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言白若生
只要順其自然,天下得自然之法,自然可得安定,可得自在。
神言傳遞着聖者的思想,比利克還有四周的軍團長怔怔的愣在了原地,手上的武器,也因此掉落在了地上。
他們跪倒在了地上,怔怔無言。
比利克看向窗外,看向那焦土,那屍體。
看着因自己的“執念”,而失去生命的一切,自己,終結了他們本該更加長久的生命。
那便是自己逆反了自然,所造下的一切惡果。
經過聖者的洗禮之後,他們此刻正以聖者的視角看待這世間的一切,也正因爲這全新的視角,他們過去所做下的一切,是那麼的狹隘,那麼的無知與無用。
淚水,自他眼中洶湧。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基鐸的軍人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他們登上了根據地。
隨後,便看到了眼前這一幕,紫荊花的軍人們全都跪在地上痛哭着,懺悔着。
沒有死一個人,沒有流一滴血,流下的,只有悔恨的淚水.....
十二軍的軍團長塞亞有些震撼的看着眼前這一幕,看着他們眼中發自肺腑的懺悔,看着他們身上散發的,彷彿最虔盏穆}徒身上纔會散發的獨特氣質。
塞亞感覺,他們似乎獲得了什麼.....但是又失去了什麼.....
.....
“第六十三軍已經被十二軍擊敗,餘下六千多的軍人全部投降,並且表示,願意爲了基鐸人而贖罪,今後將成爲苦修者,赤足徒步回到紫荊花帝國,遊說紫荊花帝國的人,讓他們放下心中執念,順應命摺�
根據夏亞總長的命令,我們將他們放回了紫荊花帝國......
十二軍在擊敗第六十三軍後,就從東線突圍,開始迂迴騷擾敵人,北方軍也即將到達,西邊的軍隊也將在不日之後支援南方。
屆時,南方在這半月內可無憂.....
凜冬戰場中,阿卡古拉特大公已經進入大雪山,準備與凜冬國打他們最擅長的雪山游擊戰,應該可拖半月到一個月的時間。“
皇宮辦公室內,巴雷特正在向艾莉西亞報告着幾個小時前的戰果,臉上帶着難以自持的笑意。
而艾莉西亞也聽着頻頻點頭。
不過隨後,她的耳邊隱約間聽見了叮鈴一聲,她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看向了巴雷特。
“巴雷特卿,剩下的事情,就由你來決斷吧,你先退下吧.....”
巴雷特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艾莉西亞,不過隨後,他還是欠身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艾莉西亞看向了辦公室的側門。
就見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了背後溫暖的小屋,從門後,走出了一個身穿白袍的男人。
艾莉西亞站起了身,注視着夏亞的眼眸,他的眼神中,帶着從未有過的疲憊,帶着令人心疼的憂鬱....
艾莉西亞蹙起眉頭,就見夏亞徑直向她走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將頭埋進了她的胸懷裏,貪婪的呼吸着,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氣。
只有這一刻,夏亞才能感覺自己像是一個人。
艾莉西亞也抱着他,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做,只能靜靜的安撫着他。
“我剛剛,變得不像我自己。”夏亞聲音低沉的輕喃,“那種失去感情,拋卻自我的感覺,很可怕。”
“聽巴雷特說,六十三軍的那些人,全都要自願去做苦修者贖罪修行。”艾莉西亞低聲輕喃,“你往紫荊花帝國,放了一羣定時炸彈。”
“不管那些了。”
夏亞抬起頭,拉着艾莉西亞的手就準備往寢宮的方向走,“走了,我們去睡覺。”
艾莉西亞的腦子一時間被夏亞這奇怪的腦回路給整懵逼了,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被她拉了幾步。
但隨後站定用了點力氣拉住夏亞。
她有着懵逼的看着夏亞。
“等等,現在.....是......是白天。”
夏亞有些疑惑的看着艾莉西亞。
“我們這幾天不都是這樣的嗎?”
“都....”
艾莉西亞的面色一滯,回想起了不久之前,自己宮廷的禮儀老師看見自己時的那面帶慍怒的眼神。
她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心中一慌,聲音顫抖的道。
“你說....我們這幾天,天天,都是這樣?”
“是啊?”
夏亞更疑惑了。
現在艾莉西亞這是怎麼了,難道開始玩失憶遊戲了?
是的,艾莉西亞此刻已經與斯卡哈短暫的換了回來,之所以說的是短暫的,是因爲她們之間的聯繫還未曾切斷,可能還會有因爲意外又換回來的可能。
因爲斯卡哈並未配合,所以艾莉西亞只能自己嘗試了一下那個並不完善的魔法,有些缺陷。
沒想到,一回來就聽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她現在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第224章 克里斯蒂安二世
“陛下。”
紫荊花帝國的皇都內,內閣首相扎布爾跪在克里斯蒂安二世的面前。
“比利克將軍,跟殘餘六十三軍的軍人被我們以交換俘虜的方式換回來了。
他們被基鐸帝國繳械,脫下了軍裝,穿上了帶荊棘的破舊粗布衣,一路走到了我們的陣地,最終被我們的人送了回來。
基鐸的人此舉意在羞辱我們,此等羞辱,我紫荊花國人將銘記在心,永世不忘!”
扎布爾的聲音,響徹在這個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此刻,整個大殿內除了克里斯蒂安二世之外,沒有其他人。
克里斯蒂安二世並未說話,他就那麼端坐在王位上,燈光昏暗,讓人看不清坐在上首的那位王者的表情,陰晴不定。
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隨着時間的流逝,扎布爾的額頭冒出了些許冷汗,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
“陛.....”
“扎布爾.....”
克里斯蒂安二世終於出聲,聲音混厚冷厲,銳利的目光讓他覺得如芒在背。
“究竟,餘做了什麼,讓你誤會爲,餘是個久居深宮,對外界的一切,全都一無所知的皇帝了?”
克里斯蒂安二世的話,讓扎布爾的心徹底沉到了海底。
他俯下身,以五體投地狀面對端坐在上首的,他們紫荊花的王,額頭叩在了地上,一句話都不敢多言。
渾身,已經被冷汗所浸溼,卑微到了極點。
“說話。”克里斯蒂安二世的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
片刻後,扎布爾便顫抖着說道。
“比利克將軍以及其餘的六十三軍高層,均是自願換上帶荊棘的粗布衣,赤足迴歸紫荊花,他們說.....要爲過去所犯下的罪孽贖罪。
他們還說.....從今往後,他們只願做一位苦修者,潛心侍奉諾亞,修行大道,而且.....還向其餘的將軍以及軍人傳道......
紫荊花的魔導師還有醫生對此無可奈何。
因爲,那不是病,也不是魔法......”
扎布爾略顯艱難的抬起頭,眼底中帶着令人驚懼的恐懼。
“那是.....他們得到了諾亞的啓示,從身心到內外都被徹底淨化,他們.....成爲了聖者。
軍隊中的一些軍人,還有將軍、甚至是一些魔法師,都開始主動學習起了他們的精神,他們從諾亞那所獲得的啓示.....
我們實在沒辦法,只好將他們全都關了起來......”
說完,這些,扎布爾甚至不敢直視眼前存在的眼眸,只能再一次的低下頭,磕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他知道,無論自己說還是不說,都將迎接他的怒火。
伴君如伴虎,便是如此。
即使沒有直視克里斯蒂安二世的眼眸,扎布爾也依舊能感覺到上方湧動的怒火.....
寂靜的大殿中,伴隨着粗重的呼吸聲,扎布爾的耳邊,似乎還聽見了某些東西碎裂的聲音。
像是杯子亦或者其他的什麼。
不過隨着一聲沉重的吐氣聲,那粗重的呼吸聲逐漸的消失.....
在寂靜片刻後。
克里斯蒂安二世居高臨下的俯瞰着自己腳下卑微的老臣,意興闌珊的抬眸注視着遠方道。
“餘聽說,比利克之所以會失敗的原因之一,是因爲新三十軍沒有及時去支援,對吧?”
“是,他被諾亞擋住了。”
“但是,他一發槍炮都未曾釋放,對嗎?”
“是.....”
“扎布爾。”克里斯蒂安二世的語氣平靜,“餘,從來都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
一滴汗水從扎布爾的額頭滑落,他動了動喉嚨,但隨後,他還是道。
“我明白了,他,不會再出現在您的面前了。”
“餘累了,下去吧。”克里斯蒂安二世擺了擺手。
而扎布爾則好似得到了什麼大赦一般,深深的鬆了口氣,緩緩的起身,就準備從這個大殿走出去。
但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克里斯蒂安二世冰冷到極致的聲音,讓他如墜冰窟。
“你也是。”
扎布爾面色僵硬的緩緩轉過頭,對上了克里斯蒂安二世冰冷的眼眸。
“索耶於我來說,確實是一個勁敵,我們之間博弈了至少三十年,敗多勝少。
甚至合縱連橫製造的六國聯軍,也被他一一擊潰。
如橫空出世的怪物,一切天才在他面前都失去了光芒。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紫荊花帝國或許真的只能成爲他基鐸的附屬。
但是啊.....扎布爾。”
克里斯蒂安二世的聲音低沉。
“即使是那樣的話,餘也認了。
他是以屬於他的王道將我正面擊敗的。
那麼,餘也心服口服。
餘曾經幻想過很多正面擊敗他的一天,幻想過餘率領着紫荊花的軍隊,圍着他的皇都,逼迫他對餘俯首稱臣的一天。
但是,你卻剝奪了這個機會。”
扎布爾身體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因驚恐而伏地痛哭流涕。
“我這麼做都是爲了紫荊花啊陛下,一但讓索耶回基鐸.....”
“你真的覺得,餘對上祂,毫無反抗之力嗎?即使手握“神骸”,即使是現如今的紫荊花。
在你眼中,餘真就如此不堪無能?”
“沒有,絕對沒有!”扎布爾驚恐的說。
“你,踐踏了紫荊花與餘的尊嚴!”
克里斯蒂安二世冰冷的聲音,徹底宣判了扎布爾的死刑,他驚恐的對着克里斯蒂安二世磕着頭,即使是頭磕破了也彷彿毫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