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遊戲:附帶隨身商店 第373章

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蘇長幸不知道究竟還差多少非凡者,但他感覺快了,就這幾天。

  ……

  “昨日巫師帶人襲擊南崗縣,十七組組長帶人抵抗,大勝。”

  “戰鬥持續六個多小時,安全局十七組組長,蘇長幸將敵方巫師首領斬殺。”

  “蘇長幸的實力達到了驚爲天人的地步,至少七階位往上,具體無從估計……”

  白髮老人盤坐在漆黑房子的角落,看着手機上的信息,露出一絲笑意。

  他的旁邊躺了一個白髮蒼蒼的中年人。

  空氣中瀰漫着鹹腥味,窗外便能夠看到漆黑的海水,光難以透過,像是被吸了進去。

  他們在三十一層的高樓上,整個城市被淹沒,這裏也沒有多少人活下來。

  這些海水不是從其他地方來的,正是從這一根根通天的鎖鏈上滑落下來的,越積越多,也讓大海之中出現了一些恐怖的怪物,聞所未聞。

  鍾絕慶躺在一旁,身上的衣服都溼了,混着一些乾涸的鮮血,臉色蒼白,一副虛脫的樣子,一隻手撐起來靠在牆邊,神情迷糊的看向老人:

  “老頭,你剛纔說什麼贏了?”

  白髮老人重複道:“十七組和那些巫師又發生了一次不小的戰鬥,贏了。那個年輕人確實了不得,實力恐怕是我們這個世界頂尖了,無人能及。”

  “難怪他有和那些巫師開戰的信心,只是時間太短了,而且各個地方的情況都很糟糕,能調過去的人也不多。”

  鍾絕慶用舌頭舔了舔乾涸的嘴脣,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他不是一般人,在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感覺出來了。”

  “他這種人眼裏有光,極爲堅韌,除非徹底死掉,那肯定有所作爲的。”

  “他雖然很強,也很有天賦,但畢竟接觸非凡的時間不久,和那些人比起來,恐怕還是有差距。”

  白髮老人一掌拍在牆壁上,陷了下去,平靜地說道:“他們靠不住,他們離開這個世界太久了,不會認爲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們看中的是利益,更看重自身的安危,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會出現,也沒有什麼必要。”

  鍾絕慶感覺腦子異常疼痛,用手揉了揉額頭,咳嗽着,嘴角溢出鮮血,緩了一會兒又問道:“所以說十多年前的那個事情是真的!”

  白髮老人點點頭說道:“應該是真的,我原來也不相信,直到遇見了這末日,得到了那些人的回覆。”

  “說了也是可笑,我們原來一直以錯誤的觀念去衡量這個世界,去守護我們的國家。”

  “到頭來都是徒勞,我們有些初衷本來就是錯誤的,沒有緣由的。”

  “有時候,真相就擺在我們面前,可就是無法去相信,人類往往只會去相信那些他們願意相信的東西,直到徹底揭開那一層掩羞布。”

  鍾絕慶感覺腦子有些迷糊,但聽到這些,精神還是不由得振奮。

  十多年前發生了一次“爍滅”。

  99%的人都不曾注意到的一次爍滅。

  很少的一部分人憑空從世界上消失了,連帶着他們的信息以及人們的記憶,彷彿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這想來是極爲恐怖的事情,但偏偏有個別人記得,一開始沒有人相信他的話,但到後面一一印證。

  一個人留在世界上的痕跡,終究是沒有辦法完全抹除的。

  這樣的事情會引起巨大的恐慌,他們安全局也理所當然的沒有曝光,甚至在安全局中都沒有幾個人知道,全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既然沒有人記得,他們也沒有信息可以證明他們存在……我當時就想着會不會是一些信息的錯位,他們可能真的不存在。”

  白髮老人露出回憶之色,一邊想一邊說着。

  這些記憶都深深埋在他的腦海,現在不說,可能以後也就沒有人知道了。

  鍾絕慶恍然大悟,笑了笑說道:“也就是說,那些人也是曾經爍滅之人,他們早已經被這個世界所遺忘,難怪。”

  “這些爍滅之人有回來的嗎?想來如果有人回來的話,應該也是有所記載。”

  白髮老人搖了搖頭:“大概是沒有,也從未有過相關的記載。”

第617章 渡海逃離

  他們安全局本來就是處理超自然現象的部門,在末日前,普通人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世界,在他們眼裏卻存在着許多的漏洞。

  而作爲局長的他,卻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從來不相信什麼鬼神,只覺得所謂的超自然力量只不過是科學還暫時沒有來得及解釋的現象。

  “我們還是想想怎麼從這裏逃出去吧,海平面越來越高,再停留在這裏的話,指定是死路一條。”

  白髮老人打開窗戶,感受着猛烈的狂風看向窗外,一望無際的黑色海平面閃爍着奇異的光輝,好像是亮的卻又是暗的。

  海平面離他們僅有七八米,下面的十多二十層都被埋在了海水之中。

  更加恐怖的是,即使水性再好的人也無法在海水之中游泳,會沉下去,除非身體力量極大,才能在這漆黑的海水中短時間遊行。

  他們留在這裏的人死了大半,剩下的也就這百來人,當然不是被淹死了,而是這海水中有怪物。

  狂風驟然變弱,耳邊響起清揚的歌聲,婉轉多變,聲音並不大,如同耳語。

  “又來了,都把耳朵堵上,穩住心神,跳下去就是死,把旁邊的人都拉住。”

  白髮老人連忙將窗戶關上,大聲向下面喊道。

  他們很多人都聽到這莫名的聲音,然後不知不覺地跳下去被淹死了。

  這歌聲並不是一直都有,而是不定時的,沒有規律的間斷性出現,很多時候都措不及防,他們只能時刻緊繃着精神。

  鍾絕慶臉色沒有變化,彷彿也沒有聽到空間中盪漾的歌聲,只是說道:“老頭,你走吧,帶着能走的人走。我已經走不了了,就算逃走了,也不一定活得下去。”

  他現在看似沒有大的問題,但身體已經油盡燈枯的狀態,過度使用強大的異能,他的身體已然無法負擔。

  頭上的白髮更多了,無法被帽子遮擋住,而他們眉眼間那股凌厲的氣勢卻沒有消退。

  白髮老人笑了笑,一手抓起他的肩膀:“就算你是一具屍體,我也要把你帶回去,你知道的,我是一個注重利益的人,可權衡不了那麼多東西。”

  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離開這裏,之前從任務中獲得了幾艘小木船是神祕物品,放在這黑色的海水上並不會被淹沒。

  只是這小木船太小了,能夠帶走的人更是有限,退一步說,就算上了船,也不一定能夠活下去。

  白髮老人一把將鍾絕慶穩穩地背在背上,喊道:“按照計劃執行,一部分人走,一部分人堅守在這裏,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趁着現在風小。”

  海上飄蕩歌聲的時候,狂風就會變小,反而是他們走的最佳時間。

  “是,局長,都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出發。”一個穿着灰色制服的軍官走上來說道。

  鍾絕慶低着頭,默默道:“老頭子,你是永遠不聽勸,人老了就是固執。”

  白髮老人不屑一顧的笑道:“呵,聽你的遲早完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就是你自己搞出來的。”

  “你再廢話,我就把你丟下去!”

  海面上還算平靜,小木船隨着波浪輕輕的搖晃起伏。

  鍾絕慶被白髮老人放在小木船的後面,隨後四十多個人一刻不停地上船。

  “你們在這裏堅持住,來回只要一天的時間,只要我們能活着回去,就會有人來接你們。”白髮老人站在船頭大喊着,沒有太多的言語,隨後揮手:

  “我們走,起航。”

  留下來的人望着離開的小木船,沉默着,也沒有人說什麼抱怨的話。

  走與留在之前就已經分配商議好了。

  生命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苦澀卻瞭然。

  在這裏的晚上天空是亮的,黑霧都被吸入了漆黑的海水之中,能看到萬般的星辰匯聚成的銀河。

  走了沒多久,幾艘小船就因爲海浪分離開,每隻小船上都有非凡者或者異能者能夠給小船提供動力,所以理論上小船是能夠跨過大半個地域回到岸上

  鍾絕慶的雙眼是迷濛的,時不時閃耀着藍光,他已經瞎了,也沒有完全瞎,看不清真實世界的樣子,卻看到一些莫名的存在。

  “老頭子,讓我來送你最後一程。”他將一隻手放在船沿上,雙眼迸射出耀眼的光澤,小船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行駛。

  白髮老人看着他也沒有阻止,他知道鍾絕慶的路在非凡,如果成不了非凡者,即使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而問題也在於這裏,他的異能過於強大,反而讓他難以成爲非凡者。

  小船走了沒多久,就有一些漆黑色像是墨水構成的魚往船上跳,他們用武器將這些魚一一打打落下去。

  船的周圍泛起大量的血水,看上去極爲明顯,如同在黑墨水中滴入了紅色的墨水,兩者還不相溶。

  一個較爲年輕的隊員看到這一幕,精神極爲緊繃,身體也不由得顫抖:“那是什麼東西,我看到了血,好多的血!”

  白髮老人反手一掌打在他的脖子上,將其擊暈,再次喊道:“都給我放輕鬆點,這些不過就是魚而已,沒有什麼好怕的,再過沒多久我們就回去了。”

  並不是他們意志不夠堅定,也不是他們膽小,而是經過長時間的作戰,大家的精氣神都被磨沒了,都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他們也知道就算上了船,那也是大概率的死亡。

  每一個人的手機上都跳出一個共同的任務,渡海逃離。

  【任務(渡海逃離):你們被困在了這一望無際且漆黑的海面上,只能憑藉着幾艘小木船,水下似乎藏着什麼東西,真的能回去嗎?】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海面上再度颳起了狂風。

  海水濺射在他們每個人的臉上,是鹹的,也是苦澀的,天空中電閃雷鳴,彷彿什麼東西在咆哮。

  鍾絕慶死死地抓住船沿,小船在他的控制下非常的穩,即使在這樣狂風暴雨中。

  他發出怒吼,站了起來,口中包裹着鮮血。

  白髮老人見狀站起來,一掌利落地也將他拍暈:“真不要命……大家抓穩了,這船大概率不會翻,水下有東西,也不要發出聲音,我們悄悄地過去就行。”

第618章 在深淵的邊緣划行

  狂風並沒有持續太久,他們來到一個區域之後,周圍就平靜了下來。

  這裏是一個安靜的區域,沒有狂風,也沒有歌聲,像是在一片安靜的湖面上行駛。

  可越是安靜,他們的心裏就越是發毛,白髮老人的臉上也盡是凝重。

  他伸手示意所有人都不要出聲,伸頭往水面下看去,海水是漆黑色的,什麼都看不到。

  但他卻能感受到下面有什麼東西存在,似乎已經注意到了他們。

  小木船被安靜的一下,一下往前滑去,很是輕柔。

  “那是什麼!”

  有人突然輕呼道。

  一隻細長的像是觸手的東西,從海下緩緩升起,並不大,和船一般高,尖端有一隻圓滾滾的肉眼,不斷收縮着。

  那隻眼睛扭動着打量着他們,似乎有些好奇。

  旁邊一人已經將槍提了起來,卻被白髮老人一手按住:“別輕舉亂動,目前看來它沒有惡意,激怒了它,我們都跑不掉。”

  接着,更多這樣的眼睛,從海下冒了出來,立在海平面上盯着他們,隨着他們的移動,轉動。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第2天早上,那些眼睛才消失掉,也沒有發生什麼危險。

  一腥说难劬Χ际峭t的,佈滿血絲,這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們好像是逃過了這一劫。

  “局長,那東西到底是什麼,那東西注意到了我們的存在,但卻沒有攻擊我們。”懷裏端着一把步槍的軍官,王宏,一臉心悸的說道。

  白髮老人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能夠感受到那些眼睛都屬於一個怪物身上的東西,那隻怪物的體積相當龐大。”

  “可能殺死我們對它來說也沒有什麼好處,所以也就懶得動手了。”

  另一個更加年輕的隊員則是驚呼道:“那些眼睛都是一個怪物身上的東西?那得有多大,這也太可怕,我們居然活下來了。”

  王宏將自己有些僵硬的身體舒展了一下,轉頭說道:“大並不代表具有威脅性,海里面的鯨魚也大,但它們也只喫一些小魚小蝦。”

  白髮老人點點頭,表示贊同:“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我們也不能因此對它定性,不過這倒是一條不錯的路徑,如果我們回得去的話,可以從這條路救人。”

  此刻,凌晨已近。

  天邊揮灑着金色的光輝,看不到太陽,海平面依舊是像墨水一般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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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對於人類來說就像母親一樣,這個世界就像是要脫離於母親懷抱的孩子。

  他們前進的方向,海面上出現不少高樓殘骸,越是靠近岸邊,水位就越低,他們能看到的建築也就越多。

  “喫點東西吧,局長,你已經一天沒有喫東西了。”王宏將一袋密封好的餅乾遞給白髮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