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不可能,埃裏克不可能區服於公爵,他是一個聰慧且有大義的人。”她滿臉不敢相信:“這裏一定發生了其他的事情!”
蘇長幸也看了一眼那一面黑白的旗幟,覺得很有美感,琢磨着說道:“能夠發明出這些東西的人,他一定擁有超前的意識,說不定在他的想法中,帝國現有的制度是落後的。他也想要去改變,想要改變的話就一定要推翻現有的制度。”
卡澀敏陷入沉默,覺得有這種可能:“可是……”
蘇長幸又繼續說道:“符文戰士那種東西沒有他本人的話,恐怕很難製造出來吧。”
卡澀敏點頭說道:“他之前只設計出來一個原型,並不成熟,但帝國並不只有他一個科學家,其他科學家能夠憑藉着原型製造出符文戰士。”
在他們靠近碼頭之後,遠遠看到,大量的屍體被一車一車地倒入海里,從邊緣的臺階滾落着,沉入海底。
有大量的魚羣聚集在周邊,把這些屍體當做他們的食物。
那些屍體手上和臉上的皮膚成潰爛的模樣,像是得了什麼病。
“這是某種傳染病吧?”蘇長幸微皺眉頭,覺得這種傳染病恐怕能威脅到他。
卡澀敏大驚失色:“這是鼠疫!麥倫爲什麼會有鼠疫?鼠疫發生在南方,而這裏是是在北方,隔着大海。”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可能是通過船隻的流動傳染的。”
威廉聽後搖頭說道:“也不太可能,鼠疫的致死率極高,南方過來的船,如果攜帶着鼠疫,在路上,船上的人基本上就死完了。”
“這種攜帶着鼠疫的船也會被沉入海底,根本不會讓其上岸。”
卡澀敏猶豫了一下說道:“麥倫這邊,之前正在研製關於鼠疫的解藥。埃裏克還給我寫信說,鼠疫的解藥大致上已經製作出來,只需等待大批量生產,就能解決南方的鼠疫。”
蘇長幸嘀咕着:“不會是什麼實驗事故吧,想要研製鼠疫的解藥,就需要去研究鼠疫,那麼麥倫之中肯定有得了鼠疫的人。”
卡澀敏意外地看了蘇長幸一眼:“可能是這樣,但如果解藥研製出來了的話,麥倫不應該爆發這般大規模的鼠疫。”
蘇長幸看了她一眼,沒好氣道:“都說是實驗事故,可能埃裏克以爲解藥研製成功了,但實際上沒有成功。說不定那東西就是造成鼠疫的根源。”
卡澀敏啞然,側頭問道:“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就算進入麥倫,也有可能感染鼠疫。”
這一路上的經歷,蘇長幸給她的感覺太靠譜了,所以也是下意識地詢問。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你們都待在船上吧,明天一早,我下去看看情況,而且沒有人認識我。”
卡澀敏有些擔心道:“你最好不要和人近距離接觸,防止被鼠疫感染。”
“放心,這東西對我應該沒有什麼影響。”
蘇長幸點點頭,心裏也不是很在意,他的體質數值很高,即使這東西能夠對他產生影響,影響也不會很大。
一写瑔T看着岸上的情景,也都沒有離開的想法,相比於岸上像是地獄的場景,船上反而是天堂。
當然,就算他們想下去,蘇長幸也不會讓他們下去,船員中有一部分並不靠譜,可能會泄露王女在他們船上的消息。
諾布走過來主動說道:“大人我也跟着去吧,我們家族在麥倫還有一些產業,我想去看一看,而且我在麥倫也比較熟悉,也可以帶路。”
蘇長幸看着他的樣子,笑了笑:“既然你不怕死,明天早上就跟我一起過去吧。”
諾布眼中滿是憂愁,隨後解釋道:“主要是我的妻兒還在這邊,我總不能拋下他們,自己苟活。”
“這鼠疫還真是該死,聽說南方那邊已經死了百萬人,屍橫遍野,有些城鎮中沒有幾個活人。”
“還是希望麥倫不要這樣吧。”
蘇長幸點點頭,遞過去一瓶酒:“先去休息一下,走的時候我喊你。”
諾布打開酒瓶喝了一大口:“沒問題。”
白天上岸也是爲了觀察麥倫現在的情況,如果街道上人還是很少的話,說明鼠疫的情況就很嚴重了。
他也要考慮前進路線,畢竟鼠疫是未知的東西,萬一很嚴重,需要繞開纔是。
蘇長幸將三塊骸骨護符的碎片放在桌子上,斷裂的紋理剛好能夠拼接起來,合成一整塊,大概有巴掌的大小。
但卻沒有什麼反應,似乎需要一些步驟將其激活。
卡澀敏看到桌子上的骸骨護符,提醒道:“我看在一些古書中,這東西需要祭獻,最好是新鮮的血液。”
“什麼血液。”蘇長幸問道。
“好像什麼血液都可以,最好是新鮮的。”卡澀敏回答着說道,看樣子她也不太肯定,畢竟只是從書上看來的東西。
蘇長幸琢磨了下,從懷裏掏出一把小刀,將手掌心割破,鮮血沿着刀刃滴落在白色的護符上,順着紋路蔓延開來。
血液迅速消失,像是被吸收了,骸骨護符閃爍着奇異的光芒,像是血肉生長一般,斷裂的地方開始逐漸接合,變得完好如初。
不過接合的速度並不快,甚至說有些緩慢,蘇長幸放了半升的血,斷裂處也只接合了一半。
卡澀敏看到蘇長幸一直流血,有些傻眼了:“這樣一直下去你不會有事吧。”
蘇長幸盯着桌子上的骸骨護符,顯得很平靜,彷彿流出來的都不是他自己的血:“理論上來說,我的造血速度比這個快,就算再持續一天一夜,我也不會死。”
卡澀敏嘴角抽搐了下,總覺得這個場景看上去哪裏不對勁,“反正你小心點,可別把自己弄死了。”
“區區幾升血,那也只是小意思。”蘇長幸淡淡道。
終於,在放了兩升血之後,骸骨護符接合成一塊完整的模樣。
黑漆漆的流光在紋路上亮起,整塊骨片給人冰涼的觸感。
【血腥的骸骨護符-堅強:甲冠,下位,大幅度提升身體的防禦力,以及對精神,詛咒,瘟病等的抵抗能力。
需要用佩戴者自身的血液激活,激活的時間與血液的數量成正比。】
這東西居然有甲冠的品質。
凡是甲冠的物品都不簡單,這個東西一定擁有不凡的威能,蘇長幸很確定。
於是乎,他就坐在桌邊,坐在骸骨護符的面前,手放在上面,靜靜地放了一晚上的血。
“這樣應該就行了吧。”蘇長幸琢磨着說道。
一旁的諾布看得心驚膽戰,猶豫着問道:“大人,你放這麼多血真的沒有事情嗎?血液可是生命的源泉,沒有這東西會生病,壽命也會變短。”
蘇長幸嘆了口氣:“一看你就不懂科學,只要造血幹細胞足夠多,血液就是源源不斷的……”
第660章 黑狗幫
諾布一臉懵逼,不明白爲什麼蘇長幸這種會魔法的人要跟他討論科學的問題,而且蘇長幸所說的東西,他也聞所未聞。
“應該差不多了吧。”
蘇長幸看了一眼桌子上亮閃閃的骸骨護符,覺得應該差不多了,祭獻了這麼多鮮血,應該能夠使用幾天。
雖然看似有些奇怪,但這就是骸骨護符的使用方式,祭獻鮮血,然後使用其能力。
可能以前使用這枚骸骨護符的人並沒有蘇長幸這麼多血,只會在需要使用的時候才祭獻鮮血。
只是那樣很麻煩,也無法應對突發狀況,所以他選擇一口氣將骸骨護符喂得飽飽的,能夠在幾天內一直處於激發的狀態。
他將骸骨護符放在腰間,轉頭對諾布說道:“我們現在就走吧,坐小船的話,從哪裏上岸比較方便。”
諾布想了想說道:“從南港那邊,是比較狹窄的水域,也沒有大船過去,都是一些漁船或者送貨的黑船,也沒有人管。”
蘇長幸點點頭:“行,那我們就從那裏上去。”
他們將恐怖幽靈號上的小船放下,然後登上小船,向麥倫的欄杆劃去。
諾布發現這艘小船並不需要太費勁地劃,就自行向前駛去,有一種操作蒸汽艇的錯覺。
但他也不驚訝,覺得這小船的動力應該和恐怖幽靈號差不多。
嘩嘩~
伴隨水花濺射,靠近岸邊。
岸上只有零星的捕魚人整理漁具,準備出發捕魚。
街道上的人也很少,顯得寂寥,所有人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與其他人保持距離。
一個裹着面罩,穿着雨衣的人看到蘇長幸二人衣着華麗卻划着這樣的破船,覺得有些奇怪,向旁邊的人指了指,然後連忙躲得遠遠的。
諾布將他們的行爲看在眼裏,將早已備好的面罩戴在自己的臉上,凝重地說道:“大人,你真的不戴個面罩嗎?看樣子,鼠疫在這裏非常嚴重了。”
蘇長幸看了一眼他臉上薄薄的面罩,搖頭說道:“你那個東西大概沒用。”
他手上出現一個像是罩子的東西遞給他,說道:“把這個帶上吧,比你那東西有用。”
諾布看着蘇長幸遞過來造型奇特的東西,一臉驚歎地說道:“大人,這是何物?”
“防毒面具,鼠疫如果只是從呼吸道傳染的話,應該是有用的。”蘇長幸給自己帶上一個防毒面具,算是又加上了一層防護。
其實,有骸骨護符可能就夠了,但他覺得這樣更保險,有必要多此一舉。
這防毒面具也不是普通的防毒面具,因爲世界規則的原因,恐怕普通的防毒面具拿到這個世界並不能使用,會直接損壞。
這是他之前從末日商店中淘來的東西。
【一次性防毒面具:丙冠中位,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隔絕空氣中的各種物質,特別是對於毒氣,有着優良的防護效果,使用期限爲一天。】
諾布學着蘇長幸的樣子,把防毒面具帶上,覺得有些重,但越是這樣,他越覺得心安:
“大人這東西不錯,如果能夠防護鼠疫的話,那可是天大的好東西,不知道這東西還有嗎?”
蘇長幸意味深長道:“沒了,就這兩個,暫時只有這些。”
兩人走出南港,一路往城內走去,街道上看到慘狀不斷,有人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
周圍的人也不敢去扶,反而嫌棄其得了鼠疫,躲得遠遠的。
“該死的,得了鼠疫你就別亂跑,自己死了,還想我們死。”一個穿着黑色長衣,戴着白手套的男人遠遠地罵道,還不忘踢出一塊石頭砸在那人的身上。
他們來到一個分叉路口,分別去往不同的方向。
諾布向蘇長幸問道:“我們先去哪裏,左邊是進入西城的,右邊是去東城的。”
帝國的城市大多都是類似的佈局,東城一般都是平民所住的,並且連接貧民窟。
而西城算是內城,大多都是一些達官貴人,銀行,博物館之內重要的建築也在那邊。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你不是要回家去看看嗎?”
諾布猶豫了下說道:“大人,我的事情不急,當然是先幫大人辦事。”
蘇長幸看着對方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有些無奈:“你明顯很急,先去你家看看吧,順便觀察一下這裏的情況。”
諾布呼了一口氣,在防毒面具的護目鏡上留下白霧,又消散,感激到:“謝謝,大人,我們家的商鋪在東城靠近西城的位置。”
他們兩人的樣子當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只是在這個環境下,陌生人之間的關係都相當緊張,也沒有人上來詢問。
在他們走入東城的時候,後面跟上來一個金色的頭髮,身上帶着武器的壯碩男人擋在他們的面前,打量了下蘇長幸二人,問道:“二位臉上是什麼東西?”
他們帶着布質的面罩,而這兩人卻帶着奇奇怪怪的東西,雖然奇怪,但他也見過類似的,聽說可以防護鼠疫。
在這裏,鼠疫的恐怖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經,在藥店中,凡是聽說能夠治療鼠疫的藥物早已被購買一空。
諾布冷哼一聲:“關你什麼事情,沒有其他的事就讓開。”
他深知面對這些混混,態度不能軟,軟了對方就會以爲他們好欺負,會蹬鼻子上臉。
金髮男人臉色頓時不好看,但還是說道:“我是招膩韱柕模@樣的態度恐怕不好吧,看你的樣子也是個商人,這東西還有嗎,我們要買。”
他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也就是說他身後還有其他人,應該是這裏的幫派成員。
諾布正準備說什麼,被蘇長幸打住。
蘇長幸笑了笑說道:“你想要買東西,難道不應該介紹一下自己嗎?”
金髮男人看着蘇長幸的樣子,臉色也緩和了一些:“你們也是外來人。我叫維根,黑狗幫的人。”
諾布感到有一些詫異:“黑狗幫?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個幫派。”
維根盯着諾布,神氣地說道:“看樣子你離開很久了吧,現在我們纔是這裏的老大,所以你們想要呆下去,最好配合點。”
“我看你們戴的東西和西城中那些貴族老爺臉上的東西有些相似。這東西有防護鼠疫的效果嗎?”
蘇長幸絲毫不理會瘋狂打眼色的諾布,坦然道:“是的,大概是有效果,只是你應該知道這東西很珍貴,想要買的話,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維根淡淡地說道:“你想要什麼?”
蘇長幸看了他一眼:“讓你們老大親自跟我談,你還不夠格。”
維根感受到來自蘇長幸的壓力,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們老大得了鼠疫,無法親自來見你,你如果想要見的話,只能跟着我過去。”
“但我想應該沒有人想去見一個得了鼠疫的人,所以你有什麼話想說,我可以轉達。”
對方表現的相當客氣,根本沒有一般幫派人員的樣子,蘇長幸估摸着黑狗幫的狀況恐怕不好,可能很多人都得到鼠疫,連他們老大都遭了。
蘇長幸輕鬆道:“不用,既然這樣的話,我親自去見一見你們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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