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散修開始 第531章

作者:菠菜真的菜

  “你是說,不遠處那隻?”呂仲忽道。

  葉磐鹽循着視線,朝二人左前方位置望去,只見千丈之外有金光卷湧,卻是守衛在一華麗宮闕前,分別手執巨斧、巨鉞的金甲雕像。

  在這時,忽然活動了起來。

  隨着石粉簌簌落下,堪比煉虛的氣息也在逐漸強盛。

  不止這二尊巨像,彷彿被連串激活一般,周圍的一尊尊雕像,也從沉睡中復甦,以金晶石雕琢而成的眸子,剎那間亮起純淨金光。

  更遠處的地方,還有類似的氣息接連出現。

  一道比一道強盛。

  最高者,甚至可與合體期媲美。

  “怎麼回事?”呂仲問道。

  “我也不知!”葉磐鹽一臉無奈,後指着轉身離開的傀儡們,慶幸道:“唯一的好消息是,它們並非針對我們而來。”

  若不然,縱使是合體期修士在此,恐怕也要難逃一劫。

  正是作爲樞機院一員,葉磐鹽才深知此地傀儡的可怕之處。在同階同境界的情況下,就連修士中的天才人物,也不可能是它們的對手。

  正想着,頭頂有轟隆聲傳來。

  呂仲抬頭望去,頓時明白了傀儡復甦的真相。

  諸惡入侵!

  只見外面的虛空中,不知何時聚集了海量身影,狂亂散發着諸惡的氣息。

  長春之子、眼母、菩提樹、歸一……呂仲說得出來歷,說不出來歷的一位位諸惡,此刻爲了未知目的齊聚於此,引發出難以言喻的威勢。

  不止祂們,還有各諸惡的眷屬,此刻也一併出現。

  聚集如此規模力量。

  目的昭然若揭——摧毀第七樞機院!

  親眼目睹諸位諸惡的真容,感受到那如淵似海的恐怖氣息,呂仲縱使心智堅定,此刻仍難以遏制地感到了強烈恐慌。

  一旁的葉磐鹽,自然也不例外。

  須知諸惡的實力,縱使最弱也要強渡劫期一絲。

  面對如此存在。

  似二人這般,只是感到恐慌,已然是了不得之事。換做是心智脆弱之輩,縱使是嚇得當場心膽俱裂,也並非不可能。

  “道,道友放心,祂們一時半會攻不進來。”

  葉磐鹽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提醒呂仲。

  頓了頓,他掩飾眼中的尷尬之色,又繼續道:“話雖如此,清微天禁也支持不了太久,畢竟……當初建造的時候,就沒想到過會被打上門來。”

  從葉磐鹽這話,呂仲讀出了道盟修士的自信。

  正是因此,堂堂煉虛修士纔會感到尷尬。

  “生不逢時,生不逢時啊!”呂仲心中好一陣感慨。眼前這座金色天幕,能抵擋漫天諸惡攻勢的清微天禁,難道還能是隨便設置的?

  道盟興盛,從中可見一斑!

  若我早生五萬年,何必似現在這般辛苦?

  將雜念抹除,呂仲繼續朝前方行進。

  根據葉磐鹽透露的信息,在擊敗所有對手入圍之後,入圍修士都要齊聚北央殿,那裏是頒發入圍好處,也即是渡虛蓮的地方。

  按照正常的流程,北央大會也將在彼時召開。

  可就眼下情況,大會顯然已無開始可能。

  要不了多久,就將徹底毀滅於諸惡的進攻浪潮中。

  “敲鐘,鍾在何處?”

  呂仲暗想着,縱身飛掠過一座座無人宮殿。

  可見一道道傀儡身影,從各種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甚至就是建築某一部分,又或者乾脆是建築本體。

  經過一陣變化,加入到頭頂的入侵對抗中。

  可面對有備而來,集結了驚人力量的諸惡大軍,卻也似飛蛾撲火一般。往往在造成巨量殺傷後,就會被對面以數量優勢淹沒。

  最後,在一聲極盡璀璨的爆炸中,化作流星隕落墜地。

  在此過程中,葉磐鹽一言不發。

  隨着時間的推移,“流星雨”的頻率愈發急促,二人於“雨幕”中趕路,避開沿途遇見的其他修士,埋頭向北央殿靠近着。

  過了一陣,他突然開口,平靜敘述道:

  “道盟並非一開始,就如道友所瞭解的這般強大。”

  “曾幾何時,在歷史塵埃的盡頭,也曾像現在這般,遭遇過海量強敵的圍攻,彼時屍體隕落如雨,血淚灑滿了天空。”

  “滿目的金色,只爲紀念而存。”

  聽得這話,呂仲猛然回頭,發現此刻的葉磐鹽,突然多了莫名的變化。

  頃刻間變得極度陌生,完全像是另外一人。

第488章 十面埋伏

  是被奪舍,還是……

  呂仲心中驚疑,暗暗進行場景回溯,得到的答案更令他喫驚。

  葉磐鹽並未被奪舍。

  另一邊,氣質大變的葉磐鹽,怔怔望着頭頂天空,莫名地嘆了口氣,而後他將視線移向呂仲,稍稍停留一陣後,平靜開口: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已經沒時間解釋了。”

  “請務必將鐘敲響!”

  “有緣再會!”

  話畢,葉磐鹽身上衝出一道蒼老身影。

  不知是否呂仲的錯覺,他總感覺這道身影頗爲面熟,與跟葉磐鹽十分相似,就好似一個人的老年狀態,及其年輕力盛之時。

  而且這道身影,怎麼看怎麼像元神。

  “難道——!”

  未等呂仲把話說出口。

  只見流光閃爍,對方以他從未見過的速度,瞬間出現在清微天禁之上,也不知這位做了什麼,原本雜亂無章的傀儡羣,迅速組成嚴整陣勢。

  一邊倒的局勢,受此影響大爲變化。

  隱隱間,有向僵持轉變的勢頭。

  將這幕收入眼底,呂仲手中提溜着昏迷的葉磐鹽,繼續埋頭向北央殿前進。心中同時在想,方纔那道蒼老身影,到底跟葉磐鹽是何關係。

  道盟覆滅之後,所有修士一夜絕跡。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件十分詭異之事。而葉磐鹽作爲此事經歷者,卻能夠成功生還,甚至可能是唯一的生還者。

  其中定然有天大的隱祕。

  呂仲不由聯想到葉磐鹽,乃是第十樞機院執事。

  根據道盟劃分,此樞機院專注學術。

  “或許,作爲道盟修士的葉磐鹽能倖免於難,是採用了什麼祕法,得以從一夜覆滅中倖存,但卻因此受到了什麼限制?以至於只能藏身在眼前這具身體中。”

  呂仲覺得此般猜測,或許就是事實真相。

  正想着,北央殿已是遙遙在望。

  作爲北央樞機院核心,此殿拔地而起千丈高。

  遠遠望去,好似一座巨大金字塔。

  同時這座千丈長寬的巨殿,還坐落在一片萬丈方圓的廣場之上,無數的靈氣匯聚成風暴,在源源不斷地猛灌入殿中,令其閃爍着五彩光芒。

  此時此刻,殿前廣場處已聚集着不少修士。

  相互間,都是隔着極遠距離。

  呂仲的到來,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不過大都在停留片息後,轉移至他手中提溜的葉磐鹽,不少人都因此露出引俊不禁的表情。

  “呃,我這是……”

  葉磐鹽這時睜開眼,正好對上那些目光。

  饒是他已修道數萬年,此刻臉皮也是經受不住摧殘。

  不爭氣的,霎時間泛紅起來。

  呂仲能計量化算出,手中提溜之人心中受到的傷害。強忍住心中笑意的同時,他裝作若無其事將對方放下。

  “方纔我見你突然暈倒,現在情況可好了些?”

  “多,多謝道友。”葉磐鹽面色一臉“平靜”。

  突然,他後知後覺,面露驚恐之色。

  “什麼,你方纔說我暈倒了!”

  “對。”

  聽到這確定的答覆,葉磐鹽的表情更加驚恐,聲音發顫的說道:“那道友可曾見到過,另……另一個‘我’的存在?”

  “曾有過一面。”呂仲回道。

  “我就說不可能有外人能見……什麼,道友不但見到另一個我,還完好無損的活着!”得知呂仲見過另一個自己,葉磐鹽的表情好似見鬼一般,顯得比之前還要誇張數分,這話都是聲嘶力竭的喊出來。

  唯有他才知道,自己體內究竟隱藏着什麼。

  那是比噩夢更噩夢的存在。

  見葉磐鹽這番模樣,呂仲善意地指了下天上,提醒道:“葉道友所言的另一個自己,是否天上的那位?”

  直到這時,葉磐鹽才恍然驚覺。

  呂仲聯想方纔經歷,接着又道:“我想道友之前,可能對體內的另一個,嗯自己有誤解。從方纔的接觸來看,那人並不似什麼大奸大惡之輩,反倒是再正常不過。”

  聞言,葉磐鹽搖搖頭:

  “這點我十分確定,並沒有什麼誤解。既然另一個我已經離開,那麼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趕到北央殿中去,將你我的渡虛蓮拿到手。”

  “然後,儘快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呂仲看了看恢復常態,跟自己初時接觸一般無二的葉磐鹽,沒再說任何話語。

  二人一言不發,靜靜在原地等候。

  隨着時間的推移,廣場上聚集的修士越來越多。

  氣氛也因此,更加劍拔弩張起來。

  經歷過之前被諸惡眷屬追殺,任誰在此刻都不會相信外人。

  呂仲此刻正四處張望。

  目之所及處,並沒有所謂的鐘。

  “不可能沒有,無論是月陰子,還是那蒼老身影,都在提醒我敲鐘,所以這鐘定然存在,只是我目前尚未察覺。還記得月陰子曾言,見到鍾自然會知曉……”

  呂仲想到這裏,放棄了尋找的打算。

  轉而將目光移向周圍。

  有一說一,偌大廣場上的修士着實不少,哪怕是粗略一數,都達到了三位數之多。而且,遠處源源不斷有遁光,在朝這邊急速而來。

  卻不知裏面有多少是修士。

  ……

  很快,嵌有“北央殿”字樣的巨殿,底下一三角門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