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100章

作者:丛林狼

  對方死死盯着秦懷道,眼中滿是怨毒,氣的渾身發抖,但還是騎馬回去。

  秦懷道目視對方離開,目光陰沉——居然敢聯手分唐?!

  如果契丹和高句麗真的結盟,這個消息就必須傳回去,自己的戰略也得做相應調整,必須拿下這個部落查清楚。

  “會不會是騙我們?”李德謇低聲說道。

  “看着像是用這件事壓我們,試圖讓我們放棄進攻,應該不是欺騙。”薛楓趕緊說道:“將軍,事關重大,必須將消息傳回營州都督府。”

  “拿下部落,查證真僞再說,別急。”秦懷道沉聲說道,看看遠方,一支悉萬丹部騎兵迎出來,將剛纔之人接回。

  沒多久,悉萬丹部響起來低沉而又悠長的號角,這是聚兵號。

  薛楓趕緊說道:“將軍,悉萬丹部在聚兵,這號角聲意味着全民皆兵。”

  “別急,讓他們聚起來更好。”秦懷道冷冷地說道,看到前方斜坡上冒出一支部隊,正是程處默率軍抵達指定位置,便喝道:“房校尉,豎旗!”

  “遵令!”

  一杆大旗迅速舉起,攻擊開始。

  這一刻,天地彷彿安靜下來,一股肅殺氣息瀰漫四周。

  悉萬丹部,一支騎兵衝殺出來,直奔秦懷道所在方向,人數過千,秦懷道絲毫不懼,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程處默,只見一百匹戰馬託着的衣服被點燃,被人驅趕着往悉萬丹部衝去,如一大片燃燒的雲。

  上千人嘴裏發出各種怪叫,將戰馬包圍着,免得亂跑,不斷驅趕,手裏拿着一支火箭,上面的布條已經點燃,布條包裹着戰馬的脂肪,燃燒很旺。

  “轟隆隆!”

  “希律律!”

  一千多戰馬狂奔,轟鳴聲隔着一段距離都能聽到,那些追殺出來的悉萬丹部也聽到馬蹄聲,紛紛停下,回頭看去,大喊大叫起來,冬天很冷,也很乾燥,氈房燃燒起來會很快,火馬衝營,後患無窮。

  這支衝殺出來的騎兵掉頭就跑,顧不上追殺秦懷道。

  秦懷道看到這一幕笑了,看來,這悉萬丹部首領不在,精銳盡出,缺乏高人坐鎮指揮,不足爲慮了。

  “混蛋,跑什麼,回來。”房遺愛鬱悶地喊道,還以爲可以打一架。

  “居然放棄衝殺,他們這是?”薛楓也驚訝地喊道。

  李德謇看看秦懷道,笑道:“沒有統一指揮,或者沒人能服校笓]混亂,將軍,此戰無虞了!”

  “未必,不可輕敵!”

  秦懷道盯着悉萬丹部,目光犀利。

第200章 :攻克

  “希律律!”

  衣服借風力快速燃燒,烤的戰馬慘叫連連,戰馬有靈,對悉萬丹部熟悉,根本不需要怎麼驅趕,本能地衝下去尋求幫助,一頭撞在氈房上,燒着的衣物亂飛,將氈房點燃,一些戰馬則狠狠撞入人羣,人仰馬翻,燦烈無比。

  程處默帶領一千人跟着衝過來,紛紛出手,將點着的火箭拋射出去,抽出箭支繼續拉弓射殺,兩輪箭雨過後,不見有人衝出來,程處默看着燃燒起來的氈房,還有不少人中火箭,慘叫着亂跑,有些懵。

  敵人不追殺出來,自己還跑不跑?

  “給我射!”程處默怒了。

  一陣陣箭雨呼嘯而去,悉萬丹部亂成一團,無數戰兵趕過去幫忙,終於,一支兩百人左右的隊伍衝出營地,殺奔上去。

  程處默一看就這麼點人,哪裏會跑?喝道:“瞄準他們,給我殺!”

  “篷——”

  無數弓弦炸響,一道箭雨呼嘯而去,將追出來的人兜頭徽郑D時倒下一大半,剩餘之人嚇到掉頭就跑,又是一陣箭雨過去,再無一人還在馬背上,程處默冷哼一聲,喝道:“往前一些,繼續射殺營地,製造混亂。”

  隊伍跟着程處默往前一些,繼續射殺,並不知道悉萬丹部現在是有苦難言。

  負責留守的是一名老人,德高望重,正在中軍帳召集高層開會,那名去談判的人將秦懷道的話轉達後說道:“族老,各位兄弟,不管對方是不是高句麗王子,但看氣派有幾分像,還有就是他身邊起碼兩千多人,個個氣勢不凡,是精兵,現在又在另一邊偷襲,說明對手可用之人超過五千,有可能近萬。”

  “沒錯,第一撥追擊的勇士四千餘人,無一人活着回來,能一口氣喫掉咱們四千餘戰兵,沒有一萬人做不到。”馬上有人贊同道。

  “那又怎樣,也得打!”

  “難不成丟下家人逃走不成?”

  不少人義憤填膺地喊道,發泄着心中的不滿和憤怒。

  留守的族老咳嗽一聲,全場漸漸安靜下來。

  那名負責談判的人趁機說道:“族老,生死存亡之際,必須儘快拿出決定,不能讓族人們都死絕了,撤吧,逃出多少是多少,只要找到族中主力大軍,將來必報此仇。”

  族老渾濁的眼睛裏迸裂出一道精光,如一頭退休的狼王找到了當年風光,迅速決定道:“你帶所有戰兵殺出去,往西,找到首領後將這裏的一些告知,悉萬丹部的大仇就靠你們了,去吧。”

  “族老,您呢?”對方趕緊說道。

  “我老了,騎不動馬了,留下來拖着他們,傳令,全族放下兵器,停止抵抗,好好活着,等大軍來救。”族老冷冷地說道。

  “族老!”

  所有人大驚失色。

  “不想做俘虜的就跑,活下去將來報仇,快去!”族老催促道。

  一幫人悲憤地衝出中軍帳,傳達指令。

  很快,一支兩千餘人的隊伍衝出營地,朝西而去。

  程處默三兄弟是在東北方向,中間隔着部落,根本沒辦法追,看着這一幕有些懵,麻雀戰術都還沒有發揮出威力,對手居然跑了,這還怎麼打?

  秦懷道的人在正北方向,看到這一幕也有些懵,但很快反應過來,喝道:“尉遲寶林,尉遲寶琪。”

  “在!”兩人趕緊上前。

  “帶兵追上去,敵軍往西,背風,你們順風,有利於射殺,記住,不要全殺完了,留幾百人回去報信,速速返回。”

  “遵令!”兄弟倆大喜,趕緊帶兵追去。

  一支沒了戰心,想逃的軍隊不足爲慮,又是背風,秦懷道盯着前方悉萬丹部,機會有變,必須儘快做出調整纔行,很快發現營地沒人反擊,都躲在沒燒着的氈房裏不出,任憑大家射殺,也不救火。

  這是放棄抵抗,要投降嗎?

  觀察片刻,秦懷道喝道:“房校尉,傳令程家三兄弟,衝下去,拿下悉萬丹部,控制高層,將俘虜統一看押,如遇反抗,格殺勿論,快去。”

  “遵令!”房遺愛匆匆去了。

  “居然放棄抵抗力。”薛楓有些感慨地說道。

  “難道是想先活着,等大軍來救?”李德謇好奇地說道。

  “應該是,明知打不過,犯不着徒添傷亡,活着纔有希望,畢竟他們還有不少主力軍在外,有機會被救。”薛楓贊同道。

  沒多久,三支突厥軍衝入悉萬丹部,秦懷道見依然沒有反抗,部落裏的人順從地聽安排,中軍帳被負責攻擊中部的程處弼帶兵拿下,控制住,秦懷道大踏步朝部落走去,剩餘親軍趕緊跟上。

  沒多久,大家來到部落,不少氈房在熊熊燃燒,到處都是屍體,哭喊聲此起彼伏,燦烈無比,秦懷道強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冷着臉匆匆來到中軍帳,程處弼上前來:“將軍,十幾個人在裏面,其中一人自稱族老,是留守負責人,說想見見您,您看?”

  “守好四周!”秦懷道叮囑一句,走了進去,房遺愛帶着一隊羽林衛親軍趕緊跟着進去。

  中軍帳內空間不小,十幾人圍坐在篝火旁,臉色沉重,爲首一人是名老者,打量着進來的秦懷道,一看容貌,有些拿不準到底是不是高句麗人,漠然問道:“你就是高句麗王子?”

  秦懷道一聽用的是唐語,溝通沒問題就好,反問道:“盟約在哪兒?”

  族老臉色一變,進來就問盟約幹什麼?難道是唐軍?只有唐軍才關心盟約,也可能是反對結盟的高句麗某爲王,渾濁的老眼眯成一條縫,盯着秦懷道追問道:“爲何攻擊我悉萬丹部,就不怕悉萬丹部勇士的怒火嗎?”

  秦懷道冷冷地問道:“本王脾氣不好,同樣的話不喜歡說第二遍。”

  “我只想知道你找盟約幹什麼?”對方語氣陰沉。

  “本王不喜歡結盟,你們只是一羣未開化的愚民,沒資格跟偉大的高句麗結盟,把盟約來出來,本王可以免你們一死,否則,整個部落統統殺光。”秦懷道故作兇狠地喝道。

  所有人臉色大變,如果全都殺光,忍辱投降還有什麼意義?

  族老見過人是不願意結盟的王,早就聽說高句麗不少人不願結盟,現在看來是真的,問道:“盟約在首領身上,不在部落,你背叛盟約,必將成爲整個契丹公敵,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高句麗王多意思?”

  “本王需要跟你解釋?”秦懷道故作冷傲地喝道:“既然沒什麼用,那就殺了吧,留着浪費糧食。”說着朝外面走去。

  羽林衛親軍紛紛拔刀,就要動手。

  那明族老趕緊喊道:“不,我們已經投降,按照契丹人的規矩,從現在開始我們都是你的私人財產,爲奴爲婢,但你不能殺我們。”

  “不殺等着你們大軍來救嗎?就你那點智商還不夠,看在你們投降的份上,本王有好生之德,給本王一個不殺的理由。”秦懷道不屑地說道。

  “悉萬丹部並沒有招惹尊貴的王子您,爲什麼非要殺我們?”

  秦懷道故作貪婪,瘋狂地說道:“因爲本王不喜歡結盟,殺光你們,契丹比如和我高句麗動兵,到時候本王就可以帶兵將你們全部征服,這片土地也將落入本王之手。”

  “你……”族老臉色大變,冷冷地說道:“你可以殺光我們,但休想征服我們,契丹人是不屈的,絕不投降,有種就來吧,殺了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和結盟的見證者交代。”

  “見證者?”秦懷道心中一動,看向族老。

  族老憤怒地說道:“沒錯,見證者的警告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在威脅本王?”秦懷道試探道。

  族老也是氣瘋了,冷冷地說得:“見證者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太原王氏,你應該知道,只要王家斷了商路,你們高句麗連鐵都買不到,沒了兵器,拿什麼跟我契丹勇士打?到時候王家鼎力支持契丹,我契丹將不可戰勝。”

  “太原王氏?”秦懷道一聽果然和王家有關,故作擔憂地問道:“太原王氏怎麼可能支持你們?”

  “因爲太原王氏需要我契丹。”

  秦懷道沒有再問,朝外面走去,一邊冷冷地說道:“殺光他們。”

  房遺愛猶豫了一下,還是拔刀。

  很快,中軍帳內慘叫聲連連,十幾人全都被砍死。

  秦懷道在門口等房遺愛等人出來後冷冷地交代道:“房校尉,各位兄弟,這混蛋挑撥離間,意圖挑起朝廷和太原王氏的衝突,亂我朝綱,大逆不道,必殺之,剛纔所言有一個字傳出去,斬!”

  “遵令!”腥宿Z然應道。

  太原王家這件事絕不能亂傳,否則會打草驚蛇,朝廷會亂,但不能不管,秦懷道陰沉着臉不語。

  片刻後,程家三兄弟、安國公和一些校尉趕過來,隔着一段距離安國公就興奮地喊道:“將軍,此戰大勝,痛快……”

  秦懷道打斷道:“傳令,半個時辰內打掃完戰場,將牛羊、財物等能帶走的全都帶走,迅速回營州。”

  “啊,撤兵回朝嗎?”安國公驚訝地問道。

  “不——先藏起來,等事情發酵,將士們也需要休整幾天,不然會凍傷。”秦懷道解釋一句。

  “遵令!”安國公匆匆去了。

  程處默三兄弟圍攏上來,秦懷道叮囑道:“你們去督促一下,要快,能用的箭矢全部帶走,特別是弩箭,不能留下。”

  三人點頭,匆匆去了。

  “房校尉,多準備被褥綁在馬上,回頭託着走,掩蓋雪地痕跡,避免行蹤暴露,去吧。”秦懷道繼續叮囑道。

  “那您的安全?”房遺愛有些擔憂。

  “本將軍又不是文弱書生,多準備些。”

  “遵令。”房遺愛趕緊去了。

  秦懷道就這麼站在中軍帳門口,思緒翻飛,果然是太原王氏挑撥契丹和高句麗結盟,試圖染指大唐疆土,這是要幹什麼?搞亂大唐,然後坐收漁人之利?

  還是別有用心?

  千年世家果然不簡單,夠狠!

  半個時辰後,尉遲兄弟倆帶兵返回,找人打聽一番,匆匆來到中軍帳,尉遲寶林說道:“將軍,跑了三百餘人,其他全部射殺。”

  “我軍損失如何?”

  “保持一定距離追殺,藉着風力只有射他們的份,我軍沒損失。”尉遲寶林興奮地說道,一傢伙幹掉差不多兩千人,這可是大功一件。

  秦懷道一聽沒損失心中大定,繼續叮囑道:“協助大家迅速打掃戰場,特別是箭支損失不少,必須補充,另外,抽調三百人幫房遺愛,將被褥用繩子拖在戰馬後,回頭用以掩蓋行蹤。”

  兄弟倆答應一聲,匆匆去了。

  沒多久,安國公匆匆過來,抱拳說道:“將軍,打掃的差不多了,繳獲還能用的戰馬三萬餘匹,牛羊三十萬餘頭,弓五千餘張,箭矢無數,還有一批青鹽,一批布匹,一批金銀首飾,還有一批糧食,價值段時間內難以估算。”

  “全部帶走,出發,往東!”

  秦懷道果斷說道,往東是高句麗方向,做戲要做全套,搬空悉萬丹部,不等大軍趕到,剩餘帶不走的死馬,死羊會被活下來的人喫光,這也是秦懷道再三強調不殺俘的原因之一,餓瘋了什麼都幹得出來,等大軍回來又能怎樣?

  沒喫沒喝,只能去搶別的部落,就不信契丹不亂。

  沒多久,大軍離開。

  往東走了一段距離,確定悉萬丹部的人看不到後轉道南下,房遺愛帶着一支羽林衛親軍驅趕馬匹殿後,每一匹馬拖後一張被褥,被褥一過,雪地平整,經過的痕跡全部掩蓋。

  打了勝仗,大軍士氣高漲,一個個興奮不已,交流着自己殺了多少,對方殺了多少,歡笑聲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