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叶青天
“道?”
鈞天驚疑不定,文字變得複雜,承載天地之理,闡述無上奧妙,唯有絕頂強者纔是參悟。
鈞天覺得,瓦塊上的文字,應該是祖上強者銘刻的,所以就算最簡單的文字,常人也無法理解透徹。
總之,瓦塊徹底變了,吞吸速度更爲可怕,起源臺內部的能量險些見底。
鈞天連忙壓制瓦塊,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整座起源臺能量耗盡,整體色彩暗淡,同時它在搖顫,驚醒了正在修行的腥恕�
“怎麼回事?”
墨羽泉被嚇住了,發出震撼的低吼,眼中爆射犀利神光,大袖一甩掀翻檯面上的所有修行者。
“老狗助攻與我,可以走了。”鈞天趁亂逃離。
墨家大批元老已經被驚動,連同蟄龍城各方都深感不可思議,起源臺暗淡無比,檯面上已經崩出裂痕!
“枯萎了?”
有人以神魂探查,發現檯面的石料淪爲廢鐵,毫無價值可言。
他們目瞪口呆,靈品起源臺通體都是寶料,可以鑄造通靈兵器,價值珍貴無比,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枯萎?
“啊噗!”
墨羽泉氣得心肺亂顫,這幾日接連發生的事情讓他心情很不穩定了,現如今城主府最大的財富,墨家的崛起根本,竟然枯萎了!
失去了起源臺,就失去了成爲強族的希望!
至於重新鑄造起源臺?花費的代價暫且不說,但是需要日積月累,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化爲靈品起源臺。
墨羽泉承受不了,他在大口咳血,面容瞬間蒼老了十幾歲,身軀踉踉蹌蹌的,仰天狂吼。
墨晗正好注意到墨羽泉,冷笑一聲,很想看到他被氣死!
目前,半座城都在震動,墨羽泉徹底發狂了,眼睛都瞪裂了,恨欲狂。
鈞天已經跑了很遠,速度非常快,急吼吼的,翻牆頭逃了。
闖入茫茫雪原中,鈞天撒丫子狂奔。
“走啊,我要回家,回家!”
茫茫萬里,鈞天來的時候花費了一個月,現在他風馳電掣,遠非當時可比,眨眼間就消失在地平線盡頭。
艱難的路途,鈞天夜間睡在雪窩中,白天追着寒流奔跑,不顧艱難險惡,只爲了變得更強,勝算才能更大。
每個清晨,他都站在高山之巔,迎着稍稍浮現的一輪朝日,大口吞吸稀薄的朝霞,像是在冬季和夏季之間不斷地徘徊。
鈞天的進步極快,再加上擁有大量黃金,沿途中在城鎮補給,購置強盛氣血的祕藥,在臨近雪原鎮的時刻,修行到了吞霞境三重天。
大雪紛紛的世界,空氣寒冷,但肅殺氣卻冷酷到底!
大峽谷內,人口十萬的雪原鎮裏,哀嚎一片。
天灰濛濛地亮了,小鎮城牆下,大批劊子手正在磨刀霍霍。
城牆之上,數百人匯聚在這裏,多數都是黃鶯麾下的戰寵,一些跟了她數年的戰寵都實力出小�
“黃鶯小姐,真的要砍嗎?”
鎮長遍體生寒,這女人當真太狠絕,今天更要砍掉上千顆腦袋,裏面有老弱婦孺,還有許多的孩子,甚至剛出生沒幾個月的小嬰兒都未能倖免。
黃鶯坐在高臺上,肌膚雪白細膩,穿着狐皮大衣,豔麗的臉頰很有魅惑氣質。
她身材高挑,下身穿着黑皮短裙,露出雪白修長的美腿,穿着鑲滿寶石的靴子,發出冷淡的聲音。
“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
鎮上連忙搖頭,不再繼續說什麼,但他心裏恨死了黃鶯,這些百姓都沒了,他還算什麼城主。
黃鶯的臉色略顯陰冷,這一批人頭落地,要是逼不出從寶藏區爬出來的倖存者,未來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她也承認,以這種辦法將人逼出來完全是奢望,但是她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嗚嗚……”
哭泣聲傳來,一批接着一批等待斬首的老弱婦孺,在高牆上失聲痛哭。
誰也不想死,誰也不想這樣死掉。
他們不明白,黃鶯爲何要殺他們,但是起源者高高在上,他們無法去反抗,只能默默承擔。
一位小女孩沒有哭泣,始終仰着滿是病態的小臉蛋,墊着腳跟,俏生生望着遠方,望着大峽谷的入口。
她時而哆嗦,因爲衣裙單薄,滿是補丁,有些漏風。
雲汐的小手凍得青紫,其實她已經在修行了,可擔心被發現牽連到哥哥,很久前就不敢修煉了。
“小哥,你可千萬別來呀。”
雲汐攥着小手,咬着嘴脣,眼睛和鈞天很相似,很堅定,她已經收到了哥哥的信件,哥哥還活着!
他就是唯一的倖存者,黃鶯要殺他!
風雪呼嘯,氣候越發惡劣。
鎮上哭嚎一片,他們誰也指望不了,只能期盼上蒼開眼,救救他們可憐的生命。
“太陽!”
“老天爺,您開眼了嗎?太陽出來了!”
“嗚嗚,我們不想死啊……”
很多人哭出聲,在那灰濛濛的天地盡頭,一輪紅日在從地平線盡頭徐徐升起,欲要噴射萬丈霞光。
雲汐開心地笑着,臉蛋上浮現梨渦,沐浴着溫暖陽光,像是冰雪中的小精靈,更感受到生命復甦的好時節。
甚至,雲汐覺得,在起源經的幫助中,她要發光發熱,騰向星空。
“小哥……”
雲汐突兀看到了一道身影,背對朝霞而來,身形很高大,赤裸滿是疤痕的上身,揹着蠻弓,走在雪地上,拎着銀色劍胎,由遠而近。
第25章 橫掃
天寒地凍,竟有一個赤裸上身的少年,穿過寒風呼嘯的大峽谷而來。
他在雪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腳印,很長很長。
朝霞映照在身上,將他的背影拉得,朦朧一層淡淡金輝。
鈞天揹負蠻弓,仗劍而行,滿身都是積雪,生命體進入休眠狀態。
茫茫萬里雪原,數日奔行於天地間,砥礪前行,飽經困苦磨難,終於……順利抵達自幼生活的家鄉,那顆沉寂的心都在輕微地顫抖。
鈞天緩緩抬首,滿頭黑髮迎風飄舞,凝望前方白雪皚皚的小鎮,望着城牆上的兵道內,盯着大批被推向斷頭臺的百姓,拳頭倏地緊握。
“我來了。”
鈞天目光清冷,指尖彈在劍體上,錚錚而鳴,迴盪在空曠的雪地上。
“那是何人?”
黃鶯緩緩站起來,俯視着走來的少年,眼中紫霞四射,蘊含着期待,是倖存者來了嗎?
事實上,黃鶯有些震動了,明知是死路,卻偏偏迎難而上?
她掃了眼雪原鎮的百姓,看來……這裏有他能以命相搏的親人。
“黃鶯小姐,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熟。”
鎮長吳慶城巡視着走來的少年,似乎是雪原鎮的居民?但又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雲汐的身子在輕微發顫,強忍着哭聲,她看起來柔弱,還不到十歲,但明亮的大眼睛,與鈞天那般堅強。
是小哥來了,即便鈞天易了容,可雲汐一眼就能認出鈞天的體型!
她眼眶子泛紅,很想放聲哭泣,情緒異常激動,內心充滿了擔心。
“眼熟……看來就是他了,沒想到他真的敢來。”
黃鶯被鈞天的魄力給激怒了,冷冽道:“好大的膽子,就這樣孤身前來,看來我以前真的是看低他了。”
不過黃鶯臉上帶着笑,唯一的倖存者,更在寶藏區活了數日,這簡直是個奇蹟,或許能帶給她更大的驚喜。
“此子緩步前來,分明在挑釁主人,奴才願出城一戰,爲主上建功!”
兵道內,一名強大的戰寵跪在黃鶯腳下,眼神兇惡殘暴,沒有任何的情感,像是黃鶯養大的惡犬。
黃鶯身邊匯聚數百戰寵,大批跪下來,高呼主人萬歲。
“天啊,這……這少年難道是來救我們的?”
“難道他是我們雪原鎮的人?”
斷頭臺上的百姓話語發顫,雖然沒有見過什麼大場面,但很清楚沒人能救他們,可一位少年就這樣隻身前來,情緒皆是失控。
“你們說得沒錯,他是來用他的命,換你們所有人的命。”
黃鶯傲立在城牆上,彷彿執掌大權的女皇,冷喝道:“可你前來送死,一點覺悟都沒有了嗎?給我跪下!”
鈞天扛着長劍,他步履沉穩,有作出任何的回應,今日一戰生死難料,若是敗了他們兄妹共赴黃泉,不會多說什麼。
“賤民,給我殺!”
黃鶯徹底被激怒了,雪原鎮大門轟隆一下子開啓,無比殘暴的吼聲成片徹響。
成羣的獒犬,像是一片黑色洪流,踐踏的茫茫雪地都在猛烈轟鳴。
吼!
幾十頭體型巨大的獒犬,猩紅的瞳孔,脣角流淌噁心的液體,撕開了漫天風雪,猛烈撲殺。
吳慶城脊背發寒,每一頭獒犬都具備命輪境實力,幾十頭聯手撲了上去,以它們的殘暴的撕咬能力,恐怕這位少年的命邥䶮o比悽慘。
黃鶯靜坐在兵道內,觀摩一場人獸廝殺的表演。
咚咚咚!
鈞天揹負蠻弓,分明一個人在向前邁步,但他沉重的步伐宛若大鼓在擂動,震裂了雪地,堅硬的凍土都崩碎了。
每一步踏出,體內沉積的殺意,骨子裏沉睡的怒火,都在全面覺醒!
他更有種可怕的氣勢在蔓延,凜冽如天刀,從而導致步伐堅定到了極點,邁步間伴隨悶雷音,殺意沸騰。
“砰砰砰……!”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鈞天未曾雷霆出手,但接連九步踏出,整片雪地的積雪炸裂在他腳下。
鈞天身影如一柄切割戰場的冷酷鋒刀,又彷彿鎮壓天地的黃金神祇,迎面殺來的大批獒犬橫空解體,碾成粉碎,炸成血光。
天地飄血,鈞天隻身一人穿行而過,堅定不移地向前走來。
斷頭臺上的百姓發呆,以氣勢活生生震碎了一批黃鶯的愛犬?這是何等可怕的戰力,莫非他是上天派來的救世主。
“哈哈哈……”
黃鶯則是在笑,冷豔的臉頰上帶着癲狂,因爲對她來說鈞天越強,他得到的寶藏就越強,對她的價值就更大。
“再殺!”
一聲令下,數百戰寵如脫繮的野馬,揮舞着兵器,衝下了高牆,發出竭斯底裏的咆哮,要爲主上建功立業。
黃鶯靜坐,她在品熱茶,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很久沒有觀摩戰寵廝殺的盛況了,她惋惜沒能請來觀小�
“殺啊……”
數百戰寵吼嘯着殺來,有闊刀,有長槍,有大戟,有鐵箭,一時間刀光劍影,殺氣滾滾如雪崩,淹沒了鈞天。
冰天雪地,太陽高升,圍獵一人。
鈞天沐浴朝霞,修長強健的身軀泛着晶瑩光澤,已經儲蓄到極點的氣勢迎來複蘇,身軀爆發熾盛霞光,眸子冷酷到極點。
“殺!”
他仰頭大吼,根根晶瑩的髮絲亂舞,口鼻音波滾滾激盪,仿若化成一片白色霞光洪濤,又似乎萬人在同時間大吼,震動河山。
吼聲可怖,像是一頭黃金獅子立在高峯上吞月而嘯,率先殺來的一羣戰寵通體顫抖,七竅流血,慘叫一聲倒地死亡。
鈞天陽剛霸氣,揮動拳印,懷着勇往直前的大威勢,向前轟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