱蔽。”

  “銀子賺回來後分出一半藏在洞穴裏,除了你任何人不得知道。”

  “啊……”

  荷兒臉色大變,愈發感覺要出事,但聰明的沒有再問,保證道:“荷兒知道了,親自藏,不讓人看到,不過,賬本也得改改,不然,會被人發現。”

  “咱們的荷兒越來越聰明瞭。”秦懷道讚道。

  “真的嗎?”荷兒大喜,跟受到莫大表揚一般。

  “宋老爺子那邊貨給了沒?”

  “前期生產的都給他了,正好供應,這些天又生產不少,放開銷售,能快速回灰还P銀子,荷兒會做好賬的,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事,別丟下荷兒好嗎?”荷兒說着聲音有些沉重。

  “放心,本少主可是習慣了你照顧,沒你不行。”

  “那就好,謝謝少主。”荷兒歡喜地笑了。

  秦懷道有些感慨,這小丫頭太缺乏安全感,對自己依賴性太重,閒聊幾句府上之事,換上官服,再去廚房喫了些東西,打着把傘匆匆出門。

  沒多久,秦懷道來到交通部官衙。

  門口守衛認出秦懷道,驚喜地趕緊敬禮,秦懷道頷首示意,交代道:“傳令,讓李德謇、房遺愛、李義協和蘇定方過來。”

  “回大人,三位大人正在衙房。”

  秦懷道點頭,進了大門,來到自己的衙房,剛坐下,李德謇四人匆匆過來,興奮地敬禮,秦懷道做了個請示,一邊熟練地燒水泡茶,一邊說道:“燒烤吧的事我知道個大概,誰來說說細節。”

  “大人,我來吧。”李德謇趕緊接過話題:“家父當初交代過,有程伯伯負責追查長安幫會、街坊、客棧、酒樓等公共場所,看不能吧找到些線索,同時也給兇手製造我等慌亂不知所措,缺乏線索的假象,再由徐將軍盯着刑部追查,目的一樣,由我監察府暗中祕查投石車製造材料來源,看能不能順藤摸瓜。”

  說到這兒李德謇停頓下來,臉上滿是愧疚,一咬牙,繼續說道:“可惜三管齊下,至今毫無進展,聖上震怒,對程伯伯和徐將軍罰俸半年,留職查看,說三個月內還不能破案,革職。”

  秦懷道見李二態度還算堅決,心中怒火少了幾分,追問道:“這麼大事,一點可疑線索都沒有?”

  “回大人,真的沒有,萬花樓的人都查了個遍,審問了幾輪,但沒人知情,唯一知情的掌櫃被殺,兇手疑似護衛,但至今毫無線索,打造投石車的也被滅口,屬下無能,愧對大人信任。”李德謇羞愧地低下頭去。

  “程伯伯哪兒了?”

  李德謇趕緊說道:“抓了不少江洋大盜和海捕通緝犯,破獲不少懸案,但都和這起事情無關,刑部那邊也一樣。”

  以程咬金和徐世績的脾氣,這麼大事肯定要全力追查,加上監察府出動,沒有查不到纔對,除非辦案思路出錯,秦懷道追問道:“你們按什麼思路追查?”

  “聖上說造反,我等按這個思路追查的。”

  造反不是沒可能,但秦懷道總覺得不對勁,一個萬花樓造什麼反?如果真是造反,這麼久了也該有後續動作,總不能響一下沒聲了?

  這不合常理!

  秦懷道沉思起來,目光有些凝重。

  四人耐心等候,不敢打擾。

  這時,水燒開,秦懷道泡茶,給四人分了一杯,自己倒一杯,一口熱水下肚,身體多了幾分暖意,思維也活絡許多,沉吟片刻後說道:“蘇統領,辛苦你趕一輛馬車走一趟府上,找荷兒,荷兒知道你身份,讓她問一下府上戲班子誰知道萬花樓掌櫃護衛,把知道的接過來這兒。”

  “遵令!”蘇定方匆匆去了。

  “大人,可是有辦法了?”李德謇興奮地追問道。

  “有些想法,還不夠成熟,造反這個思路查不出線索,恐怕不對,得換個思路。”秦懷道認真說得。

  “大人意思是,報復?”

  “何出此言?”秦懷道反問。

  李德謇坐正了說道:“擺明了啊,萬花樓這等風月場除了娘子便是賣酒,但有了大人的燒烤吧,誰還去萬花樓喝酒?萬花樓生意一落千丈,難免報復,根據舉報他所言,掌櫃的公開表示報復,也坐實了這點。”

  “依我看,報復的可能性更大。”房遺愛贊同道。

  “可我們也順着這個思路查過,沒有進展。”李義協提醒道。

  秦懷道看向李德謇,李德謇苦笑着點頭,秦懷道便繼續說道:“表明來看,萬花樓和我的燒烤吧存在競爭關係,報復說得過去,萬花樓散播些謠言,說燒烤吧如何如何不好,甚至下三濫手段都可能,但絕不敢公然動用投石車報復,這背後絕不簡單,除了造反、報復外,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三人驚訝地問道。

  “別急,既然我回來了,肯定追查到底。”秦懷道冷冷地說道,又詢問了一些細節,得知魏王已經去封地,太子也主動配合調查,甚至主動申請搜查東宮以證清白,不像有動機。

  但秦懷道沒有打消懷疑,當然,也不點破,仔細聽着大家的陳述。

  沒多久,蘇定方帶着冬兒等幾名女子過來,女子見到秦懷道大喜,紛紛行禮,秦懷道找來木炭、白紙,一邊詢問護衛模樣,一邊做人物速寫。

  李德謇三人見識過秦懷道繪畫手段,不足爲奇,蘇定方看着大是敬佩,但沒有吭氣,在旁邊默默看着。

  秦懷道根據描述很快畫出一人,再讓大家看,指出哪些不對,哪兒不足,重新畫了一張,再看,再改,如此反覆了五次,一個鮮活的人躍然紙上,冬兒等人看完確定無誤,心中也是敬佩不已,沒想到秦懷道曲唱的好,這手丹青也不俗。

  畫中人一看就很冷酷,抱着把劍,國字臉,眼睛不大,眯成一條縫,但鼻樑很高,帶點彎鉤,嘴脣薄,特徵明顯,好辨認。

  冬兒等人從小在萬花樓長大,對掌櫃身邊的護衛肯定不陌生,現在投靠了護國公府,描述不可能撒謊。

  秦懷道又畫了一副同樣的備用,將其中一份交給冬兒,叮囑道:“把這份帶回府交給荷兒,讓荷兒找府上之人雕刻出來,印刷一千份,要快。”

  “冬兒謹記!”

  秦懷道見對方欲言又止,問道:“是不是有話要說?說吧,都是自己人。”

  一句自己人讓李德謇四人心中大暖。

  冬兒也就沒有藏着掖着,直言說道:“萬花樓一些姐妹準備贖身,出了這檔子事都被抓走了,也不知道在哪兒,恐無法過來,跟少主說一聲。”

  “人在哪兒?”秦懷道看向李德謇。

  李德謇趕緊說道:“案子定爲造反,人就從刑部全部帶來咱們這兒了,一個不少,都好好的。”

  “你們先回去,蘇統領,安排送回去。”秦懷道看向蘇定方。

  冬兒一聽人在監察府,都沒事,放心了,示意姐妹們一起跟着蘇定方離開,秦懷道看向李德謇:“萬花樓怎麼處理?”

  “已經查封,由飛騎看守,但裏面沒動,聖上說等你來處理。”

  秦懷道點頭,看着手繪圖沉吟起來,萬花樓造反的可能性不大,最多動用投石車,以造反罪論處,報復的可能性大,但絕不是商業競爭導致,會不會有人故布迷陣,以商業競爭爲由掩蓋更大陰郑�

  順着這個思路,秦懷道越想越覺得可能,一個萬花樓造哪門子反?也不敢動用投石車作商業競爭,除非背後有更大陰帧�

  “萬花樓背後主人是誰?”秦懷道忽然問道。

  大家紛紛搖頭,李德謇說道:“追查過,但縣衙的登記資料顯示是掌櫃,裏面也搜查過,沒有找到賬本,徐將軍搜查一個暗格,裏面空了,估計賬本被兇手提前拿走,無從追查。”

  “一個掌櫃撐不起那麼大萬花樓,背後必然有人。”秦懷道說道。

  三人紛紛點頭,想在長安城將生意做大,背後沒人絕對不行。

  “大人,您的意思是……”李德謇略有所聞。

  秦懷道點頭:“你去,給我祕查萬花樓開業至今,遇到的麻煩都是怎麼擺拍的,誰出面擺拍,順着這條線索查,就不信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