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蘇長幸不客氣道:“這下就麻煩了,在這樣無序空間的掩護下,這些獵殺者想要躲着,我們恐怕很難找到他們。”
現在,他們也沒有辦法往外撤離,人都散落在這個地下空間的各處,所以唯一的辦法還是解決掉這些獵殺者。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蘇長幸停下腳步,其他人也跟着停下腳步。
周安疑神疑鬼地問道:“怎麼了?難道我們又被帶到了其他地方?”
“不是。”
蘇長幸看向前面那一道虛掩着的,門框變形的門,說道:“只是我們回到了原點。”
那一道門正是他之前踹開的那一扇門。
“應該是的。”
蘇長幸補充道,走過去再次推開那一扇門,還是那副場景的,圓臺,枯骨,十字架,以及牆上稍顯凌亂的畫。
拋開腐臭味不談,裏面瀰漫着悠遠的氣息,雖然只是一門之隔,但卻像是一個遙遠的地方。
而且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觸碰這些東西。
這也是他之前爲什麼直接走掉的原因。
周安終於看到了裏面的情景,眼睛睜大道:
“哈?裏面這麼多死人嗎?這樣的死狀還真是怪異。嘶~話說,這些獵殺者爲什麼要在這樣的地方設置據點,應該是有什麼講究吧。”
這個場景對感官的刺激不是一般的大,和成堆的喪屍不同,像是一種潛意識中的恐懼。
周安的這個話倒是給了蘇長幸一些靈感。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
“確實,這些獵殺者的不會在這裏無緣無故地設置據點。嗯,有可能,這裏一開始就是他們的據點。”
隊伍中,一個稍顯木納,叫做葉永強的中年人臉上帶着一道新鮮的刀疤,疑惑地說道:
“這是爲什麼,難道一開始這裏的獵殺者就相對較多?”
蘇長幸再次將門關上,說道:
“應該是這樣,這些異世界的人類和我們一樣,只有成爲非凡者才能活下去,而這個地方因爲某種原因出現非凡者的概率比較高。”
“恐怕,這裏有不少獵殺者都是出自這個醫院。”
隊伍中絕大多數人都顯得沉默寡言,在這個環境下,他們也沒有餘力說話。
他們是一羣沒有選擇的人,戰鬥、搏命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這個時候,常憶突然抬頭說道:“蘇大哥,朱文武他們現在似乎和我們是一樣的情況,他們也和那些獵殺者分開了。”
蘇長幸點點頭,若有所思道:
“看來,這些獵殺者是決意和我們拖到天黑,不過這也是對他們最有利的方式。”
那個紅衣人似乎是想把他們困在這個地方,而這裏的空間似乎是形成了一個閉環……
“那麼,如果我們往後走還會回到原點嗎?”
蘇長幸眼中閃過一道凝光,隨即帶隊往後走去,如果這裏的空間真的是一個閉環,他們應該還是會回到原點。
在昏暗的光線下,所有人都看到,往後走是一條死路,但也沒有任何質疑,現在情況已經超乎他們的常識。
很大一部分人的腦子現在都處於死機的狀態,已經無法進行多於的思考,蘇長幸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這也算是一種信任。
在他們走到牆壁前的一瞬間,周圍的空間驀然發生變化,光線暗了下來,有人在側後方說話。
“那個,你看現在就我們兩個,也沒有必要打生打死,完全可以和平共處,命都是自己的……”
一個身材瘦弱的年輕人正對着一個魁梧,高大的獵殺者有理有據地說着。
獵殺者愣住了,不知道這個異世界人類是什麼情況,這是怕死嗎?怕死又爲什麼要來襲擊他們。
他一時間有些混亂,但還是很堅定地決定殺掉對方,一對一的情況下,對方又不是能力者,他是必贏的。
獵殺者提着砍刀向他走去,聲音嘶啞道:“你說呢?”
此時,蘇長幸剛好看見這一幕,嘴角不由地抽了抽,這個人叫張順,在聚集地中也是屬於老油子,之前爲了一瓶水,死皮耐臉地認他做大哥。
張順看到蘇長幸等人突然出現,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還是臉上一喜,大喊道:
“蘇大哥,這裏有個獵殺者,快乾掉他。”
身材魁梧的獵殺者臉色一僵,回頭看去,便瞧見黑壓壓的十多號人,掉頭就跑。
周安見狀,抓住機會,對着獵殺者射出一記飛刀,精準地紮在他的腳後跟。
獵殺者身體平衡傾斜,重重地摔在地上。
蘇長幸一個跨步上前,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將其重創,用短劍將他的雙手,釘在牆上。
“啊!”
獵殺者因爲痛苦發出慘叫聲,身體無力地掙扎着,血液順着手臂滑到牆上。
這個獵殺者的實力着實不強,本身也只是下位的非凡者。
蘇長幸打量着他,雖然不抱什麼希望,但還是問道:
“你知道這裏是什麼情況?說清楚,我可以放過你。”
獵殺者看見十多個人一臉肅穆地將他圍住,也是異常地絕望,肯定自己基本上是死定了,猶豫了一下說道:
“反正我都是要死的,爲什麼要告訴你。”
蘇長幸皺了皺眉頭,嘴角上翹,示意了下旁邊的葉永強。
葉永強也是屬於身體看上去極爲健碩的類型,之前是健身教練,他沒有絲毫猶豫,舉起手中的斧頭果斷向獵殺者的大腿砍下。
慘叫聲伴隨着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過道中迴盪。
蘇長幸眼睛不眨地靜靜看着他,笑道:“可能這就是你會說的理由,其實你說不說對我們的影響都不大。”
獵殺者滿頭大汗,疼痛已經讓他的表情扭曲,看得出來他也不是什麼硬骨頭,連忙說道:
“我也不清楚,我是後來才加入這裏的,只知道我們現在的首領似乎也是出自這裏的人。”
第243章 中彈的灰影
這些獵殺者的首領?
蘇長幸想了想道:“你說的是那個老頭嗎?”
“老頭?”
獵殺者愣了一下,點頭道:“嗯,對。”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突然腦子抽搐了一下,倒在地上沒了生息。
蘇長幸深吸一口氣道:“果然又是這樣。”
不過這一次他好歹還是問出一些東西,在這個人並沒有直接暴斃,應該是詢問的方式問題,他這次沒有直接詢問關於這些獵殺者的事情。
可這個人自己卻說上了,他好像對自己身上的這種限制並不知情。
“政客”也是出自這裏的人,也是這裏的病人,或者說是醫生?
“政客”的職位非同凡響,有些超常規,應該是經歷了什麼特別的事情才獲得的,不然正常來說不應該這麼變態纔對。
蘇長幸假設“政客”之前就是這裏的醫生,而那個紅衣人是病人,嗯,病人聽從醫生的建議似乎也沒有什麼毛病。
紅衣人應該是被這些獵殺者用什麼特別的方式控制了起來,就像是一件正在被利用的神祕物品。
思路逐漸清晰了一些。
蘇長幸感嘆自己還是太弱了,如果擁有足夠強的實力,說不定之前可以直接暴力幹掉紅衣人,就沒有後面這麼多事情了。
看着獵殺者突然死去,周安等人都愣了一下。
周安想起之前似乎也有這樣的場景,恍然大悟道:“所以這些獵殺者向我們主動透露信息就會死去?他們居然會有這麼嚴密的措施。”
葉永強冷着臉補充道:“而我們的人就很容易透露信息,這些獵殺者估計對我們的情況應該已經非常瞭解了。”
這也是他們的劣勢所在,他們的每一個人都可以從論壇上獲取大量的信息,相對來說,這些獵殺者隨便找一個人就可以獲取到大量的信息。
“不過論壇上的信息也很雜,大多數都是無用的。”
蘇長幸接話道,看向張順,笑道:“你倒是沒有受什麼傷。”
張順尬笑道:
“哈,邭獗容^好,也不知道怎麼的,一個人被帶到這個地方,還好遇到你們,不然我一個人肯定不是這個獵殺者的對手。”
周安虛着眼調侃道:“你不是還可以和這個獵殺者和平共處的嘛?”
張順連忙擺手道:“這是權宜之計,權宜之計,我知道我一個人肯定不是這個獵殺者的對手,這不就把你們等來了。”
蘇長幸抽出牆上的帶血短劍,看了他一眼道:
“只要你自己別當真就行,你要記得,我們纔是一個世界的人,就像是不同的民族,國家。”
張順認真地點點頭,說道:
“蘇大哥,你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投靠這些獵殺者,這和變成喪屍有什麼區別,哈哈,你們說是吧。”
葉永強笑了笑森然道:
“人爲了活着什麼都乾的出來,這裏我唯一相信不會這麼做的就是蘇首領了……我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呵,如果我以後幹了這樣的事情,請你們一定要殺了我。”
周安吹了一下大拇指,若有所思道:
“你自殺不是更方便。”
葉永強想了想說道:“從哲學上說,那個時候的我,和現在的我已經不同,有不同的意志,所以應該不會自殺。”
周安點點頭,淡淡道:“苟且偷生就苟且偷生,不要說的這麼高大上,我都差點沒有聽懂。”
“……”
葉永強憋了一口氣,悶聲道:“嗯,你說的有道理。”
蘇長幸揮了揮手道:“我們繼續前進,都打起精神,這裏空間錯亂,我們隨時都有可能遭遇到獵殺者。”
他已經收到朱文武的消息,他們現在也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而在一處實驗室,被困在裏面。
黃彪一隊人還在上面,他們倒是沒有遇到什麼異常情況,正在和地面上剩下的獵殺者做周旋。
情況都不太明朗,他們必須要找到破局的方式。
一腥艘宦废蚯白呷ィ@裏似乎是專門存放材料藥品的位置,不過四周的房間中大多都是空的。
他估摸着是這些獵殺者已經將這些藥品消化了,畢竟這些獵殺者並不是喪屍,受傷了之後同樣需要醫治,只是非凡者身體強大,對藥物的需求並不苛刻。
“吱呀吱呀~”
走了一段距離,前方的黑暗中傳來怪異的響聲,像是一個小女孩自言自語地嘀咕着什麼。
蘇長幸愣了下,卻覺得這像是一首歌的調子,只是有些跑調,這種感覺有些熟悉,彷彿在哪裏經歷過。
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枯骨,圓臺,十字架……
這個畫面中沒有聲音,但是這個調子卻極爲契合這個畫面,這個場景。
周安神色凝重,看向蘇長幸道:“聲音很近了,好像就在前面。”
蘇長幸腳步不停,淡淡道:“可能是獵殺者,注意準備戰鬥,優先保證自身安全。”
在悠遠,深沉的黑暗中,他們遠遠地看到一個灰色的亮白影子站牆邊,不斷顫動,夾雜混亂的黑色與白色,像是雪花屏的電視扣下一角。
看身形,它像是一個小女孩,一個拳頭大小的皮球在地上彈動。
蘇長幸緩緩抽出左輪,擺手讓所有人停下,看到黑暗中的牆壁上用紅色的水彩寫着,“也許主會寬恕我們的罪行,但是我們不能懈怠。”
那個灰白影子身上的服裝像是一件被裁剪過的病服,顯得比較清晰。
蘇長幸在心裏問道:“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鬼魂?”
頭顱過了一會才說道:“不知道,但是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危險,可能只是什麼比較奇怪的現象,在某種特定的條件下觸發。”
“呵,是嗎?”
蘇長幸眼皮抬了抬總覺得不太靠譜。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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