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105章

作者:丛林狼

  三輪箭雨過後,敵軍衝到城牆下,一座座雲梯架起來,但高度不夠,就算爬上也無法入城,但還是有人咬着刀,手腳並用,迅速往上爬,很快被箭矢射下去,好不容易爬到頂,拿起刀猛烈劈砍,試圖將冰看開。

  秦懷道看着這一幕有些無語,這的是多莽纔會幹出這種事?

  待看到無數人抬着巨大撞木過來時,秦懷道猛然反應過來,說道:“都督,敵軍雲梯攻城是假,吸引大家火力是真,這是要掩護巨大撞木撞開城門。”

  都督薛萬淑一點就透,見敵人根本看不開冰,心中再無擔憂,興奮地喊道:“哈哈哈,給我瞄準撞車射殺,不要管雲梯之敵。”

  “篷!”

  無數箭矢朝抬巨大撞木的人射去,一部分射空,還有一些被盾牌擋住,但剩餘部分箭矢射中人,抬巨大撞木的人倒下,馬上有人接替。

  更多敵軍拿着盾牌過來,將人護住,又一輪箭雨過來,射在盾牌上叮咚作響,彈跳開,只有少部分箭矢從空隙射進去,但作用不大,巨大撞木眼看就要接近城門,城門洞還沒有凍住,一旦撞開,後果很嚴重。

  薛萬淑急了,喝道:“瞄準他們,給我狠狠的射!”

  “蓬!蓬!”

  箭矢如雨,兇狠無比。

  但更多敵軍持盾牌過來掩護,效果不是很明顯。

  “絕不能讓這些人靠近城門。”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秦懷道瘋狂思索,回頭看去,見不少人在擔水往城門洞裏灌,又看看越來越近的巨大撞木,忽生一計,喊道:“都督,快……讓擔水的上來,從上面往下倒。”

  “什麼意思?”薛萬淑一時有些懵。

  “來不及解釋,快!”

  薛萬淑尋思着秦懷道足智多郑@麼做肯定有深意,反正也不影響,馬上讓人去傳令,繼續指揮作戰。

  很快,一擔擔水抬上來。

  秦懷道拿起一個水桶,見衝撞巨木已經到門口,一通冰冷的水直接潑下去,旋即大喊到:“快,倒下去!”

  大家不明所以,但紛紛將水往下倒。

第204章 :攻城

  水不是箭,被盾牌擋住也會往下流,落在人頭上,臉上,再從脖子往身體裏鑽,冰寒刺骨,一個個頓時受不了,顧不上撞城門。

  又是幾桶水挑上來,秦懷道拿起一通狠狠倒下去,喊道:“快,挑更多水過來,往雲梯上的人倒。”

  薛萬淑看出名堂了,興奮地喊道:“除了弓箭手,其他人都給下去挑水。”

  反正敵人爬不上城牆,刀盾兵和輔兵留在城牆上沒用,大家聽到命令紛紛衝下城去,一會功夫,更多水擔上來。

  “嘩啦啦!”

  一桶桶水潑下去,抬巨大撞木的人都被澆了個透心涼,一陣寒風過來,忍不住渾身一顫,凍的牙關開始發抖,渾身打顫,有氣無力,哪裏還抬得起巨木?

  雲梯上的人原本還在瘋狂看冰,試圖開個口子爬上來,被冰寒刺骨的水一衝,冷的直哆嗦,腳下一個不穩,滑落下去。

  雲梯被澆溼,寒風一吹,變得溼滑起來,不少人爬上幾步就掉下去。

  城牆上,將士們看到這一幕哪裏還不知道用水的妙處,一個個興奮不已,擔水更積極,更快了。

  “哈哈哈,古人只知道火攻,今天老夫算是開了眼界,這水攻毫不遜色火攻之威,秦將軍大才,老夫佩服。”薛萬淑興奮地喊道。

  “都督見笑!”秦懷道客氣一句,見敵軍衝出無數弓箭手,馬上喊道:“快下去,靠牆掩護,敵人要放箭了。”

  指揮是一門藝術,大戰之際,人的神經繃得很緊,直接喊掩護大家會無所適從,特別是沒經過相關訓練的輔兵,根本不知道怎麼掩護,但喊出下去,靠牆掩護則不同,所有人本能地往城牆下衝,找牆壁掩蔽。

  一些護衛過來,護着薛萬淑。

  薛萬淑吼道:“慌什麼,敵人還沒開始,組織大家先下。”

  “都督,您先下吧,不然大家不放心。”秦懷道提議道。

  “老夫豈會怕區區箭矢?快去組織大家下去。”薛萬淑吼道,護衛沒辦法,趕緊跑去組織。

  秦懷道沒有跑,看着開始結陣的敵軍弓箭手說道:“敵人像是要用火箭燒。”

  “會不會燒燬冰?”薛萬淑問道。

  “不會,除非他們用十萬以上火箭集中一個地方射,咱們可以繼續澆水滅火,讓人持盾牌,提着水桶上來。”秦懷道提議道。

  “好主意,快去安排。”薛萬淑對身邊一將領說道,忽然發現這仗打的很輕鬆,毫無壓力。

  房遺愛和李義協帶着幾名羽林衛衝上來,手持盾牌擋在前面,李義協着急地說道:“將軍,敵軍要用箭攻擊了,快撤吧。”

  秦懷道滿意地笑了,這兩人還知道主將在城頭,上來保護,但沒有撤,看向薛萬淑笑道:“都督,不如就在這兒充當哨兵,看敵人表演如何?都督在城牆上,全城百姓必然大定。”

  “好主意,哈哈哈,有何不敢,當年老夫也是衝陣猛將,千萬人照樣殺個來回。”薛萬淑哈哈大笑起來,心中的熱血和戰意被激發。

  作爲一名宿將,自然明白自己越表現的無所謂,越立於危險之地,將士們膽氣越足,百姓越安心,城就不會亂。

  所謂將是兵魂,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幾名護衛趕緊亮出盾牌遮擋,將薛萬淑死死護住。

  透過盾牌縫隙,秦懷道見敵人已經拉弓,再看蜂蛹下城的士兵們,全都已經躲在城牆下,蹲着不動,這個位置是死角,除非箭矢垂直落下,否則不可能射中。

  但城外的箭矢不可能垂直落下。

  不愧是邊軍,保命的經驗都不差。

  “篷!”

  無數箭矢呼嘯而來,幾乎將營州城上空都遮蔽,黑壓壓一片,讓人膽寒。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無數箭矢狠狠撞擊在盾牌上,羽林衛的盾牌非常牢固,加上密不透風,將箭矢全部遮擋住,薛萬徹的護衛裝備也不差,都毫無發損。

  密集的箭雨落在房屋上,發出噼裏啪啦響聲,但茅草屋頂也被凍住,箭矢難以穿透,牆壁同樣被凍住,箭矢留下一個個坑坑窪窪的小坑後掉落。

  秦懷道看到這一幕笑了,喊道:“都督,再來幾輪,不用打造箭都夠用了。”

  “哈哈哈,不錯!”薛萬淑也興奮地喊道。

  “蓬蓬篷!”

  一陣陣箭雨呼嘯而來,往日的奪命尖嘯聲,這一刻卻宛如天籟,薛萬淑看着滿城羽箭興奮不已,喊道:“秦將軍,這次多虧有你,不然老夫都不知道如何是好,這營州肯定受不住,現在老夫巴不得他們多來幾輪,多好的箭。”

  “都督經驗豐富,豈能受不住小小營州,說笑了。”秦懷道客氣一句,透過縫隙看去,敵軍弓箭手還在射箭,但放緩了速度,一大幫人持盾,護着人抬撞木過來,這是準備繼續撞門。

  城門洞還沒有凍住,絕不能被敵人撞開,薛萬淑這次不用秦懷道提醒,果斷下令:“王八蛋,還來,傳令,三人一組,兩人持雙盾掩護,一人提水上來。”

  沒多久,有人護着提水上來,雖然不斷有人被射中,但爲了守城,沒人退縮,一桶桶水倒下去,將試圖撞門的人澆了個落湯雞,丟下撞門逃也似的離開。

  “哈哈哈,有種再來。”薛萬淑心情大好。

  敵人沒有再繼續派人上來撞門,弓箭手繼續發威,射了十輪後終於停下,目之所及全是箭,薛萬淑看着這一幕哈哈大笑,高聲喊道:“高老匹夫,老子就在城牆上,有種來射啊!”

  這是還嫌箭不夠啊?

  秦懷道笑道:“都督,大世家也不富裕,小小高句麗哪有這麼多箭揮霍,這一波攻擊得有十萬以上,能省咱們不少事,城裏百姓沒事吧?”

  “也對,一幫窮鬼!”薛萬淑開懷大笑,隨即解釋道:“放心吧,百姓不會有事,家家有地窖,戰事一起,都會躲進地窖躲箭,早習慣了。”

  “還有這操作?”秦懷道眼前一亮,感覺學到了。

  “嗚——”

  一陣號角聲響起,蒼涼,雄渾,傳出去很遠。

  下一刻,大家看到敵軍開始分兵圍城,保持一箭距離,想反擊也沒辦法。

  但薛萬淑毫不在意,剛纔那麼兇險都躲過,有了經驗,應付起來更容易,馬上對身邊一人叮囑道:“傳令四門守將,就按剛纔的辦法打,提前做好準備,不得有誤,老子就不信他們能打進來。”

  “遵令!”對方急匆匆去了。

  等了一會兒,敵軍將營州團團圍住,但並不進攻。

  薛萬淑不在意地說道:“秦將軍,一切都在您的算計之內,他們這是打不過,準備圍困了,營州糧食堅持兩個月問題不大。”

  “都督,在下帶來的三十萬牛羊和三萬戰馬,必要時都可以宰殺,另外,最好從幾天開始控制糧食,讓大家節約,做好熬四個月的準備。”

  “如果秦將軍將牛羊拿出來,四個月完全沒問題,非常時期,本都督也不跟秦將軍矯情,算是營州借的,這份大恩營州上下莫不敢忘,等戰事過了雙倍歸還,決不食言。”薛萬淑感激地說道,有了三十萬牛羊和三萬戰馬,糧食就不愁了。

  忽然想到什麼,薛萬淑補充道:“用攻之法頗爲神奇,老夫想飛鴿傳信平州,告知一二,可好?”

  “這有何妨?”秦懷道不在意地說道:“一定要叮囑平州那邊不要攻擊退回去的敵人,水攻還有一個好處,天寒地凍,冷水一澆,肯定感上風寒,而風寒能傳染,一傳十,十傳百,此戰不攻自破。”

  “還有如此神奇功效?秦將軍進攻醫道?”薛萬淑激動地說道。

  秦懷道笑而不語,這麼簡單的常識沒好意思解釋。

  李義協見薛萬淑不信,秦懷道又不解釋,便說道:“都督,將軍確實精通醫道,而且實力高絕,出發前,晉陽公主氣疾都快被將軍治好了,這會兒恐怕已經痊癒,長安城無人不曉。”

  “什麼,氣疾都能治好?”薛萬淑大喫一驚,見秦懷道一臉溞Γ倏蠢盍x協不像是開玩笑,而且涉及皇家,沒人敢拿這種事開玩笑,頓時信了個十足,激動地說道:“太好了,難怪秦將軍剛纔用水攻,老夫這邊去飛鴿傳書。”

  “一起回去吧,敵軍圍城,馬上又要天黑,短時間內不會發起進攻。”秦懷道說着朝城牆下走去。

  薛萬淑對守門將領叮囑幾句,匆匆下城。

  踩着滿地的箭,秦懷道有些感慨,對薛萬淑說道:“都督,回頭讓人修繕一下,送我一些可好?”

  “給你們一半夠不夠?”薛萬淑大氣地說道,都是白撿的,不心疼。

  “夠了,夠了。”

  “哈哈哈,走,今天老夫高興,當浮一大白。”

  一行匆匆離開,回到都督府。

  秦懷道回營地看看,見部隊一切正常,都在忙着各種工作,便帶着羅章回到臨時安頓的廂房,攤開地圖繼續研究,目光在高句麗地界掃來掃去,羅章跟着進來,問道:“叔,是不是要出城幹一仗?”

  “你看出來了?”

  “見您看地圖幾次了,猜的。”羅章解釋道。

  自己人用不着防着,秦懷道直言問道:“羅章,你來看,懷遠過去是遼東,這遼東城是高句麗進入大唐境內的重鎮,也是樞紐之地,有懷遠在前面遮擋,高句麗這次發動戰爭的糧草肯定都囤積在這兒方便轉摺!�

  “爲什麼不是遼東南部的安市州?”羅章問道。

  “兩個地方上下分列,看似沒差別,但安市州距離契丹就遠了,隔着遼東,如果高句麗對契丹動兵,糧草就遠了。”

  羅章大喫一驚:“您的意思是高句麗還會對契丹動手?”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遲早的是,這次大戰,如果契丹損失慘重,高句麗絕對會趁着契丹軍隊在外突然動手,將契丹地盤拿下,然後南下,將契丹大軍吞掉,不然,一個小小的營州用得着城外起碼五萬大軍?”

  “是哦!”羅章反應過來,也看着地圖問道:“阿叔,您想幹啥?”

  “我想滲透進入遼東城,燒了他們糧草。”秦懷道一拳砸在案几上,眼中跳動着濃濃戰意。

  羅章也是不怕事大的主,一聽就興奮起來:“阿叔,帶上我。”

  “幹成了就是潑天大功,你把那些國公之子都叫來,咱們幹把大的,先不要說具體事情,免得泄密。”秦懷道叮囑道。

  羅章匆匆去了。

  沒多久,大家紛紛過來,程處默大嗓門還在門外就響起:“將軍,是不是請我們喫大餐?肉都喫膩了,能不能喝點酒?”

  話落,一幫人進屋。

  秦懷道丟給羅章一個眼神,羅章會意的在門口看看,確定沒人後給秦懷道打了個收拾,守在門口盯着,免得被人聽到。

  大家一看這陣勢,都意識到有事,不再說話。

  “圍成一團。”秦懷道低聲說了一句,等大家都圍攏過來後鄭重說道:“哥幾個,咱們說到底都是武勳之後,房遺愛不算,但房相公跟咱們父輩交情身後,也是咱們自己人,我準備幹一把大的,但非常兇險,可能沒命,這事自願原則,不強求,事後也不會責怪。”

  程處默一聽秦懷道以兄弟相稱,這種稱呼意味着事情很重要,也很兇險,自願參加,忍不住問道:“什麼事能讓咱們哥幾個沒命?”

  尉遲寶林不客氣地罵道:“你這黑子,秦兄弟什麼時候騙過咱們,能讓秦兄弟說危險,那肯定非常危險,絕不是兒戲,大家想好了再決定,反正算我一個。”

  大家都不傻,秦懷道不是直接用軍令,而是兄弟相稱,可見對大家的信任,如果不參加,以後就不是兄弟,起碼隔了一層,參加了,以後的關係就近了一步,程家兄弟和尉遲兄弟沒少跟着幹大事,紛紛表態。

  李德謇和李義協也果斷表態,態度很堅決。

  秦懷道看了兩人一眼,沒說話,目光落在房遺愛身上,房遺愛頓時不高興了,說道:“看我幹嘛,你剛纔不是說了,咱也是自己人嗎?”

  “你個憨子,不表態,誰知道你參不參加?”程處默罵道。

  “屁話,自己人豈能不參加?”房遺愛瞪起了眼睛。

  “你要這麼說,那老子沒意見了。”程處默懟過去。

  秦懷道見兩人要開幹,打斷道:“行了,聽我說,既然大家都同意,現在說說具體事情,我準備帶你們滲透進入遼東城,燒了他們糧食。”

  “什麼?”

  所有人到吸一口冷氣,這膽子也忒大了吧?一個個看着秦懷道,滿眼震驚。

  “怎麼,怕了?”秦懷道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