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叶青天
白髮修羅緩緩閉上眼睛,盤坐在空間的盡頭,再一次陷入了休眠中。
“多謝戰王大人。”
掃了眼灰溜溜離去的軍部強者,又瞧了瞧一言不發的孔虛,鈞天心情舒暢。
“不用謝我,我凡事對事不對人。”
武癡很隨意的揮了揮手,又繼續盤坐在起源臺上,靜心修行。
鈞天重歸起源臺上,積累了三天三夜底蘊飽和,起源臺內的能量也虧損快一成了。
爲防止東窗事發,鈞天乘坐虛空蟲洞匆匆離開。
白髮修羅睜開眼眸,深深看了眼鈞天,再一次沉寂不動。
黑夜徽肿殴爬系男坳P,黑鐵武道場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有不少精銳士兵路過。
武道場已經煥然一新,修煉區域徽忠粚訌姶蟮姆嚕瑠Z天地能量源泉,日日夜夜匯聚日月精華,長時間定能沉澱成一片修行寶地。
“還是銀聖浩公子手腕通天,簡單數日就讓武道場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可是戰王親子,血脈強大,天賦超絕,未來肯定能走上封王之路。”
“我沒想到徐沁導師竟然可以拜入冰老門下,他可是一代神醫,強大的離譜,背後的能量更爲驚人。”
過往的修士驚歎不已,徐沁拜入冰老門下,快要成爲雄關的風雲人物,很難想象未來會有什麼樣的作爲。
鈞天來到自己的住所,暗暗奇怪怎麼大變樣,院子裏長滿了奇花異草,朦朧燦爛的霞光,生命氣象十足。
一路走來,望着整修院落的銀袍女子,她身材曲線完美,雪白的膚色流淌晶瑩光澤,笑起來雍容高貴。
“回來了。”
徐沁掃了眼鈞天,嗔怪一笑:“你總是不讓人省心,去一趟起源臺修行,鬧出這麼大的風波出來,真夠可以的。”
“沒想到武癡的秉性如此剛烈。”鈞天失笑一聲:“更沒想到白髮大人處置的如此決絕,孔王判了多少年?”
“一百年。”
徐沁站了起來,她青絲飄舞,端莊秀麗,臉頰上帶着憂愁,道:“未來你和孔家的恩怨,再也難以化解了,不過孔虛爲何要單獨針對你?”
鈞天走了過來,道:“孔傑是我殺的。”
聞言,徐沁的瞳孔遽然一縮,喫驚道:“關天玉給你特招令,就是因爲他斬了一位入道級的強者?可是孔傑他們如何前往訓練區的?”
鈞天皺眉,他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很難說的清楚到底是不是寒奕辰。
不過想到將要離開雄關,鈞天不由得低聲道:“我懷疑是寒奕辰,當時神祕強者離開前,孔家的強者給了他一張神祕紙張,還說未來要展開更深的合作!”
“果真是他嗎?”
徐沁的心神微顫,昔日孔家發難針對徐英,以訓練內容泄密爲由,欲要將徐英革職查辦。
事實上,徐英在雄關得罪的強族很多,就算沒有寒奕辰的倒戈,徐英也準備光榮退位,但沒想到後面會發生這些事。
“總之未來小心提防,我很快就要離開雄關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鈞天臉色凝重,如果寒奕辰真是個十足的小人,他喫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又要走了……”
徐沁抬眼望了望鈞天,笑了笑:“是該走了,你在雄關現在被人矚目,再加上你以前是我的學生,難免被人猜疑。”
“徐沁,你幫我護法吧,我要衝關境界。”
鈞天覺得差不多了,不過想到昔日在金家打開生命起源路,他差點被金福當做死人處理掉,必須要找個人護法。
他們並肩走向室內,開啓了剛剛佈置好的防禦大陣。
兩人面對面盤坐,徐沁取出一個儲物袋。
“蘇長青的動作真夠快的。”
儲物袋子裏面有一件青色戰甲,上面刻錄一頭黃金神犼,充滿了恐怖的凶氣,一旦戰甲激活黃金神犼會形成可怕的防禦力。
“這是中等絕品領域的重寶,銘刻黃金神犼的強者是通天境的人物,全力爆發可以抗衡數次高等重寶的鎮壓,屬於非常罕見的寶物。”
徐沁說道,又指了指一枚黑色的指環,道:“這是一口禁寶,打出去足以鎮壓道家靈胎!”
這儲物戒指裏面,還有大量的生命寶液,防禦形的法陣,頂尖的遁天符,還有一罐子荒獸寶血精華,價值都無比昂貴。
鈞天給了蘇長青八十萬靈胎石,再加上兩口殘破的高等重寶,總數目已經超越了一百萬斤,單單荒獸寶血精華就花費了三十多萬斤靈胎石。
鈞天檢查了一下,心情穩了下來。
旋即他果斷激發瓦塊,雙眼發黑,短暫時間似乎遨遊了歲月長河,遁入一片黑霧瀰漫的裂土世界。
鈞天站在這裏,感受到這片世界的宏大與空寂,像是黑暗寒冬結束後留下破敗世界。
他緩緩仰起頭,望向蒼穹上投射而來的一縷縷殘陽,內心猛地一顫。
一縷縷的殘陽,彷彿一隻只神靈的豎眼,在遙不可及的世界,默默觀望這片世界,觀望這片殘破的黑暗凍土……
第200章 復甦者!
一望無際的深淵,死寂的令人窒息,森冷的令人驚悚。
站在這裏,仰望蒼穹,一縷縷投射而來的殘陽,遙遠的難以觸及,鈞天莫名的感到顫慄,似乎在觀望神靈的眼睛。
每一次踏入這片神祕的世界,鈞天都有不同的感受,現在他明白了,是因爲神魂的原因。
他在想,現在的自己是否在神遊太虛,離開了山海雄關,迴歸到了祖上的時代?
走在茫茫黑霧中,鈞天的身影若隱若現,像是飄浮在這裏的孤魂野鬼,沒有同伴,沒有鮮活氣象,壓抑的讓人心慌。
鈞天不願意在這裏世界行走,總覺得有未知的危險,他快速臨近祖庭。
殘破的祖庭,以九色瓦塊堆砌而成,照亮這片黑霧世界,隱約帶給鈞天溫暖。
古老的祖庭發光發熱,似乎久遠年代的古老神廟,每一個瓦塊都沉澱着無盡的滄桑,刻錄着神祕的符號。
站在祖庭面前,遠遠望去,鈞天像是舊時代的先民,屹立在非常昏沉的天地間,灰髮披散,冷幽幽的。
他正在接受檢測,破敗的祖庭散發出奇異的能量物質,遍佈四肢百骸,讓其血脈轟鳴,靈魂震顫,一位都不穩。
“啊……”
恍然間,一聲淒厲的大吼徹響,震動鈞天的身心。
這裏有第三者,在暗中窺伺,像是蟄伏在黑霧中的惡獸,發出恐怖的神音。
仔細看是一道可怕的血光,從鈞天的身軀中飛了出來,以極快的速度跨越時空,欲要遠離這片世界。
然而很可惜,祖庭雖然殘破了,但是輕微的震顫,一切都煙消雲散。
“不……”
孔虛發出淒厲的咆哮聲,他從未這麼失態過,就算看到孔王差點被打死也沒有如此失態過。
因爲他想要離開,逃出這片世界,將消息帶出去!
鈞天身上隱藏着天大的隱情,無法想象的祕密,特別這座殘破的祖庭,讓他都在顫慄,覺得是一部古史壓在這裏!
這是什麼?是祖上時代的起源臺嗎?是長存了千萬年的至高祖庭嗎?
孔虛心裏有數不清的疑問,他到底是怎麼來到這片世界的?難道是跨越了光陰長河,迴歸到了祖上時代?
孔虛可以感受到破敗祖庭的恐怖,難道生命起源路還有希望,還能在這裏找到出路?
孔虛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傳聞東神洲之下,埋葬着祖上時代的神藏,這是無價的仙珍,且有歷史可查!
否則的話,曾經天霞洞天成立研究機構,爲何各大軍閥爭搶着送弟子?
結局雖然失敗了,但是各大軍閥的藏經閣中,依舊記載着關於祖上寶藏的傳承,如果真的能挖出來,肯定能改變現在東神洲的整體格局!
可惜孔虛終究未曾如願以償,一縷神魂炸開了,什麼都沒能帶出去,死在這片古老的世界。
“好險!”
鈞天的拳頭緊握,沒想到孔虛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記,他毫無察覺,不得不說虛空神眼的可怕之處。
然而他又忍不住在想,他在這片世界莫非存在真正的身體?
“歡迎甦醒者回歸……”
古老的聲音襲來,隱約帶着情感,不再像是以往那麼冰冷。
鈞天驚訝,復甦者?
以前他是冬眠者,現在變成了復甦者,難道寓意着生命復甦的意思?
“轟隆!”
短暫時間中,祖庭爆發出牽引力,鈞天還是難以抗衡,像是被偉岸的宇宙之手吸扯,無聲無息站在祖庭之上。
這片世界恢弘遼闊,像是最偉岸的生命古星,最牢固的大世界,無比的震撼與鼎盛!
仰望蒼穹,覺得立在蒼穹之巔,在這裏俯視芸芸猩�
鈞天盤坐下來,感受到了新生的力量,像是古老的寒冬迎來了春元紀,似乎沉眠的生靈在緩慢復甦生命。
“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鈞天默默低語,他有了很深的啓發,因爲感受到了生生不息的奧妙,一切都是純淨的,無暇的。
這如同在完成脫胎換骨,一次接着一次斬掉舊我,孕育出新我,最終體質沒有任何的雜質,徹徹底底斬掉凡胎。
“嗡……”
鈞天的身軀發光,肉殼中似乎有電流,又如同千萬螞蟻在體內亂爬,好像他的血肉與骨骼裏面,要滋生出什麼物質出來!
鈞天不由得心驚,因爲這一刻他突然間發覺,他才正式成爲一名生命起源者。
他現在好像一塊土,埋葬在泥土中,在春元紀中展開復蘇,體內要孕育出無與倫比的生命精氣。
更何況,現在鈞天躺在祖庭上,這是最可怕的土壤,他更以復甦者的身份,在這裏展開茁壯成長。
“轟!”
他的身軀爆發的光輝越發的熾熱了,像是照亮最終寒冬的小太陽,身軀熱氣騰騰,毛孔噴薄白霧。
生命的氣息在盪漾,鈞天像是墜入了天地母胎中,肉殼每一寸區域都滋生出純淨的能量物質,以至於身軀被恐怖的光霞徽肿。�
這是無與倫比的體現,等待他的肉身復甦到極致,戰力增幅了一截。
繼而,他感受到了可怕的拷問,世界似乎合爲一體,化作一個原點,徽至蒜x天。
剎那間,他覺得要形神俱滅!
好似剛剛破土的幼苗,在經歷風吹雨打,在經受狂風暴雨的襲擊,在無比惡劣的環境中成長。
就好似鈞天的起源路,砥礪前行,勇往直前,以最頑強的生命拼搏,倘若失敗如同幼苗從世間消失掉!
“撐住!”
鈞天發出無比痛苦的低吼,他從未懈怠過,從未停止過前進,精神鬥志始終都在變強,無時無刻都想要成爲最強壯的樹苗。
“噼裏啪啦!”
這是一場恐怖的磨難,大道如刀斬天驕,祖庭在演繹最可怕的成長環境,將鈞天投入在裏面,以各種恐怖訓練鍛造。
他的身軀已經裂開,頭骨都崩成了裂痕,胸膛都在塌裂,極致的磨難如同真龍要絞碎他的身軀,碾碎他的意志。
鈞天感受到了無盡的死亡危機,他清楚這是短暫的經歷,但卻如同度過了千百年。
隱隱約約間,鈞天看到了破土的幼苗,承受不住雷霆的劈斬,最終枯萎了,隨風飄散。
這就是自己的結局嗎?
鈞天苦苦支撐,他沒有說任何的話,始終冷靜的去觀望。
他能感受到祖庭對他的拷問,是難以抗爭的,現在的他就是小幼苗,只能去承受,才能蛻變出最恐怖的戰體。
“噼裏啪啦!”
最終,鈞天的肉身徹底破裂了,躺在祖庭上流血,不過他還活着,怔怔望着天上飄散的九色雨露,那是生命成長路最強的養分。
鈞天無比艱難的爬起來,滿身傷痕,他望着從天而降的雨露,努力張開裂開的嘴巴,大口的吞嚥。
顯而易見,每一次熬過祖庭的考驗,都會得到難得的滋補。
他的殘軀散發出微弱的光,枯竭的生命之源重新被點燃,湧現出更爲純淨的能量物質,遍佈四肢百骸。
“再來點啊!”
鈞天喊着,覺得祖庭這一次很不給力,沒有過多的能量物質幫助他完成第八次脫胎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