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世人王 第18章

作者:一叶青天

  分明是大白天,但整座蟄龍城漆黑如墨,彷彿狂風怒海淹沒了整座城,激盪着滔天殺意。

  “天啊,發生了什麼事情?”

  蟄龍城譁然一片,城主府都被驚動了。

  各方勢力緊張難安,黃家官邸已經變天了,有蟄伏的強者在覺醒,氣血滾滾,像是一片黑色汪洋,伴隨着粗大閃電,遮蔽了半座城。

  黃家沉睡的大人物覺醒,發出一聲沉悶低吼,震天大片建築物,漫天的雲朵劇顫。

  世人驚恐,大批居民癱軟在地,完全不能自主。

  這一切太突然了,修行者都心慌意亂,覺得世界末日來臨。

  是誰,觸怒了黃家,激怒了一位大人物!

  鈞天則是揹負雙手,站在山巔俯視黃家,一雙眸子清澈而有神。

  覺醒的強者氣血滾滾,遮天蔽日,伴有紫色閃電蒸騰,這是什麼樣的強者?超出鈞天的認知。

  墨晗婀娜挺秀,站在橋頭包子鋪門口,盯着黃家官邸方向,芊芊玉手捂着巨顫的胸口,她有些心慌。

  黃龍虎被鈞天活捉帶走,既然黃家大人物發狂,莫非黃龍虎已經死了,難道鈞天的蹤跡被黃家發現了?

  龍首峯,鈞天身形挺拔,望向城主府方向,聆聽到了悲痛的低吼聲。

  甚至還有城主府這裏,墨羽泉趕到黃家官邸,他似乎瘋掉了,目眥欲裂。

  他兒子的頭顱,被人割掉,送到了黃家,連同黃龍虎的綁架書信。

  墨羽泉更爲不安的是,墨慶橫離開蟄龍城很多天了,至今下落不明啊。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墨羽泉沉吼,眼神可怕到了極點,他也清楚對方膽敢綁架黃龍虎,來頭肯定十分驚人,墨承安不過是跟着倒黴罷了。

  “冬眠者,這個組織莫非真的還存在嗎?”

  看完綁架信,他也是感到震撼,這個神祕組織雖然消失了四五千年了,但餘威猶在。

  曾經的冬眠者組織,膽敢向軍閥開戰,膽敢狩獵絕頂強者!

  當然,罕有有人瞭解到,冬眠者組織存在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況且至今都沒人發現冬眠者組織的巢穴在何地。

  ……

  鈞天神態平靜,回到雲霧山莊,望着身材佝僂的道袍老人,鈞天笑着走了上去,言稱要觀摩殘碑。

  老人渾濁的眼睛掃了他一眼,緩慢點頭。

  殘碑前,鈞天盤膝而坐。

  時間已經很有限了,他不知道在接下來的幾日內,能不能看到太陽初升的場面。

  “三天,再等三天!”

  鈞天平靜無比,黃家絕對要調動大軍前往天斷山脈,這樣一來雪原鎮那片的強者,將要大範圍撤走。

  鈞天深吸口氣,虛幻的神魂小人盤坐在腦袋上,盯着殘碑看個不停。

  鈞天驚異的是,這次觀望看到的東西完全不同,碑文能更容易去理解,同樣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景象。

  殘碑上有一幅畫壁,以祖上文字勾勒而成,神魂進行理解時刻,他的視線恍然間墜入一片嶄新的世界。

  似乎走過漫長冬季,來到萬物復甦的時代。

  一片壯麗河山,雲蒸霞蔚,靈氣如潮水盪漾,花草樹木正在迎着朝霞,沐浴着春雨,茁壯成長。

  欣欣向榮的美麗世界,萬物噴吐霞光,鳥獸餐霞食氣,生機濃郁,彷彿人間淨土,道盡了繁華昌盛。

  鈞天皺眉,這幅圖究竟講述着什麼?

  他開始研讀起源經,漸漸明白,畫壁演繹吞霞境的修行路,沐浴朝霞,茁壯成長,而人能效仿萬靈,潛修各式各樣的起源路。

  “怪不得我能修煉大雷天經,原來起源經真能駕馭萬物之道!”

  鈞天驚歎,他將《起源經》比作肉體,當作是萬物起源的土壤,而《大雷天經》僅是土壤上的一枚種子。

  不管它如何生根發芽,根本影響不了鈞天的修行路!

  鈞天理解,起源經是萬物起源之道,什麼都要經歷,什麼都要嘗試,但最終能走到什麼領域?這就要看個人。

  肉身是承載萬物的土壤,鈞天現在的肉身基礎,已經打破了十二萬斤領域,全力爆發在十四萬斤,一旦以這般體質修煉到吞霞境?肯定能誕生更爲磅礴的生命精華。

  “轟隆!”

  石碑內的景象接連轉變,鈞天觀望這片萬物復甦的世界,有一批神仙般的人物在裏面修行,在交手,激烈碰撞。

  他們都非常可怕,放在北極絕對是霸主級的存在,也都非常年輕,風華絕代。

  鈞天震驚發現,他們修行的都是起源經?

  “難道他們是祖上時代的人,是先祖?石碑記錄的景象,源自於古老的祖上年代?”

  鈞天發出不確定的聲音,看的如癡如醉。

  這些人體現的修行路太非凡,有人在遨遊大海,有人在沐浴雷電,有人在風暴中起舞,有人在火山中靜坐,有人在冰河中臥睡,有人在研習洪荒猛獸招數……

  千奇百怪的修行法門,應有盡有,總之在取法於天地,容納己身,拳鎮河山。

  鈞天收穫很大,他了解了很多修行辦法,對他的修爲幫助極高。

  轟然間,鈞天的思緒迴歸現實。

  他震驚發現,一輪紅日在遠方升騰,霞光萬丈,輻射茫茫疆域,生之氣旺盛到極點。

  “轟隆!”

  鈞天通體燦爛,沉寂數日的修行路,而今在沐浴朝霞之內,走向復甦環節。

  萬物復甦,生命起源!

  鈞天熱淚盈眶,上天待我不薄’!

  鈞天瘋狂接引朝霞物質,牽引到肌體內,果真體內能量在改寫,進化,質變,誕生了稀薄的霞光。

  鈞天感知到,進化的速度緩慢,但他體內儲藏的龍虛果藥力釋放,破關速度增幅了幾十倍。

  轟!

  小班太難過去,鈞天耗盡龍虛果藥力,最終撕開了枷鎖!

  肌體騰起一重霞光,熾盛的彷彿一片霞光洪濤,洶湧無匹,駭浪滾滾。

  鈞天興奮,藉助衝開關卡的威勢,一鼓作氣激發出第二道霞光匹練!

  這預示着他現在是吞霞境兩重天!

  收穫太大了,不僅修煉到吞霞境兩重天,肉身命輪再一次開啓,應該能賦予他五倍戰鬥力。

  只不過……鈞天覺得,要和神藏境對決無比困難,沒有任何希望。

  神藏境,挖掘肉身寶藏,誕生神力源泉,這個領域非常離譜,畢竟體內誕生的是神力,連同命輪儲藏的精氣也完成徹底改變。

  “什麼,已經三天了!”

  等待鈞天醒悟,老人告訴他三日過去了,他大驚失色,連忙下山。

  老人穿着陳舊道袍,背對立在孤墳前的殘碑,望着下山遠走的少年,幽幽一嘆。

  他想起了江凝雪,她從幼小就開始接觸生命起源路,喫了很多苦頭,也有很大成就,本以爲能走得很遠。

  但誰知,命輪覺醒,江凝雪位列天驕,她毅然決然選擇了‘現世路’,覺得這纔是最強的起源路。

  “祖上路,纔是人族之根本。”老人搖頭一嘆,便是猶如雕塑僵硬在原地。

  ……

  目前,蟄龍城已經變天,黃家召集大批高手,趕往天斷山脈,同樣城主府也去了大批人馬。

  黃家官邸人去樓空,僅有少數傷殘留下來養傷。

  鈞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擔心雪原鎮有大人物坐鎮,更擔心遠在蟄龍城的強者,一旦神遊太虛,他還能泛出什麼風浪?

  “還來得及,差點錯過了!”

  鈞天趕往城主府門口,縱然墨家有一批高層遠征,但起源臺還是按時開啓了。

  這座靈品起源臺,儲藏的能量堪稱海量。

  特別每當紅日初升,起源臺餐霞食氣,內蘊的霞光恐怕是天文數目。

  “你來晚了,起源臺的名額已經滿了。”

  起源臺附近有一羣護衛在巡邏,其中一位穿着銀色長袍的青年,攔住了易容的鈞天,說道:“下個月早點來,沒位置了。”

  鈞天平靜走來,不留痕跡塞給他一張黃金票。

  護衛心頭一顫,一百兩黃金,抵得上他三年的俸祿。

  他看了看四周,默不作聲給好兄弟安排了個好位置。

第24章 瓦塊之變

  渾厚高大的石臺,上千人盤坐,略顯擁擠。

  圓形巨柱矗立在檯面上,高聳入雲層中,時刻噴吐濃烈霞光,蒸騰滾滾靈氣,渲染得半座城都流光溢彩。

  前來觀摩的百姓數不勝數,蟄龍城居民千萬,每年這座起源臺都能走出一批靈品命輪的天才,具備前往學院修行的資格。

  至於天品命輪?

  蟄龍城的發展史上,僅有江凝雪一人!

  當年她的出現堪稱某種奇蹟!

  宛若一顆彗星橫空,震撼了北極大地,位列十大天驕,更威震東域,現在已經列入東神洲的龍象榜!

  東神洲龍象榜一百位,皆是威震天下的絕代天驕,囊括舉世天驕,除了極少特殊的靈品命輪,上榜的皆是天品起源者。

  “嗡嗡!”

  起源臺發光,蒸騰色彩斑斕的精華物質,貫穿霄漢,繼而輻射下來,灑落在起源臺上。

  所有人抓緊時間吸收能量,因爲起源臺僅僅開啓半個時辰就會關閉。

  與此同時,這片街區寂靜無聲。

  蟄龍城各方豪門世家,都有掌權者在注視起源臺,希望能挖出天賦出械拿缱樱諣懹鹨怼�

  同時,墨羽泉來了,神情冷冽,心裏一直在滴血。

  墨慶橫依舊下落不明,更糟糕的是,墨家一位傑出後代,天賦可以排的上前十的墨徨,竟然也跟着失蹤了!

  若是再加上墨承安的話,這短暫半個月的時間,墨家接連損失了三位後起之秀,這是衰敗的徵兆。

  每當想到這裏,墨羽泉都恨不得嘶吼出來,更要緊的是,能讓墨家重振雄風的鈞天,依舊下落不明,還是沒有找到。

  “這幫廢物!”

  墨羽泉臉色難看,區區一個鈞天,一個從雪原鎮走出來的雜魚,出身卑微的賤民,就算得了些造化,終究是小角色啊,爲何就找不到?

  他的心情無比難受,也更擔心黃龍虎被綁架這件事,牽連到家族。

  黃天雄可不是好惹的,他能成爲北極黃家的主事人,可見背後的能量何等恐怖。

  “吸吧,不好和黃家客氣!”

  鈞天盤坐在檯面上,城主府的損失和他有什麼關係?

  且,他估摸着墨羽泉調派的暗衛還在山林繼續追捕自己!

  鈞天的神魂順着瓦塊散發的特殊能量,窺伺到起源臺的內部情況。

  一片獨立的空間,儲藏的能量堪稱大河,鈞天眼紅無比,若是整日在起源臺下修行,想不變強都難。

  瓦塊的吞吸速度非常離譜,這條色彩斑斕的能量長河,在一層接着一層迅速消耗。

  鈞天驚異的是,瓦塊上的紋理,變得更爲繁奧了!

  “它這是在修補什麼嗎?終極形態是什麼樣子的?會呈現起源經的完整篇嗎?”

  巴掌大的九色瓦塊,流淌一層神祕清輝,覆蓋的紋理變得苦澀難懂,更爲璀璨奪目,仿若鑲嵌在宇宙的星體,讓他感到壓抑。

  鈞天感受到一種別樣的氣息,甚至每一個字體承載着特殊道韻,觀摩起來腦袋發暈,難以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