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仙人儿
慕容博問道。
段譽道:“我何時說過要將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交給外人了?這位慕容老先生還請見諒,晚輩雖不知您和這惡僧有何舊約,但這六脈神劍乃我段氏的不傳之祕,老先生若要晚輩默寫出來,勿怪晚輩恕難從命!”
慕容博隨即看向鳩摩智,語氣略帶不滿道:“大師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抓了一個麻煩不說,又拿不出六脈神劍的劍譜,現下又將這個麻煩帶到我燕子塢來,人家堂堂大理段氏,顯赫皇族,我慕容家可不敢得罪。”
鳩摩智面色訕訕,忙解釋道:“貧僧勿聽傳言,以爲慕容老先生已經溘然長逝,本沒有多想,便打算將這位段世子,在慕容先生墓前火化,也算是完成了當年之約。”
慕容博眼皮一跳,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滲人的笑意道:“那要真是如此,倒也有趣得緊,只可惜老夫尚在人世,這燒活人祭譜之事,還是免了吧!”
段譽聽他說話,沒來由地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冒到天靈蓋,頓覺手腳冰冷,心中彷徨。
鳩摩智道:“那就依慕容先生所言,只是這約定……”
慕容博道:“如果大師能讓這位段世子將六脈神劍的劍譜抄寫出來,約定自然照舊。”
鳩摩智臉上閃過一絲爲難,想到段譽這般油鹽不進,要從他口中套出六脈神劍來,實在千難萬難。
“這……可否請慕容先生寬限貧僧幾日?”
“大師遠到是客,不妨在寒舍小住些時日,慢慢商榷。”
慕容博提議道。
“如此甚好,那就叨擾了!”
鳩摩智雙手合十,躬身拜謝。
慕容博擺了擺手道:“不過參合莊中多女眷,不便收留大師一個出家人,阿碧,就帶大師去你的琴韻小築,小住幾日吧!”
阿碧聞聽此言,頓時不滿地說道:“爲何不去聽香水榭?”
慕容博乾咳了一聲,忙道:“那你帶大師和段世子去鄧百川的青雲莊中,暫且住下吧!”
阿碧小嘴微扁,這才柔柔地應了一聲,要帶着鳩摩智他們離開。
鳩摩智見阿碧一個小小的侍女,居然敢對主家如此無禮,心下不由生疑。
但因爲從慕容博身上瞧不出端倪後,還是打消了心中的疑慮,隨段譽一同上了小舟。
慕容博見小舟漸漸地遠去了,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古靈精怪的笑容,向後退了兩步,身形當即矮了一尺多,只見寬袍下的一雙長靴裏墊着高蹺,一雙玲瓏小巧的玉足踩在光滑的地板上。
這時,莊中一道紅影走了出來,嬌美俏麗的面龐上,閃過一絲無奈之色。
“你也忒胡鬧了些,連老爺的玩笑都敢開!”
阿朱看着眼前已經揭去臉上面具,露出本來模樣的阿紫說道。
“嘻嘻,如果不是姐姐你畫下慕容老爺子的樣貌,又學了他的聲音給我聽,阿紫也不能裝得如此之像啊!”
阿紫笑靨盈盈地來到阿朱身邊,挽着這位好姐姐的手臂,將小臉貼着她的玉頰,格外親熱道。
阿朱捏了捏她的臉蛋,不滿道:“如果我知道你會這般胡鬧,斷然不會教你。”
她被帶到慕容家的時候才年僅六歲,那時候的慕容博尚在人世,靠着兒時的記憶,阿朱便想將這位恩人的音容描摹了出來。
豈料被阿紫看到後,就使了壞心思。
早知如此,她可不敢讓阿紫頂着慕容博的身份瞎胡鬧,萬一讓慕容復知道了,那還了得?
第99章 貪癡成魔,無妄之災
面對好姐姐的數落,阿紫早就習以爲常,一番撒嬌賣萌後,阿朱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既狠不下心來,拿她自然沒有辦法。
不過阿朱轉念想到,那蕃僧居然要用活人祭譜,顯然也不是什麼大慈大悲的得道高僧,如此捉弄對方,倒也不算欺辱出家人。
阿朱本身也是古靈精怪,愛玩鬧的性子,只不過慕容復不在家中,相較於阿紫來,她也只能略微收斂一些,不然如何能管教阿紫。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那姓段的公子便是當日在大理萬劫谷見到的那位嗎?”
雖然有意剋制,但阿朱俏目中還是隱隱透着一絲雀躍,忍不住問道。
阿紫嬌媚一笑道:“公冶老哥不是傳來消息,說是什麼秦家寨和青城派的要來找我們慕容家的晦氣麼?咱們不妨將禍水東引,讓那蕃僧去幫咱們打發了,也正好瞧瞧他有多少斤兩。”
阿朱聞言,不禁眼前一亮道:“那倒是有趣的緊,但不會出什麼事吧?”
阿紫道:“放心吧,那蕃僧武功看起來不錯,應該沒問題。”
阿朱提醒道:“我可不是說那蕃僧,我是說那位段公子,他可是大理皇室之人,要是在咱們的地盤出了事,只怕公子回來,要責罰我等。”
阿紫月牙彎彎,笑嘻嘻道:“姐夫才捨不得責罰姐姐呢!大不了到時候我混進去,保管不讓那位段世子出事就是了。”
阿朱聽着阿紫話語中的調侃之意,俏臉微微一紅,同時心裏也有些想念慕容復。
兩姐妹互相打鬧一番後,就見阿碧蕩着輕舟,從湖面上飄了過來。
阿碧一看到恢復容貌的阿紫,便忍不住上前說道:“好你個小阿紫,幹嘛要捉弄我?”
阿紫嬉笑道:“唉呀,阿碧姐姐不要生氣嘛!我向你道歉還不成嗎?”
阿碧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隨即問起二女要如何處置兩人時,阿紫也是沒有隱瞞的說了出來。
阿碧猶豫道:“這件事還是和師師商量一下吧,萬一被那蕃僧發現,我們可能應付不來。”
“阿碧姐姐,你知道那蕃僧的底細麼?”
阿紫俏生生地問道。
方纔她雖裝的十分淡定,但其實連鳩摩智的名字都不知道,不過是在旁敲側擊的和對方交談,不然也不會一口一個大師,叫得緊了。
阿碧微微頷首,將剛纔送二人去青雲莊時,從段譽口中打聽的消息告訴了二女。
起初,阿碧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段譽的身份尊貴,鳩摩智是如何將他輕易帶來姑蘇的,不等鳩摩智思慮該如何回答爲妙時,段譽便因氣憤他不講武德,把當日自己被擒的細節說了出來。
如果不是鳩摩智出手偷襲,他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何其厲害,怎會受制於人?
當然,其中自然也有段譽看到美人在旁,刻意吹噓的成分,畢竟他的六脈神劍時靈時不靈,在鳩摩智抓他時,他的六脈神劍便已經使不出來了。
阿碧自然知道六脈神劍的厲害之處,畢竟李師師就是因爲學了六脈神劍後,自創的天龍八音纔會如此厲害,連鄧百川都不是對手。
所以對段譽的話並無懷疑。
不過她還是從對方的描述中,發現了一些細節。
當時鳩摩智在抓走段譽時,天龍寺的高僧都在場,而鳩摩智能在這種情況下帶走段譽,足見他武功之高強。
至少她和阿朱不是其對手,或許阿紫能與之相鬥,或許就只有李師師才能對付了。
聽到阿碧的分析後,阿紫扁了扁嘴,有些不服氣道:“我纔不相信那大耳朵和尚有多厲害呢!怎麼走着瞧!”
……
青雲莊。
看着莊中僕人送來的素齋,鳩摩智頗爲謙遜的雙手合十,回了一禮。
鳩摩智拿起一個白花花的饅頭來,在段譽面前晃了晃。
“段世子,只要你默寫出六脈神劍的劍譜來,貧僧保證不殺你,甚至還會送你離開,你看如何?”
段譽在來時,已經被鳩摩智餓了兩天,此刻聞着對方手上的饅頭香氣,肚子頓時咕咕直叫,飢腸轆轆,難以忍耐。
“你休想!”
段譽依舊嘴硬道。
“哼!貧僧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多久,大不了將你活活餓死,不信你不求我!”
鳩摩智有些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回到桌上,自顧自的喫了起來。
嗅着空氣中瀰漫的菜香,段譽難受極了,但他僅剩的理智還是在不斷告誡他,絕不可毀了大理段氏的聲譽,更不能向這惡僧妥協。
如此又被餓了兩天,段譽不僅沒有喫任何東西,就連水都沒喝一口,嘴皮乾裂,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有些脫相。
見段譽如此油鹽不進,鳩摩智也是氣得說不出話來。
“貧僧就不信真有人能靠意志,將自己活活餓死!”
鳩摩智也是狠下了心來,若真不可爲,他大不了拿自己的火焰刀絕技去向慕容博交換,只要能在還施水閣待上三天,以他那過目不忘的本領,就算有千冊武學典籍,也能看完。
就在鳩摩智關上門,不打算理會段譽時,忽聽得莊外傳來一陣喧鬧之聲。
鳩摩智走出去查看,就見數十名壯漢手持兵刃地衝了進來,各個表情兇狠,就像是打家劫舍的匪盜一般。
“諸位是什麼人?來這青雲莊做什麼?”
爲首的魁梧老者看了他一眼,喝問道:“慕容博在哪?叫他滾出來!”
鳩摩智眉頭一皺道:“閣下是要找慕容先生嗎?他在燕子塢中,這裏是青雲莊,你們要找的人不在此處。”
見鳩摩智一句話將自己撇了出去,躲在暗處的阿朱阿紫均是忍不住暗罵一聲,心想這蕃僧也忒無恥了。
魁梧老者道:“你說不在就不在?你和慕容博是什麼關係?”
帶他們來此處的人分明說過慕容博就在莊中,魁梧老者雖不敢盡信,但也不會輕易被眼前的大耳和尚愚弄過去。
鳩摩智一時啞語,想到這青雲莊中都是慕容家的下人,自己要是說不認識的話,未免引得慕容博有所不滿,若是說認識的話,見這些人氣勢洶洶,豈不要遭受無妄之災?
第100章 情思湧動,無奈是緣非良人
猶豫了片刻,鳩摩智還是說道:“慕容先生乃是貧僧的朋友,不知諸位找他有何貴幹?”
雖然麻煩,但這些人看起來也不過是羣三教九流,比起慕容博來,他還不放在眼中。
“原來是慕容老俚耐罚惴嚼u說他不在這青雲莊中,那你必然知道他在哪了?”
魁梧老者怒氣衝衝地問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鳩摩智聽他語氣不善,當即皺緊了眉頭,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
想他貴爲吐番國護國法師,身份何等尊崇?
別說在吐番國受國主禮敬,即使到了大宋、大理、西夏的朝廷之中,各國君主也必待以貴賓之禮,豈由幾個江湖草莽這般呼來喝去,頤指氣使?
“區區番邦和尚,來了我中原竟還敢如此囂張,簡直不知死活!”
那魁梧老者眼中兇光大盛,走上前來,手中鋼刀徑直朝鳩摩智劈砍而下,勁風呼嘯而至。
鳩摩智淡淡地瞥了眼那魁梧老者,側身閃避的同時,右手五指一併,在他的鋼刀上拍擊一下,只聽一聲悶響,一股暗勁立時從刀身傳至那老者的手臂,震得他右臂一陣痠麻。
鳩摩智正兀自冷笑之際,卻見那老者忽然鬆開右手,左手迅速接過鋼刀,身形急轉下,挾着凌厲刀鋒向他的腰腹位置連削帶打,出了七八招。
“分花拂柳?這是秦家寨的五虎斷門刀?”
鳩摩智對中原武學也算頗爲了解,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刀法來歷。
雖然這魁梧老者變招極快,但畢竟武功與鳩摩智相差甚遠,後者身形閃動間,便輕易躲開了他的刀法不說,更是瞧中了他的一個破綻,抬腳將對方轉攻下盤的鋼刀重重踩在地上,使出了千斤墜的功夫。
那魁梧老者臉色一變,奮力抽刀不出,抬起右拳向鳩摩智面門打去。
鳩摩智豈會給他機會,一掌推出,重重擊在他的胸口,將他震得倒跌出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姚寨主!姚寨主!”
此人正是雲州秦家寨的寨主姚伯當。
他來找慕容博尋仇,原是爲了當年師弟秦伯起死在自家的成名武學手上,想到江湖傳言慕容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絕技,便料來是慕容博所爲,特來找個說法。
而另一幫人,則是來自川西青城派的門人,帶頭的是上一代掌門司馬衛的兒子司馬林和弟子諸保昆,兩人均是因司馬衛死在青城派絕學,青字九打中的“破月錐”之下,纔來找慕容博算賬。
眼看姚伯當一人當先,被打成重傷,無論是秦家寨還是青城派的人,紛紛一齊向鳩摩智攻了上去。
“一羣烏合之校哺腋緡鴰焺邮郑俊�
鳩摩智不屑地看了腥艘谎郏B火焰刀也不施展,僅以普通的拳腳功夫,就將其中幾人打翻在地,場面頓時變得十分混亂。
躲在暗處的阿紫阿朱兩人,一個滿臉興奮,恨不能自己也出手教訓對方一番,一個則是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這鳩摩智的武功着實厲害,加上有意藏拙,竟完全瞧不出底細來。
阿紫等不及了,帶上一張人臉面具,三兩下就將一件粗布大遗谏砩希b作秦家寨的人,大喊着從一旁繞了進去,混在人羣中。
等阿朱反應過來時,阿紫早已經跑開了,連抓都抓不住。
“這死丫頭!”
阿朱忍不住低喝一聲,眼中的憂慮更深了。
……
就在前院打得驚天動地的時候,關着段譽的房門忽然被人打開,只見一道倩影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段公子,我來救你了!”
上一篇:人在诡异世界,你管这叫养成游戏
下一篇:贞观悍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