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151章

作者:丛林狼

  以兄弟相稱,而不是官職,自然是有私事。

  秦懷道看穿對方心思,點頭笑道:“是不是在考慮以後打算?”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平壤已下,接下來要打的仗不多,又有朝廷大軍在,後面肯定沒咱們事,總不能咱們把肉喫了,連口湯都不給朝廷大軍,那咱們是不是就安心等撤兵?”程處亮低聲問道。

  “說說你的想法?”

  “昨晚我們三兄弟合計了一下,大好局面非常難得,雖然等撤兵也沒什麼,但要是能趁機多撈點軍功更好,畢竟機會難得,但這事得跟你商量一下,聽你安排,你讓我們回去,我們肯定回去,你讓我們打,那我們就繼續打。”

  “處默和處弼也是這個意思?”秦懷道追問道。

  “何止,尉遲兄弟倆也有這個想法。”

  秦懷道看得出來大家內心其實是想繼續打,趁機多撈點軍功,武勳不同文臣,全靠軍功,好不容易撈着機會,自然想多掙點,也能理解,拍拍處亮肩膀,秦懷道低聲說道:“告訴兄弟們,我不想打了,但會幫你們幾個爭取機會,能不能成看聖上安排。”

  “你不打了,那我們還打什麼?”程處亮急了。

  “你們走得路跟我不一樣,我志不在做官,就想賺點錢,做個富家翁,娶幾房妻妾過日子。”秦懷道說着離開。

  程處亮看着秦懷道的背影有些懵,大丈夫當征戰沙場,揚名天下,青史留名纔對,做什麼富家翁?

  路是自己選的,沒有好不好,只有想不想。

  秦懷道能理解程處亮這種熱血青年的理想和追求,也支持,但不想自己走這條路,大步進了宮門,走了一段距離,看到王德急匆匆出來,好奇地問道:“王公公走這麼急,要不要找匹馬代步?”

  “謝宣威將軍關心,正要去找你,聖上召見。”

  “找我的?”秦懷道有些差異。

  “走吧,別讓聖上等着急了。”

  兩人匆匆來到一個偏殿,門口和四周滿是羽林衛,警惕地盯着四周,秦懷道掃了眼羽林衛,居然都配備了連弩,沒多想,在門口等王德通報後再進去,見李二和李靖正在閒聊,趕緊上前見禮:“拜見聖上!”

  “免禮,賜座。”李二喊道,臉上洋溢着笑。

  秦懷道一看不是壞事,暗自鬆了口氣,朝李靖行晚輩禮後在凳子上坐下,李二迫不及待地說道:“懷道,叫你來是想聽聽你這一路過來怎麼打的,給朕說說,越詳細越好,朕早就想知道你怎麼打的了。”

  “回聖上,每一戰都有詳細的戰報記錄,去拿來……”

  “先不看戰報,直接說。”李二打斷道。

  李靖看出秦懷道心中疑惑,解釋道:“不要有壓力,不是彙報,就當兵法交流,老夫也很想知道你是怎麼打的,詳細說說戰前情況,你當時是怎麼想的,做了什麼,戰時又什麼變故,又是如何應對,戰後如何處理等,老夫也早就心癢了,五千人出兵,居然打下這麼大疆域,簡直不可思議。”

  “純兵法交流?”

  “當然,朕也指揮過無數戰鬥,自問有些兵法心得,但還是想不透你是怎麼辦到的,說說吧。”李二肯定道。

  秦懷道不是熱血少年,當然不會全信,但又不能不說,只會組織語言,從出兵開始,一件件,一樁樁如實道來,沒有隱瞞,也用不着隱瞞,當然,也不能隱瞞,事後李二肯定會查證,隱瞞就是欺君。

  事情太多,這一說根本停不下來,說的口乾舌燥,好在王德很有眼力,讓人端來茶水給三人,但還是說的口乾舌燥。

  李二和李靖卻聽到連連喝彩,興奮不已,時不時打斷一下,追問幾個細節,秦懷道只好耐着性子解釋。

  這一說就到了晚上,李二尤不盡興,讓人準備飯菜,繼續交流,方式卻發生了些變化,變成李二和李靖就某件事提各種假設,問秦懷道會怎麼處理,秦懷道一一回答,憑藉後世記憶應付自如。

  但李二和李靖的兵法造詣確實很高,不斷提出新假設,新問題,角度變得刁鑽起來,秦懷道還是遊刃有餘,漸漸的,三人就某個問題爭吵起來,誰也不服誰,戰事彙報變成了真正的兵法交流。

  不知不覺到了深夜。

  李二和李靖卻大呼過癮,彷彿得到了某種滿足,不願散場,秦懷道也興趣大增,不斷拋出朝前理念,宛如回到後世和兄弟們戰術推演,可惜沒有沙盤,面對兩人各種稀奇古怪問題,一一解答。

  不覺又是幾個時辰過去,天色放亮。

  三人還是意猶未盡,但不得不收場,經過這次交流,李二對秦懷道的兵法有了深刻了解,甚至莫名生出幾分忌憚,這樣的大才必須唤j住,否則不僅是皇族的損失,更有可能是隱患。

  王德送來早餐,三人喫完,有太多的事等着李二處理,秦懷道反而沒事,看到李靖丟過來的眼神,會意的跟在後面,兩人一路往前,來到了王宮一處城牆上,左右沒人,旌旗獵獵,倒也適合密談。

  李靖一臉欣慰地說道:“世侄,關於李德謇,老夫欠你一個人情。”

  “世伯見外了,咱們兩家世交,理當相助,何況世兄有才,都是他自己憑能力獲得的。”秦懷道趕緊說道。

  “行了,德謇什麼品性,什麼能力老夫知道,有些小聰明,缺乏大智慧,格局也不過,客氣話就不說了,你覺得他去室韋會怎樣?”李靖直言問道,作爲一名父親,誰又能不關心自己兒子?

  秦懷道笑道:“世伯不用擔心,世兄上了戰場後變化很大,一開始負責參軍之事,記錄詳細,善於思考,眼光獨特,進步很快,不然,晚輩也不敢讓他獨當一面,有朱虎臣在,加上薛楓、薛武和房遺愛在,室韋就算無法拿下,也會雞犬不寧,如果再有一支大軍過去,拿下易如反掌。”

  “如果沒有呢?”

  “六七成把握還是有的。”

  “爲何只有六七成,是有什麼變數?”李靖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追問道。

  “靺鞨!”秦懷道直言提醒道。

  李靖一代軍神自然不是浪得虛名,一點就透,沉吟片刻後說道:“唯有出兵北上,拿下靺鞨,先不說這個,昨晚你表現很好,老夫有一事不明,你並非好顯擺之人,昨晚爲何表現的如此積極?”

  “我故意的。”秦懷道說着看向前方連綿起伏的民居,心有感慨。

  “故意的,爲何?”李靖愈發好奇了,提醒道:“世侄,自古伴君如伴虎,你表現的越耀眼,越強大,聖上就會越忌憚,以聖上的胸懷和氣度,自然不會容不下你,但也會招你爲婿,成爲自己人,這是底線,否則心難安,你不是並不喜歡尚公主爲婿嗎?”

  這番話算是推心置腹,將秦懷道當子侄對待了。

  秦懷道心中多了一股暖意,低聲解釋道:“世伯,拿下平壤已是潑天之功,聖上如果不忌憚,就不會有昨晚秉燭夜談,事實上,聖上是想通過交流了解戰事,瞭解我,好做到心中有數,但又擔心我不說,故意拉着你一起。”

  “你的意思是……”

  “世伯,我的意思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聖上怎麼想。”秦懷道打斷道。

  李靖臉上多了一抹苦笑,感慨道:“當年,老夫拿下東突厥,和你現在的心思何嘗不一樣,不過,聖上聖明,雄才偉略,有容忍之量,不用多想。”

  “世伯,說句大不敬之語,您歲數已高,身體有礙,可以不用多想,我還年輕,又與太子、魏王不和,聖上過些年肯定會考慮百年之後的事,到時候是留我,還是不留?”秦懷道低聲反問道。

  李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瞬間想到很多,低聲說道:“既然如此,爲何還故意展示實力,讓聖上忌憚?”

  “因爲忌憚,晚輩回頭請辭的時候就會同意。”

  “你還是不給爲朝廷效命?”

  “爲聖上效命晚輩不擔心,但晚輩不得不考慮以後,一朝天子一朝臣,何況晚輩志不在此,就像安安生生做個富家翁,所以,後面的戰事我不打算插手,以後也儘可能不參與政事,淡出視線,如果聖上非要晚輩娶公主,也可以,有個駙馬身份將來也多一層保障。”秦懷道乾脆將話挑明。

  這話同樣誅心,傳出去會被砍頭,但秦懷道相信李靖。

  李靖也很感動秦懷道能跟自己推心置腹,認真思考片刻後說道:“未雨綢繆,你的想法很好,但也有些過於謹慎,太子仁義……”

  “世伯,我意已決。”秦懷道打斷道,並不是擔心太子,太子再過幾年就該反,成爲過眼雲煙,魏王也會被貶,沒兩年也會死,擔心的是繼位者李治,那傢伙別的還好,就是亂倫,被武后迷的最後交出大權,武后也是個狠角色,殺的人頭滾滾,自己要是在朝爲官,能倖免?

  總不能造反吧?!

  “你不看好太子?”李靖直言問道,目光如炬。

  秦懷道迎着李靖目光,坦然笑道:“世伯不也一樣。”

  “哈哈哈!”

  兩人默契地笑起來,都聰明地避開這個話題不談,閒聊了一會兒,李靖忽然說道:“世侄信任,說出心腹之語,老夫也說幾句肺腑之言,尉遲恭率領大軍渡海攻打百濟,按時間推算已經拿下,剩餘新城不過翻手之間,倒是靺鞨有些棘手,老夫會提議朝廷趁機收復,聖上有意讓你繼續領兵,老夫卻建議你拒絕。”

  “謝世伯,晚輩正有此意。”

  “小小年紀,卻看得如此透徹,秦瓊在天之靈想必很欣慰,急流勇退對你有好處,原本還擔心你年輕,意氣用事,現在看來,是老夫多想了,回長安吧,前段時間有人意圖彈劾你,被聖上壓下,罷了幾個挑頭的,聖上還是很看重你,另外,對了,聽說秦家莊生活艱難,煤球銷量大減,具體不清楚。”

  “多謝世伯告知,晚輩早有猜測,天氣一暖,自然不好賣。”秦懷道早有猜測,感激地道謝一句。

  “不是天氣原因,聽說其他地方也開出煤礦。”

  “原來如此!”秦懷道恍然,但沒在意,生意嘛,總有競爭,還能壟斷不成?不過出來三個月左右,也該回去看看了,不然人心不穩,反問道:“世伯,您看何時請辭離開合適?”

  論從政經驗,秦懷道自愧不如李靖。

  李靖想了想,說道:“要麼儘早,要麼等一起回,不過,我估計聖上會留着你,老夫倒是提議你找個油頭儘快提,但聽聖上安排。”

  “懂了。”秦懷道一點就透,請辭是表明態度,告訴聖上自己無意後面的功勞,服從安排同樣是表明態度,告訴聖上自己無二心,只想過自己日子,反而能獲得更多信任。

  李靖拍拍秦懷道肩膀,滿意地離開了。

  秦懷道則看着平壤城,心思閃爍,李二是個好皇帝,可惜繼位者差太多,一旦武后弄權,拉攏自己,是答應,還是不答應?不答應肯定死,答應又憋屈,不得不提前佈局,問題是提前佈局也難,總不能絕了李治的希望吧?

  問題是太子已經沒救了,魏王和世家走的近,反了李二的忌諱,也沒機會,除了李治,皇后所生的嫡子中沒有更合適的人選,而且,李二也喜歡李治,這簡直是一個死局。

  秦懷道搖搖頭,將這件事暫時壓下,匆匆下城牆。

  羽林衛圍攏上來,校尉問道:“左帥?”

  “找個客棧睡一覺。”秦懷道說道,聊了一晚,太困了。

  一覺睡到下午,秦懷道起來漱洗一番,正準備喫晚飯,王德找過來,說聖上請共度晚餐,這是一份無上的恩寵,也是在向外界釋放一種信號,告訴大家秦懷道以後是駙馬,是家人,不要亂來。

  秦懷道答應一聲,跟着王德匆匆去了。

  宴席只有兩人,李二已經在等候,見秦懷道過來,馬上宣佈開席,飯菜流水線般端上來,李二熱情地問寒問暖,拉着家常,將家宴的氛圍拉足,等差不多後,李二假裝喝多了不經意地說道:“懷道,你替朕打下高句麗,功不可沒,朕高興,回去就下旨宣告你和豫章的婚事。”

  秦懷道早已想透,這個時代沒有自由戀愛,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豫章公主溫婉、賢惠、知禮,關鍵漂亮,倒也是良配,不虧,拒絕只會引起猜忌,死的更快,但直接答應也不行,顯得過於敷衍,同樣會引起猜忌,假裝認真思考。

  李二也沒有再說什麼,假裝喝酒,暗中觀察着。

  片刻後,秦懷道正色說道:“聖上,能娶豫章公主是臣莫大的榮幸,只是,臣還是那句話,想多娶幾房小妾開枝散葉,還請聖上同意。”

  娶小妾是當初堅持的理由,能不能獲得同意不管,將來娶不娶再說,但必須堅持,忽然改口,不僅欺君,一樣會引起猜忌。

  “胡鬧,娶了公主還想其他,簡直豈有此理。”李二瞪着眼罵道。

  秦懷道卻能感受到李二並沒有以前那般牴觸,心中有了底氣,繼續說道:“聖上,臣征戰三月有餘,心神疲憊,想請假回長安,懇請聖上同意。”

  “想撂挑子不幹,那可不行,高句麗還有一堆事在等着,你這個左路元帥不能走,高句麗戰事下一步該如何?朕想聽聽你的意見。”李二斷言拒絕道。

  秦懷道早有準備,直言道:“聖上可派一人爲主將,程家兄弟和尉遲家兄弟爲輔,領兵征伐,再抽調一支大軍進入室韋,與李德謇合併一出,同時攻打室韋和靺鞨,讓其不得聯手,兩月內足以蕩平。”

  “兩路進軍?”李二目光炯炯,哪裏還有剛纔的醉意。

  秦懷道看在眼裏,心中愈發肯定自己猜測,便說道:“聖上,朝廷大軍遠道而來,立功心切,不能寒了將士們的心,至於臣,這段時間確實心力交瘁,力不從心,想好好休養一陣。”

  李二目光炯炯,沒有回答。

  剛立下大功就不用,會落個猜忌部下的壞名聲,也會影響秦懷道的聲望,但朝廷大軍過來,不給機會確實說不過去,爲君者,當平衡,李二確實很難做,沒想到秦懷道如此貼心,連藉口都找好,愈發看重和喜歡。

  沉吟片刻,李二說道:“這事回頭再議,說說吧,接下來怎麼打?”

第243章 :提議修路

  王宮大殿內。

  對靺鞨用兵一事秦懷道早有思量,面對李二詢問坦然說道:“聖上,臣思量,可七路同時進軍,主將居中,大軍徐徐碾壓之勢推進,左右各三路,每路三千人足以,自行尋覓戰機,以戰養戰,以亂打亂,讓靺鞨摸不着頭腦,無法支援。”

  以戰養戰就意味着不要後勤,不用攜帶糧草,機動性大,靈活性強,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跑,而靺鞨各部落戰兵並不多,三千人就算遇到中型部落也能一戰,至於以亂打亂,就是將戰局攪亂,製造恐慌,亂中取勝。

  李二征戰多年,自然明白其中利弊,想了想,說道:“此戰法倒是有意思,靺鞨搞不清狀況,又抓不到左右六路影蹤,滿腔仇恨就全都集中在中路大軍上,中路大軍壓力就會很大。”

  “回聖上,這正是臣想看到的。”秦懷道坦然說道。

  “你是說……”李二瞬間明悟。

  “聖上英明!”秦懷道拍了個馬匹。

  李二開心地哈哈笑起來:“朕有你,如虎添翼,靺鞨遊牧爲生,飄忽不定,難以捕捉,左右六路負責攪局,製造恐慌和壓力,逼他們與中路會戰,只要集中起來,靺鞨不足爲慮,不過,靺鞨善騎射,可有辦法?”

  “可讓大量連弩兵立於前,靺鞨一看不曾騎馬,又對連弩的威力不熟,必然大規模衝殺,連弩射程內挖陷馬坑,上面鋪上樹枝遮擋,再蓋上草皮僞裝,看不出端倪,寬三米左右,深兩米左右,連弩兵陣勢多長,就挖多長,敵人衝鋒,必然陷進去,只要速度一停,來多少都不夠殺。”

  “嘶——”

  李二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無數騎兵衝鋒,眼看就要靠近時掉入陷馬坑,然後萬弩連發,密集如雨,將衝上來的靺鞨射殺,屍體很快堆滿陷馬坑,形成一道障礙,同樣阻擋後面騎兵速度。

  旋即,李二興奮起來,說道:“此法甚妙,關鍵在於不讓敵軍發現,可有辦法遮擋破綻?”

  秦懷道見李二一下就抓到了關鍵,解釋道:“可半夜在我軍後方挖掘,天亮前挖好,大軍後撤,陷馬坑就在前,挖之前將草皮大塊剷出,放其他地方備用,挖好後蓋上樹枝,鋪回原草皮就能遮掩破綻,看不出任何端倪。”

  “原草皮用於原地,色澤相同,妙!之後呢?”李二讚歎道。

  “一萬弩兵,五千輪換,確保駑矢不斷輸出,就算十萬衝鋒也能拿下,具體看敵人兵力,一旦敵人衝不動,想跑,大軍追上,殺潰敵軍,左右六路提前埋伏在不同位置,如狼一般撲上去,咬一塊肉就跑,還能防止分兵潰逃,咬上六次,敵人所剩不多,大軍趁機衝殺上去,一戰而定。”

  “好,此戰法有意思,將靺鞨不知道連弩厲害優勢放大,攻其不意,一萬連弩兵確實能當十萬大軍,何況靺鞨未必有十萬,再六路伏擊,最後大軍碾壓,好一個一戰而定,此戰交於你指揮。”李二激動地說道。

  “回聖上,臣真的精力不足,這些天經常頭疼,有加重趨勢,恐難以勝任,反而害了聖上大事。”秦懷道趕緊找了個理由再次拒絕。

  李二見秦懷道連裝病的理由都搬出來了,心意已決,確實識大體,懂進退,不貪功戀權,愈發看重,也不點破,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交給衛國公,你連亦師亦友亦父子,誰指揮都一樣,心意朕領了!”

  聽到後面這句話,秦懷道笑了,要得就是這個效果。

  “說說僱傭軍吧,你有什麼想法?”

  秦懷道趕緊解釋道:“回聖上,營州出兵攻打懷遠時,我軍併力不足,加上俘虜中青壯太多,擔心出亂子,便想着招募些補充兵力,也能減少亂子,考慮到朝中軍制,不能直接編入大軍,便想出來僱傭的辦法。”

  “此法甚妙,朕無責怪之意,而是問你打算如何安置?”

  秦懷道鬆了口氣,沒責怪就好辦法了,繼續說道:“他們連番征戰,也是疲勞,有了厭戰情緒,不能再打,建議放下刀槍,卸甲爲民,就地解散,讓他們回營州與家人團聚,也算全了臣當初的承諾。”

  “就地解散,他們能答應?”李二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