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言白若生
投影在了整個基鐸三億人口的面前。
人們愣愣的注視着面前的畫面,那是一種難以言語的夢幻感。
他們甚至以爲,這不是什麼直播畫面,而是什麼名家所做的巔峯畫作。
足以流芳百世的傳奇畫作!
不知爲何,不知因由,一股熱淚,在戰場的那些軍人眼中洶湧澎湃。
兩天一夜,他們未曾合過一眼,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他們日夜奮戰,從未有過疲憊。
而此刻,前所未有的疲憊,逐漸的蔓延上他們心靈。
一些軍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畫面。
.......
“向吾祈求!吾將賜汝諸國以嗣業至地之盡頭皆爲汝物!”
聖諾亞大教堂內。
神父藏斯在教堂大廳中,注視着十字架上投影出的戰場畫面。
他張開雙手,熱情澎湃的誦讀着聖經中的某段神諭宣言,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名爲“諾亞”的聖者的聖軀。
那如耀眼的光之君主,讓他心潮洶湧,熱淚盈眶。
“汝手持黑鐵之杖將彼等如陶器般打碎!”
一些得到了風聲,從教堂內各處來到了大廳,同樣看到了戰場投影的聖徒們,他們怔怔的看着上方的投影,站在了原地。
沒有排練,沒有提前只會,好似演練了無數次一般,他們抓住了自己胸前的十字架,接過了藏斯神父的誦讀。
“因此諸王啊!俯下身來接受地之審判者的教示!
栈陶恐侍奉你的主!欣然赴戰!”
他們的聲音出奇般的整齊,在教堂宏偉的大廳內迴盪着,宛如神之宣告。
“親吻你的孩子吧!因爲天之怒將送汝進滅途!
其怒火將迅速蔓延燒盡一切!
彼等將無可依賴之人!
阿門.....”
.....
“阿門.....”
電視前的教徒們也與此同時停下來自己的陡妫目醋派戏降奶焐瘛�
只見那高高在上,宛如與他們身處另一時空的光之君主,就那麼緩緩的落在了地上,祂收斂起了自己的翅膀、光輝,光潔的赤足踏入凡間焦土,萬物蘇生......
青青綠草自他腳下從破土而出,夾在在青草中的宿命之花,在短短幾秒鐘內,便走過了它一生的歲月,從種子,以驚人的速度生根發芽,綻放出了最美麗的花朵。
生命,隨着祂的腳步在這片焦土上重新,復甦,祂的步伐好似帶着萬物的旋律,緩慢中,卻又與天地同韻。
祂無視了在場的所有軍人,無視了四周的屍體,只是徑直的走着,往那湖水的中心走着。
祂所經過的大地,已經被炮火燒成了焦土,又被鮮血所染,插滿了金屬與彈藥的碎片,躺滿了屍體,污濁不堪。
人們不知道祂爲什麼明明有翅膀,卻依舊要以人身赤足,踏入這片污濁之地。
但人們看着祂那光潔的赤足被人間的污濁所污染的時候,淚水,就不由自主的從眼角滑落,那是一種難以言語的悲傷,更是一種從心底裏湧出的痛苦。
污染聖者的,也不是那焦土,不是那鮮血.....
是他們的罪惡啊.....
聖者摒棄了自己的聖軀,摒棄了自己的聖潔,揹負起了他們的罪.....
不知道是否是夏亞此刻那未知的狀態,那聖者此刻所散發的氣質,讓每一個人注視着這一幕的人,被前所未有的愧疚與罪惡感所徽帧�
他們抓着自己的心口,看着氣勢逐漸的變弱,逐漸的像是一個“凡人”的聖者,無數的話語卡在了喉嚨中,想要說什麼,卻不知該如何表述。
“不要.....”
以一敵萬給予自己的力量還尚且存在,夏亞秉持着不浪費的想法,將這力量釋放在了這片土地上,那逐漸變弱的氣勢也是因此。
那萬物蘇生的景象便是如此誕生。
四周軍人恍然發覺,他們在這戰場上所受的傷口竟然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癒合、恢復,那因連夜的戰鬥而形成的疲憊感也正在逐漸的消失....
“啪嗒~”
很快,那光之君主就踏在了那水塘的水面上,祂並未沉入水中,而是伴隨着水聲踏水而行。
祂好似沒有重量一般,踏上水面的時候,只有陣陣的波紋向着四周擴散....
已經燃燒了兩晝一夜的火焰因爲這陣陣的波紋逐漸的熄滅,重新恢復了平靜。
不知是不是錯覺,雖然祂的步伐緩慢,但是每踏出一步,都好似直接瞬移了一大段的距離一樣。
大概走了數步。
祂踏在了根據地的門口,四周的紫荊花帝國的軍人沒有開槍,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踏水而來的那人。
祂進入了房間中,見到了正持槍對着自己的比利克。
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那支不死者軍隊是你覆滅的吧?”比利克率先開口,他強撐着,壓力自己內心的恐懼,“我們輸了,但不是輸給了基鐸,而是輸給了你....”
但眼前的聖者卻始終不發一語,只是靜靜的注視着比利克,一黑一白的雙母閃爍着淡淡的微光,那眼神,讓他有一種,從頭到尾都被看透的感覺。
片刻後,祂終於開口。
“你....在爲什麼而戰?”
比利克一愣,怔在了原地。
而聖者則看向了四周的軍人。
“而你們,又是在爲什麼而戰?”
軍人們面面相覷,有些迷茫,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榮耀?金錢?權力?亦或者是.....”
聖者看向比利克。
“身後的國度?”
祂的話語平靜,帶着一種奇異的韻律,宛如天地的至理,深入人心....
聖者一步踏出,眨眼間,便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站在了比利克的面前,
祂的眼眸中,沒有殺意,沒有忿怒,更加沒有厭惡,有的,只有悲憫天人的仁慈。
那是比利克,以及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未曾見到過的眼眸.....
那樣的震撼人心,那樣的.....令人熱淚盈眶。
宛如傳道的聖者。
彷彿可以爲所有人答疑解惑。
此刻的夏亞,已經不再是夏亞了,神性蓋過了祂的人性,此刻的祂,便是這世間唯一的聖者....
“人有六感,眼耳鼻舌身意,以六感感知六塵(色身香味觸法)。
這便是一個人的一切,所有的世界。
然而,無論是六感,亦或者是六塵,都無時無刻不再變化着,包括自身在內,從無一刻停歇。
當看到聽到觸到嚐到聞到想到時都已經過去了,包括賴以感知的器官,也已經過去了,一切都在剎生剎滅,一切,皆是前塵影像。”
聖者看向比利克,看向了四周的軍人。
“然而在這不實如幻動盪之中,人的心總是在嘗試抓取一些什麼:榮耀、金錢、健康、權力、亦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並以之爲生命的意義和價值。
但是執取中,連執取的人本身也是在生住異滅的持續動盪混亂不安中,何況外物。
可有一物可得?可有一刻安穩?”
聖者的話語很玄奧,但是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卻都能聽明白祂的意思。
這正是半神所自帶的天賦,正是神明所擁有的力量。
絕對不只是一個萬能的翻譯這麼簡單。
此乃神言,諸神引導人類,傳道解惑所用的神技。
也是最初的人類啓蒙,使人類擁有且理解神性的最初源頭。
所以,此刻,跟隨着這話語,無論是比利克還是在場的每一個的人腦海,都嗡的一般,宛如靈臺轟鳴....
第223章 走,去睡覺
一切都不是永恆的,無論是榮耀、金錢還是權力。
就連擁有這些的人類本身,都不是永恆的,這些又怎麼可能永恆存在呢......
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一切皆苦,一切皆空.....
就連他們爲止而戰的紫荊花帝國,或許都會在久遠的未來,消失在時空的長河中.....
一切,都在剎那間生滅.....
一時間,濃濃的恐懼蔓延上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靈,那是一種,發現自己所努力的一切,發現自己所追求的一切,全都毫無意義,對於自己的未來的迷茫與恐懼。
一些軍人甚至有一種自殺的衝動,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便是神言所能造成的效果,能讓諸神之言,深深的印刻在每一個人的靈魂中。
他們齊齊將視線轉移到了那身披白袍的聖者身上,轉移到了那如陽至聖的聖者身上,那充滿希冀的眼神,像是隻有眼前這人,才能重新給予他們希望。
聖者笑了笑。
“猩钥啵T行無常,順其自然,可得自在。”
無論是耶穌、釋迦牟尼、穆罕默德、亦或者是老子,他們所傳遞的思想,實際上全都殊途同歸,無論是佛、亦或者是道,還是所謂的救贖,都是一個終點,都是將神性帶到人類中。
那是一般的人類所到達不了的境界。
佛陀在經裏強調的“苦”,是指無常之苦。
佛經上常說的“無常故苦”,就是這個意思。一切無常,一切都在變化當中,一切都在生生滅滅轉眼即逝。
因爲站立不住,因爲保存不了,所以才苦。
佛說人生是苦的那個“苦”,其實指的是“有缺陷”、“不永久”。
猩钥啵T行無常的意思就是,命呔褪侨绱耍煲鉄o常。
所以,無需介懷,無需強求,珍惜自己所擁有的,活在當下,順其自然,自然可得自在。
聖者注視着他們,面色從容平靜聲音平和,如大道之音。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爲天地母。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爲之名曰大。
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
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有這麼個東西,渾然天成,生於天地之先,無聲無形,無需外力輔助,獨自週而復始的咝校瑥牟煌P?梢砸曋疇懱斓刂尽�
我也不知道這個東西叫什麼,權且稱之爲“道”,再勉強取個“大”的名。
它廣大無邊,咝胁唤撸B綿擴展到至遠而反,再從本原開始咝校跁r間和空間裏裏週而復始,從不停歇。
所以我們稱宇宙之道爲“大道”,天地之道爲“天大、地大”,人中之道爲“人大”。
宇宙間有四大(注意不是大小的意思,是有四種咝兄溃舜箅b是其中最小的道。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人遵循地的規律特性,也就是大地的自然規律繁衍生息。
而大地則效法於天,天以道作爲咝械囊罁雷匀欢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