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三日後,一樁大事震驚全城。
第七尊者,連同麾下部校M沒於洞府之中。
現場未留下半點線索。
此事一發生,立刻引得其餘尊者震怒。
“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大尊者連丸城,滿面怒火道。
在他看來,此舉無異於挑釁。
這時,一名身穿黑色罩袍,似男又似女的身影,發出一陣陣冷笑聲,提議道:“我看吶,查還不夠……不若這樣,再挑一批祭品,這次就選那些仙修,唯有血祭尊神,才能叫這些反抗者知道,我長春之道的尊崇不可冒犯!”
“好!就這樣辦!”
連丸城笑了起來。
可命令才發下去不久,血祭未來得及舉行。
翌日,又有一名尊者殞命。
這次是第六尊者。
作爲始作俑者,呂仲現在的狀態,可是再好不過。
得益於斬殺劍的掠奪,在接連斬殺兩名外道修士之後,他現在陽神所縈繞神氣,一增再增,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也因此,原本慢下來的陽神成長速度,也重新恢復到高速狀態。
“這種感覺,還真是叫人癡迷。”
呂仲感嘆一聲,儘管心中覺得不捨,但還是放棄了繼續動手的念頭。
沒辦法,剩下的五名尊者,已經是聚集起來。
他縱使藉助灰霧空間,仍是找不到出手的時機。
不過,此番連斬兩名外道化神,效果卻是十分明顯。
至少根據化身那邊的消息,近來長春之子在蜀州的勢力,在跟其他州接壤的邊境處,已是一改之前的虎視眈眈模樣,被迫改爲了收縮態勢。
“那麼,下一個目標,選誰好呢?”
呂仲盤坐在客房中,靜靜思考起來。
是第五尊者,還是第一尊者?
他暫時還沒想好。
但無論是誰,都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目標斬殺。
至少也得重傷,使之失去行動能力。
否則,一旦等其他尊者過來支援。
一對五,呂仲實在沒有把握。
由於一時做不出選擇,只能暫且放下。
呂仲轉而,思考起另一件事來。
也是搜魂了第六、第七尊者,他才發現長春之子背後,竟然跟不少仙修實力,存在着罪惡交易。
“壽果,想不到此物,竟然能爲仙修所用。”
長春之子掠奪壽元,可利用壽術,將之煉製成壽果。
壽果,少則增壽一年,多則上百年。
表面上看,並沒有副作用。
可呂仲不用想也知道,這點是絕對不可能的。
此情此景,不免讓他聯想到蜀陽老祖之事,一位堅定向道的老牌元嬰,爲何會突然轉投外道。若單說是畏懼死亡,未免也太過牽強了一些。
修士的道心,可並非琉璃般脆弱,通常極難改變。
“說不定,是服用過壽果!”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但並無法藉此得出結論。
畢竟,一切都只是猜想,沒有真憑實據。
……
一連隕落兩名尊者。
長春之子內部,頓時人心惶惶起來。
一旦上面無法保持威懾力,他們這些實力低微的低階修士,結果可以說是註定的,一定會被羣起攻之。面對那些被奪取壽元,憤怒無比的仙修們,下場定然只有死路一條。
“砰!”
蒲團大手,狠狠拍在桌面上。
連丸城臉色陰沉,幾乎要滴出水來。
“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怎麼還連一點回信也無?難道,就算我們以泄漏壽果交易做威脅,那邊依舊是不肯提供消息?”
“有是有,但他們也不能確定。”
第二尊者北蒿,揭開那層遮光頭罩,露出一張妖豔臉龐,發出男女不辨的聲音。
“那邊的回信是什麼?”
“懷疑是過路修士,小概率是青囊執政。”
“青囊執政,那個混子?”
一道聲音,從殿外傳進來。
伴隨沉重腳步聲,一名身披火紅堅甲的魁梧壯漢,進到了殿中。
“混子?玄鎧,你太小看他了。一個得到土皇宮認可,每年都能恰好完成任務的化神後期修士,我可不認爲會是混子。”第二尊者北蒿未看來人一眼,只是列舉信息反駁。
“以化神後期的實力,的確能在悄無聲息中,將那兩個廢物抹除。”
連丸城聽後,也是覺得十分有道理。
這時,他看向那魁梧壯漢,道:
“玄鎧,血祭準備得如何?”
玄鎧聞言,露出嗜血笑容,摩拳擦掌的道:“還用說,自然是一切妥當,我早已經埋伏下諸般手段,只要那人敢出現,保管讓他失陷其中。”
“明日,就是他的死限!”
只是三人還在商議中,殿外忽然有人來報。
“不好了,大尊者、二尊者、四尊者!”
“三尊者跟五尊者,同時失去了聯繫!”
第453章 風雨將至
“什麼!”
玄鎧驚呼。
連丸城跟北蒿,亦是面色大變。
要知道,失去聯繫的這二人,可是一對雙生子,並修有合擊祕術,一旦聯手起來,就算是連丸城也至多戰至平手,實力端的是不可小覷。
而且,平時二人都是形影不離。
現在居然同時失去聯繫。
“什麼,你再說一遍!”玄鎧面色漲紅,怒喝道。
“稟,稟報尊者,三尊者跟五尊者,失聯了。”
來人戰戰兢兢,咬着牙將事情道出。
玄鎧聽到這話,面色變得更加難看,但很快像是想到了什麼,望向連丸城跟北蒿,說出自己的想法道:“失聯,並不意味一定死亡,或許……這是來人用了什麼障眼法,大概是知曉我等長春之子,無法製作出命牌。”
“你是說,他們只是被困住了?”
北蒿聽到這話,險些要笑出來。
緊接着,北蒿換了種語氣,嗤聲道:“玄鎧,我看你是不是還沒明白,既然那人有能力,將雙生子困住,無論是用了什麼辦法,都能說明一個事實,那就是此人的實力,絕對是在我等任何一人之上,你可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現在,最忌分散。”連丸城這時開口。
他說到這裏,望向玄鎧。
“血祭之事,照常進行,但在舉行期間,我等三人皆要聚在一起,否則……真有可能似北蒿說的這般,被那暗中之人一一擊破。”
“哼!居然會如此憋屈!”
玄鎧發泄一衝拳,狠狠擊打在殿內石柱上。
然三人卻不知。
他們方纔所議言語,俱已被呂仲全部聽在耳中。
“憋屈,憋屈就對了。”
他淡淡一笑,望了眼身前的城牆,放棄了冒險潛入的念頭,既然通過灰霧空間“竊聽”後,確定對方會繼續執行血祭,那自己大可以將計就計。
“不過,我也要做些防備纔是。”
呂仲喃喃道。
畢竟都是化神老怪,修煉動輒數以千年計。
如此漫長的時間,就算是頑石出身,也能積累起足夠的心機。
保不準,對方會來個計中計。
“既是如此,那還是派化身爲妙。”
呂仲邊走邊想。
走到一處隱祕小巷時,忍不住摸了摸腰間,霎時有一股靈光洶湧溢出。
很不幸,這次受了點傷。
高階修士如果受傷,自然不可能是流血。
就好似他這般,有也只會是元氣外泄。
呂仲之所以會受傷,則是在之前對付雙生子尊者時,捱了一記對方的臨死反撲。
原本以爲,不過是尋常攻擊。
卻沒曾想到,居然是用一身神氣所凝。
以至於,遲遲無法療愈。
“好在,斬殺劍能消磨這種力量,否則光這麼一下,就能讓我千年不得精進。”呂仲默默想到這裏,不由心嘆修行之艱難,以及鬥法之兇險。
好比這一次,明明佔據絕對上風,掌握着剋制諸惡的斬殺劍。
然卻險些陰溝裏翻船。
但不管怎麼說,結果總歸還是好的。
經此一戰,七尊者只剩最後三人。
“只要將七尊者全部斬殺,長春之子將失去頂層戰力,將被迫退出蜀州。至於外道勢力何時會捲土重來,那就是以後的事情了,以他們積聚力量的速度,少說也得是三五百年之後。而真到那時,我大概已是煉虛修士,可以無懼。”
默想到這裏,呂仲抬腳跨進酒館。
倒不是爲了消遣,只是來完成一樁交易而已。
前陣子,他在探查消息時,意外得知此處竟有月光晶石。
雖說數量極少,完全不夠進行煉形,然對於呂仲來說,既然遇上了,那麼自然要爭取一番。畢竟功績獲取困難,能省一點算一點。
轉身來到頂樓,這裏有且只有一處雅間。
門口處,站着兩名侍女。
且不論長相,二人的修爲不低,俱都是結丹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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