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言白若生
使天地二元融合,化六界之冥息,集真元之氣於劍身,眼觀劍,劍映心,劍隨心走於乾坤之上,人與劍合而爲一,劍指蒼穹則天崩,刃觸大地則地裂....”
這是....劍訣?
御劍術?
劍刃脫手而行。
怎麼會有這樣的劍訣?
夏典心中異常疑惑,但他知道,這是他唯一在這其中活下來的機會,裏面那位,怕是不會出手了.....
心中默唸劍訣,劍意凝於劍身,隨着夏典的劍意注如,劍刃頓時發出一陣鋒鳴。
而與此同時,那時空停滯的一幕,也在此刻解除,白色巨狼的狼口眼看就要一口將夏典吞入腹中。
“錚——”
劍鳴沖天,劍光倒映在二者的臉上,瞬間從地上衝向巨狼,隨着縱橫天地的劍氣,巨狼瞬間倍一分爲二,內臟灑落一地。
而劍刃並未停滯,直接穿過巨狼直衝向那黑袍人,黑袍人拔出骨刀抵擋,隨着擋的一聲,可怕的巨力擊的他後退數步,劍氣縱橫下,直接將他那骨質面具一分爲二,落在地上,露出一張還算清麗的臉盤,這竟是一位女子。
黑袍人輕哼一聲,終於不再隱藏,猛的發力,仙力擴散,而夏典本就力竭,剛剛那一擊又擊殺了一頭境界不輸於他的巨狼,被這黑袍人擊中後,直接落在了地上。
夏典的瞳孔微微收縮,那是.....仙力,這是....仙.....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這一趟,竟然還能預見仙人.....
黑袍人沒有任何猶豫,將劍擊落後,瞬間橫跨數十米,眼看就要將夏典斬殺。
但與此同時,她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四五十歲,臉上經歷了歲月的侵蝕,但卻仍舊俊朗,雙眸如烈陽一般閃耀。
黑袍人心中一驚,想要退步躲避,但是卻直接被夏亞一把抓住了脖子。
然後,被一種難以想象的巨力重重的砸向地面!
“轟!!!!!!”
滔天般的巨響,如山崩地裂,大地,自二者爲中心向着四周瘋狂擴散,一直到數千外才堪堪停止,巨大的石頭裸露地面,黑袍人猛的吐出一口鮮血,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夏亞。
他的手,像是鉗子一樣,鉗的他根本動彈,不得,自己的仙氣,在那瞬間,就被他封印。
依舊是盧恩符文。
此刻的她,就如一頭雞仔一樣,被他提在手裏,毫無反抗之力。
她自問自己闖蕩江湖,還算老辣,此次的暗殺,她還特意馴養了一羣巨狼,以此來僞裝成被妖獸撕咬而死的假象。
但是沒想到....竟然會遇上這樣的人....
“你...你是誰?中原大地上,沒有你這號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夏亞的語氣平靜,“仙人可沒那麼容易在這裏看見,還故意在此等待我們,是誰派你來的?”
第431章 區別對待
黑袍女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咧開了嘴角。
“你們,絕對沒辦法活着回到中原.....”
隨後,嘴角溢出了黑色的血液,整個人臉色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發黑,液體甚至滴落在了夏亞的手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夏典的面色微變,快步上前,“有劇毒!”
不過夏典的擔憂顯然是沒有必要的,就是阿波菲斯的劇毒他都不懼,這一點毒又能怎樣。
夏亞的荷魯斯之眼閃爍起了淡淡的光輝,這個女人被劇毒破壞的五臟六腑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修復,她那發黑的面色逐漸紅潤。
“咳咳”
黑袍女劇烈的咳嗽了兩聲,將那些黑色液體全都咳嗽了出來,隨後,就再一次的對上了自己以爲再也不會見到的雙眼。
在掌控生死的泰山府君面前自殺,確實有些不太理智。
黑袍女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夏亞,感受着已經被完全修復的身軀,她的靈魂在顫慄着,沒有言語。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叫什麼名字?是什麼人?派你來的人,是誰?讓你來做什麼的?”夏亞的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黑袍女原本打算閉口不言,但不知爲何,自己的嘴竟然開始不受控制的出聲說話。
“我叫零七,隱閣的殺手,受僱主之託,來此暗殺一對兄妹。”
“你的僱主是誰?”夏亞繼續問道。
“僱主的名字絕對隱蔽,絕對不會與殺手碰面,不過,我認識他的聲音。”
“你知道你暗殺的是誰嗎?”
“罪民村的一對兄妹,不過僱主要我做的儘量隱蔽,還讓我僞裝成妖獸擊殺的假象。
閣主甚至還給予了我隱蔽天機的寶物,應該與大能有關。”
“即使如此,你也要暗殺嗎?”
“隱閣從不畏懼大能。”
夏亞的眼中帶着些許玩味,這隱閣應該是在神州中勢力比較強大的殺手集團了,就連仙人級別的殺手都存在,而且應該時常待在暗處,沒有固定的宗門不怕仇家。
但是顯然,他們並未意識到,他們所暗殺的,可能是連他們都無法面對的存在.....
“你說的隱蔽天機的寶物是什麼?”
黑袍女掙扎着抬起手,將自己脖子上的某個項鍊拔了下來,那是一菱形的水晶,水晶中似乎還有一抹紅點,看起來像是一滴血。
“神血石中,有着一位傳說中的遠古天神的血液,只要佩戴在身邊,自身氣息就會與古神重合,就可以短暫的混淆天機。”
夏亞拿起那血石,在月光下仔細端詳,就聽見耳邊傳來湝的聲音。
“夏亞哥哥,那好像是你的血.....”
夏亞的面色一滯,上一個世界的戰鬥,自己貌似確實流了不少的血來着....但一萬多年過去,自己的血這麼不容易揮發嗎....
“這東西,有很多嗎?”夏亞問道。
“絕世稀有的神物,世界上不會超過十個,只會在黑市拍賣會的壓軸物上見到,可以遮蔽天機,也就意味着,可以逃避巡天府衙的追查,足以拍出天價。
隱閣也只有兩個。
傳說,是聖人造人時從大地中抽出的,爲一上古大陣的材料,不過最終失敗。”
夏亞頷首,艾莉西亞過去還是世界樹的時候,可是有做出過獻祭整個世界的人類以回溯時空的決定的。
雖然她現在的觀念應該已經改變,但也一定會嘗試時空大陣,而自己的血,就是錨定座標的東西。
夏亞隨手將那東西捏碎,零七直接張大了眼睛,一臉不解的看着這個連這種至寶都不屑一顧的男人。
夏亞思考了片刻後,看着零七道。
“到了神州,我要你帶我找到你的僱主。”
“隱閣之人.....”
“我覺得你好像誤會了什麼東西。”夏亞眼神冰冷的看着零七,“我是在命令你,而不是在跟你做交易,亦或者其他的什麼,在我手裏,即使你想一死了之,都沒有任何辦法。
你是殺手,而且自殺的如此乾脆,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的是辦法讓人生不如死。”
零七看着夏亞冰冷的眼神,一股足以冰凍靈魂的寒意將她所徽帧�
微微嚥了口唾沫,她沒有再說話了。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就是使用“控制”的盧恩符文,打入她的身體中,讓她的身心徹底成爲夏亞的奴隸。
不過,那種辦法不太妥當,畢竟艾莉西亞就是這個世界盧恩符文的源頭,這種控制符文祂一眼就能看出來。
雖然事出有因,但女人本就是不講道理的生物。
要是到了聖宮,一看到夏亞身邊站着一個被他的魔法控制身心的漂亮女人,怕不是直接爆炸。
你送兩個孩子來找我的路上,還用魔法控制了一個女人當女奴?
綜上所述。
身爲一個已經有家世的好男人,避免不必要的修羅場是優秀的良好品格。
零七看着夏亞那深幽的眼眸,不知爲何,她的內心,被一股濃濃的恐懼所徽帧�
死亡,是她們這些隱閣的殺手最不畏懼的東西。
因爲,她們本就常與死亡爲伴,隱閣的毒藥“死歌”甚至足以將仙人一擊斃命,無論是暗殺還是自殺,都無比好用,絕對不會暴露隱閣。
但此刻,無往不利的死歌在眼前這人的手中失去了效果。
他說的沒錯....
他確實比死亡更加可怕.....
“我的耐心有限。”夏亞又道。
零七顫抖着閉上了雙眼,“我答應你,但你一定要讓我死,背叛了隱閣,我已無法再在這世上存活。
如果被抓住,只會生不如死。”
“讓那個所謂的隱閣先擔心擔心自己吧。”夏亞站起身,語氣冰冷,家人,是他的底線,是他的逆鱗,動了他的底線,他就會跟對方不死不休。
他是這樣,他相信艾莉西亞也是這樣。
神農氏說過,神州內部可能存在那邊的間諜,當初夏宓出事背後或許就有他們的影子。
現在,這夥殺手很難不讓人把這聯繫在一起。
他不是一個習慣隱忍的人,現在的他,本身戾氣就很重。
該付出代價的人,夏亞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見夏亞已經跟那個殺手談妥,夏典就靠了上來,皺眉問道。
“前輩,有人要暗殺我們?”
“將心放穩了,沒我的同意,你的腦袋還搬不了家。”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爲什麼會有人要來殺我們?”夏典有些尷尬的問道。
“因爲他們瞎了眼。”夏亞道。
夏典面色一滯,知道自己問不到東西后,便看着夏亞訕笑着轉移話題道。
“前....前輩....”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顯然是打算讓夏亞治療他的傷勢。
而夏亞則用眼角撇了他一眼,“一個大男人,受點傷怎能了?以你的體質,睡一覺就好了。”
“前輩。”夏典的臉上露出苦笑,“右手是我用劍的手,受傷的話,我的戰力起碼減上八成。”
“我不是教了你御劍術嗎,剛好,趁這個機會好好練練。”夏亞道,隨後,他又反問道,“還是說,你真的覺得這種可以一瞬間恢復傷勢的術式可以隨便用嗎?”
“也是。”夏典點頭道。
這種生死人,肉白骨的術法定是強大的道術,怎麼可能沒有任何代價。
“上去吧,今天晚上繼續趕路,爭取在一週之內到聖宮的所在地。”
說着,他直接帶着那個黑袍女人上了金鬃公豬。
然後夏典也跟了上去,不過,在門口駐足,回過頭來,看向了夏亞剛剛那一擊轟出來的直徑千米的巨大亂石區。
這裏原本是平地的.....
僅僅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擊,就足以改變地形。
腦海中迴盪着夏亞的話語,微微低着頭,現在的他,確實很弱....
“哥哥,你沒事吧?”
一進門,夏宓就有些擔憂的走上前。
夏典看着一臉擔憂的夏宓,臉上露出了些許欣慰,宓兒還是在意自己的啊....
什麼狗屁外人,全是垃圾!
“沒事,右手被頭狼崽子咬了口,我有銅皮鐵骨,沒事。”夏典的左手擺了擺,一副輕鬆的模樣。
“斯拉~”
夏宓撕開了夏典原本就破爛不堪的衣袖,隨後,便見到了血肉模糊的手臂,傷口深可見骨,一些碎骨頭甚至都貼在血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