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叶青天
鈞天有恐慌感,他猶如化道了,欲要暴斃在這裏。
“師弟,還要繼續嗎?”
帝女繼續提醒,這門神通對道心有影響,縱然肉身都是模擬的,但是道心同樣遭遇打擊,從而斷了他的修道路。
“感受到了壓力,要開始釋放帝子道路了嗎?”
鈞天瞬息間強硬起來,道:“我要是能熬過去,以後叫我師兄,不要亂了輩分。”
帝女不痛快了,真是個糟糕的人!
“他難道還真以爲能和我同階交鋒?”
帝女黑寶石般的眼瞳閃出狡黠,道:“你若是敗了,把你的使者令牌交給我來保管!”
“你如果輸了哪?”鈞天問道,她所說的令牌,大概是能和至高祖庭溝通的令牌,如同他體內的瓦塊。
“哼,如你的願!”
帝女很傲嬌的揚了揚腦袋,素手緊握,全身猶如化作混沌黑洞,吞吐光芒,時空全面扭曲了,身段狀若形成了遼闊無邊的大道源頭。
“果真!”
鈞天覺得她要發動絕招了,帝子路真正的戰力,他可從沒有體驗過!
鈞天的身軀已經出現了本能的反應,恐慌,弱小,無助,這是無形中的威壓,源自於道法規則對他形成的震懾。
至高路都變得不堪,可見鈞天遭遇了什麼。
冥冥中,帝女化作了漩渦,伴隨着浪潮聲,海嘯聲,轟鳴音,像是起源大海在決堤,輻射出了奇異的光澤。
鈞天無法躲避,隔了很遠被鎖定了。
這一刻的鈞天,完全置身在黑暗中,像是立身在枯竭的生命星體上,世間道法全部消失了。
確切的說,天地大道,好像被劫走了!
甚至,他離譜的發現自身的大道,違規級道路,輪迴秩序篇章,九域空間,全部跟着沒了。
“這是什麼?”
鈞天內心的不安變得強烈,他猶如被貶爲了凡俗!
甚至鈞天發現,他的道法規則,竟然出現在帝女化作的漩渦內……
“離大譜了……”
鈞天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絕學,帝女劫走他的道法,並且以特殊手段驅動,開始鎮壓鈞天,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劫道!”
帝女雙眸大睜,莊嚴肅穆,雙臂划動,姿態柔美,劫走鈞天的道,反壓他,一瞬間鈞天曆經了生與死。
他身心俱顫,認爲死掉了,好像無數次。
鈞天從沒有想到過,有朝一日他要被自身的道行鎮壓,體會到了曾經他敵人面臨什麼樣的絕望深淵,完全置身在難以爭渡的輪迴世界。
“啊……”
鈞天的內心在低吼,完全是身軀本能的反應。
輪迴吞沒他的生命,要化爲塵埃,隨風飄散。
生死幻滅間,光陰稍縱即逝,似乎千萬載過去了,鈞天困在輪迴中,面臨無數個陰陽十字路口,找不到歸宿。
鈞天像是成爲了流浪者,在世間流浪了九萬年。
輪迴掩蓋了他的道心,狀若億萬塵埃,遮蔽住他的心靈之光,似乎成爲了活死人,永遠都無法鑿開一扇與外界接軌的天窗。
渾噩,絕望,恐懼。
這就是鈞天的情緒,電火時光間,他歷經了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一切都塵歸塵,土歸土!
“我縱身殞萬世,吾之道心還能再戰九天十地,永不熄滅!”
鈞天猛地低吼,在無盡輪迴世界,在浩瀚的迷霧中,元神羽化,肉身機能狂飆,洞虛道府隱約顯照出輪迴印痕。
他的瞳孔犀利,髮絲像是野草亂舞,似輪迴道主立身在天地間,三大領域共振,鑿穿十域,把握住了更深層次的輪迴本質!
也算是順理成章,原本鈞天已經踏出一段路了。
不過剛剛做完這一切,鈞天還沒有來得及回神,突然發現劫道世界崩塌,帝女狀態不穩,腳底一滑,摔倒下來。
鈞天眼疾手快,抱住一雙大長腿,將師妹扛在肩頭。
甚至鈞天要履行承諾,打她屁股。
第1094章 重開十域路!
“草率了,逞能了,該用我的帝子路……”
帝女施展劫道,一時間用力過猛,嬌軀酥軟無力,仙顏蒼白了,短期很難動武。
她這是遭受了劫道反噬,心情無比苦惱,學藝不精,未曾將精粹掌握在掌心,豈能草率發動出來鎮壓鈞天?
劫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不單單牽扯到道法規則,自身還需要過硬,否則豈能承載對手的大道展開反制?
事實上,剛纔的經歷體驗感真的是無比恐怖,鈞天都認爲真的逝去了,從人世間消失,成爲他道路內的一粒塵埃。
鈞天都沒有想到,他的輪迴秩序兇殘到這個領域,強橫如同他都險些沒了。
然而在關鍵時刻,闖蕩輪迴的過程中,鈞天看到了深層次的輪迴本質!
似乎永不熄滅的輪迴世界,生生不息,死了有生,生了又死,永遠都沒有盡頭,永遠都沒有彼岸。
他就如同,彼岸,源頭,主宰一切的漩渦!
什麼是極限?這一刻鈞天認爲,由他來定義!
再加上,鈞天原本的底蘊已經極致強大,故而順利鑿穿十域道路,潛質極致綻放,貫穿帝子道路!
當然還沒有來得及觀望帝子路,天上就這樣掉下來一位絕代佳人,美腿雪白修長,仙肌玉骨,肌膚嬌嫩,吹彈可破。
鈞天的大手很自然落在她的美腿上,將師妹四平八穩地扛在肩頭,避免補課失敗的師妹二次負傷。
甚至,他更爲自然抬起大手,要履行剛纔的承諾,打師妹的屁股。
不過鈞天又下意識收回,摸了摸頭,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師妹倘若恢復可是一位無敵大能,比道嫺都要恐怖無上的存在!
至於昔年他斬殺的時光雲大能,和道嫺都很難比,更別說帝女了。
十域,族羣唯一,帝女當之無愧!
“丟死人了。”
帝女的大腦則是一片空白,竟然敗了?
傲嬌的她實在是想不通,畢竟劫道剛纔的施法已經成功了,縱然帝女沒有掌握這門禁忌絕學的精髓,但是她很清楚劫道的恐怖,離譜程度。
放眼浩瀚的宇宙時空,劫道都是最頂級的禁忌絕學,價值難以估量,對於一個族羣而言,更是極致偉大的傳承。
昔年,帝女在大能狀態接觸劫道,現在雖然站在神級層面施法,但是認爲鎮壓鈞天毫無難度。
結果他熬過來了?難道鈞天掌握類似的禁忌絕學?
只不過鈞天不過是神級層面罷了,修爲很弱,豈能有資格接觸這個層面?除非昔年他也是一位大能,與她一樣正在進行生命復甦。
不過就現在的局面,帝女無心思考這些,選擇性的閉着眼眸,沒有吱聲,像是自閉了,丟不起人。
“難道帝子路真的不可控,很容易威脅自身?”
這是鈞天的嘀咕聲,使得裝睡的帝女忍不住要出言反駁,她啓用的僅僅是絕學,並非族羣唯一的帝子路!
不懂還亂說!
帝女心裏冷哼,啥都不是。
但她還是閉着眼睛,心裏唉聲嘆氣,怎麼就施法失敗了。
事實上,鈞天對於帝女施展的劫道,現在還心有餘悸,這篇神通不單單是強橫的原因了,可以說是無解!
若非他開啓了帝子路,當真要遭殃,特別轉眼想到帝女施法過程發生意外,內心更爲震動。
顯然,他將劫道當做帝女的十域潛質了,存在不可控的因素。
鈞天在思付的同時,扛着帝女猶如霸王在這裏巡邏,如此戰利品內心難免得意。
最終,鈞天將她放在茅屋門口。
掃視着昏睡的帝女,鈞天搖頭。
“師妹還是太要強了,發動帝子路不僅沒見成效,反而把自己給弄的自我休眠,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笑料?倘若現在落在敵人手中,如何是好?師妹的經歷還是太少了。”
鈞天操的心可不少,在這裏發牢騷,認爲帝女還是太年輕,沒有經歷過修煉界毒打,需要好好操練操練。
帝女實在是受不了鈞天的胡亂猜測,憤懣了,猛地睜開眼簾,清澈的眼眸依舊古波不驚,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無比自然起身,伸懶腰,曲線起伏,烏髮如雲,靚麗如仙,不存在什麼尷尬。
“寒症,折磨人。”帝女打了個哈欠這樣發牢騷,還瞥了眼鈞天,那意思都是你的問題,施法中斷與我無關。
鈞天頓時語塞,近距離觀望眼前的絕代佳人,轉移話題,說道:“行了師妹,剛纔你昏迷,我沒有對你做些什麼,現在應該相信我了吧?”
“你還要做什麼?”
帝女警惕的眼眸掃視鈞天,這小子還想要幹什麼?
“師妹,我們也是不打不相識了,至於你剛纔的承諾,是不是該兌現了?”
鈞天打趣一笑,示意她可以改稱呼了,也很自覺坐下來,等待帝女前來見禮,先把身份問題敲定了再談其他的事。
帝女緊握着拳頭,板起了小臉,這小子得寸進尺?剛纔都沒有計較因爲寒症昏迷之事!
鈞天預感到了危險,帝女畢竟站在天神境界……
想到剛見面被帝女暴打的畫面,鈞天很自覺地站起來,無奈道:“罷了,你不願意就罷了,爲兄不會責怪你不守信譽。”
帝女頓時冒火了,對於這位突然間蹦出來的黑心使者……真恨不得拎起來爆錘一頓。
“師……兄。”她靈機一動,突然出言。
鈞天怔了怔,掃了眼轉過身的帝女,猛地坐下來,道:“你剛纔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
“我已經履行了承諾。”
帝女轉過身,驕傲地挺了挺胸,抱着雙手,道:“你也沒有說喊幾次,總之我的諾言履行了。”
“你……”鈞天啞口無言,沒想到帝女是這樣的人!
“還有,我要補充一點,剛纔我沒有動用帝子路。”帝女揚了揚下巴,蔑視了一眼鈞天,那意思我剛纔還讓着你。
否則,已經被打的毛都不剩。
“不是帝子路,那就是神通了!”
鈞天內心震動,內心思緒入海,下意識看了眼茅屋,心頭一熱,走過去說道:“我就說嘛,剛纔還奇怪施展的神通非常眼熟”
話說到這裏,鈞天唉聲嘆息,道:“要說師妹就是師妹,你一學就會了,而我到了現在還沒有入門,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十八歲的師妹什麼都會,唉。”
帝女無比受用,斜眼看了看他,瞎說什麼大實話。
“師妹,爲兄知道你天賦超絕,曠古絕倫,要我看我們還是各論各的,我叫你師妹,你叫我師弟,你覺得如何?”鈞天進一步勸說。
帝女略微蹙眉,從覺得哪裏不對勁,主要是鈞天轉變的太快了。
“師妹,你看小弟天資愚鈍,能不能用你的智慧與美麗,爲師弟指點迷津,開啓劫道之路?”鈞天湊近了些。
“小意思。”
帝女沒覺得是什麼大事,不過留意到刻意湊近的鈞天,警惕退後,問道:“你一個神級,豈能接觸到劫道?膽敢誆騙我的神通,你好大的膽子。”
“師妹你把我想到哪裏去了,我知道師妹你平日裏很忙,不過抽出一頓飯的時間給小弟指點迷津,不會太難吧?”
鈞天一臉的求賢若渴,當然他更想去茅屋和帝女一塊補課。
“一頓飯……你又不是帝子,神級無法接觸劫道。”帝女無情拒接。
“我大概已經達至了帝子層面,師妹我知道你很忙,不過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這樣你傳授給我劫道,我給你當沙包陪練,這樣如何?”鈞天循循善誘。
“你對帝子路根本不瞭解,不要滿口胡言,以免貽笑大方。”帝女蹙眉,有些生氣,討厭沒本沒事還說大話的人。
“哦,帝子路有什麼特殊嗎?小弟正要請教你,若非我要趕時間,很想現在和你進行一場帝子路的較量!”鈞天表情變得嚴肅,還沒有忘記外頭的大事。
帝女都不正眼看他,道:“你不用趕時間,這裏的時間流速比外面緩慢幾十倍,我們現在就可以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