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然後他又將之前燒好的水倒入空的礦泉水瓶中,剛好裝滿兩個礦泉水瓶。
正當他拿着一把菜刀準備離開的時候,小黑貓站在門口對着他喵叫。
“喵。”
“怎麼了?”
蘇長幸也意識到小貓咪像是想表達些什麼,只是雙方實在是語言不通。
他也沒有太過於在意,伸手提起小黑貓的後脖頸將他扔到一邊,推門走出去。
走到了白雪覆蓋的公路上,空氣中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消失,天氣是陰沉的,只能看到前方建築的影子。
蘇長幸沿着公路往前走,不遠處一輛灰色的皮卡停在路邊,正準備上去查看,便聽到一聲清晰的狼嚎從身後傳來。
他心裏一驚,猛地向後看去,見到一個黑影從霧中向他飛奔而來。
沒有多想,他也向前狂奔,企圖躲進前方的皮卡中,可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又怎麼可能跑得過一頭狼,沒走幾步便被狼從後面撲倒在地。
在被撲倒的一瞬間,他便回過頭來,用手肘抵住了狼的脖子,肩膀還是被一口咬住,劇烈的疼痛傳來,另一隻手用菜刀往狼的身上砍去,不留任何餘力,一刀斬破開了皮毛,在狼的身上留下一道大口子。
可這也激起了狼的兇性,瘋狂的在蘇長幸身上抓咬。
蘇長幸一邊死死的用手將狼的脖子頂住,一邊用菜刀又砍上去,面對這樣的情況,卻是絲毫不慌張,死死的保護住自己的脖子,以及腹部,或者其他致命的部位。
連續砍了三下,在狼的身上留下三道或深或湹膫冢@隻狼才哼叫一聲,鬆開口逃去,顯然是喫痛了,害怕了。
蘇長幸渾身沾滿鮮血,有狼的血也有他自己的。
伴隨着喘氣聲,他立刻從地下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往皮卡的方向跑去,能想到周圍肯定有其他的狼存在,狼都是羣體活動的生物,一般不會單幹。
果然,他便看到側面又有幾隻黑影向他衝了過來,其中還包括那頭被他砍傷的狼也去而復返,滿身的鮮血,眼中帶着兇性。
此刻,蘇長幸也跑到了皮卡的旁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再將車門關上。
羣狼也靠了過來,圍繞着皮卡打轉,不停的嚎叫,恐怕一時半會兒都不會離開了。
“麻蛋,盯上我了是吧。”
蘇長幸罵了一句,立刻檢查身上的傷勢,胸口有極深的撕裂傷,不停的流着鮮血,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恐怕會有生命危險,雙手手臂有抓傷,但暫時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他從揹包裏面拿出一件備用的內衫,然後用小刀將其割成布條,纏在胸口處用力打結,以防止血液繼續大量的流失。
大量的失血讓他的身體變得虛弱,視線模糊,從揹包中拿出一瓶水喝上一大口,試圖讓自己的身體冷靜下來。
羣狼依舊在車外,他現在不能離開,只能等着,等着這些畜生離開,否則現在出去,只會被撕成碎片。
逐漸的,他的呼吸也平穩了下來,耳邊時不時傳來狼嚎,身體有陣陣劇烈的疼痛,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啊!”
蘇長幸吸了一口冷氣,猛的驚醒過來,注意到外面的天色暗了不少,感受到肩膀和手臂傳來劇烈的疼痛,忍不住的咳嗽了兩聲,起身觀察那些狼羣是否還在。
咕嚕咕嚕~
他一口氣將水瓶中的水給喝乾,將空的礦泉水瓶放回揹包中,然後翻看皮卡車儲物箱中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一堆零碎的物件,蘇長幸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銀色的翻蓋打火機,嘗試着滑動打燃。
咔~
一朵明亮的火焰出現在打火機上。
能用。
蘇長幸反手就將其放入口袋中,這東西可比火柴方便多了,而且耐用。
然後,他又在後座中找到一整瓶礦泉水,還沒有開封裏面凝結着一層冰凌。
“那些狼不會還在吧。”
他望向車輛的四周,此時霧已經消失,能夠看到更遠的地方,並沒有發現那些狼的影子,深吸一口氣,他嘗試着將車門打開。
外面也沒有任何動靜,狼羣似乎已經離開了。
不過,他也沒有立刻出去,知道狼是一種極爲狡猾的生物,可能正在暗中盯着他。
等了幾分鐘之後,他才從車裏小心翼翼的走出去,同時警惕着四周的情況。
很安靜,不遠處的天空中有盤旋的黑色烏鴉。
他又不由得咳嗽兩聲,提着帶血的菜刀,亦步亦趨的往前方走去。
他的傷勢很重,之前也只是簡單的處理,還需要消毒,否則很容易感染,如果可以的話,塗上對應的藥膏,應該能加速傷口的癒合。
幸叩氖牵壳翱磥硭膫麆輥K不算致命,至少他還保留一定的體力能夠進行活動,雖然不知道這樣的狀態還能夠持續多久。
傷口還滲着鮮血……
“狼羣似乎走了,不過還是要小心。”
他一路走到前方藍色三層房屋的面前,也沒有見到狼羣的影子,察覺到走動起來胸口的傷又不斷的溢出鮮血。
“這樣下去可不太行。”
他走進院子,來到房屋的大門前,嘗試着將其打開,卻發現鎖住了,想要像之前那樣砸破窗戶,繞到側面,看到窗戶上也有鐵欄杆封住。
“現在該怎麼辦。”
他揉了揉額頭,察覺到腦海中很多記憶都變得模糊,似乎是因爲弱小的精神無法支撐原先的龐大記憶,才導致了這樣的狀況。
先前他是掌握了有關開鎖方面的知識,但現在卻難以回憶起來,就像是淡忘掉了,被封存在記憶中的某個角落。
繞着整棟房子走了一圈,前面和後面都被鎖死了,沒有任何能夠以正常方式進去的角度。
只能換個目標。
蘇長幸沒有猶豫,果斷的掉頭就走,主要還是擔心狼羣去而復返,在這裏耽擱太久的時間,反而會很危險。
就沿着街道往前走一百米左右的距離,就有另外一棟房屋,刷着暗紅色的漆,也比之前所見過的房屋更大,更加氣派。
大門是鎖着的,窗戶雖然沒有用鐵柵欄封着,但卻是鋼化的玻璃,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幾乎不可能強行砸開。
他繞到房屋的側面,看到車庫的門是敞開的,門口還有一具凍僵的屍體,屍體的腦門上有一個血洞,被子彈打穿的。
“應該是9毫米的子彈,一把手槍。”他看了一眼屍體,立刻作出判斷。
雖然他現在並不擁有數據之眼,很大一部分記憶也變得模糊,但他所掌握的知識也遠超一般人。
那這是否可以說明房子裏面有槍?
狼羣就在小鎮的附近遊蕩,如果能擁有一把槍的話,他也不需要如此的擔驚受怕,至少擁有一定的反擊能力。
車庫中停着一輛藍色的越野,不過其中一個車胎已經爆掉,似乎是被子彈打穿的。
從車庫的後門進入房間,裏面很亂,不止一具屍體,其中一個屍體身上還插着一把銀色的手斧。
蘇長幸將門反手關上,徑直的往裏面走去,沒有理會地上的屍體,想要先處理身上的傷勢,估摸着這棟房屋應該會有醫療用品……如果沒有被帶走的話。
蘇長幸一眼就注意到在客廳的角落處有一個儲物櫃,上面兩層都被打開,一些像是電池,電線,金屬零件的雜物散落出來。
他走過去打開儲物箱的最下層,赫然看到一個黃色的塑料箱子,上面有紅十字的標誌,是醫療箱。
打開醫療箱,果然看到裏面有繃帶,酒精,棉籤,針線以及一些常用的藥物。
這讓他不由的鬆了一口氣,先是走到爐火旁,將爐火點燃,讓屋子暖和些,然後將礦泉水倒入鍋中,在爐子上煮到溫熱,將外衣脫下,再解下綁着的布條。
血液從布條中溢出,這是一道撕裂的傷口,如果不是蘇長幸當時有所抵抗,恐怕整個肩膀都要被狼給咬穿。
“需要用針線縫補……”
蘇長幸剛好看到醫療箱中有無菌針線,可用於縫補傷口,他這樣的傷勢如果不縫補的話,恐怕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癒合,甚至長時間不癒合,還會導致傷口的惡化。
他先用溫水清洗傷口,將血水洗掉,然後再用酒精給針頭和雙手消毒,嘗試對傷口進行縫補。
從傷口的一側開始,將針頭從皮膚下方穿過,難忍的刺痛傳來,蘇長幸也是不由的皺了皺眉頭,拿着針頭的手微微顫抖,由於沒有打麻藥,這樣的疼痛已然接近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
但現在也沒有那個條件,他只能強忍的疼痛,繼續進行縫補,針頭再穿過另一側的皮膚,形成一個縫合,再在傷口處來回穿插,將傷口一點一點的收緊,其間不斷的有血水溢出。
他的臉色是蒼白的,滿頭的冷汗,進行到一半,不得不停下來緩口氣,然後再進行縫。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個小時,在最後一個縫合口處,打上了一個結,他再用剪刀將多餘的線頭給剪掉。
他對此沒有過多的經驗,縫合出來的形狀也是歪歪扭扭的,有些緊有些松,不過整體上應該還是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之後,他再以乾淨的繃帶,纏繞肩膀的傷口處。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也是累得虛脫,直接躺在了地板上,但還沒有完,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他又用繃帶和酒精處理手臂上的抓傷。
人類就是如此脆弱的生物,必須要小心翼翼的對待,不然他隨時可能因爲不起眼的傷口死亡。
第976章 三明治
往嘴裏塞了一塊巧克力,蘇長幸坐在火爐旁的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兒,目光看向房間中的那些屍體,一共有四具屍體,有兩人是被開槍打死的。
裏裏外外的三人全是被同一個人用同一把槍打死的,這人受過專業的訓練,可能是軍人,或者以前是軍人。
看得出來當時的情況混亂,兩方人突然就爆發了矛盾,拿槍的人在短時間內便射殺了兩人,並且追了出去,子彈打偏了,將越野車的輪胎打爆……
外面的天色逐漸變暗,距離夜幕降臨也就只有兩三個小時的時間,在這之前他必須將房間中的屍體全部搬叱鋈ィ苑乐顾鼈冊诤诎抵凶鞴帧�
之前也已經證實過了,只要有火光,再將這些屍體扔到房子外面,那麼晚上他就是安全的。
蘇長幸走到屋子中間的那具屍體面前,準備伸手將銀色的手斧給拔下來,卻連屍體一起拖動,嘗試了好幾次,纔將銀色的手斧從屍體上扒下來。
他將帶着血漬的手斧放在一旁,這東西可比菜刀順手多了。
將屍體從正門拖出去扔在公路上,這些屍體也不算重,但每次行動都會讓他的胸口溢出鮮血。
花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將屋子裏的四具屍體全部扔到了院子外的公路上。
正當他轉頭,準備回屋子裏的時候,卻感受到身後的異動,回頭看去卻是一片安靜,屍體都靜靜的躺在雪地上。
這也讓他的心裏不由得發毛,那樣詭異的情景可能不止在黑暗中有。
抬頭望向天空,烏雲密佈,也導致同樣的時間點,天色比昨天更暗。
“不會又有暴風雪吧。”
他嘀咕着,走向車庫,將車庫的伸縮門放下,外面的光線被阻擋,整個空間都陷入漆黑,只有後門有微弱的光亮傳來。
不好!
他猛的意識到不對,現在雖然還算是白天,但如果他待在黑暗的地方,可能同樣會出現問題。
越野車內傳來響動,緊接着他就聽到門被打開了,似乎有個人坐在裏面,以幽邃的目光看着他。
緊接着,他便看到一個人影,提着斧頭,站在後門的門口外,血液順着斧頭的刀刃滴落在地板上。
咔~
一團火苗在蘇長幸的身前亮起,他打燃了的打火機,一切異常都消失不見,不過車門確實被打開了,不知道是本來就開着的,還是怎麼着,之前他確實沒有注意到這個點。
打開車門檢查,他果然發現車的後備箱中還藏着一具女人的屍體,嘴巴和臉上都纏上了繃帶,雙手也被捆綁着,似乎是在車裏被活生生的凍死。
“這是忘記了嗎?”
蘇長幸果斷的托起女人的屍體再往門外走去,一路拖拽在雪地上留下痕跡,將其丟在公路上,和之前的那些屍體堆在一起。
“兩個人影,也就是說客廳中還有一具屍體,可是在哪裏呢?”
蘇長幸回到客廳仔細的搜查了一遍,也沒有再發現一具屍體,正當他一籌莫展的時候,注意到銀色的手斧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客廳的中間,之前他應該是將其放在牆邊的纔對。
“難道是這把手斧的原因?”他敏銳的察覺到問題所在,當即提着手斧便往外走去,將其丟在公路上。
接着,他在火爐前製作了一個簡易的火把,舉着火把走向二樓,仔細的搜尋一遍,防二2樓也有屍體。
推開左邊的第一個門,便看到高大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書,這是一個面積不小的書房,完全能算得上是一個小型的圖書館,裏面分門別類的擺放着各類書籍。
蘇長幸沿着書房往裏走,敏銳的察覺到角落處有一個黑色的東西,將其拖出來,發現是一個小型的黑色保險櫃。
“這是……”
他覺得裏面可能會有槍支,如果這棟房子還有槍械的話,那麼大概率就在這個保險櫃之中。
保險櫃需要密碼,他當然不知道密碼,也沒有其他手段將其暴力切割,只得暫時作罷,後面再來想辦法打開,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搜查整棟房屋,看有沒有其他的屍體。
蘇長幸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搜查,也沒有再發現什麼異常,只是在辦公室中發現一個空的檔案袋,封面上寫着關於新型病毒的研究結果。
根據蘇長幸的經驗,所有的末日都不是在一瞬間突然到來的,而是有跡象。
很多時候,人類都能察覺到這種跡象,試圖去改變,卻只能掙扎,直至末日真正的到來。
末日之所以被稱作爲末日,就是因爲其不可改變,不可阻擋,當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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