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我看杜嵐恐怕要變天了,猩陶莆兆胖伟K鼠疫的方式,恐怕到後面想要再成爲正式信徒更困難。”
“不過我確實不認識這教會里面的什麼人,這我是不會騙你的,我真當你是兄弟。”
塔瑞安點點頭,也就沒有再懷疑:“這麼說來的話……”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盯着亞迪斯露出驚訝的神色。
第850章 報復
亞迪斯在教會中沒有任何熟人。
那麼他能成爲正式教徒的原因只有一個,受到了神靈的眷顧!
要知道在今天至少有兩三百人成爲了猩痰慕掏剑钡剿x開的時候,教堂的門前依舊有不少人被領了過來。
而成爲正式教徒的並不多,只有十多個,而亞蒂斯就是其中的一。
“哥,我看這情況不對,回去之後,你就把這身衣服先收着吧,不要告訴其他人,好像有很多黑繩教的人出現在這附近。”塔瑞安沿着街道向遠處望去,看到不少身着黑色教服的人,教服上紋着像是蛇一樣的動物。
亞蒂斯你也跟着看去,點點頭,知道塔瑞安是什麼意思:“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一點。”
轉過身,他就沿着樓梯往上走去。
他家的位置,距離教堂很近,就在旁邊。
這裏是公寓,沿着走廊走過去,有些門是敞開着的,有些緊閉着。
敞開的門可以從外面向裏看去,亂糟糟的一片,像是被搶劫過。
在鼠疫中,死了不少人,有些人一家都死完了,若是沒有什麼親戚的話,留下的財產會被其他人哄搶。
城市的政府也沒有心思管理這種事情,更不用去管這些大概率活不下來的平民。
“你下午去哪裏了,身上那件衣服又是怎麼回事?”一個將自己全身包裹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側頭看向他,冷冰冰的問道。
“我啊。”
“剛加入了一個新來的教會,是一個挺不錯的教會。”亞蒂斯從他的身邊經過,說道。
那人身體抽搐,開始自顧自的笑了起來,似乎是在嘲諷他的愚昧,“快要死了,就什麼東西都信,真以爲有人可以救你呢,把你家裏的那塊鬧鐘給我,免得被其他人搶去。”
“你就別想着我死了,我離死還早着呢,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死。”亞蒂斯也不生氣,回頭看了他一眼,認真的說道:“還有這個教會真的有治癒鼠疫的能力。”
說完,他便打開門走進屋內,反手將門重重的關上,將外面的聲音徹底隔絕。
屋內只有他一個人,沒有燈光,很是安靜,陰影將他的臉頰所掩蓋。
完全放鬆下來之後,他便感覺睏意襲來,也沒有想太多的東西走進臥室內倒頭便躺下睡着。
手臂處被塗抹了藥膏,疼痛感被掩蓋住了大半。
他很輕鬆的就睡了過去,也很久沒有這麼輕鬆的睡覺了,不需要再擔心死亡的事情,生怕那次睡過去之後就再也醒不來了。
……
砰砰~
激烈的撞擊聲從外面傳來,亞蒂斯緩緩的睜開雙眼,嘴脣是乾涸的,雙眼中滿是血絲。
“誰啊。”
他蹣跚的從牀上爬起來,對着門外喊道。
此時已是深夜,窗外是漆黑的,能看到街道上微弱的路燈。
依舊是猛烈的撞擊聲,隨着一聲撞響,門栓被彈飛,七八個人便從外面湧了起來,一把將他架住,控制在原地。
亞蒂斯心裏一驚,立刻就清醒過來,看清眼前這人戴着黑色的耳帽。
“大人,就是他,他就是今天成爲正式教徒的人之一,肯定和那個猩逃惺颤N特別的關係。”
戴着耳帽的人滿臉討好的說道,一臉陰險地盯着亞蒂斯。
亞蒂斯當即便明白是怎麼回事,生起地說道:“魯斯,你陰我!”
然後他對一旁穿着黑色教服的信徒解釋說道:“大人,這小子跟我有仇,他想要報復我!”
黑繩教的教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問道:“你現在是不是猩痰恼浇掏健!�
亞蒂斯愣了一下,點點頭說道:“是的。”
教徒揮了揮手說道:“那就沒有問題了,把他帶走吧。”
亞蒂斯頓時有不好的預感,想要掙扎,卻發現將自己架住的這兩個人力氣大的可怕,根本沒有辦法掙脫,顯然是練過的。
而且現在對方人多勢校菦]有辦法逃跑,索性便放棄了。
稍微冷靜了一些,他頓時感到很生氣,生氣於魯斯的行爲,盯着魯斯怒罵:
“你這個恩將仇報的東西,教會剛剛將你身上的瘟病給治癒,你就幹出了這樣的事兒。”
魯斯看到亞蒂斯激動的神情,也是不由挑了挑眉頭:“這個的話你就去跟黑繩教的大人說吧。”
魯斯看着亞蒂斯被帶走的被背影,露出笑意,那是勝利的喜悅,復仇的喜悅,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初亞蒂斯將他趕出工廠的情景:
“你以爲我忘記了,我一直都記着呢,再見了,亞蒂斯。”
他知道黑繩教可不是什麼善茬,很多得罪黑繩教的人第2二便消失了,再隔段時間便在下水道中發現。
這樣的屍體他們從來不掩飾,所有人都知道是黑繩教乾的,卻也從來沒有人爲此出聲,當地的貴族以及城市政府反而會維護黑繩教的臉面。
黑繩教現在就是杜嵐的實際掌控者,算是這裏的土皇帝。
他也知道,那個突然來到這裏的新教會肯定會倒黴,即使他們掌握着治癒鼠疫的手段。
“我很感激你們,不過沒有辦法。”
魯斯將自己心底殘存的內疚給抹去,然後低着頭走下樓梯,匆匆離去。
……
經過了一番折騰,亞蒂斯感受到自己被帶入一個房間之中,然後被扯下了面罩。
他看向四周,這是一個點着燭火的小房間,牆壁上有着像是蛇一樣的黑色圖案,乍一眼看去,像是活的,在牆上游動,令人毛骨悚然。
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嘴脣漆黑戴着兜帽的男人,打量着他,然後問道:
“你在今天成爲了正式教徒?”
亞蒂斯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其他人,露出害怕的神色,連忙點頭說道:
“是的,我成爲了正式教徒,大人,你們這是要幹什麼,我可什麼都沒有幹啊,是他們說能夠治癒我身上的鼠疫,所以我纔去的。”
戴着兜帽的男人點點頭,給出一個認同的眼神,說道:“想要活命沒有錯。你鼠疫的症狀有好轉嗎?”
亞蒂斯猶豫了一下說道:“好像是有好轉。”
“好像?”
“比起之前要好一些,他們的手段還是有用的。”亞蒂斯再次解釋說道,依舊是很害怕神色,聲音不停的顫抖,能夠從微弱的火光中看到他額頭上的冷汗。
戴着兜帽的男人點點頭,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不輕不重的說道:
“那麼他們爲什麼會讓你成爲正式教徒,我聽說成爲正式教徒的人可沒有幾個。”
亞蒂斯聽到這裏,連連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們爲何會讓我成爲正式教徒,之前我也沒有見過他們。”
顯然,戴着兜帽的男人並不相信他的說辭,靜靜的看着他。
亞蒂斯接着又說道:“就在下午的時候,他們就有人找到我,說是可以治癒鼠疫。”
“我的症狀已經很嚴重了,所以纔跟他們去,去了之後他們便讓我們成爲了教徒,然後就有人告訴我,我成了正式教徒。”
帶着兜帽的男人露出思索的神色,又問道:“那他們是如何治癒你身上的鼠疫,用的什麼手段。”
亞蒂斯思索片刻,然後說道:“當時我們在那座神像下做完洗禮誓言之後,他們就告訴我們身上的鼠疫已經治癒了。”
“所以我懷疑他們是靠着某種能夠被點燃的藥物來治療鼠疫,當時我就聞到了教堂中有古奇一怪的氣味,雖然很淡,但我還是聞到了。”
“我的鼻子一向都很靈。”亞蒂斯強調着說道。
他所說的當然也是他的猜測,從之前開始他就在思考猩淌侨绾沃伟K他們身上的鼠疫,從一個普通人的視角。
說是神靈乾的,他是半信半疑的持有,很大的懷疑態度,所以便想到了這麼一種解釋。
戴着兜帽的男人露出微笑,說道:“你給出的信息很有用,希望你配合一下,我們現在還不能讓你回去。”
接着,他側頭對門外喊道:“把他關起來!”
兩個穿着黑色教服的壯漢將他從房間內拖了出去,然後左拐右拐來到一處樓梯向下走去。
下面是一處地牢,能聽到哀嚎的聲音,地上有不少乾涸的血漬,空氣中瀰漫着腐臭的味道。
亞蒂斯知道,這是屍體的味道,因爲他聞過,大概是有人在這裏死了,卻也沒有人管。
緊接着,便看到一個穿着白色教服的人蹲在鐵門前,向着他們哀嚎:“大人,我跟他們沒有關係,放了我。我發誓,我肯定跟他們沒有關係!”
亞蒂斯記得那人和他一樣,都是成爲正式教徒的人,沒想到卻也被抓住關到了這裏。
這麼一來,他的心裏反倒平衡了很多,至少他不是唯一一個因爲這個事情被黑繩教抓住的人。
除此之外,牢裏面還有其他人,有些人看上去已經被關了很久了,靠在牆邊,雙眼無神的樣子。
之前,亞蒂斯從來沒有聽說過黑繩教居然有這麼大一處地牢,關押了這麼多人。
在鼠疫氾濫之後,城市秩序早已被打破,即使有人失蹤了,也沒有人管。
第851章 儀式
地牢的鐵門被打開,亞蒂斯被身後的人重重地推了進去,摔在了地上,膝蓋與地板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好好的待在裏面吧。”將他送進來的信徒輕飄飄的說了一句,然後便轉身離開。
這是一間不大不小的牢房,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兩個人躺在角落的草蓆上睡覺,只是在他進來的時候才睜開眼向外看了一眼。
等到那兩個信徒走了之後,亞蒂斯看向周圍,注意到這就是一間不大不小的牢房,黑神教的人對他似乎並不是很重視,不然也不會將他關在這樣普通牢房和其他犯人一起。
如果他不重視的話,那爲什麼又要將他關在這裏呢?
亞蒂斯進來之後,那兩個人還是像死人一樣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如果不是注意到那兩人,剛纔向這邊看來,他會以爲這兩人已經死了。
亞蒂斯咳嗽兩聲,見到這兩人還是沒有什麼動靜,於是主動問道:“你們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沉默片刻,離他最近的長髮男人淡淡道:“看不出來嗎?這裏是地牢,關押了這麼多人。”
亞蒂斯當然知道這是地牢,解釋說道:“我想知道這一處地牢究竟在什麼地方,黑繩教的地下?”
這時,另外一個人從草蓆上坐起來:“這誰能知道,恐怕在這裏被關着的人都不知道,知道的都已經死了。不過我猜不是。他們不會把這樣一個地牢放置在神聖的教堂之下,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玷污。”
“看樣子你也是一名教徒,怎麼,城裏面又來了一個新的教會?”
亞蒂斯咬了咬牙,不動聲色的說道:“我就是因爲這個才被抓進來的,白天才加入教會,晚上就被抓了進來,黑繩教還真是霸道。”
“說的你不是這裏的人一樣,黑繩教的霸道不是一天兩天了。”長髮男人冷笑的說道,依舊躺在地上,肩膀的皮膚完全潰爛,鼠疫的症狀很嚴重,換做一般人絕對活不了,可他看上去還很有中氣。
亞蒂斯打量着他的樣子,說道:“如何才能出去?”
“出去?”
“你出哪兒去?進到這裏的人就沒有一個活着出去的,要麼被活生生的打死,要麼死於鼠疫。你如果忍受不了這樣的痛苦,便自殺吧,把頭往牆上一撞,什麼煩惱都沒有了。”長髮男人側頭看過來,露出猶如惡魔一般的恐怖笑容,臉上的褶皺清晰可見。
亞蒂斯不由皺了皺眉頭,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黑繩教的人恐怕根本沒有打算將他放掉,將他關在這裏也是想着他可能會有其他的用處,否則早就在外面直接殺掉了。
“被關入這裏或許還算是不幸中萬幸,至少沒有直接死掉。”亞蒂斯自顧自的說道。
長髮男人冷哼一聲,提醒道:“進入這裏和死掉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等死罷了。”
亞蒂斯看着他的樣子,說道:“你身上的鼠疫症狀很嚴重了,如果不出去的話,恐怕很快就會死掉。”
長髮男人用看傻子樣的眼神看向,他說道:
“出去了我一樣的會死,除非能夠從黑繩教得來藥物,延緩症狀。可你覺得黑繩教會將藥物給我嗎?沒把我殺掉就不錯了。”
亞蒂斯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們當初是因爲什麼被黑繩教給關在這裏的?”
從地上坐起來的短髮男人,露出憤怒的神色:“我們都是安圖商會的人,我是商會的會長,安吉森。當初我們發現黑繩教製作出來的藥物原材料並不如他們宣稱的那般昂貴。”
“於是我們便與他們商量降低價格提高產量,這樣能夠讓更多的人免於死於鼠疫。”
“可他們不幹,還威脅我們,說我們如果再搗亂的話,這個城市就沒有我們的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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