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19章

作者:丛林狼

  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頂,秦懷道臉色一寒:“看來,給你王家教訓還不夠,那咱們慢慢玩,看誰笑到最後。”

  “好,如你所願!”對方語氣森冷,絲毫不讓。

  秦懷道不喜歡廢話,看着腥苏f道:“諸位,感謝大家過來,咱們先試劍,免得有人對此劍懷疑,不知真實價值,然後再論競拍,如何?”

  “小郎君實眨戏蛸澩 笔裰兴涡绽险邼M意地說道。

  “該當如此!”人羣中幾人紛紛贊同道,但沒人知道對方身份。

  秦懷道猜想這些人應該是某些世家派來的代表,除了五姓七望這種頂級世家,還有很多二流,三流世家,別看聲名不顯,但拿幾萬兩銀子出來並不難。

  在大家看來,神兵只有一把,百年難遇,拿下結交權貴,收買高手,比直接送銀子強太多。

  沒人是傻子。

  不能公開得罪五姓七望,還不能派個陌生面孔過來碰碰邭猓�

  秦懷道就是想到這點,所以多等十天,現在看來效果不錯,能不能坑成王家就看能不能調動大家的貪婪,蜀中宋姓商人就是個不錯的坑,見其身邊一人持苗刀,當即拱手說道:“宋掌櫃,蜀地苗刀,天下一絕,不知能否請出一試?”

  “哈哈哈,正合我意。”宋掌櫃求之不得,使了個眼神。

  一名精壯男子上來,手裏拿着一把苗刀問道:“如何比試?”

  “你我保持距離,兵器相互劈開一次,以論高下。”

  “好,依你!”

  精壯男子也不廢話,後退兩步,緩緩拔出苗刀,刀身扁,長一米有餘,寒光連連,一看就不是凡品。

  秦懷道看着熟悉的苗刀,有些感慨,可惜回不去了,也拔出利劍。

  其他人也想親眼目睹秦懷道手上利劍到底如何,都沒阻止,就連崔家和王家兩人也交換了個眼神,沒有反對比試,也想看看神兵是否能贏,贏了,不惜一切代價拿下,輸了正好省事。

  場上。

  秦懷道朝對方點頭,以示開始。

  對方也不含糊,大喝一聲,揮刀猛劈。

  秦懷道也不示弱,鎖定對方劈砍的軌跡,算準撞擊角度,狠狠砍去。

  “當!”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劍以四十五度夾角狠狠砍中苗刀,而不是九十度對砍在一起,這麼一來,就相當於用劍斜砍在苗刀上,避開苗刀正面直接衝撞,換言之,劍的力道全都作用在苗刀上,而苗刀正面之力砍空。

  這招有些投機取巧,但出手太快,沒人看清。

  “哐當!”

  苗刀被斬斷,掉落在地。

  利劍卻完好無損。

  秦懷道鬆了口氣,雖然正面硬碰硬也不怕,能砍崩苗刀,但斬斷的衝擊力更大,更能抬高利劍身價,爲什麼不呢?

  全場一片譁然,紛紛起身,眼中精光連連。

  苗刀之利,大家心知肚明,沒人敢忽視,何況宋掌櫃拿出來的,自非凡品,居然被一下斬斷,可見神兵之利絕非虛名。

  冷兵器時代,一把好兵器珍貴無比,關鍵時刻能活命!

  這一刻,大家心思愈發強烈!

  秦懷道朝宋姓富商歉意地說道:“宋掌櫃,對不住了。”

  “哈哈哈,好劍,真要想道歉,不如把劍賣給老夫,兩萬兩銀子如何?”

  這報價一看就知道打探過,有備而來,不愧是商人,一分都不想多給。

  “宋掌櫃,你什麼意思?”崔姓男子趕緊跳出來阻止,原以爲憑藉家室,加上和王家聯手,一千兩銀子就能打發,沒想到秦懷道當場比試,劍的價值暴露在心款ヮブ拢韮r倍增,有些後悔剛纔沒阻止了。

  王姓男子也跳出來喊道:“諸位,此劍關乎王家臉面,勢在必得,還請大家給王家個面子,算我王家欠大家一個人情。”

  王家的人情用好了價值不菲,大家冷靜下來,沒了剛纔的狂熱。

  崔姓男子看向宋掌櫃說道:“宋掌櫃,崔氏想將兵器鋪生意進入劍南道,有沒有興趣合作,一切好商量?”

  崔家兵器名聲在外,但巴蜀還沒有,如果進入,絕對血賺,雖然巴蜀是宋家的地盤,但宋家不涉及兵器,一旦合作,於兩家都有莫大好處。

  商人逐利,沒人會嫌銀子多,宋掌櫃沉默不語,心思不顯。

  秦懷道見好不容易拉起的氛圍又被壓下去,這崔家、王家果然不好對付,這麼下去不行,當即朗聲說道:“諸位且聽我一言,此神兵來源想必大家聽說,在下從神兵上悟出一套劍法,一套拳法,受益匪湥鋬r值毋庸置疑。”

  “一家之言而已,別想匡人。”王姓男子趕緊說道。

  “就是,你說悟就悟?神兵終歸是死物,上面一目瞭然,毫無提示,大家都能看清,怎麼悟?拿什麼悟?”崔姓男子也跳出來攪局。

  這個時候越辯解也沒用,反而適得其反,秦懷道故作神祕地一笑:“詆譭神兵價值,不過是方便你兩家拿下,在座各位又不傻,用得着上竄下跳?此劍珍貴,要不是府上拮据,絕捨不得拿出來。”

  王姓男子擔心節外生枝,催促道:“少廢話,一口價,一千兩,要賣就賣,不賣就拿回去自己玩,收好點,別丟了。”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第43章 :大賺一筆

  酒樓內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王家和崔家聯手,擺出勢在必得架勢,強勢打壓,許諾之下,讓所有人心思凝重,神兵雖好,但因此得罪王家、崔家,不划算。

  秦懷道瞥了王姓男子一眼,再不出手人心就徹底散了,挖了半天坑白忙乎,當即說道:“諸位,現在開始競拍,每個人只有一次報價機會,還請程伯伯提供紙和筆,直接寫下價格和姓名,底價兩萬,價高者得,中拍後在下會祕密上門交易,並保守祕密,另外,在下只要金餅結算,不要銀子。”

  王家和崔家不是壓價嗎?那就弄個底價,少了不賣,就不信兩家真不出手,最少也能收兩萬,就有了啓動資金。

  大家不是怕競拍後得罪王、崔兩家嗎?那就祕密交易,不讓第三者知道,就不信在場那麼多人都不動心。

  盲拍競價,一次機會,意味着誰也不知道誰報價,想拿下除了提高價格別無他途,王、崔兩家也不例外,也會擔心有人攪局,報高價,必然會自己提價。

  想打壓?

  來呀,就是玩!

  秦懷道雖然軍人出身,但後世信息爆炸,各種競拍故事滿天飛,太精妙的手段不懂,這種簡單的盲拍競價手段還能沒聽過?

  一席話,滿場譁然!

  現場個個都是商場老手,精着呢,但也沒想到競拍還能這麼玩,以往都是商量着來,相互謙讓,客氣幾句,價格公開,透明,誰也不會給誰擡槓,使絆子,買不到換個人情就退,和氣生財嘛。

  現在不同,盲拍,一次報價機會,根本沒商量機會,也不知道其他人價格,想拿下就只能報自己最高承受價格,這段手段還真是——精妙!

  以後自己豈不是也能這麼玩?這一刻大家想了很多。

  宋老闆更是直言說道:“小郎君大才,如此競拍手段,新鮮,就衝此競拍之法,老夫湊個熱鬧,還請拿紙筆過來。”

  程咬金沒想到秦懷道會如此破局,滿是震驚,還有……欣慰,聽到喊聲馬上張羅下人安排,心中樂翻了天。

  很快,有需要的人都拿到紙和筆,並小心寫下價格和名字,迅速摺疊好,不給人看到,臉上多了幾分莫名的笑意,沒了顧慮,不用擔心公開得罪王家、崔家,大家不介意報個價試試,來都來了,萬一中了呢?

  王家和崔家兩人臉色黑如鍋底,萬萬沒想到秦懷道會這麼玩,剛纔的打壓、威脅、許諾全都白費,眼中多了幾分寒意,也要來紙和筆。

  事已如此,只能拼實力。

  但心中的殺意更盛!

  很快,大家的報價全都送到秦懷道手中,秦懷道當場一一打開,但不給任何人看到,這個細節讓腥诵闹写蠖ā�

  大部分報價在兩萬到三萬之間,這個價格已然天價,宋掌櫃報了三萬五千兩銀子,決心不小,李孝恭報的是四五,這個價格嚇了秦懷道一跳,這就難辦了,待看到王家報五萬兩後放心地笑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坑的就是王家。

  如果公開競拍,就算有人擡價也不會超過四萬太多,何況沒人敢公開得罪王、崔兩家,五萬兩,簡直意外之喜,有了這筆錢就能辦很多事。

  秦懷道當即說道:“諸位,也不用祕密交易,替買主保守機密了,最高報價五萬兩,王家。”

  大家一聽價格,都心服口服,沒什麼不滿。

  “請王家付賬吧,不然,神兵歸第二名所有,第二名四萬兩,但具體是誰就不說了。”秦懷道笑道。

  大家一聽四萬兩,還是比自己報的價格多,沒什麼不滿。

  五萬兩銀可是有一大堆,攜帶麻煩,但用金餅結算則不同,只需要三百一十二餅,多幾百兩留着花,正好。

  “等着。”王姓男子冷冷地說道。

  秦懷道無所謂地笑笑,給錢就是顧客,沒拿到錢之前得尊重不是?將報價當着大家面全都燒了,以安大家之心,買賣不成仁義在嘛。

  大家見秦懷道如此懂事,不用擔心事後暴露被王家、崔家惦記,都滿意地笑了,紛紛起身離開。

  李孝恭和李道宗也無奈地離開,五萬兩不是拿不出,也不是不想報這個價,而是怕啊,怕太極殿那位惦記,四萬已經是極限,而且兩人聯手出資,一人出兩萬也算有個說法,再多,上面問起怎麼解釋?

  貪腐罪可不是鬧着玩,別拍馬屁不成把自己陷進去,財不露白!

  太極殿那位——精着呢。

  王家的金餅也很快叩剑瑤ё爬麆ψ吡耍桃Ы鸢才跑嚭腿俗o送,還叫來百騎司幫忙,財帛動人心,不得不防。

  回到府邸,秦懷道也鬆了口氣,馬上叫來賈有財叮囑道:“賈叔,今天出發,但行蹤不要透露給任何人,問起就說不知道,通知府上護衛準備一下。”

  “這麼急?”

  “路途遙遠,早去早回,聖上賞賜的十金留下備用,賣神兵的全都帶上備用,府上就交給您了,走後可能不會太平,如果有人偷襲,能打就打,打不過別勉強,由着他們,反正府上也沒值錢東西,哪怕房子燒了也無妨,等我回來處理,記住,千萬別衝動,人必須都活着。”

  “少主仁慈,老朽記住了。”賈有財答應道。

  “我記得柳叔懂相馬,讓他去西市買三十五匹馬代步,要耐力足的,直接用金餅結算,多帶幾個人去,注意安全,速去速回。”秦懷道說着遞上六個金餅,價值九百六十兩,買馬夠用了。

  賈有財匆匆安排去了。

  秦懷道回到後院,用布將這些天打造的兵器全部包裹,免得被人看到,然後來到書房,叫來羅章,攤開一份地圖研究起來,一邊說道:“羅章,王家前後損失十一萬多兩銀子,肯定記恨在心,一旦得知我出遠門,說不定會派人追殺,咱們不怕事,但也犯不着多事,得找條安全路線。”

  “也對,一切等找到您要的東西后再說。”羅章贊同道,看向地圖。

  張掖叫甘州,在河西道,沿途邊關不少,土匪、流寇也不少,一些商隊明着販貨經商,有機會也會幹打家劫舍的勾當,沿途不太平,如果王家也參與進來,更是麻煩,不得不提前謩澓谩�

  直接往西北方向走恐怕不行。

  秦懷道目光落在正北方,尋思着如果先往北,然後轉向西或許能甩開王家追殺,不過,以王家的狡詐和精明,應該能想到,難道——往南?

第44章 :離開

  書房內。

  秦懷道盯着地圖沉思,長安出了城往南一馬平川,然後是秦嶺,王家有夥土匪在秦嶺一帶活動,近千人,熟悉地形,往南簡直自投羅網,不可取,看來,只有往北試試邭饬恕�

  秦懷道目光再次落在長安城正北方,漸漸移到東北方向,也就是河東道,一邊尋思着如果先往東走,然後往西,繞個大圈,但路途並不會增加太多,而且,王家絕對想不到自己會選擇走反方向。

  長安往河東方向是太原,王家的地盤,看似自投羅網,卻燈下黑。

  一個個念頭閃過,秦懷道盯着河東道沉思,一邊權衡利弊,眼睛猛然一亮,想到了一個人——薛仁貴!

  前世學生時代,秦懷道跟同學去薛仁貴故居遊覽過,就在山西河津市修村,大唐叫河東道絳州龍門縣修村,長安城往東北方向走三百多公里能到,現在是貞觀十二年,薛仁貴應該剛結婚不久,還沒去當兵。

  那可是個“良策息干戈、三箭定天山、神勇收遼東、仁政高麗國、愛民象州城、脫帽退萬敵”的軍神,真正的猛人,如果能拉攏過來,絕對一大助力。

  薛仁貴雖然是北魏河東王薛安都第六世孫,官宦世家,但出生時家道中落,從士籍變爲農籍,士農工商,農籍看似排第二,但和士籍千差萬別,薛仁貴爲了生計不得不去河津柳員外家做傭工,由於聰明過人,被柳員外家千金看上,結爲夫妻,但不被柳員外所喜,兩人挖了個寒窯結婚,真正的患難夫妻。

  寒窯就是一個土坡挖的洞,高、寬、深均六尺許,狀似臥虎,被後人稱之爲白虎窯,薛仁貴也被人稱之爲白虎轉世,白虎主殺伐。

  無數關於薛仁貴的信息放電影一般湧現,秦懷道越想越興奮,感覺可行,雖然薛仁貴是個軍神,猛人,大英雄,但現在還只是個受苦的農戶,每天爲生活奔波,看不到希望,不然也不會當兵,拿命搏前程。

  反觀自己,國公身份,在大唐不算頂天,但也僅次於皇族,王族,絕對的高不可攀,貴不可言,在這個上下尊卑、等級森嚴的年代,堂堂國公跑三百多公里去招攬一個溫飽線上掙扎的農人帶着找馊ィ鞘鞘颤N?

  是三顧茅廬,是禮賢下士,國士之禮!

  “走河東道。”

  秦懷道兩眼放光,語氣堅定,既能避開王家追殺,又有機會招攬軍神,何樂而不爲?就算招攬失敗也不過多走幾百公里,耽擱些時日,沒多大損失,但要是成功就賺大發了。

  羅章不明所以,有些驚訝道:“這不是越走越遠?”

  “去會個人,就這麼決定了。”

  秦懷道一錘定音,也不多解釋。

  兩人商量了一下具體路線,外面傳來馬叫聲,去買馬的柳叔回來了,走出書房,來到東院一看,三十五匹馬正被人牽着,四肢健壯有力,眼神沉穩,毛色發亮,一看就都是好馬。

  “柳叔,用上等精料餵飽,多放雞蛋,另外,把我的馬牽來一起喂。”

  “喏。”一人趕緊應道。

  交代一番,秦懷道回到後院臥室更換了一身勁服,找了幾件打包備用,提着精鋼虎頭槍和裝兵器的包裹一起出門,匆匆來到東院,棗紅戰馬已經牽來,秦懷道將虎頭槍固定在戰馬上,衣服和兵器固定在馬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