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遊戲:附帶隨身商店 第647章

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恐怖之意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他們的正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一把破爛的椅子,竹子編成的,一條腿斷了一半,斜着靠在牆壁上。

  “那是什麼?”崔甲停住腳步,眼皮不停地狂跳,察覺到不對勁。

  座椅上是一具乾屍,毫無生命的氣息,只有那雙眼睛還轉悠着,漆黑的,如深淵。

  “你們兩個居然跑到這個地方來了,還真不怕死呢。”

  乾屍發出蒼老的聲音,彷彿是椅子在說話,他的嘴巴沒有動彈。

  蘇長幸臉色嚴肅,質問道:“你是誰?”

  “將死之人,或者說已經死過了。”乾屍語氣平靜的說道。

  “知道你們走錯路了嗎?你們應該從左邊的大道過去,而不是在這裏。”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閣下是龍主那邊的人?”

  似乎猜的也沒錯,對方沒有第一時間對他們兩人動手,還有興致和他們攀談。

  乾屍慢悠悠的說道:“差不多吧。”

  蘇長幸想到了之前安傑洛的話,又說道:“那閣下可知道皇宮之中有兩位半神。”

  乾屍看了蘇長幸一眼,慢悠悠的說道:“是有這麼一回事兒,不過有一位沉睡着,不用在乎,我過來對付另外一位半神的,他好像就在這裏,你們最好離遠點。”

  蘇長幸繼續說道:“但我聽說,那位沉睡的半神已經醒過來了。”

  乾屍片刻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考,“真的假的,我人老了,你可別騙我,這消息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蘇長幸想着對方既然是龍主這邊的人,有些事情就沒有必要隱瞞:“是安傑洛告訴我的。”

  乾屍語氣恍惚的說道:“安傑洛?那是誰?”

  蘇長幸愣了下,繼續說道:“二王子。”

  乾屍似乎還是不知道:“二王子又是誰?”

  蘇長幸心裏泛起嘀咕,覺得這乾屍恐怕有點老年癡呆的症狀。

  “人老了什麼都記不清楚了……我是來這裏幹什麼來着。”乾屍自言自語的嘀咕着,又看向蘇長幸二人說道:

  “你們兩個又是誰?”

  蘇長幸陷入沉默:“……”

  崔甲也陷入沉默:“……”

  蘇長幸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你剛纔說你是來對付皇宮的半神的。”

  乾屍恍惚的說道:“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那麼那位半神在哪裏呢?”

  “……”蘇長幸再次陷入沉默,懷疑這傢伙剛纔完全是迷路了,走到了這裏和他們正巧撞上。

  乾屍的眼珠子左右晃盪,然後鎖定在了崔甲的身上說道:“馬臉小子,你有黃金泰坦的血脈。”

  黃金泰坦的血脈?

  崔甲也是愣住了,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這個東西,只覺得是眼前這個腦子不清晰的乾屍在亂說。

  “什麼黃金泰坦?我只是一個人類。”他沉聲說道,並不認可乾屍的話。

  乾屍又看向蘇長幸,“你其實也有黃金泰坦的血脈,只是很薄弱,遠遠不如他。”

  “這個血脈可是難得,千萬人都不一定出一個,激發到極限,可比肩半神。”

  蘇長幸沒有質疑,反而問道:“那麼應該如何激活這種血脈?”

  乾屍輕聲說道:“戰鬥,戰鬥便可激活血脈,我還記得以前有個黑魯人就有黃金泰坦血脈,他到後面一直在戰鬥,把天都要捅翻,死前還拉下了一位半神陪葬。”

  又有一位半神死掉了,或者說都是一位?

  蘇長幸分明記得索菲娜之前說過,只隕落過一位半神,可安傑洛又說隕落的半神沒有死去,而是沉睡在皇宮的地下。

  乾屍的目光看向崔甲,不容置疑的說道:“馬臉小子,把我扛上。”

  崔甲一臉懵逼:“去哪裏?”

  乾屍無所謂的說道:“去哪裏都行?我正好忘了那傢伙在哪裏,等我想起來再說,或者等他自己找上門來,皇宮就這麼大,他應該感覺到我來了。”

  崔甲臉皮抽了抽,側頭看了一眼蘇長幸,意思是詢問該如何是好,總不可能帶着這東西到處跑。

  蘇長幸則是點點頭,覺得可以,乾屍的實力強大,帶着它,他們短時間之內至少不會有危險。

  他們帶着乾屍往塔樓靠近,有乾屍做掩護,靠近的騎士無一全部被滅殺。

  雖然多帶上了一具乾屍和一把椅子,他們的速度反而快上了不少。

  來到塔樓下的時候,附近空無一人,有一具被繃帶纏滿全身的屍體掛在正門之上,有血液不斷的溢出。

  蘇長幸這才驚訝的發現,整座塔樓的外牆都刻畫上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這座陣法比起安傑洛之前所施展的更加高明,其中包含着真正的神文!

  蘇長幸看了一眼破爛椅子上的乾屍,說道:“前輩,你認得這是什麼東西嗎?”

  乾屍望着牆上的陣法,恍惚道:“不認識,但我知道這是半神刻畫上去的。這裏看樣子是一處監獄,大概有鎮壓的作用。”

  蘇長幸挑了挑眉頭:“前輩,你確定這是半神所刻畫的陣法?”

  乾屍有些不高興的說道:“我的記憶力雖然不好,但你也不能質疑我。”

  神文只有神靈才能掌握,如果在這裏的半神就已經能夠掌握神文的話,那豈不是說這裏的半神在外界就已經是比肩神明的存在。

  這個世界已經死去的神又算得上什麼呢?

  蘇長幸將門推開,傳來刺耳的聲音,裏面漆黑一片,只能在走廊的盡頭看到微弱的紅光。

  一個戴着羊頭面具,提着紅色提燈的人,行動緩慢,漫步向他們走來,雙腳仿若沒有着地,飄蕩在空中。

  “什麼東西,挺礙眼的。”乾屍看向提着紅色提燈的人,話音剛落,空氣中便飄散過腐爛的腥臭味,像是有千萬人在這個過程中死去。

  然後,羊頭面具人悄然的向前倒去,摔在了地上,衣服間露出的皮膚呈現出乾癟的狀態,如同一具乾屍。

  這樣的力量令人驚駭,蘇長幸自覺的無法抵抗,如果幹屍想要殺掉他們的話,隨隨便便就殺掉了,不需要多費什麼周折。

  “這地方倒是有些熟悉。”乾屍望向四周,自顧自地說道。

  崔甲詢問:“前輩也來過這裏?”

  “可能來過吧,也記不清了。”乾屍含糊的說道。

  沿着走廊往前走去,是一個個牢房,牢房中關押着犯人,這些犯人看到他們都一聲不吭,以驚恐的表情看向椅子上的乾屍,身體不由自主的瑟瑟發抖。

  牢房中一開始還是一些面色蒼白的人類蹲在牆邊,到後面犯人就變得古怪,要麼身體畸形,要麼乾脆不是人類。

  有像是魚一樣的怪物蜷縮在一團,雙眼泛光,發出咕咕咕的聲音。

  也有像是四五個人拼湊在一起的怪物,八條腿,六隻手,還有五個頭,身上還有不少的傷口,顯然是被砍斷了不少的肢體,不然應該還有更多的手和腳。

  除此之外,不少牢房中都只剩下屍骸,那些獄卒並不會清理監獄中的垃圾,只會看守監獄,防止監獄中的生物外逃。

  提着紅燈坏娜藨摼褪潜O獄的獄卒,一路過來,他們遇到了四五個,都被幹屍輕易的解決掉了,還沒有來得及動手,便躺在了地上。

  “斷腿小子,我們來這裏幹什麼。”乾屍眼珠子轉動看向四周,一路過來,嘴巴也沒有怎麼停過,有話包子的屬性。

  “找一個人。”蘇長幸頓了頓又說道:“不要叫我斷腿小子,我有名字,我叫蘇長幸。”

  “好的,斷腿小子。”乾屍似乎並沒有把蘇長幸的話給聽進去,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這裏面關着的都是廢物,能找誰?這座監獄中的犯人在進來之前都被打殘了,沒幾個能出去的,最後都基本死在了裏面。”

  崔甲揹着破爛椅子,很重的樣子,走到了這裏,雙臉已經發紅,喘着氣說道:“怎麼?前輩你還來過這裏?”

  乾屍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回憶,在腐朽的腦子中尋找着那一點點的記憶,可能很大部分的記憶早就丟失掉了,然後說道:

  “來過,在很久之前我被關進了這裏,差點就死掉了……我是怎麼出來的來着,嗯,是被龍主救出來的。”

  “那一次也是龍族大規模的進攻王城,戰事慘烈,大半個王城都陷入了戰火當中,龍族也因此損失慘重,後面差點被半神逼到滅絕的地步。”

  蘇長幸覺得乾屍就像是一個普通老人,很喜歡講故事,可能裏面很多都有拼湊瞎編的部分,但主體應該是真實的。

第1018章 武神,羅賓!

  走到盡頭,他們便看到向上的階梯和向下的階梯,塔樓有地下的部分,並且就在地下的入口處就有四名獄卒守着。

  蘇長幸正在思考應該向上走,還是向下走的時候,乾屍說道:“我當時好像就是被關押在地下的,暗無天日,沒有一點光線,每天都會被嚴刑拷打,直到身體逐漸失去知覺,意識也不清晰。”

  蘇長幸當即知道向下走,下面應該是關押重要犯人的地方,“行吧,那我們往下走,那麼前輩你當時是如何逃出來的。”

  乾屍用眼珠子看了蘇長幸一眼,說道:“忘了,具體發生了什麼早就忘了,這些年我記得的事情越來越少,能記得的事情都是一些刻骨銘心的。”

  “不過能被關押在這下面的人都不簡單,要麼是罪大惡極之人,要麼實力極爲強大,有半神刻畫的陣法鎮壓這裏,就算實力再強大也無法逃脫。”

  “小子,你要找的人究竟是誰?”

  蘇長幸猶豫了一下說道:“就是剛纔跟你說過的那個二皇子,安傑洛,他說他有弒神的能力,能夠對付半神。”

  “我和他進行了契約,只要將他救出來,他就會幫我們對付半神。”

  “如果皇宮中沉睡的半神已經甦醒了,那麼你就能對付一位,另外一位就需要他來對付,否則的話僅依靠我們兩人,絕對無法到皇宮之外。”

  乾屍沉默片刻,肯定的說道:“他在騙你,我對他沒有任何影響,在我的印象中能夠對抗半神的人早就死了,除了我。”

  崔甲有些不相信地說道:“你能?你說你能你就能?”

  乾屍聽後也不生氣,而是神神祕祕道:“我想起來我以前有個稱號,武神,武神羅賓。你說我能不能對付。”

  武神?

  蘇長幸一愣,詢問到:“武神也算是半神?”

  乾屍否定道:“當然不是,半神是召選的,而我不是,只是人類。”

  如果眼前的乾屍能對付半神的話,龍主應該也能。

  “那麼龍主也能對付半神嗎?”蘇長幸繼續說道,眼前這個人似乎知道很多祕密,能多問一些就多問一些。

  乾屍似乎嘆了口氣,說道:“他啊,以前可能行,但現在還不如我,已是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嗎?”蘇長幸沒有見過龍主,所以也不能確定他的狀態,但聽乾屍的意思,龍主似乎連身體都沒有了。

  沿着樓梯往下走,空氣逐漸變得溼潤,石階上長滿的青苔,空氣中瀰漫着黴氣,似乎很久都沒有人來這裏了。

  看過好幾個牢房,裏面都只有屍骸而沒有犯人,牆角堆滿了灰塵,四周寂靜一片。

  他們在下面走了很久,也沒有遇到獄卒,彷彿這裏已經沒有人存在,不過空氣越來越溼潤,彷彿有水流在附近,能感覺到陰溼。

  不知不覺,乾屍也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什麼事情,然後突然蹦出一句:“我是誰來着?”

  崔甲眨了眨眼,回應:“前輩,你說你是武神羅賓。”

  “哦,對的,對的,我是武神,羅賓。”乾屍自言自語地嘀咕着,似乎在給自己施加暗示,不要忘記這個事情。

  他們順着樓梯又下了一個樓層,崔甲停下腳步,搖晃了一下椅子說道:“前輩,前面有人來了。”

  似乎是一個獄卒,同樣提着紅色的提燈,但身材比之前的獄卒都要高大,但身形窈窕,銀色的長髮,帶着狐狸面具,似乎是個女人。

  這一次,乾屍並沒有立刻出手,顯露出幾分謹慎,盯着那人,說道:“是你啊?”

  “沒錯,就是我,沒想到這麼多年之後,我還在這下面。”狐麪人慢慢的向他們走來,輕聲說道,聲線細膩,“更沒想到你還沒有死,令人驚訝,我以爲在當初那一戰裏,你早就死了。”

  乾屍似乎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誰,露出冰冷的神色:“我也沒想到你還活着,還繼續爲皇宮賣命,甘願當一條不知廉恥的狗。”

  狐狸面具人搖頭說道:“不,武神大人,你還是不懂,我不是在爲皇宮買命,我是在爲神靈賣命。”

  “神擁有這個世界,我們爲他賣命也是理所當然的,就如同畜生不應該反抗主人。”

  “我們都是最忠盏墓罚 �

  說話間,狐麪人的體型不斷的膨脹,撐破身上的衣服,出雪白的肌膚,紅色的提燈被丟在地上,雙手的指甲變得修長,如同刀刃一樣的鋒利,隨意的揮動,便帶着刺耳的風聲。

  氣勢駭人。

  如同一座突然聳立起來的高山,樹立在他們的面前,樹立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中,即使是黑暗也無法隱蔽這樣的高山。

  乾屍的身體竟然罕見的晃動,似乎是想要起身,他回憶起了更多的過往。

  他叫羅賓,東部平原的羅賓,河流的子弟。

  那時候他還年輕,王城被朝陽散佈,能看見藍色的天空,神靈的光芒遍佈大地上的每一寸地方,世界還是和平的樣子,沒有南北的戰爭,也沒有高原的叛亂,更沒有來自深黑的動亂。

  一切都是欣欣向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