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108章

作者:丛林狼

  “該當如此!”將軍趕緊答應道。

  沒多久,糧食被殺的消息通過信鴿傳出去。

  ……

  營州城外。

  高句麗感染風寒的士兵越來越多,根本防不住,大將軍忙的焦頭爛額,哪裏還顧得上進攻營州,好不容易回到中軍帳休息,準備喫點東西,一名軍官拿着信鴿過來,取下一個小竹筒。

  大將軍從竹筒裏取出個捲紙打開,看到上面內容臉色大變,瞪大了眼睛,跟活見鬼一般,滿是不可思議,拿着便條的手忍不住顫抖,彷彿重若千鈞,拿不動一般,一個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

  沒有了糧食這仗還怎麼打?

  重新籌措需要時間,可將士們的肚子不等人,接下來大軍怎麼辦?

  “營州嗎?”

  大將軍看向營州方向,裏面倒是有糧,但營州已經變成一座冰城,哪怕不惜代價幾天內也根本拿不下,何況不少將士染上風寒,沒法上戰場。

  “契丹嗎?”

  大將軍看向北方,契丹八部戰兵南下,部落雖然還有人留守,但兵力不足,絕不是自己對手,倒是可以拿下幾個部落獲得糧草,但這麼一來,高句麗就和契丹成爲死敵,這事太大,大將軍不敢貿然出手。

  “拿筆墨紙硯過來。”大將軍喊道。

  很快有人將筆墨紙硯送過來,大將軍寫下一行字——可否冒唐軍之名取契丹之糧,或趁機拿下契丹。

  字體非常小,捲成一圈放入小竹筒,綁在信鴿上小腿上放飛。

  兩個提議,怎麼選還得上面決定,大將軍卻知道必須選一個,一旦退兵,錯失機會後果更嚴重,高句麗承擔不起。

  “大好局勢,爲什麼會怎樣?”

  大將軍沉默了,想不明白其中緣由。

  ……

  草原上,悉萬丹部首領並不知道被盯上了,在自己大帳內和一干部下喝着酒,聊着天,意氣風發,退兵回來時洗劫了何大何部三個部落,繳獲大量馬匹、牛羊和俘虜,成年男子編入軍中,女人和孩子成爲奴隸,至於老人,全都斬殺,沒有了利用價值不可能留着浪費糧食。

  那名曾經跟秦懷道談判過的男子被封爲巫師,坐在首領身邊,沒有得意忘形,反而一臉沉思,悉萬丹部首領發現異常,好奇地問道:“巫師,你在想什麼?”

  “大王,我們必須繼續出兵,將附近幾個部落也吞掉,增強力量以防萬一,大雪不能成爲阻止我們擴張的困難,如果前方出現變故,大軍提前歸來,以我們現有力量還不足以抗衡。”巫師鄭重提醒道。

  “你擔心前方戰事出現變故,這怎麼可能?”首領不相信。

  “大王,我們一退,其他小部落聯盟肯定也會跟着退,哪怕退兩三家部落聯盟,契丹也未必能吞掉奚族,想比起奚族,我更擔心營州,一旦高句麗拿下營州,掉頭往北怎麼辦?”巫師提醒道。

  悉萬丹部首領臉色一沉,思忖起來。

  巫師繼續說道:“首領,我軍退回的消息肯定已經傳開,說不定我們吞併何大何部三個小部落的消息也已經傳開,如果高句麗拿下營州後北上,吞併其他部落,卻推給我悉萬丹部怎麼辦?”

  “你是誰高句麗想吞併契丹?”悉萬丹部首領大驚。

  “爲什麼不?”巫師正色反問道:“如果您是高句麗王,見契丹內亂,又沒有營州威脅,會不會趁機一舉拿下契丹?別忘了高句麗王很有野心,不然也不會答應結盟,忽然進攻大唐。”

  悉萬丹部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說道:“都是貪婪的狼,咱們悉萬丹部絕不做待宰掉羊,說,咱們怎麼辦?”

  “集中兵力,以多打少,以最快速度吞併四周部落,積蓄糧草,擴大地盤,等其他部落聯盟大軍返回,我們有糧,有人,到時候拿糧食拉攏幾支部落,幹掉何大何部,大王就是這片草原的可汗。”巫師鄭重說道。

  一席話說的悉萬丹部首領興奮起來,兩眼放光,許諾道:“那你就是整個契丹最大,最尊貴的巫師,你我兄弟,共享這片草原。”

  “哈哈哈!”兩人默契地大笑起來。

  ……

  長安。

  甘露殿一片愁雲慘淡。

  高句麗和契丹出兵的消息已經傳來,而營州卻忽然斷了消息,至於派去契丹的五千餘軍隊更是音訊全無,幾位國公心憂孩子安全,全都聚集起來,想知道李二會怎麼決定。

  李二心中莫名煩躁,沒想到高句麗和契丹會選擇這個時節忽然出兵,看向一臉沉思的李靖,忍不住問道:“藥師,此事你如何看?”

  “聖上無須擔心,營州都督薛萬淑是沙場宿將,經驗豐富,能力卓越,能守住營州一段時間……”

  房玄齡忍不住打斷道:“也就是說營州遲早會丟?沒有了營州這個大後方,他們在草原上豈不成了一支孤軍,這可如何是好?”

  “房相公莫急。”李靖也很擔心,自己兒子也在裏面,同樣生死未卜,但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繼續解釋道:“聖上,以秦懷道之能,脫身絕對沒問題,難就難在營州一旦城破,敵軍再無後顧之憂,大軍壓下,平州擋不住,一旦高句麗和契丹兵臨幽州,後果難以預料。”

  “幽州能守住多久?”李二直言問道。

  李靖笑了笑,說道:“幽州兵多將廣,守住一月沒問題,臣建議從安北都護府調兵據守雲州,和幽州形成掎角之勢,再調滄州、易州和瀛洲之兵趕往幽州,只要幽州和雲州不失,局勢不會亂。”

  李二看着地圖沉思不語。

  大家都是知兵之人,自然明白李靖說的很對,房玄齡雖然不知兵,但也不會這個時候添亂,忍着焦急等待,見李二久久沒有決定,忍不住低聲問李靖:“你預計營州能守多久?”

  “這個不好說,五天應該沒問題。”李靖預測道。

  “才五天?”房玄齡一聽就急了。

  這是,王德匆匆進來,興奮地喊道:“聖上,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李二追問道。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王德,眼中滿是期待。

  “平州飛鴿傳來消息。”王德趕緊將一張小紙條遞上去。

  李二接過去一看,旋即大喜,猛地一拍自己大腿,興奮地將小紙條遞給李靖,一邊說道:“潑水成冰築城,此法大妙,朕怎麼沒想到?”

  李靖驚訝地接過去一看,一行字印入眼簾——潑水成冰築城,以水潑敵致風寒,營州所授,此戰無憂。

  看到營州所授二字,李靖莫名的想到了秦懷道,再看前面兩行字時,無數念頭閃過,略微一琢磨就明白過來,也興奮地說道:“聖上,此法大善,恐是秦懷道傳授,也只有他才能想出這種辦法,秦懷道在營州,又有此法,營州無虞,只要營州和平州不失,高句麗和契丹不足爲慮,哈哈哈,妙啊!”

  “聖上,臣能看看嗎?”房玄齡急忙問道,眼巴巴地看着紙條。

  沒有聖上同意,李靖當然不敢開。

  李二笑道:“傳閱吧,看看這幫小子幹得好事,薛萬淑能力還是有的,但絕想不到此法,肯定是秦懷道,也只有他纔想得出。”

  房玄齡看完將紙條傳給尉遲恭,迫不及待地問道:“聖上,以水潑敵致風寒臣多少能理解一些,這潑水成冰築城真的可行?”

  “想必是可以的,朕當年在幷州駐軍,知道營州冰寒,水潑灑上去就會成冰,如果水足夠多,慢慢潑灑,冰不就越來越高,形成圍牆一樣,哈哈哈,此法大妙,以後冰寒之地再也不用擔心冬天被敵人攻擊了。”李二興奮地說道,不愧是馬上皇帝,作戰經驗豐富,一點就通。

  李靖也想明白其中道理,興奮地撫須說道:“聖上,臣也知道北方冰寒,這潑水成冰築城肯定可行,現在倒是替高句麗擔心了。”

  “替他擔心什麼?”李二心情大好,笑問道。

  “潑水成冰築城確實妙,但還不足以擋住高句麗的進攻,再以水潑敵致風寒就絕了,聖上,各位大人,天寒地凍,忽然被人一桶冰水澆在身上會怎樣?”李靖笑呵呵地反問道。

  所有人本能地一哆嗦,程咬金搶着說道:“那還用說,肯定凍的發抖,沒有一戰之力,回去後也會染上風寒,幾天內別想再戰。”

  “可風寒是會傳染的。”李靖提醒道。

  所有人瞳孔猛地一縮,想到了某種可怕的情景,都是帶兵的老將,太清楚大軍一旦染上風寒的後果,李二也反應過來,大喜,連聲說道:“妙,妙啊,此戰法聞所未聞,也只有懷道才能想的出來,藥師說的對,這小子果然精通兵法,奇思妙想非常人能及,還真得替高句麗擔憂了。”

  “哈哈哈!”

  一席話,全場大笑起來,再無之前的擔憂。

  以冰城拒敵,只需緊守不出,就無性命之憂,等敵軍大規模風寒,不攻自破,這仗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李靖忍不住說道:“聖上,臣倒是很期待懷道接下來的表現。”

  “你是說還有更精彩的?”李二好奇地問道。

  “自然,諸位別忘了秦懷道可是個不肯喫虧的主,被人欺負了肯定百倍,千倍找回來,說不定已經幹出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只不過路途遙遠,我們還不知道罷了,不過,臣之前的建議不變,還請聖上早做決斷。”

  “爲何?”李二好奇地問道:“有冰城拒敵,危險暫時無憂,爲何不等春暖花開後再出手?”

  “回聖上,臣在想懷道肯定會有動作,雖然猜不到是什麼,但絕對不小,說不定是收復奚族、契丹之地的大好時機,甚至有可能對高句麗造成致命一擊,拿下高句麗都未可知,機會難得,只需增派兩萬兵馬即可。”

  李二一聽只需要兩萬,並不會傷筋動骨,朝廷完全可以承擔,來了興趣,真要是拿下高句麗,那可是開疆拓土,青史留名,追問道:“詳細說說。”

  “派兵一萬支援雲州,一萬支援幽州,一來防備有可能發生變故,二來想辦法聯絡秦懷道,一旦有需要,可以揮師北上,協助秦懷道再建奇功,不過,這兩支軍隊得配合纔行,臣擔心懷道太年輕,不足以服小!�

  李二多精明之人,一點就透,很快心中有了想法,笑道:“諸位,想必家中之人都在擔憂,都回去吧,有潑水成冰築城之法,還有水攻致風寒之法爲輔,性命無憂,安心便是,此乃機密,不可外傳,藥師留一下。”

  “謝聖上體恤。”大家紛紛起身來開。

  很快,大殿內只剩下兩人,李二直言說道:“藥師,關於調兵,有何建議?”

  李靖趕緊說道:“聖上,幽州都督獨孤彥雲能力卓絕,是最佳人選,但需坐鎮幽州,臣提議只調兵,不派領軍主將,大軍在幽州等候,並聯絡懷道,將情況告知,如懷道需要支援,則部隊趕去支援。”

  爲了給秦懷道立功機會,李靖也是拼了。

  李二豈會看不出李靖用心,但軍中確實只能有一個聲音,調員大將過去容易,但會造成隱患,還不如只調兵,中層和基層軍官沒人敢不服從指揮,權衡片刻,點頭說道:“此議穩妥,天越來越冷,藥師可得留意身體。”

  李靖見豫章過來,一臉愁雲,想到什麼,起身說道:“謝聖上關心,臣告退!”

  李二點點頭,看着進來的豫章,豫章趕緊施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是不是擔心懷道那臭小子,過來問消息?”李二有些不滿地問道,感覺自家後院一顆大好白菜被豬給拱了,心裏難受的緊。

  “兒臣是來問候父皇。”豫章趕緊說道。

  “行了,你那點小心思朕能看不穿,回去吧,剛收到的消息,懷道那小子沒事,事關朝廷大事,就不要多問,父皇還有事要處理。”

  “謝父皇,兒臣告退。”豫章知道輕重,要得只是個消息,現在得到,整個人放鬆下來,嬉笑着走了。

  李二看着豫章離開的背影,大好心情頓時消失,果真是女大不中留,輕罵道:“臭小子,不立下潑天大功回來,別想娶朕女兒,門都沒有。”

第207章 :雪橇板出世

  兩天後。

  寒風蕭瑟,大雪紛紛,天地白茫茫一片。

  一支隊伍頂着風雪緩行,頭上,身上滿是雪花,哈口氣都像要結冰,隊伍中,秦懷道看着這一幕有些擔心,昨天忽然將下大雪,至今地上積雪已有半米後,戰馬腿長,走得都費勁,更不要說步行。

  “希律律!”

  忽然,走在前方的房遺愛胯下戰馬慘叫一聲,一個踉蹌倒地,房遺愛被甩出去,氣的大罵,看到戰馬痛苦的神情,罵不下去了,說道:“不好,戰馬踩到坑,腿折走不動了。”

  秦懷道催馬上前,看着戰馬掙扎着試圖起來,但做不到,不由看向四周,除了皚皚白雪和樹林,什麼都沒有,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一片白色,再看灰沉沉的天空,這雪恐怕還得下一天。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成了棘手問題。

  忽然,程處默和尉遲寶林騎着的戰馬跪倒在地,口吐白沫,沒了力氣,秦懷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戰馬已經幾天沒喫東西,扛不住了,喊道:“下馬,放它們走吧。”

  大家紛紛下馬,看着沒了腳肚子的積雪,一個個眉頭緊蹙,李德謇問道:“雪越來越大,積雪太深,根本走不動,咱們得找個地方藏好一段時間才能回去,戰馬留下吧,還能果腹。”

  “沒錯,這雪融化得一個月以上,喫的不夠。”程處默提醒道。

  “該死,最多還有兩天就能趕到營州,居然被困在這兒。”房遺愛罵了一句,看向秦懷道:“秦兄弟,接下來怎麼辦?”

  秦懷道看着前方雪原說道:“不能留着這兒等雪融化,必須趕回去,折了馬腿的活不成了,將其宰殺,帶上四條腿當食物,其他的驅趕離開,馱了咱們幾天,也算有功勞,別殺。”

  “咱們怎麼辦?”程處默問出大家心思。

  “我有辦法,宰馬。”秦懷道說道,語氣鎮定,從容。

  這份鎮定、從容感染了大家,不在多問,紛紛動手將馬驅趕,斬殺那匹受傷的戰馬,取了四條腿,秦懷道聞到血腥味心頭一跳,說道:“把腿用冰雪凍上,不要有血流出,趕緊離開,狼羣聞到血腥味會過來。”

  大家趕緊將冰雪敷在切口,跟着秦懷道匆匆往前。

  走的並不是官道,而是樹林,一個個有些詫異,但沒多問,這一路過來秦懷道的種種表現讓大家信服。

  進入樹林後,秦懷道領着大家來到山坡上,找了個窪地說道:“李德謇、李義協,你倆負責在這兒燒堆火,烤肉喫,其他人隨我來。”

  說着,秦懷道來到一棵樺樹跟前,這種樹木質還算堅硬,拔出長刀說道:“大家找這種樹,再砍兩棵差不多大的就好。”說完一刀砍在樹下。

  “這種粗活我來。”程處默上來。

  秦懷道也不在意,將刀遞給程處默,自己退後幾步,憑藉記憶在地上畫起地圖來,一邊思索着怎麼走纔是捷徑,騎馬和走路是兩回事,路線完全可以不一樣,沒多久,一條全新路線被確定。

  三兩腳踢掉畫好的地圖,見程處默已經放倒一棵樹,拔出另外一把刀上前,一邊清理枝椏一邊說道:“先去皮,然後截斷一米左右長度。”

  “明白。”程處默答應道。

  一會兒功夫,樹皮被清理乾淨,斬斷成一米長一截,秦懷道拿着一截三兩下砍開,做成一塊長長的木板,前端砍成弧形,往上翹,中間削幾道槽,然後砍了些桑樹,取桑樹皮稍微烘烤一下,烤乾水份,搓成繩子綁在看好的槽上固定,形成一個類似草鞋的樣式。

  做好後一腳穿一個,在雪地上行走起來,身體沒有陷入積雪中,雖然累一些,但比沒有強太多了,來到下坡位置,用精鋼馬槊當支撐用力一點,身體往下衝去,宛如滑雪,扭動身體改變方向,避開前方大樹,輕鬆下去,看得大家目瞪口呆。

  “還能這樣?”房遺愛兩眼一亮,興奮地說道:“快,咱們也做一個,這東西在雪地裏趕路比騎馬強。”

  “對,這東西好使。”大家紛紛贊同起來,親眼見證過,又沒多少技術含量,紛紛模仿起來。

  沒多久,秦懷道上來,李德謇低聲說道:“秦兄弟,這東西可能用於戰場?”

  秦懷道看向對方,笑道:“有眼光。”

  “具體怎麼用?”李德謇一聽真可以,愈發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