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叶青天
鈞天凝望着大黑洞,裏面似乎暗藏着洞天世界,有的紫光如海,有的神火漫天,有的雷霆萬鈞,有的威力絕倫……
鈞天看到了一頭麒麟,爆發出如海的紫霞,昂首吞吼,一顆顆星辰都墜落下來,炸成一片劫灰。
這肯定是蘇家的血脈,接着他看向第二個族號洞天,裏面有一位神武滔天的男子,身軀魁偉,如瀑的黑髮,眸子中日沉月毀,彷彿在進行滅世。
鈞天又看到了蠻龍橫空,吼動荒原,化作蠻古時代的戰神,亂飛舞動,割裂蒼穹,狂猛的不可思議。
特別是其中一個族號,當中矗立這一道模糊的影子,髮絲如劍,脊樑如天,一旦極致復活,剎那間騰向星空,天上的太陽都熄滅了。
“那是……”
鈞天滿腔的熱血在沸騰,這個族號無比的怖人,似乎沉睡的人王在覺醒,像是睥睨星海的大能在復活,隱隱回眸遙望到這一世,望着鈞天。
鈞天的身軀僵硬住,他被眸光鎖定,隱約看到族號洞天中的強者向着他自己走來。
這是一種怎麼樣的神威?一道印記都要呈現出真正的身軀,似乎要跨越到這個時代另類復活!
“雲天,雲天……”
呼喚聲傳來,鈞天漸漸回神,發現周圍弟子的目光都無比的怪異。
江雄皺眉,鈞天快站着一刻鐘了,難道他的精神意志強大的不可思議?
“杵在這裏,不知道的還以爲真的在抗衡威壓。”
許春兒輕輕搖頭,十大族號威震天下,想要長時間去觀望根本不現實。
“還在作秀?”
特別幾個弟子昨日看到鈞天在安葬老兵,不由得嗤之以鼻,有意思嗎?
然而當他們發現鈞天平靜站着,沒有什麼難爲情,這讓他們更加惱火了,這麼喜歡作秀?
“北極的人都喜歡找存在感?”
有人認爲鈞天是天生的臉皮厚,否則不會杵在這裏一動不動,畢竟那種威壓都要震落出人的靈魂,壓到人的骨髓裏,難以長時間觀望。
江雄笑了笑也沒有說什麼,率領隊伍繼續出發。
“那是?”
來到主城門,鈞天怔了怔,巡視着被戰矛釘在城門的流血殘屍。
他皺眉,雖然老者面目全非但還是極爲眼熟,鈞天有些脊背發寒,這不正是銀髮老者嗎?
“前鋒大將,關天玉!”
掃了眼石碑內容,鈞天的拳頭倏地緊握,這女人真夠霸道的,完全是在抽孔家的臉!
“夠狠!”
鈞天驚歎,不過這才應是前鋒大將應有的絕代風采,絕非一些臭魚爛蝦能與之相提並論的。
同樣黑鐵傭兵團的士兵臉色陰沉,入道級的強者混入訓練區域,難道他們殞落的老兄弟,與這件事有關?
江雄的臉色陰晴不定,特別留意了鈞天一眼,難道關天玉斬殺的入道級強者,就是衝着鈞天來的?
“孔虛!”
許春兒的眼底閃出異色,巡視着主城門之上,矗立在黑夜中的影子,他一身黑色長袍,似乎幽靈飄在虛空中。
這是一位面如刀削的青年,天生一雙血色瞳孔,深邃如血獄,極具神祕與可怕的色彩。
“孔家的英傑,似乎不遜色關天玉!”
鈞天的面容漸漸凝重,掃視着血眸青年,從他的眼睛中感受到森冷到極點的劍芒,似乎要噴射出來,刺瞎自己的雙眸。
鈞天皺眉,孔虛和關天玉修行的劍訣極爲神似,難道他來自於天霞洞天?。
城牆下的學生都在仰望屹立在黑夜中的影子,議論紛紛,誰都能感受到孔虛的可怕,更不敢和他的眼睛對視。
許春兒爲他們解惑:“孔虛天生虛空神眼,他是孔家的最強傳人,也是孔家的少族長,未來有資格繼承族主的大人物!”
孔虛的年紀已經三十來歲,但是看起來非常的年輕,面如刀削,神情冷酷,血色的眸子開闔間,虛空隱隱崩出了大裂痕。
鈞天覺得此人極度的恐怖與危險,許春兒對孔虛推崇有加,認爲她是未來最有資格冊封戰王的人選之一。
“孔虛以前還是天霞洞天的傳承弟子,因爲他是孔家的繼承人,不能繼續爭奪洞天之主的位置,所以這些年一直留在雄關。”
許春兒笑容明媚,道:“孔家三傑,孔虛最強,另外還有兩位傳承人都無比的強大!”
從這裏可以看出孔家的鼎盛,年輕一代有三傑坐鎮,未來這三位都極有可能證上通天境,保不齊有一絲資格接觸洞天之主級!
“孔家,不愧是最頂級的軍閥!”
一些人驚歎,面對孔虛這類強者,他們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弱小,特別孔虛未來還是軍閥的繼承人,用手腕通天稱之都不爲過。
鈞天有不太好的預感,孔虛站在城門上肯定是因爲孔傑的殞落,接下來的孔家肯定會有大動作。
然而他不清楚的是,孔傑針對自己這件事,孔虛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然而鈞天剛聯想到這裏,就發現蒼穹無限陰沉下來,這片世界很快至陰至暗,伸手不見五指,彷彿沉睡的神魔在覺醒。
“轟隆!”
剎那間,一道龐大的身影壓向黑暗世界,睜開了恐怖的血色眼睛,飄散着血色光雨,射出令人神魂顫抖的光澤。
鈞天精神恍惚,他根本沒有任何抗爭的餘地,面對大人物的恐怖殺意,就算祭出殘破的高等至寶也於事無補。
孔虛矗立在蒼穹之下,面孔如刀削,冷漠審視站在關外的灰髮少年。
第186章 要變天了!
三十六特訓營的隊伍正在陸陸續續的進城……
沒有人發現停留在原地的鈞天,更沒有人發現他立身在漆黑如墨的世界中,似乎站立在另一個世界裏面,在承受死亡的審判。
鈞天從未體會過這種弱小的感覺,就算是曾經面對金霄,也沒有如此不堪的感覺。
這是源自於神魂的殺伐,演繹出一片煉獄世界,徽至蒜x天的神魂。
在這裏面只要孔虛動一動念頭,就能斬裂鈞天的神魂!
孔虛的瞳孔流淌着血色光雨,形似漫天的劍痕,恐怖而又森冷,讓人如墜黑暗寒冬。
虛空神眼乃是舉世公認的十大最強瞳術,想要修成何其艱難,但孔虛不僅是天生的虛空神眼,自小更被大量的虛空神液滋補,煉成的瞳術神鬼難測!
鈞天差點將歲月之門打出來,試一試能不能威脅到孔虛。
“別害怕……”
陰冷的聲音襲來,黑暗世界如同紙張碎裂了……
孔虛站在城門上,高高在上審視着鈞天,他本以爲灰髮少年會嚇的腿軟,會直接栽倒在地痛苦求饒。
但是他很意外,鈞天僅僅掃了自己一眼,就壓着虛弱的神魂,抬起腳跟上隊伍,冷靜的有些不像話。
與此同時,主城門的氣氛有些壓抑。
十幾道可怕的目光掃蕩而來,顯而易見剛纔孔虛短暫出手,已經驚動了鎮守城門的老怪物。
故此想要在這裏斬殺鈞天?除非瘋了般舉兵造反,誰也不敢挑戰雄關的鐵律,挑戰軍部的威嚴。
鈞天順利進入了內城門,面色冰冷一片,剛纔他差一點就被斬掉!
鈞天能感受到孔虛的強大,是現階段他難以抗衡的敵人。
如果離開山海雄關,或許剛剛邁出城門,就會慘死在城外!
“噼裏啪啦!”
鈞天的拳頭緩緩緊握,耳畔閃現出孔虛警告的話語,眼底閃爍出冰冷的寒意,但很快就歸於平靜。
寧靜的生活不復返,雖然現在的處境比在北極好多了,但是他在山海雄關要面臨的是鼎盛的軍閥,更是堪比關天玉的年輕霸王!
鈞天很清楚,沒有任何的退路,沒有其他的選擇,唯有在祖上路闖出一片天,才能應對一切變數。
學員們陸陸續續進城,來到了三十六街區。
鈞天掃視生活一個月的特訓營,眉頭微皺,這裏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很多人都非常的匆忙,不知道在忙活什麼事。
“荒野生存訓練結束,殞落十六人,失蹤八人,傷殘四十六人!”
江雄似乎得到了什麼消息,臉色有些凝重,沒有以往宣讀考覈結束的慷慨激昂,語氣低沉道:“這一屆的第一……”
“刷!”
數不清的目光掃向蘇春兒,這讓蘇春兒頓時難堪,俏臉漲紅,胸前泛起波濤,很想破口大罵你們在看什麼?
“雲天!”
江雄低沉的話語剛剛落下來,臺下熱鬧的氣氛戛然而止,場面安靜到了極點。
江雄剛纔在說什麼?
擂臺下的學生,一個個機械般地轉過頭,看向人羣后方靜立的灰髮少年,江雄說的好像就是他……
“搞錯了吧?”
榮輝失聲大叫,榮陽讓給許春兒的第一,結果竟然讓給了雲天?
北極學院的學生都有些不可思議,雲天到底什麼來頭?竟然可以壓制準天品起源者!
雷豐羽的臉色唰的一下子陰冷下來,他在特訓營快三年了,從沒有得到過生存訓練第一。
那麼雲天,應該就是作弊了!
“我們北極出狠人,這有什麼值得奇怪的?”
老六和項龍對視一笑,來的路上他們已經碰頭,明白不拿下第一,對於神一樣的少年就是某種恥辱。
“雲天,特訓營的考覈成績是要複查的,你如果作弊了趕快交到清楚,晚了可就沒有機會了!”
雷豐羽的冷眸掃向鈞天,說出的話引起臺下轟動一片。
作弊,或許真的有可能性。
“哈哈哈,我說雷豐羽,嫉妒就嫉妒,扯這些沒用的幹什麼?”大胖子滿臉橫肉亂顫,嗤笑道:“怎麼,見不到北極的人崛起?還是認爲北極僅有你纔有資格崛起!”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站出來插話?”雷豐羽的眼底冷電四射。
“少在這裏吆五喝六,我都不把你當個人看。”
老六也不是泥捏的,指着雷豐羽劈頭蓋臉的大罵:“沒看到雲天都懶得理會你,還作弊?沒本事就回家喝奶去,在這裏可沒人慣着你的臭毛病!”
“你大膽!”
雷豐羽狂怒,毛孔爆湧成片的雷電,鋪天蓋地壓向老頭。
“嗡!”
大胖子通體密佈玄奧符籙,電火時光間完成復甦,交織出一片金色的光幕,擋住了壓來的閃電光澤。
老六本就肥胖如山,滿身肥肉閃耀密集的符文,勾勒出一座巨大的金鐘,徽至舜笈肿樱瑫r震盪出恐怖的波紋,打向雷豐羽。
周圍的弟子大喫一驚,沒想到預備營還藏着一位罕見的符籙師!
許春兒愣了愣,老六演繹的符籙法門絕非等閒之道,已經展開千變萬化,金鐘,巨鼎,寶塔,劍胎……
雖然他還不至於鎮壓雷豐羽,但是符籙之道引得江雄都頻繁側目。
“六哥威武,胖哥威武!”
幾個漂亮的女學生走出來助威,她們能過關全靠胖哥照應,特別還取得了很好的名次,由衷的感激。
老六已經修行到龍象領域,一旦未來入道,演繹出的符籙蘊含大道殺伐,分量可想而知了,一些正式弟子看他的目光都不同了。
鈞天洞悉到了殺意,他偏過頭,掃向遠方一位身高矮小如釘子的影子。
榮陽的眼神隱隱殘忍,桀驁不馴。
“看來有的玩了!”
榮陽的衣袍獵獵作響,他扭了扭脖子,骨頭“咔咔”作響,似乎發現了新的獵物,殘冷一笑:“很久沒有活動活動根骨了,希望你別讓我太失望。”。
“都給我住手!”
江雄的心情非常不好,斥責了交鋒的雷豐羽和老六,沉着臉繼續宣佈前十的成員。
“寒奕辰!”
鈞天剛剛領完勳章與積分,遠遠看到寒奕辰來到了特訓營,還有一位粉衣女子與他並肩而行。
冰元香千嬌百媚,裙襬露出的美腿纖細修長,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波流淌,正在和寒奕辰有說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