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你是說,不遠處那隻?”呂仲忽道。
葉磐鹽循着視線,朝二人左前方位置望去,只見千丈之外有金光卷湧,卻是守衛在一華麗宮闕前,分別手執巨斧、巨鉞的金甲雕像。
在這時,忽然活動了起來。
隨着石粉簌簌落下,堪比煉虛的氣息也在逐漸強盛。
不止這二尊巨像,彷彿被連串激活一般,周圍的一尊尊雕像,也從沉睡中復甦,以金晶石雕琢而成的眸子,剎那間亮起純淨金光。
更遠處的地方,還有類似的氣息接連出現。
一道比一道強盛。
最高者,甚至可與合體期媲美。
“怎麼回事?”呂仲問道。
“我也不知!”葉磐鹽一臉無奈,後指着轉身離開的傀儡們,慶幸道:“唯一的好消息是,它們並非針對我們而來。”
若不然,縱使是合體期修士在此,恐怕也要難逃一劫。
正是作爲樞機院一員,葉磐鹽才深知此地傀儡的可怕之處。在同階同境界的情況下,就連修士中的天才人物,也不可能是它們的對手。
正想着,頭頂有轟隆聲傳來。
呂仲抬頭望去,頓時明白了傀儡復甦的真相。
諸惡入侵!
只見外面的虛空中,不知何時聚集了海量身影,狂亂散發着諸惡的氣息。
長春之子、眼母、菩提樹、歸一……呂仲說得出來歷,說不出來歷的一位位諸惡,此刻爲了未知目的齊聚於此,引發出難以言喻的威勢。
不止祂們,還有各諸惡的眷屬,此刻也一併出現。
聚集如此規模力量。
目的昭然若揭——摧毀第七樞機院!
親眼目睹諸位諸惡的真容,感受到那如淵似海的恐怖氣息,呂仲縱使心智堅定,此刻仍難以遏制地感到了強烈恐慌。
一旁的葉磐鹽,自然也不例外。
須知諸惡的實力,縱使最弱也要強渡劫期一絲。
面對如此存在。
似二人這般,只是感到恐慌,已然是了不得之事。換做是心智脆弱之輩,縱使是嚇得當場心膽俱裂,也並非不可能。
“道,道友放心,祂們一時半會攻不進來。”
葉磐鹽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提醒呂仲。
頓了頓,他掩飾眼中的尷尬之色,又繼續道:“話雖如此,清微天禁也支持不了太久,畢竟……當初建造的時候,就沒想到過會被打上門來。”
從葉磐鹽這話,呂仲讀出了道盟修士的自信。
正是因此,堂堂煉虛修士纔會感到尷尬。
“生不逢時,生不逢時啊!”呂仲心中好一陣感慨。眼前這座金色天幕,能抵擋漫天諸惡攻勢的清微天禁,難道還能是隨便設置的?
道盟興盛,從中可見一斑!
若我早生五萬年,何必似現在這般辛苦?
將雜念抹除,呂仲繼續朝前方行進。
根據葉磐鹽透露的信息,在擊敗所有對手入圍之後,入圍修士都要齊聚北央殿,那裏是頒發入圍好處,也即是渡虛蓮的地方。
按照正常的流程,北央大會也將在彼時召開。
可就眼下情況,大會顯然已無開始可能。
要不了多久,就將徹底毀滅於諸惡的進攻浪潮中。
“敲鐘,鍾在何處?”
呂仲暗想着,縱身飛掠過一座座無人宮殿。
可見一道道傀儡身影,從各種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甚至就是建築某一部分,又或者乾脆是建築本體。
經過一陣變化,加入到頭頂的入侵對抗中。
可面對有備而來,集結了驚人力量的諸惡大軍,卻也似飛蛾撲火一般。往往在造成巨量殺傷後,就會被對面以數量優勢淹沒。
最後,在一聲極盡璀璨的爆炸中,化作流星隕落墜地。
在此過程中,葉磐鹽一言不發。
隨着時間的推移,“流星雨”的頻率愈發急促,二人於“雨幕”中趕路,避開沿途遇見的其他修士,埋頭向北央殿靠近着。
過了一陣,他突然開口,平靜敘述道:
“道盟並非一開始,就如道友所瞭解的這般強大。”
“曾幾何時,在歷史塵埃的盡頭,也曾像現在這般,遭遇過海量強敵的圍攻,彼時屍體隕落如雨,血淚灑滿了天空。”
“滿目的金色,只爲紀念而存。”
聽得這話,呂仲猛然回頭,發現此刻的葉磐鹽,突然多了莫名的變化。
頃刻間變得極度陌生,完全像是另外一人。
第488章 十面埋伏
是被奪舍,還是……
呂仲心中驚疑,暗暗進行場景回溯,得到的答案更令他喫驚。
葉磐鹽並未被奪舍。
另一邊,氣質大變的葉磐鹽,怔怔望着頭頂天空,莫名地嘆了口氣,而後他將視線移向呂仲,稍稍停留一陣後,平靜開口: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已經沒時間解釋了。”
“請務必將鐘敲響!”
“有緣再會!”
話畢,葉磐鹽身上衝出一道蒼老身影。
不知是否呂仲的錯覺,他總感覺這道身影頗爲面熟,與跟葉磐鹽十分相似,就好似一個人的老年狀態,及其年輕力盛之時。
而且這道身影,怎麼看怎麼像元神。
“難道——!”
未等呂仲把話說出口。
只見流光閃爍,對方以他從未見過的速度,瞬間出現在清微天禁之上,也不知這位做了什麼,原本雜亂無章的傀儡羣,迅速組成嚴整陣勢。
一邊倒的局勢,受此影響大爲變化。
隱隱間,有向僵持轉變的勢頭。
將這幕收入眼底,呂仲手中提溜着昏迷的葉磐鹽,繼續埋頭向北央殿前進。心中同時在想,方纔那道蒼老身影,到底跟葉磐鹽是何關係。
道盟覆滅之後,所有修士一夜絕跡。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件十分詭異之事。而葉磐鹽作爲此事經歷者,卻能夠成功生還,甚至可能是唯一的生還者。
其中定然有天大的隱祕。
呂仲不由聯想到葉磐鹽,乃是第十樞機院執事。
根據道盟劃分,此樞機院專注學術。
“或許,作爲道盟修士的葉磐鹽能倖免於難,是採用了什麼祕法,得以從一夜覆滅中倖存,但卻因此受到了什麼限制?以至於只能藏身在眼前這具身體中。”
呂仲覺得此般猜測,或許就是事實真相。
正想着,北央殿已是遙遙在望。
作爲北央樞機院核心,此殿拔地而起千丈高。
遠遠望去,好似一座巨大金字塔。
同時這座千丈長寬的巨殿,還坐落在一片萬丈方圓的廣場之上,無數的靈氣匯聚成風暴,在源源不斷地猛灌入殿中,令其閃爍着五彩光芒。
此時此刻,殿前廣場處已聚集着不少修士。
相互間,都是隔着極遠距離。
呂仲的到來,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不過大都在停留片息後,轉移至他手中提溜的葉磐鹽,不少人都因此露出引俊不禁的表情。
“呃,我這是……”
葉磐鹽這時睜開眼,正好對上那些目光。
饒是他已修道數萬年,此刻臉皮也是經受不住摧殘。
不爭氣的,霎時間泛紅起來。
呂仲能計量化算出,手中提溜之人心中受到的傷害。強忍住心中笑意的同時,他裝作若無其事將對方放下。
“方纔我見你突然暈倒,現在情況可好了些?”
“多,多謝道友。”葉磐鹽面色一臉“平靜”。
突然,他後知後覺,面露驚恐之色。
“什麼,你方纔說我暈倒了!”
“對。”
聽到這確定的答覆,葉磐鹽的表情更加驚恐,聲音發顫的說道:“那道友可曾見到過,另……另一個‘我’的存在?”
“曾有過一面。”呂仲回道。
“我就說不可能有外人能見……什麼,道友不但見到另一個我,還完好無損的活着!”得知呂仲見過另一個自己,葉磐鹽的表情好似見鬼一般,顯得比之前還要誇張數分,這話都是聲嘶力竭的喊出來。
唯有他才知道,自己體內究竟隱藏着什麼。
那是比噩夢更噩夢的存在。
見葉磐鹽這番模樣,呂仲善意地指了下天上,提醒道:“葉道友所言的另一個自己,是否天上的那位?”
直到這時,葉磐鹽才恍然驚覺。
呂仲聯想方纔經歷,接着又道:“我想道友之前,可能對體內的另一個,嗯自己有誤解。從方纔的接觸來看,那人並不似什麼大奸大惡之輩,反倒是再正常不過。”
聞言,葉磐鹽搖搖頭:
“這點我十分確定,並沒有什麼誤解。既然另一個我已經離開,那麼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趕到北央殿中去,將你我的渡虛蓮拿到手。”
“然後,儘快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呂仲看了看恢復常態,跟自己初時接觸一般無二的葉磐鹽,沒再說任何話語。
二人一言不發,靜靜在原地等候。
隨着時間的推移,廣場上聚集的修士越來越多。
氣氛也因此,更加劍拔弩張起來。
經歷過之前被諸惡眷屬追殺,任誰在此刻都不會相信外人。
呂仲此刻正四處張望。
目之所及處,並沒有所謂的鐘。
“不可能沒有,無論是月陰子,還是那蒼老身影,都在提醒我敲鐘,所以這鐘定然存在,只是我目前尚未察覺。還記得月陰子曾言,見到鍾自然會知曉……”
呂仲想到這裏,放棄了尋找的打算。
轉而將目光移向周圍。
有一說一,偌大廣場上的修士着實不少,哪怕是粗略一數,都達到了三位數之多。而且,遠處源源不斷有遁光,在朝這邊急速而來。
卻不知裏面有多少是修士。
……
很快,嵌有“北央殿”字樣的巨殿,底下一三角門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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