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南有雨落城西
“我聽掌門說,一個月之後會有宗門大比?”歐陽開口問道。
凌風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但依舊硬着頭皮回答道:“的確,一個月之後便是宗門大比。”
歐陽點了點頭開口說道:“請告訴掌門,這次宗門大比,我小山峯也會參加,同時我也希望,躺在那裏的祖淵師弟也能夠參加。”
凌風有些苦澀的說道:“歐師兄,何至於鬧成這樣?”
自己要是知道祖師弟來一次小山峯會有那麼大動靜,那就算是天上下刀子,自己也會親自來。
歐陽淡淡的看着天空中的凌風說道:
“我只是在通知你和掌門,不是在和你商量,如果掌門不願意,我去給他講。還有,我姓歐陽,不姓歐!”
第18章 我可是你們大師兄
這種事,凌風自然不敢做主,只能回答會向掌門報告。
當凌風騎着白鶴瘋了一樣往遠處跑,直到消失在天邊之後。
歐陽才嘆了口氣,看着冷青松三人正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
“看看看,看什麼看,我臉上又沒長花!”歐陽沒好氣的開口說道。
“大師兄,那個祖淵會不會不等宗門大比就跑了啊?”白飛羽開口問道。
這個世界十分的廣闊,就算是前世身爲劍仙的自己都沒有窺其全貌。
如果祖淵真的害怕躲起來,那找他就如同大海撈針一般了。
畢竟只需要躲十年,陳長生未完成天道誓約而身死道消之後,祖淵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重新做人了。
“不然能怎麼辦?現在去青雲峯把那小子四肢砍下來?喂!你給我回來!我沒叫你去!”歐陽生氣的說道。
但沒想到冷青松蹭的一下站起來,拿起劍就往外走!
這小老弟太耿直了點,有事兒他是真上啊!
歐陽叫住準備去砍斷祖淵四肢的冷青松,劈頭蓋臉的又是一頓罵。
胡塗塗抱着藏狐一臉擔憂的看着躺在躺椅上的陳長生說道:“三師兄不會有事吧?我剛纔看到他都吐血了,肯定很疼吧?”
歐陽看着一臉哭相的胡塗塗連忙開口安慰道:“不礙事的,長生只是真元耗盡,再加上急火攻心牽動內腑才吐血的,這口淤血不吐出來,反而纔有害處!”
哄好了胡塗塗,叮囑白飛羽看緊滿腦子都是幹仗的冷青松,歐陽這才抱起陳長生送到陳長生的房間。
陳長生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中自己又回到前世。
在那個永無天日的世界裏,自己一身血污,不斷地砍殺着衝上來的魔頭。
血污糊住了自己的雙眼,視線都變得模糊,體內經脈盡斷,一絲真元都調動不起,只剩下本能的砍殺。
但就算這樣,陳長生依舊緊緊握着自己手中的劍。
突然自己眼前的景色一變,那道自己到現在都沒有忘記的臉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俊美到妖異的男子一身血紅色的長袍,眉間的豎瞳透着邪惡,頭生雙角,背生黑翅。
整個人渾身上下被無盡的冤魂纏繞着,像是地府中走出來的惡鬼!
那張臉正是祖淵!
魔族聖皇!
掀起這場末世的罪魁禍首之一!
此時的祖淵手持一把血紅色的長刀,手中提着一顆頭顱,正在仰天長笑。
此時的祖淵已經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魔頭。
他殺了陳長生認識的所有人,幾乎把整個世界攪的天翻地覆!
而陳長生看到祖淵手中的頭顱一瞬間,雙目流着血淚拼命的嘶吼。
那顆頭顱正是歐陽!
在末世之中,歐陽始終擋在自己的最前面,最危險最可怕的事情都有師兄給自己遮風避雨。
直到歐陽慘死在自己面前,還在讓自己拼命的逃!
陳長生想要報仇,沒日沒夜的想,想到走火入魔,但面對已經成就仙人的祖淵,自己始終渺小的如同螻蟻一般!
突然,祖淵手中歐陽的頭顱猛的睜開緊閉的雙眼,朝着自己大喊:“快逃啊!”
“啊!……”
陳長生猛的從牀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冷汗已經浸透了衣衫。
“做噩夢了?”
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陳長生聽到這個聲音,眼淚瞬間流了下來,慌忙用袖子遮住眼睛,悶聲說道:“汗蟄到眼睛了。”
歐陽看着掩蓋自己窘相的陳長生,輕笑了一聲,坐在牀邊的椅子上,目光平和的說道:“怪師兄阻止你殺掉祖淵嗎?”
陳長生搖了搖頭,心裏也有些後悔,從重生到現在自己一直小心謹慎,沒想到再見仇敵之時,自己還是被仇恨衝昏了頭。
不但沒有殺掉祖淵,現在反而還打草驚蛇了。
陳長生悶悶的說道:“我知道師兄在擔心什麼,如果我殺掉了他,恐怕青雲宗乃至整個修行界都沒有我容身之所了。”
宗門之中,嚴禁內鬥,同門相殘這種事,被宗門知道了,輕則廢掉修爲逐出山門,重則直接打殺!
如果陳長生真的殺掉了祖淵,那也算是殺掉了自己。
這是兩敗俱傷的做法,歐陽自然不會同意陳長生這樣做。
所以在放凌風走的時候,他逼着凌風承認,剛纔陳長生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同門之間的切磋。
只要當事人都承認是切磋,那就追究不了陳長生的責任。
歐陽嘆了口氣看着眼前的師弟,重生回來的陳長生應該知道祖淵的身份。
祖淵是魔族聖子這件事,歐陽也清楚。
但這種事情紅口白牙的說出來,會有人信嗎?
就連上古劍仙轉世的小白都看不出來祖淵的真實身份,難道指望那羣老廢物能看出來。
不過在陳長生昏迷之前立下了天道誓言。
有這個誓言作爲背書,對於祖淵的身份想必所有人都會警覺起來。
不直接說出來,而讓別人去懷疑,才能更大程度的去讓別人懷疑祖淵。
陳長生聽到歐陽嘆氣,頓時心中一緊,立刻開口說道:“師兄,您放心,近期我肯定不會對他出手的。”
近期不會,以後還是會的。
歐陽搖了搖頭,走到陳長生面前低下頭小聲的問道:“你在他身上做印記沒有?”
陳長生點了點頭,在祖淵衝出來砍掉自己三個分身時,自己便在他身上留下了神魂印記。
這種印記就算是祖淵走到天涯海角,自己也能夠找到他!
歐陽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自己這個師弟謹慎做事還滴水不漏。
不錯!比某個只會抱着劍往上衝的蠢貨強多了。
“你先休息吧,事情已經發生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歐陽開口安慰道。
陳長生乖巧的躺回牀上,愣愣的看着歐陽說道:“師兄,如果,我是說如果,殺掉祖淵就能夠阻止一場浩劫,你信不信?”
歐陽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斟酌了一下說道:“你理解錯了,浩劫的產生不會因爲一個人而改變,就算是你殺掉了祖淵,也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祖淵出現的,浩劫的出現不是偶然,是必然!”
陳長生點了點頭,隨即悶悶的說道:“浩劫會死很多人,總要想辦法阻止啊!”
歐陽一巴掌拍在陳長生的腦門上,笑罵道:“單單青雲宗就強者無數,面對浩劫這種事,不是你一個結丹期的廢柴該憂心的,好好睡你的覺吧。”
對着陳長生說教了一頓,歐陽走出了陳長生的房間,在跨出去門檻的時候,陳長生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師兄,如果真的發生浩劫,我一定會保護好所有人!”
歐陽心頭一動,頭也不回淡淡的說道:
“要是真的有浩劫,只要我不死,天塌不下來,我可是你們大師兄!”
第19章 收拾爛攤子
“我是你們大師兄,天塌不下來!”
平淡的語氣陳述着霸氣的宣言,這個逼裝的自然而且逼格很高。
歐陽走出陳長生的房間時都忍不住在心裏爲自己喝彩。
在自己這羣大佬師弟面前裝逼實在是太爽了,就像是喝了八二年可樂般冰爽!
歐陽關上陳長生的房門,目光轉向院子。
枝葉繁茂的大樹下,一隻方臉藏狐正坐在石桌前,捧着一杯茶看月亮。
“挺有閒情雅緻的啊!你就不怕我那些師弟發現你是妖?”歐陽走到方臉狐狸對面給自己也倒上了一杯茶說道。
胡言端起茶輕抿了一口,耷拉的後腿不由自主的翹起二郎腿,巧妙的隱藏住自己的鈴鐺,才悠悠的開口說道:“我已經屏蔽了自己的氣息,這些小子雖然天賦驚豔,但在我面前還是不夠看的,話說回來前輩是一個很好的師兄。”
“別前輩前輩的叫了,其實我也沒多大。”歐陽一邊說把手中的茶一飲而盡,滿嘴茶香,甚至有一絲絲天地元氣在嘴中迴盪。
“好茶!”歐陽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再來一壺!
胡言眼疾手快的從歐陽手中搶下茶壺,有些心疼的說道:“這可是萬年靈茶樹上的茶葉,有你這樣喝茶的嗎?”
歐陽撇了撇嘴,這隻狐狸長的醜還小氣,沒好氣的說道:“你到底是想在這裏待多久?”
歐陽可不相信,一隻渡劫期的大妖會老老實實的一直守在胡塗塗的身邊,心甘情願的當一隻寵物。
胡言小心的收起茶壺,重新捧起自己手中的茶杯,看着月亮說道:“一開始我只是好奇這個有着九尾血脈的族人到底來青雲宗幹什麼,現在我更想知道她是否真的能突破到九尾天狐。”
“真那麼無聊?”歐陽狐疑的問道。
“不然呢,渡劫期之後的修士生命可是很悠長的,而且沒有了再往上的可能,那麼漫長的歲月總要給自己找點樂子。”胡言聳了聳肩說道。
“我也沒感覺渡劫期有多厲害啊,又不是沒揍過。”歐陽看着一臉裝逼的胡言,心裏小聲腹議道。
胡言一雙狐狸眼看着歐陽,似乎能看出歐陽在想些什麼,輕笑了一聲說道:“原來是這樣啊,你真以爲渡劫期是單純的境界高?小子,我承認你真氣龐大到就算是我都覺得恐怖的地步,但我如果想要殺你,還是可以做到的!”
聽到這話的歐陽並沒有生氣,反而認真的點了點頭,這種事情歐陽心裏很清楚,不管是後山上的供奉還是掌門和師父,和自己大多都是玩鬧性質,甚至覺得有趣。
活了幾千年的老東西,修煉到了這個世界的頂點的存在,哪個沒有兩把刷子,歐陽不會真的認爲,眼前的胡言就那麼輕鬆的被一根捆仙繩給制服了。
“那您準備一直守着塗塗到她突破九尾天狐的境界?”歐陽好奇的問道。
胡言搖了搖頭說道:“青丘狐族從七尾突破到八尾就已經是萬年難遇了,想要突破九尾更是難上加難,每隻狐狸都有自己的叻ǎ业穆凡灰欢ㄟm合她。”
“但我可以守護她到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之後再離開。”胡言開口說道,但隨即又笑了起來,“說是守護她,但有你和你那些師弟,我想這個世界她也大可去的,我可能也就只是想單純的留在她身邊。”
“?”這老東西說話怎麼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歐陽都被胡言繞的有些暈了。
胡言從凳子上跳下來,月光灑在他褐色的毛皮上,蒸騰起月光精華緩緩被他吸入體內。
“我很滿意她給我起的名字,因爲現在的我叫帥哥!”胡言嘿嘿一笑,化作一道清風直接飛回了胡塗塗的房間裏。
這隻狐狸性子還真是古怪啊!
歐陽看向月亮,這個世界的月亮異常的大,像是伸手就可以摸到一樣。
可能是這個世界缺少光污染,所以顯得很原生態。
突然歐陽眼眸一凝,從月亮之中飛來一隻木舟
木舟無風而飛,木舟之上站着兩個年輕人,一人搖着槳做划船狀,一人則站在舟頭手持紙筆。
木舟越飛越近,歐陽看到木舟之上刻着一個刑字,頓時明白了來人是什麼人。
青雲宗刑峯的修士!
刑峯上的修士主管青雲宗宗法,對於任何違反青雲宗宗法的人和事情,他們都有權利調查,就算是掌門他們也照查不誤。
刑峯上的修士最少都是結丹起步,每天都陰着一張臉,一雙眼睛總是帶着審視的目光看着你。
所以刑峯上的修士又被其他峯的人咬牙切齒的稱爲宗狗!
木舟飛到近處,手持紙筆的年輕人對着歐陽拱了拱手說道:“歐陽師兄還沒睡的?”
上一篇:长生从散修开始
下一篇:全球游戏:附带随身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