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南有雨落城西
凌風則一臉無所謂的說道:“人間的王朝更迭,和我等修士並沒有什麼關係,我們只需要找到心魔所在的位置就行了。”
畢竟對於修士而言,人間這種地方能不來還是不來爲好。
陳長生沉思了一下說道:“只怕這場紛爭如果是凌師兄的心魔所致,那就麻煩大了!”
如果是凌風的心魔所爲 ,那麼引起此處人間的因果將全部算在凌風身上,這等業力對於修士而言十分的沉重。
業力會遮擋修士對於道的領悟,導致修士的境界從此停滯不前。
凌風則目光銳利的看着眼前的人間說道:“如果這場王朝更迭是我的心魔引發的,那就算是屠盡這處人間,我也要把那隻心魔斬殺在此處!”
“額……凌師兄三思,此等手法過於有傷天和了!”陳長生張了張嘴,有些古怪的開口勸道。
當初從歐陽口中得知在這處人間發現了能夠奪舍的修士時,陳長生的第一反應同樣是不惜把這處人間給屠殺殆盡,也要找出那個魔修!
現在這話從凌風口中說出,自己卻反過來勸凌風,自己都覺得有些怪異。
“大丈夫做事豈能畏首畏尾,不絕此事,後患無窮,陳師弟不知道這個道理?”凌風詫異的開口問道。
陳長生被凌風的問話堵的不知道怎麼開口解釋,支支吾吾的半天才悶悶的說道:“師兄,不如我們步行在這人間中調查一下,瞭解一下事情的原委?”
凌風點了點頭,和陳長生從飛鶴上一躍而下,落在地面之上。
剛到地面之上,眼前的村莊正在遭受兵亂,身穿甲冑的士兵正在村莊中燒殺搶掠,屠刀不敢在戰場上揮舞,卻對着手無寸鐵的百姓揮舞。
陳長生剛想動手,凌風手中的長劍已經從劍鞘之中飛出。
三尺青鋒長劍化作一道驚鴻,以迅雷之音瞬息到無惡不作的士兵面前,飛劍在士兵中穿梭,每次跳躍便帶走一條人命!
雖然兩人修爲被壓制在煉氣期,但是築基期的手段在已經出竅期的凌風手中,早已使用的出神入化,以練氣期御劍並不是不可。
低境界的修士會一兩手高境界的術法,並不是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練氣期的修士連練氣期的術法都使不明白纔是不常見的事情。
飛劍在人羣中騰轉跳躍,化作一道鴻光,那些化作屠夫的士兵,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便死在了凌風的飛劍之下!
已經閉上眼等待死亡的村民們還來不及反應,正對着他們施虐的士兵就這樣毫無聲息的死在了自己面前。
熊熊大火之中,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村民,和仙風道骨的陳長生和凌風兩人。
“是仙人!”一個長者看到凌風使出的手段,頓時朝着凌風兩人跪拜了下去。
得救的村民們同樣感恩戴德的對着凌風和陳長生跪拜下去。
凌風招了招手,青鋒劍飛回了劍鞘之中,臉上掛起微笑說道:“老人家,這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爲什麼這裏會有士兵隨意的屠戮村民?”
老者顫顫巍巍的低着頭開口說道:“仙人,一個月前,唐皇身死,竟然有一個女子連同禁衛軍把持了皇城,甚至登基爲女皇,瞬間整個唐國發生了動亂,數百城主同時起兵造反,反抗那位皇城中的女皇!”
“女皇?看來還要去一趟皇城啊!”陳長生沉思了一下看向凌風,而凌風朝着陳長生點了點頭。
兩人不再遲疑,問明瞭皇城的方向,隨即便駕鶴朝着皇城的方向追去。
跪在地上的老者被人顫顫巍巍的扶起來,倖存下來的村民在老者的聚集下,開始朝這次造反聲勢最浩大的楓葉城進發。
當村民們驚慌失措,熙熙攘攘的在老者的吆喝聲中有序的朝着楓葉城進發之後。
從泥土中慢慢浮現出一個陳長生的身影,看到這夥村民並沒有什麼異常之後,陳長生的身影才悄然破碎。
而等到老者被村民們簇擁着來到楓葉城之後,得到了城主謝家的接見。
那位老者佝僂的身體隨着步入城主府之後,開始愈發的挺拔,當走到城主大殿那數十方臺階之上時。
原本佝僂着身體的老者,直起腰板渾身帶着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老者伸手把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來,露出謝新知那張清秀卻俊冷的臉龐,謝新知站在城主大殿之前,扭頭看向正不斷朝着山下落去的太陽突然大笑道:
“有趣,有趣,朝爲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第185章 人各有心
“凌師兄,這樣直接衝入皇城,然後質問那位女皇嗎?”陳長生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坐在黃鶴之上的凌風有些詫異的看着陳長生說道:“這可不像你啊陳師弟,當初一劍斬魔族的時候那麼果斷,現在怎麼那麼婆婆媽媽的了?”
陳長生聽到凌風的詢問,不由得開始有些懷疑人生,自己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評價自己不果斷的,搞得陳長生都有些不自信。
凌風看向皇城的方向,眼神奇異的說道:“我輩修士當率性而爲,直面本心,這樣畏手畏腳的,反而對追求自身的道沒有一點好處。”
陳長生聽到凌風的話,暗暗點頭,不愧是掌門親傳弟子,大道理張口就來,這位凌師兄斬掉所謂的心魔之後,完全就是一副完美師兄的人設!
凌風絲毫不顧及陳長生的思索,反而盯着皇城的方向一言不發,自己剛和那個叫做謝新知的聯手演了一場戲。
在陳長生面前,把一切的導向完全推向皇城的方向,因爲在皇城,自己有一份大禮要送給眼前的陳長生。
說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那個蠢貨奪舍太多次的關係,林風對於謝新知的影響可謂是微乎其微,甚至思想的主導一直都是那個叫做謝新知的凡人!
一個凡人竟然能壓制住修士的神魂奪舍?真是古怪極了。
甚至要不是林風先是佔據了祖淵的身體,強佔了祖淵的天賦神通,說不定奪舍謝新知的時候,就直接被謝新知給吞噬了。
林風這個蠢貨,先是輕而易舉的被別人毀掉了剛得到的魔族聖子祖淵的身體,緊接着竟然奪舍一個凡人卻反被那個凡人壓制在身體中!
雖然有自己罵自己的味道在裏面,凌風還是暗罵了一聲:真是個廢物!
果然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少天才,就算是在這一處平凡的人間中,竟然也能有這樣資質驚豔的天才!
雖然謝新知佔據了主導地位,但是畢竟林風已經和他融爲一體,已經身爲魔族的林風和謝新知融爲一體,那麼謝新知也算是半個魔族。
就算是謝新知不願意,現在的謝新知也已經是和凌風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當凌風神魂傳音給謝新知之後,謝新知只是思考了片刻,便答應了和凌風的聯手。
共同演了一場大戲給陳長生,而這場戲的最後結局就是凌風將要給陳長生送上一份禮物!
就算到最後敗露了,但這一切都是自己心魔強佔了那個叫做謝新知的凡人身體做的,和我凌風又有什麼關係?
騎在黃鶴上的凌風突然掏出酒壺,大灌一口美酒,轉身把酒壺拋給了陳長生,哈哈大笑起來。
聽着身後的陳長生開口感謝時,凌風心中十分的好奇的想道,陳師弟,當我送你的這份大禮時,不知道你又會做什麼樣的選擇呢?
而在楓葉城中的謝新知看着面前巨大的地圖,這張地圖正是如今唐國各地叛軍的進攻路線,謝新知在這張巨大的地圖前陷入了沉思。
原本不過是一場正常皇權更迭的大戲,現在在修士們的插手之下,反而變了味道。
歐陽留下的聚靈丹給楓葉城造就了百位先天大宗師,有了推翻皇朝的資本。
而當老皇帝奪舍萱兒的身體之後登基女皇,謝新知便知道,謝家的時機來了!
雖然老皇帝留下來了無數後手用來幫自己在第一時間穩固朝堂,但在皇城之外,就是單純的一個女人奪位而已。
所以給了謝家一個最爲完美的造反的契機,口號張嘴就來:
剷除奸惡,光復皇室。
而這個口號一喊出來,在謝家的暗箱操作之下,無數城池接連響應,瞬間點燃了整個唐國的戰火!
天下皆反,矚目皆是叛兵,在反叛之初謝新知就已經可以合縱連橫,與多方合作一起攻入皇城。
皇城中的那位雖然善於權郑菍缎斜鴣殃噥K不在行,皇城中的禁衛軍就是像救火隊一樣,哪裏反叛去哪裏,疲於奔命。
一個滿是窟窿的水桶不想着去換一個新桶,而是去堵窟窿,就算是全部堵上了,也難保不會有水漏出來。
就算是皇城的底蘊要遠勝於其他的城池,又如何?
一羣餓到眼睛發綠的豺狗盯上了一隻獨狼,那這隻獨狼遲早會被豺狗們,慢慢放血放死的!
而最後勝利的將是那隻最有耐心的豺狗,穿上死去獨狼的皮毛,成爲新的獨狼!
而謝新知一直在做的就是用其他城池的力量去消耗皇城的兵馬,這種消耗雖然耗時最長,卻是最保險的手段。
而在這一次次無數低烈度的戰爭中,傷亡人數更是成幾何倍的增長。
這種增長下,那無數死去的亡魂和血氣又成爲了謝新知體內林風最需要的東西!
林風靠着血氣和亡魂不斷滋養着神魂,變成純粹的精神力量反哺林風和謝新知。
這也讓身爲凡人的謝新知靈魂不斷的壯大,甚至在根骨上有了本質的變化!
人間凡人無根骨,但現在的謝新知已經不是凡人!
謝新知轉過身坐在一張椅子上,手指不斷摩擦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這個突然闖入自己身體的修士,似乎有些過於愚蠢了一些,不過是一個被力量和仇恨矇住雙眼的蠢貨罷了。
要不是自己身負浩然正氣,又開始有人皇之氣加身,差點就被這個修士給佔據身體!
哪怕那個叫做凌風的修士,就算是和自己合作,也同樣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人間的凡塵就該被這些修士當成豬狗一樣?揮之即來,招之既去?
一向高傲的謝新知臉上閃過一絲兇狠,文雅俊秀的臉上,殺意盎然。
憑什麼?出身好就可以任意踩踏別人的人生?
那我謝新知第一個不答應!
只要自己消磨掉皇城的力量,成功攻入皇城,殺掉奪舍之後的老皇帝,自己便可以天高任鳥飛了!
至於多少人會因爲這件事情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那又如何,一將功成萬骨枯,所有上位者的成功,腳下都踩着無數白骨!
就算是事情敗露了,壞事做盡也都是自己身體內的林風做的。
和我謝新知又有什麼關係?
凌風和陳長生站在了唐國皇城的雲頭,兩人往下看去,平日裏巍峨莊嚴的皇城,現在卻亂成了一鍋粥。
整座城都在驚慌失措,彷彿城牆都矮了下去。
陳長生望氣看去,在皇城的最中央,滾滾人皇之氣在翻滾,那裏便是皇宮的方向。
“凌師兄,人皇之氣對我等修士壓制極強,如果我們貿然前往,恐怕會有危險。”陳長生開口說道。
凌風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說道:“沒那麼麻煩,這座城似乎被人設下了血祭大陣,血煞之氣正在攪亂人皇之氣,雖然我門修爲被壓制,但想要從容脫身還是沒問題的。”
對於這處人間,凌風和陳長生都沒有太放在心上,人間不過是凡人棲身之地,對於修士而言除了歷練道心,沒有任何好處。
陳長生和凌風兩人落下雲頭,直接降落在了皇宮的大殿之上。
此時的皇宮戒備森嚴,突然出現的兩人,瞬間引起了皇宮的騷動!
大批身穿黑甲的禁衛軍從四面八方湧來,而在皇宮中最大的那座宮殿前,一位身穿龍袍的少女走了出來。
在她身邊正是那位手握禁軍的將軍。
“仙人?”這位身穿龍袍的少女正是萱兒,亦或者說是老皇帝。
此時的她已經完全掌握了皇城的大權,雖然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但在自己身邊這條忠犬的兵鋒下,還是有驚無險的進行了皇權過渡。
這個腦子裏面只有愛情的傻大個,已經被城府極深的老皇帝玩弄於股掌之間。
恐怕到死他都不會知道,自己深愛着的女人,其實靈魂是一個老男人!
“不對勁,這女皇身上的氣息有古怪!”對神魂極其擅長的陳長生一眼就看出來了身穿龍袍的少女有古怪。
說是女皇,但是陳長生並沒有從這個少女身上望氣到人皇之氣。
這個少女身體內有兩個靈魂,兩個靈魂彼此糾纏,但又被人強行分開,實在是古怪之極。
這種粗糙的神魂奪舍的手法,肯定不是祖淵所爲。
而且在少女身上有一種讓陳長生感覺到熟悉的力量,那是劍意。
陳長生眼睛微眯,看着眼前身穿龍袍的少女,心中已然可以確定:
“這個少女的古怪的靈魂上殘存着二師兄的劍意!”
第186章 唐國純愛戰神應聲倒地
每個劍修的劍意都是不同的,劍道萬千,這個世界上的劍修都有着獨屬於自己的劍意。
雖然陳長生不是劍修,但這些滐@的知識,自己還是知道的。
而陳長生從這位身穿龍袍的少女身上感受到的劍意,陳長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那就殘留着的劍意正是自家二師兄的劍意!
也就是說大師兄和二師兄這次入人間的時候見過眼前的少女!
“陳師弟,你也察覺到了那個穿龍袍的少女有些不一樣吧?”一旁的凌風開口說道。
“是的,這個少女的靈魂有些問題,而且上面有冷師兄的劍意!”陳長生深吟了一下,並沒有隱瞞,反而毫無保留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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