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他果斷提起左輪,扣動扳機,向對方射擊,不管對方是什麼存在,先試試能不能幹掉,能幹掉就幹掉,幹不掉再想其他方式。
火光從槍口處踊躍,一枚銀色的子彈猛然飛出,緊接着,灰影像是中彈一般,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第244章 醫院往日
“轟~”
帶着字的牆上炸出一個大坑。
灰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仿若有血液在地上流淌。
蘇長幸皺了皺眉頭,察覺到子彈沒有受到阻攔,直接穿過了灰影。
藍色表面上帶着污漬的皮球在衝擊中彈射到牆上,接着在地上滾落,滾落到灰影的旁邊。
有幽黑的霧氣在灰影上盤旋,這是屬於某種記憶集合體,灰影似乎是依靠這些集合體形成的。
這些記憶是睡夢的形態,蘇長幸可以直接調動,特別是在他的職位晉升爲極位之後,這樣的能力就更加得心應手,像是他天生就具有的能力。
在很短的時間內,蘇長幸在這些記憶片段中粗略地掃過,有很多人的記憶,雜亂而無序,很碎片化,繞是他精神力強大,還是感到頭暈。
這是一家醫院,也是一家研究機構,和蘇長幸他們之前猜想的一樣,而且可以看到這些記憶中有很多神盾公司的影子,經常有身穿神盾公司服裝的人來到這裏。
這些記憶大多都停留在末日之前,這裏雖然是一處祕密研究機構,但是並沒有那種血腥的實驗,最多也是抽血,提取一些皮下組織,照片等。
這一處機構也是爲控制這些天生強大並且存在問題的人類。
這裏日子很平靜,藍色的天,青綠的樹,溫暖的風,也很安逸,沒有那麼多可以操心的事情,早上,有人吹着口哨,傍晚,有人在林子裏畫畫。
這裏的人很多,“病人”多,“醫生”也多。
一些特別的能力確實會對身體造成損害,有一個可以用意念控制物品移動的男孩,僅僅十二歲便已經滿頭白髮,身體趨近於枯竭。
他必須保持非常嚴苛的生活作息才能活得更久。
他的夢想就是有一天可以擺脫這種能力,成爲正常人,活得更久,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當然也有活得很長的人,似乎有一個老人活了很多年,既是這個醫院的“病人”,也是這裏的創世人之一。
在他的帶領下的,大家就像是一家人,經常晚上聚一起聚餐,聽他講從前的故事。
他似乎之前還在神盾公司中工作,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在神盾公司工作了,那時的神盾公司還只是一個不算起眼的公司。
不過,醫院真正主事的不是他,而是院長,一個和藹可親的胖子,但是露面的時間並不多,經常外出。
醫院中唯一需要的擔心的就是那些身穿紅色病服的人,他們的精神因爲能力處於異常的狀態,可能會很危險。
他們一般都待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很少出來,像是被關起來了一般,所以也沒有什麼大問題。
在其中一個女孩的記憶中,有一個身穿紅色病服的年輕人時不時就會跑出來,驚擾到整個醫院的人。
每一次他偷偷溜出來,整個醫院都會處於一種雞飛狗跳的狀態。
不過她卻覺得甚是有趣,爲這樣平淡的生活增添了某種樂趣,只是不明白爲什麼這個人總是可以跑出來。
通往地下的路口總是關着的,也總是會有人守着。
……
“這應該是同一個人。”
蘇長幸直覺判斷,這個經常跑出來的“病人”就是那個紅衣人,身型上很相似。
往女孩記憶的末尾看去。
坐在醫院樹下的鞦韆,女孩看向旁邊身穿紅衣病服的男孩,問道:“你爲什麼要被關在下面。”
男孩想了想說道:“可能會傷害到其他人,不過我還是想出來透透氣。”
……
都是末日之前的記憶,再往後就變得模糊了。
蘇長幸看了看四周,嘴角上翹道:
“你也不用故弄玄虛,你就在附近吧,或者你一直都在看着我。你在這裏待了多久?十年,二十年?”
話音剛落,地上灰影開始顫動,形態不斷變化,身型、性別,變化成不同的人。
蘇長幸眼睛微微睜大,突然抬槍向擺放着消防器材的牆角射擊。
【乖離鼴鼠正躲在牆角注視着你】
“轟~”
子彈從槍口旋轉飛出,在空間劃過。
這一次,蘇長幸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間發生變化,子彈看似是直線飛行,但空間中實際上成一條曲線。
空間本來就是扭曲着的。
但是又因爲“手槍愛好者”的原因,子彈有一定的修正,所以呈現出一條曲線。
“砰~”
子彈打在牆角側面的牆上,炸出一個大坑。
果然歪了。
下一刻,蘇長幸果斷地提着砍刀狂奔過去,對方擁有扭曲空間的能力,很難隔着距離用子彈打中對方。
往前靠近之後,他看到牆角站立着一個影子,正歪着頭看着他,像是一隻鬼影子。
刀刃在空中劃過,帶着鋒利刺耳的聲音,重重地砍在鐵製、紅色的消防器材上。
“你很會躲?”
蘇長幸冷冷道。
兩人的距離只有一尺之隔,他能夠清清楚楚地看清紅衣人頭髮下的樣子,皮膚上捲起白色的角質,多處腐爛就像是其他獵殺者那般。
並且,在他的胸口處有一顆細長的鋼釘洞穿他的身體,但沒有血液流出,像是一種裝飾物。
紅衣人淡然地看着他,只是說道:
“背棄主的人,也註定會被主所拋棄。”
蘇長幸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感覺神神叨叨的,紅衣人的神智並不正常,舉刀作勢再次斬下,同時,周圍的空間再次變化。
“啪~”
蘇長幸一刀斬在一具石像上,石像四分五裂,紅衣人的位置已經出現在他的側面。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感覺被對方戲耍了。
紅衣人眼睛睜大,平靜地說道:
“我們或許是該死的,但是你也沒有權利殺死我們,所以你還是退去吧?”
退去?
這是在和我談條件嗎?
蘇長幸有點摸不清對方的底細,他不清楚對方是頂不住,還是真的想和他和談。
理性分析,對方頂不住的可能性很大,任何一件事都是有極限的,就算是一個世界也會有一天臨近末日。
操控空間可不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情,對方這種能力達到極限也很正常。
蘇長幸略微觀察了一番四周,這個地方之前他在外面看到過,以爲是一個展覽室之類的地方,而現在看更像是一個放映室……房間的最前方是一塊巨大的熒幕,鋪滿整個牆壁。
第245章 藤鏰
他又看向紅衣人,露出笑意道:“你信主?可是你怎麼確定我沒有這種權利,它親口告訴你的?”
紅衣人靜靜地站在那裏,似乎陷入思考,隨即神情呆滯,像是死機了一般。
好傢伙,說不過就裝傻充愣。
蘇長幸愣了下,原本還以爲他們可以展開一場有關宗教哲學,存在與否的辯論,沒有想到對方直接掀了棋盤,耍無賴。
他提起搶,對準紅衣人,嘴角勾起道:“主說,我將審判你。”
這個時候,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
“隨意玷污他人的信仰是一種野蠻的行爲。”
一道灰白的影子出現在紅衣人的身後,不斷變化,最後終於定型,是一個身體佝僂,手中握着兩個盤球的老頭。
一眼看上去便有熟悉的感覺。
蘇長幸神情不變,抬了抬眼皮,確定這就是獵殺者的首領,“政客”:“是你?”
不過他爲什麼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這裏。
“對,是我,我就是他口中的‘主’。”
老頭身材不高,只有紅衣人肩膀的高度,站在後方的空地處,細細打量了一番蘇長幸,溫聲細語道:
“呵呵,年輕人,我們又見面了,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嗯,我沒有想到你還有這樣的膽魄。”
“……自我介紹一下吧,滕鏰,算是這個地方的首領了,我們也都是一些舊世界殘留下來的孤鬼野鬼,哈,所以也沒有什麼組織。”
藤鏰說了一大段話,但是蘇長幸沒有聽出任何明確的意思,像是在寒暄。
他有立刻舉起槍對着對方開槍的衝動,有些不耐煩,但會有這樣的想法是有些奇怪的,可能是他現在手握狼牙的緣故。
手握強大力量的人性子總是要直白一些。
蘇長幸毫不客氣道:“蘇長幸,我們似乎也沒有什麼客氣的必要,新賬舊賬一起算。”
藤鏰向側面走了兩步,似乎是在舒緩身體,接着道:
“有些事情沒有你看上去的那麼簡單,這個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我們其實也不一定就是敵人。”
蘇長幸從口袋中拿出兩顆左輪的子彈,冷聲道:
“不是敵人,還能是什麼,朋友?這可能是一個笑話,冷笑話。你們屠殺我們,我們反抗,反擊,這不是敵人還能是什麼。”
子彈滑動,彈入彈夾之中發出清脆的聲音,在偌大的房間中迴盪。
蘇長幸動作很慢,就在對方的注視下換彈,這應該也能算作一種挑釁。
藤鏰絲毫不在意蘇長幸的動作,一臉肅穆道:
“首先這是悲劇,我們也很無奈,就像是狼必須喫羊肉纔可以活下來,嗯,可能這種比喻很牽強,但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其次,他們本就是一羣將死之人,你應該也清楚,這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而且在這樣的世界,如果總是要死的話,早死總是比晚死要好,你說對吧。”
蘇長幸閉上眼笑了笑,說道:“似乎很有道理,但是拋開這些東西不談,我們終究是在相互打生打死,而且最後究竟如何,還不一定……”
“還不一定麼?”
藤鏰舔了舔嘴脣,笑道:“年輕人,你別太自信了,有些東西是逃不過的,這一點我深有體會。你們不是第一個來到這個世界的人,嗯,實話告訴你吧,你們是第四個。”
“根據我的經驗,你們最後活不了多少人,可能就算活着,也不一定可以離開。”
不一定可以離開?
藤鏰說的話雖然不多,但透露的信息也很多,可能其中有些信息是在誤導他……
蘇長幸暗暗嚥了一口口水,平靜道:“有些人沒有離開?是他們選擇的,還是被迫不能離開。”
藤鏰單手一揮,手上出現一個灰影聚集而成的鐵塔,上面有像風機一樣轉動的東西,說道:
“這是能量站,你站在城市東面邊緣最高的樓上就可以看到這個東西,嗯,這也算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奇觀之一,遍佈全球。”
能量站。
能量網計劃。
繞是蘇長幸裝作不在意,還是不由地認真起來。
這個東西就是導致這個世界末世降臨的直接原因,而且眼前這個叫做藤鏰的人是獵殺者的首領,可能知道更多深層次的原因。
藤鏰打量着蘇長幸的神色,笑道:“你一點也不驚訝,應該是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嗯,能量網計劃本來擁有最爲光明的初衷,可惜了……這東西一直都在咿D,所以那種可以讓人類變成喪屍的輻射也一直都在增加。”
“我依稀還記得,我們當初是經歷了還幾個月,全人類才逐漸變爲喪屍。後面有你們這些‘降臨者’的到來,那時候也還好,一個月過去,他們只有一半的人變成喪屍……我們也很溫和,甚至和他們一起探討如何解決屍變的難題。”
“也很可惜,並沒有結果,反而是我們有更多的人死去。所謂苦難就是很多的可惜匯聚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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