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袖間,青霜劍緩緩滑落。
在斂息匿蹤二術的輔助下,他已是將距離拉到不足十丈。
就在這時!
輕身術,發動。
青霜劍一陣青光閃爍,疾射向妖獸。
幾乎是同時,它也反應過來。
臂膀左右一橫掃,只聽得鏘的一聲金鐵交擊聲,妖獸竟是直接將射來的青霜劍硬生生拍飛。
這時它近處,一道人影出現。
妖獸毫不遲疑,又是猛地一個揮擊,誰料人影僅是個鏡像。
這呂仲趁着妖獸正處於餘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極速從霧氣中衝出,毫不猶豫的施展遲陽法劍術,朝着它最爲脆弱的肚皮位置,眨眼間便是唰唰七劍斬出,破開那層堅固的鱗片,將它的肚皮直接斬出了一個大洞,花花綠綠的內臟頓時模糊一片。
妖獸哀嚎一聲,雙目霎時一片通紅。
它開始垂死掙扎,胡亂的攻擊。
呂仲祭出墨晶盾,穩穩擋下揮來的巨力一掌,隨後一個借力翻身飛到遠處,跟發狂的妖獸拉開距離。
同時,又用出一張鏡像符,讓鏡像去吸引妖獸的仇恨。
約莫過了半刻鐘,發狂攻擊鏡像的妖獸,終於力竭而死。
“呼,總算是沒氣了。”
呂仲站在倒下的妖獸屍體旁,臉上露出興奮笑容。
“這次出來算是值了,不但收穫大量的靈藥,就連妖獸也獵殺了一頭,爲此冒的風險也算是值得了。”
他開始分解屍體,首先是價值最高的那層妖獸皮,這些需要仔細剝下來,不能有絲毫破損,以免導致獸皮的價值大打折扣。隨後是它的牙齒,以及熊掌熊骨熊膽等高價值材料。
最後纔是一塊塊色澤暗紅的熊肉。
這些熊肉沒有一絲浪費,統統都被呂仲裝入儲物袋帶走。
現在的他今非昔比,身上足足有三個儲物袋,分別來自於“三夫人”和墨老三。裝完所有熊肉後空間還略有富餘,於是乾脆連下水也裝了一點,這些東西用來喂尋靈鼠再好不過。
滿載而歸。
……
天色漸漸變暗。
城桓嶺離坊市有一段距離,還好沿途都是下山路。
呂仲依靠輕身術趕路,在太陽落山時趕了回來。
排隊進入坊市時,他看到大門旁擠了一支巨大車隊,車隊裏的人個個都是一臉落寞神色,車裏的女眷更是一直在細聲啜泣。
這些人所穿的服飾看着有些眼熟。
“咦,這不是清陽門的服飾嗎?”
呂仲認出了衣服的來歷,眼中若有所思。
難道……清陽門敗了?
這不太可能。
偌大的一個清陽門,怎麼可能敗得如此之快。
呂仲多看了這支車隊幾眼,等快輪到他交入坊費用時,遠處忽然飛來一道身穿金虹宗服飾的身影,也不知她跟守衛說了什麼。
隨後,偌大的城門緩緩打開。
坊市護罩也擴開一個容兩輛馬車並行的通道。
這支車隊起步,朝着坊市內部而去。
……
回到竹林小院,呂仲清點起收穫來。
首先是一路上採挖的靈藥,共計有六叢滿年份的紅綾草,能賣二十多枚靈石的樣子,此外還有五株不知名的靈藥,想來也能賣點靈石。
不過相較那隻妖獸,這些都只能算是小錢。
他估計將妖獸全部材料出手,應該能賣出個兩百多靈石。
總的算下來,便是近三百靈石的收益。
這一下,趕得上平時四五個月的制符收入。
“之前還在爲靈石發愁,這下終於可以潛修一段時間了。”
呂仲開始計算着,該如何使用這筆靈石,具體到該買多少培元丹,該委託煉製多少靈寰祕丹,一項項的都計算得十分清楚。
第79章 護身祕符
第二天,天才矇矇亮,呂仲早早出門。
來到擺攤區後,他發現這裏已經早早有人出攤。
擺攤的是一對夫婦跟他們的女兒,身穿法衣的瘦削男主人正在閉目打坐,一名略顯豐腴的婦人則是在擦拭攤子上的貨物,旁邊蹲着一名豎着羊角辮的可愛女童,正一臉好奇的打量着呂仲。
呂仲朝女童笑了笑,目光移向攤上的貨物,心中微微有些喫驚。
“全是護身玉符,還如此之多?”
挑選了其中一塊,他朝着婦人問道:“多少靈石?”
“三……三十靈石。”婦人衣着華貴,似乎並不善擺攤。
呂仲皺眉,這個價格說不上便宜,甚至比坊市價略貴。
護身玉符的防禦力不高,不如可抵禦築基一擊的金光符,勝在能夠自動護主,無需意念激發,遇險時能激發形成護罩。
可這也不是賣到三十靈石的理由。
多打量了一眼那名男子,對方身上帶着的氣質不同於散修,類似的氣質只在金虹宗弟子,以及那位烈火劍餘青身上看到過。
也即是說,對方是一位宗門弟子。
聯想到昨天進城的那支車隊,呂仲心中頓時有了答案。
看來是前清陽門弟子。
他掂量了一下繪上金屬粉,形成華美花紋的玉牌。
“賣這麼貴,這難道是一種祕符?”
那閉目修煉的男修,這時睜開眼打量了呂仲一眼,目光掠過那件法衣,原本稍冷的面色,頓時緩和下來。
“看來道友也是識貨之人,這的確是祕傳護身玉符的一種,防禦力相當於金光符的三分之一,可不是那些粗製濫造的垃圾可比的,可要來上幾枚?”
呂仲聽後搖頭,他的目的可是不這個。
能看得出來,這位前清陽門弟子急缺靈石,否則不至於將護身玉符賣掉。
像這種珍貴的保命之物,那可是真的沒人會嫌多的。
“不,我想買這種祕符的製法!”
“道友說笑了,在下怎可能會製作這種祕符。”男子面色不變道。
聞言,呂仲掉頭就走,拋下一句話。
“哦,那可真是可惜了……”
可沒等他走幾步,身後立刻響起那男子的聲音。
“道友,請留步。”
呂仲微微一笑,重新回到攤子前。
“可是打算要賣了?”
男子苦笑搖頭,開口解釋道:“剛纔並未瞞騙道友,這護身玉符的製作在下的確不會,這些玉符都是一位前輩所制,我能做的只有替道友引見,至於能不能成則是要看道友的財力如何。”
呂仲瞭然,點頭道:“那麼,請帶路吧。”
“好的。”男子回頭看了一眼妻女,叮囑道:“看好攤子,我去去就來。”
……
跟着對方,一路來到六環。
可以看到這裏正在大興土木,似是要建成一片住宅區的樣子。
在還未完工的建築旁,已是支棱起大小帳篷,旁邊馬車上還有尚未卸下的物資,偶爾能聽到裏面傳來的小聲啜泣,以及男人們的嘆氣聲。
空地處,一羣小孩正在愉快玩耍,充滿了活力。
目光從那些劃花的徽記上收回,呂仲心道這支車隊果真是前清陽門遺民,就是不知道他們怎麼得到金虹宗的許可,竟能進入到雁翎山坊市定居。
想來,該是付出了巨大代價。
外人的到來,自然吸引來不少目光。
都是戒備中帶着警惕。
不過那些正在搭建房屋的男修,似乎已經是見怪不怪,僅是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踏着鋪了一半的青石板路,途中越過一片爛泥地,很快來到一個較大的帳篷中。
裏面剛好有三人出來,個個都是收穫滿滿的樣子。
見到呂仲,還笑呵呵的拱了拱手。
呂仲微笑還禮,旋即越過他們進入到帳內。
一進去,首先聞到的是一股濃烈藥味。
帳篷內部空間不小,但只擺着一張紅木彘剑厦鏅M臥着一名白髮老嫗,她的臉上已是佈滿了老人斑。
修士若顯老態,意味着命不久矣。
旁邊還有兩名侍女站着,兩人都是眼眶微紅。
“師叔,這位道友想求購護身玉符的製法。”瘦削男子見到榻上老嫗,神色頓時變得恭敬起來,拱着手深深地彎下腰。
呂仲見到,覺得對方有些恭敬過了頭。
總感覺,更像是尊敬多點。
還有這師叔的稱謂……
用在這樣一名修爲不過煉氣三層的老嫗身上,似乎並不合適。
“說多少次了,既然清陽門已經解散,就不要再叫我師叔。”老嫗輕咳幾聲,拒絕了一旁侍女的幫助,獨力起身朝痰盂中吐出幾口濃痰,才長舒一口氣。
用渾濁雙目打量一番呂仲,她又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帶血濃痰,才面帶歉意說道:“如道友所見,老身現在行動不便,無法直接傳授玉符製法,僅能將製作護身玉符的方法寫出來。”
依靠制符書自學,對於一般的散修制符師來說,在他們還沒有掌握制符基礎的情況下,需要付出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是以他們一般會選擇傳授而非自學。
不過這對呂仲來說,自學不是難題。
於是他點頭道:“可以,不過價錢要低些。”
“這是自然。”
老嫗緩緩伸出兩個指頭,緩聲道:“不二價,兩百靈石。”
呂仲聞言心中一跳。
兩百靈石,就能學到祕傳護身玉符,這交易他可一點不虧。
跟利潤低下的驅邪符不同,製作護身玉符的利潤極高,哪怕是最普通的都能達到七八成,原因就是會製作的人不多。
如果能第一時間掌握,就可以藉此賺到驚人暴利。
就算之後祕符製法擴散,坊市學會此種祕符的制符師越來越多,那也頂多是迴歸正常利潤而已。
隨後老嫗主動提議,在三日後進行交易。
這正中呂仲下懷,他也是這樣想的。
畢竟身上靈石已是不多,還需要先將昨日獵到的妖獸材料賣出,才能夠湊齊購買這道祕符所需的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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