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至於裏面坐着的正主,則是元嬰初期。
看也未看二人,呂仲徑直走雅間。
稍稍打量堂中之人,卻是一名奇特女子,其無論是穿着打扮,又或者是儀表神態,無不充滿着野性,給人一種桀驁不馴之感。
他略一拱手,衝此女笑道:
“在下陳冬,經由蜀方閣長老推薦而來,不知道友可是方糖,方道友?”
“沒錯,我正是方糖。”女子抬起頭。
“關於月光晶石,不知可在閣下手中?”呂仲直白問道。
他實在沒興趣,也那個心情,繼續跟人彎彎繞繞。
“哈哈,道友倒是直接,我之前還在想着,該如何編織說辭呢。既然你都如此說了,那我如果繼續隱瞞,就顯得有些過分了。”
方糖說到這裏,將一方玉盒放到桌上。
緊接着,她輕彈出一道法訣,頓時將玉盒表面禁制解除。
伴隨着一陣柔和青光,一塊拳頭大的晶石,被展現在呂仲眼前。
“是真是假,想必道友肯定有辦法鑑別。”
“這個當然。”呂仲應了句。
月光晶石的真僞辨別,其實相當之簡單。
只見他一拍腰間,放出一隻靈鼠。
未等呂仲下令,這白毛靈鼠就已經有了動作,竟是瞬間雙目發紅,不管不顧的,一下撲到晶石所泛青光中,而後身體便開始飛漲。
對此,呂仲並不覺得奇怪。
據傳在遠古之前,太陰跟太陽仍高懸於天的時候。
每逢庚申月華之夜,便會有帝流漿降臨於世,其形如無數橄欖,垂垂萬道金絲,彼時草木受其精氣,旦夕便可成妖。
而古老月光,蘊含着這一特性。
雖遠不如帝流漿神奇,仍能使低階妖獸受益無窮。
這不,白毛靈鼠才沐浴月光,不到十息的工夫,就從一隻不入流靈獸,進階成爲了一階靈獸,速度可謂是相當驚人。
正當它想要吸收更多月光,變得更強之時,卻被人掐住了脖子。
呂仲看也未看,就將它重新收回靈獸袋。
“沒問題,這的確是月光晶石。”
“呵呵,道友這種鑑定法,倒真是簡單直接。”
方糖含笑說了句,而後將玉盒合上,目光移向呂仲,繼續說道:“既然驗過了貨物真假,那麼就該進入到議價環節了。”
“關於此物,我無意換取靈石,或者是靈物。”
“條件只有一個,隨我救出一個人!”
“何人?”呂仲面色平靜,心中卻有了聯想。
“在說出此事之前,我希望道友能發個誓,保證不將談話內容泄漏,如此……我纔敢將事情道出。”
此刻,方糖面色凝重,似乎即將說出的,是什麼了不得之事。
“我看,不必了。”呂仲未看方糖表情,淡聲說道:“此刻,需要道友花重金相救之人,在下不用想也能猜到。可能也只可能,是血祭名單中某人而已。”
“你……”方糖輕嘆一口氣。
呂仲說得不錯,她想要救出的,的確就在那份血祭名單上,正是被長春之子捕獲的拜蘭宗宗主,同時也是她的生母。
血蘭姥姥方蘭馨。
當初蜀州城破之時,拜蘭宗疏散不及,以致全宗上下,僅有少數人得以逃脫。其餘宗主長老,拜蘭宗精英修士,俱都被長春之子俘獲,幾經折磨之後,目前已是所剩無幾。
方糖甚至一度認爲,血蘭姥姥也已經隕落。
直到她知曉那份血祭名單。
事已至此,方糖已覺得沒隱瞞的必要,畢竟從呂仲的神色來看,此人非常篤定這點,說不定也是知情之人,於是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沒錯,我要救的目標,就是血祭名單上的拜蘭宗宗主,血蘭姥姥。”
“根據我瞭解的消息,此番血祭乃是一個陷阱。”
呂仲拋出信息。
說這話時,他刻意觀察方糖表情,發現此女表情不變,顯然是猜到了這點。
“這點,我十分清楚。”方糖回道。
無論怎麼看,那份泄露出來的血祭名單,都十分可疑。
所以不難猜測出,血祭是個陷阱這一推論。
“不,你並不清楚!”
呂仲目光移向方糖,見她若有所思,才提醒道:“此番血祭,遠沒有你看到的這般簡單。你以爲放出血祭名單,是爲了釣你們這些漏網之魚,好一網打盡?大錯特錯,根據我的瞭解,長春之子的七尊者,目前已七去其四,只剩下最後三人。所以,這次血祭真實的目的,其實是爲了釣出斬殺四位尊者之人。”
驟然聽到這個消息,方糖只覺得背後發寒。
呂仲的話,好似醍醐灌頂。
她沒有去懷疑。
同時,方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不明不白,就這樣捲入進去。
那麼最後的結果,必然不是救母成功。
想到這裏,她面色一變。
“閣下,究竟是何方人物?說這番話,又究竟是何用意?”
“呵呵,這一點……你就不用知道了。”呂仲淡笑一聲,並未道出身份來歷,而是將方纔靈光一閃,想到的念頭道出:
“你想要救母,而我……也想趁機做點事。”
“既然你我目的一致,正好可以合作一番。不用擔心,那三位尊者,我自有辦法解決,你只需提前在城中引起騷亂。對了,如果你能聯繫到反抗勢力,不妨趁着現在還有時間,抓緊跟他們聯繫,多一分力量多一分把握。”
“你這是想?”方糖不蠢,一下猜到了呂仲的用意。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呂仲應道。
至於對方究竟明白了什麼,那是此女的事情。
他想要達成的目的,其實是將長春之子麾下,那一幫修爲在元嬰結丹的外道修士,給提前引開而已。
化神之間交手,元嬰結丹也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就好比那“召喚術”。
呂仲可不想,跟尊者們大戰之時,還要分出不少注意力,去應對外道修士合力,所召喚出來的“壽鬼”。
總而言之,少一分風險,就能多一分勝算。
這一點,他看得十分清楚。
另一邊的方糖,已是猜到了呂仲的實力,不由心中猛然一驚。
“化神,此人至少是化神實力!”
但很快,她又感到興奮。
畢竟面前的呂仲,身上的氣息清正平和,給人以飄渺仙靈之感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名純正仙修。投入長春外道的修士,固然有能保持仙道修爲的可能,但想要僞裝出這份氣質,卻是根本沒有可能之事。
“也即是說,這的確是一個機會!”
方糖興奮無比,幾乎要身子發顫。
她等待這個機會,已經足足等待了三年。
曾經,也爲此而絕望過。
但這一天,終於還是到來了!
“前輩,不知您此番行事,有多少把握?”方糖既是興奮,又不免對此感到擔憂,畢竟七尊者的實力,她也是有目共睹,據說在某些方面,甚至要強過仙修化神。
自己一人送死,失敗倒也是無所謂。
可要連累其他人,卻是不符合方糖一貫作風。
正是因此,她說出了試探話語。
“哼,你這是在懷疑我?懷疑一個斬殺四位尊者之人的實力?”
呂仲冷哼一聲,不過爲了取信於人,還是稍稍泄出一絲化神氣息。
頓時,就叫方糖後背冷汗直流,她見過的化神修士不少,可氣息強到這種程度,靈壓幾乎使她窒息的,卻還是平生第一次遇見。
“不,晚輩不敢!此番冒犯,還望前輩原諒!”
說着,方糖見呂仲沒說話,才繼續補救:
“晚輩這邊,的確跟不少反抗勢力有聯繫,更知道他們,也同樣渴望着蜀州,能夠重回仙道正軌。似這般,推翻長春之子的行動,我想他們應該十分樂意參與。如果前輩不嫌棄,晚輩立刻就可以開始跟他們聯繫!”
“順便,將他們所知曉的信息,也一併彙總給我。”
“是,晚輩遵命!”方糖應道。
她一下就猜道,呂仲這般要求的目的。
不由在心中感嘆。
“難怪……前輩能成爲化神修士,單論這一份謹慎,的確不是我所能比及。”
方糖不認爲,呂仲所知曉的信息,會比諸反抗勢力所知的要少。在這種情況下,還繼續要求情報匯聚,不是謹慎還能是什麼?
很快,各方收到消息,並給出了答覆。
呂仲這邊,剛走出酒館。
抬首望了眼黑壓壓的天色,不難猜到明日是怎樣的天氣。
“呵,還真是應景!”
第454章 煉虛之路
靜室內。
呂仲正徽朱鹅`光中,光芒如月輝般清幽,卻帶着一絲湛藍星芒,環繞於身體周圍,好似星雲般盤旋迴轉着。
下一瞬,靈光突然躁動起來。
好似沸騰的熱水,瞬間令靜室被光芒淹沒。
身處其中,呂仲鎮定心神,加緊吖Α�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
隨着所有光芒的聚斂,渾身通紅一片,恰似煮熟大蝦的呂仲,終於是睜開了雙眼,臉上更是浮現出欣喜笑容。
“不容易啊!”
修爲終於突破,呂仲心中興奮難已。
爲這一天,他投入的資源,可是靈石數以千萬計。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
踏入化神圓滿,實力方面的增長,依舊是十分明顯。
神識方面,較化神後期時,又增一成。
如今,已有一萬兩千餘丈之巨。
法力則是變化寥寥,畢竟該增長的量,早已經在修煉過程中,隨着“陽神”這一水桶的增加,而緩緩積蓄上來。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在純淨度方面大有提升。
法力純化!
呂仲很快想到了此種變化的根源。
若他記得沒錯,這應是煉虛之路開啓的徵兆。
一路純化,直到臻至極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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