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他作爲東部地區最年輕最強大的騎士,拜入了了半神的麾下,成爲半神的弟子,守護神的榮光。
他曾經以爲這就是自己的一切,即使是死亡也無法動搖。
可後來的事情誰又能夠預料。
他發現這個世界早就陷入無法挽救的腐敗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沒有結果,每個人都在往深淵中塌陷,不斷的扭曲,觀望神靈的面孔也變得猙獰。
直到有人告訴他,世界不應該是這樣,世界應該是欣欣向榮的,而不應如此腐敗扭曲,活在這裏宛如置身地獄。
或者說這就是地獄。
神靈和惡魔又有什麼區別。
他思考了很久,直到在南北戰爭中,一舉平定的動亂,打出了武神的名號,死在他手下的人也不計其數。
他以爲以後會更好,可並不是這樣。
當有了一個缺口之後,便會誕生更多的缺口,更多的窟窿,如同雪崩,直到無法去彌補。
連綿的戰爭,連綿的殺戮就連神靈也無法平息。
與此同時。
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對此感到不滿,再到後面的高原叛亂,他見識到了一切。
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莽夫試圖衝破這一片天空,卻被腥藖G入了深淵之中。
那是血液,也是開始。
這個世界感到不滿的人聚集到了一起,其中就有他,他們計劃了一個膽大包天的計劃,同時也是這個世界毀滅的開始。
瘋狂與毀滅。
這兩者往往是等價的,可能在過程中看不清,結果卻很明瞭。
沒有毀滅,又如何換來新生!
這個世界也終究在日復一日的腐敗中走向終焉。
那又有什麼區別。
……
“當初如果不是你告密的話,又何至於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乾屍發出仇恨的聲音,破爛的椅子漂浮在半空中,轉向狐麪人。
狐麪人不甘示弱的說道:“我就不明白了,你的一切,你的實力,你的名譽,甚至你的生命都是維一大人給的,又爲何要背叛!”
“我只想要你給我個理由,當初言行拷打也沒見你說出答案,你背叛了騎士的榮譽,背叛了自己,背叛了一切,就爲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目的。”
“你現在還剩下什麼?就剩下這副枯槁的身體?值得嗎?”
乾屍只是平靜的說道:“維義,我之前就告訴過你,沒有什麼是絕對的,這個世界應該改變了,應該告別過去。”
“維義啊維義,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你爲何還是不明白,你所堅持的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你難道沒有發現你一眼望去眼前皆是枯骨,扭曲腐敗,還有沒有一點希望的明天。”
說話間,兩人氣勢愈發凌厲,針鋒對麥芒,如同一根根尖銳的針紮在皮膚上,有刺痛傳來。
狐麪人卻開始大笑,“武神啊,你真以爲你以這枯槁之軀還能是我的對手嗎?”
“當初你的名聲,你的光芒被無數人所仰望,甚至一度蓋過了維一大人,當時我也很仰慕你,只可惜……”
紅色提燈中火光閃爍,流火匯聚到狐臉人手上,形成一把巨劍,劍身半透明如同玻璃,鐫刻着細密的紅色紋路,時時刻刻綻放着微光。
“火的力量在燦爛中盛放,武神大人,請受死吧!”
難以言說的力量以她的身軀爲中心綻放開來,在空間中蔓延,蘇長幸也不得不一連向後退十多米。
與此同時。
他清晰的感受到有數十道目光透過虛無的空間向他們這個位置看來。
在王城中,只要是活了一些時日的老傢伙,都知道武神羅賓的名號,半神麾下曾經最強大的弟子,更是赫赫有名的殺人王。
巔峯實力,說是一人之下也不爲過,據說到了比肩半神的地步,所以也纔有武神的名號。
而半神的弟子也不多,活到現在的只有兩人,一人便是武神羅賓早已背叛了王城,另外一人便是鬼狐騎士,維義,也是半神維一名義上的義女,鎮守鬼哭塔樓。
半神乃是被神靈召選之人,強大是理所應當的,而羅賓卻不,以凡人之軀走到了那般的地步,實則令人驚歎!
今日。
羅賓現身於皇宮之中與鬼狐維義對上,曾經半神麾下最強大的兩個弟子相博,自然吸引無數人關注。
此時的王城,也早已不是神靈時代的王城,距離分崩離析只有一步之遙,更多的人都只是在旁觀,無所謂世界的走向,若非是如此,那些龍裔又怎敢攻打王城。
地牢下,睜開一雙眼睛,望向上方,搖了搖頭:“又有什麼意義呢?”
北邊的軍營中,無數的騎士整裝待發,卻又沒有出發,只是眼睜睜的看着龍裔攻打王城。
一個滿頭白髮,穿着盔甲的老頭蹲在帳篷旁邊,嘆了口氣說道:
“武神大人衰弱至極,恐怕不是對手,看來一切都是註定的。”
旁邊身着藍色鎧甲的騎士,頭上戴着白羽,雙眼格外的明亮,說道:“武神就算衰弱至極,也不是她鬼狐能夠比的!”
老頭用手敲了敲胸口的鎧甲,發出清脆的聲音,神色忌憚道:“鬼狐正在走武神的老路,實力這些年來都在逐漸的強大,實力恐怕接近半神。”
“在神靈時代之後,我們人類也是越來越強大啊,雖然這個世界也越來越衰弱。”
……
我是羅賓,曾經似乎是武神。
看着眼前強大的師妹,我越發感嘆自己老了,太過於衰老了。
可能我確實應該死去,這也是很多人的願望。
但我不能現在死,至少不能在那個人之前死掉,不然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極致的力量可摧毀一切,武神大人啊,這是你曾經教導我的。”狐臉人臉上的面具一片片碎掉,露出精緻的面容,明朗的氣質,眼角上揚,她還是如同那個十八歲的少女,年輕的可怕。
這大概就是神靈的祝福,到頭來卻像是詛咒。
蘇長幸瞧見這一幕心臟不停的狂跳,撒腿就往外跑,“崔甲,先走。”
崔甲這才回過神來,跟着蘇長幸撒丫子往外跑,卻感到肌肉一陣的發酸。
這是他身體在感到害怕。
只見那女人將巨劍扛在肩上,上挑,爆發出一陣刺眼的紅光,化作殘影,所過之處皆被摧毀,碾成粉末,石頭碾成石灰,骨頭碾成骨灰。
還沒有跑得出去,整片大地都在搖晃,蘇長幸知道他們跑不出去了,從虛空中喚出一隻青色纏着繃帶的大手,擋在他們二人的面前,以抵擋衝擊的餘波。
在紅光之下,先是破爛的椅子碎去,羅賓如同乾屍的身體被大劍貫穿,並且轟入牆壁之中,天花板上出現密集的裂縫,似乎隨時都會垮塌下來。
蘇長幸半蹲在地上,從石塊的縫隙出望去。
只見,羅賓如同乾屍的身體雖然被貫穿,但卻保持完整,反而用瘦小的拳頭,一拳打在了那女人的脖子上,貫穿過去。
“沒有純粹,何來的極致。”
羅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第1019章 天資
羅賓居然用手臂擊穿了那女人的肉體,乾屍一樣的身體居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蘇長幸滿是震撼,本以爲羅賓的身體都已經不能動彈了,沒想到之前只是裝的。
女人的雙眼中滿是血絲,比起蘇長幸來說,她更是震撼,以爲殺死羅賓會很輕鬆,卻反倒被對方擊穿了脖子。
她反手再一拳向羅賓打去,極致的拳力使空間震盪,盪漾出一道道真實的拳影。
隨着這一拳,大地再次晃盪,整個地下監獄也跟着劇烈的搖晃,有大量的碎石從上方落下。
這座監獄本身相當的牢固,還有神紋陣法的壓制,除非力量等級到達半神的地步,否則很難將其摧毀。
騎士駕馭力量的方式並不是肉身,而是意志無比堅定的意志。
每一位騎士都有極爲堅定的信仰,多數騎士都是對於神靈的信仰,導致王城中有大量的騎士。
兩人貼得很近,快速的相互轟拳,能量的餘波不斷的破壞周圍的事物。
腐爛的氣息在空間中彌散開來,鬼狐騎士也被影響到了,肉體在短時間內迅速衰老,這讓她的力量迅速下降,出現不適,動作之間展現漏洞,被羅賓一拳貫穿胸口,轟飛出去。
羅賓乾屍一般的身體站立在地上,雙手耷拉着,如同行屍走肉,如同最低級的亡靈生物。
他搖晃着向維義走去,一步一步帶着難以想象的磅礴氣勢,彷彿生命之火在熊熊的燃燒,比天上的太陽更加熱烈,也更加的光明。
“龍主說得沒錯,天上的太陽早已腐敗,我們需要一個新的太陽,沒有的話就自己去創造!”
維義漂亮的雙眼中滿是血絲,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從地下爬起來,雙腿不停的顫抖,無法控制的顫抖,來自於靈魂中的顫慄。
她無法想象,爲何已經是這個樣子的羅賓還如此的強大,甚至強大到令她感到害怕,讓她無法正視。
這樣的天資,她果然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起及,追趕一輩子,到頭來也是徒勞。
是啊,他是武神,而我又是什麼呢?
維義露出慘烈的笑容,不得不認可這悲慘的命摺�
羅賓的臉上露出僵硬的笑容,然後帶着一份釋然,眼中還包含着一份深藏的溫柔,嘆息着說道:
“師妹啊,你還是沒有想明白。”
“我比你強的,從來都不是天資,而是對於自我的認定,騎士的力量來自於意志,只有當你正視自己的時候纔會足夠的純粹,意志纔會足夠的強大。”
“也正是因爲如此,我纔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一切都已經註定。”
羅賓用乾枯的手掌抓住師妹的頭顱,臉上帶着一份難得的溫柔,可能誰也想不到作爲戰場上的殺人王,會擁有這樣的溫柔,會擁有這樣的一面。
“這樣一直活着也很累吧,就這樣再見吧,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讓你看到新世界的太陽。”
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鮮紅的血液從羅賓的指縫中流出,沒有任何猶豫的,他殺死了維義。
“這是詛咒啊,師妹。”
維義的身軀迅速乾枯,變成了一具乾屍,散發着腐臭的味道。
做完這一切之後,羅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低着頭一動不動,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他本來就是瀕臨死亡的狀態,這一架打下來更是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武神也是凡人,也會死去,但不是現在。
崔甲大步跑上去,詢問:“前輩你沒事吧。”
羅賓一動不動的說道:“給你身體掏個洞試試?”
崔甲想了想說道:“這麼看來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他覺得他的身體現在就算被掏個洞,大概率也不會死掉。
羅賓笑道:“想必那些傢伙應該是驚呆了,特別是那一位。”
蘇長幸從後面跟了上來,看了一眼地上維義的屍體,說道:“前輩的意思是,這人只是來試探你的?”
羅賓說道:“差不多,雖然我現在都這個樣子了,但他們都還是害怕,所以會找個人來試探,試一試我現在究竟是什麼狀態,是快死掉了呢,還是還剩下一些餘力。”
蘇長幸覺得有些奇怪,如果皇宮中有半神的話,爲何還需要來試探,說道:“前輩,難道皇宮中的半神也害怕?”
這是個問題,也是蘇長幸得出的結論,若非是如此,半神早該找上來了。
羅賓一愣,然後呵呵笑道:“斷腿小子,你倒是聰明,還能看出來這一點。”
“若是在我全勝的時期,單對單的話,那些半神也不是我的對手!”
“他們看似強大,實際上也孱弱,擁有來自神明的強大力量,但真打起來的話,就是打不過我。”
“看來當初那一戰也確實把他們嚇到了,我來這麼久了,還沒有什麼動靜。”
羅賓的氣質相比之前完全不同了,凌厲至極,彷彿一柄貫穿天際的刀鋒,話語間盡是威嚴。
這纔是真正的武神,不僅是力量上的,各方面都是。
“椅子也壞了,馬臉小子,你還是把我揹着吧。”羅賓眼珠子轉動,看向崔甲說道,似乎格外的中意崔甲。
“沒有問題。”崔甲也沒有猶豫,立刻便將羅賓背在背上,羅賓的身體即使已經像是乾屍,依舊格外的沉重,像是揹着一大塊生鐵。
他還是忍不住問道:“前輩,難道你動不了嗎?”
上一篇:师弟们都是大佬,那我只能开挂了
下一篇:人在诡异世界,你管这叫养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