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戏
小道童恭恭敬敬向楚塵行了一禮。
“這是……”
西南八州本土勢力的修行中人沒有認出這尊“小道童”的來歷。
然而,天心太上長老天信道人,玉陽道人卻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面露驚駭之色:
“都……都天大法主印!”
“天信前輩好眼力,正是【都天大法主印】,此印,乃祖天師佩印,當年,祖天師一手持北斗神劍,一手持三昧火鈴,腰佩【都天大法主印】,斬妖驅邪,蕩滅魔氛。”
轟隆!
一聲驚雷炸響,緊接着,高臺上,祖師像下,異變突生。
信香燃燒一下子變快了,滾滾“祖師青煙”飛向楚塵頭頂,一點點匯聚,“天心白鶴”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一下子壓過了天信道人的勢頭。
楚塵見了這一幕,又見天信道人、玉陽道人、飛龍道人、黎光四人面色慘白,如喪考妣的模樣,微微一笑,一字一句,響徹羣山:
“此印在手,當爲天心正宗!”
第926章 宗師氣度!走火入魔
【都天大法主印】一出場,立馬扭轉了局面,頓時讓大會一陣騷動。
祖師像下,楚塵頭頂“天心白鶴”規模已然壓過了天信道人一頭,並且,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要鶴鳴一聲上九天。
局勢分明,就算是不懂內情的外人,也看出了門道。
靈山派面對正兒八經的天心南北二派,竟真佔據了上風。
這讓在場之人大爲震驚。
許多對靈山派不甚瞭解的本地勢力,這會更是不由重新評估這個最新崛起的門派了。
修仙界,不少門派、家族,偶爾間會有後輩天賦加機緣等多重緣法下,一飛沖天,修行到高深境界,其背後的家族門派風光無量,如日中天,有大派仙宗,或是修仙豪門的勢頭。
不過嘛,沒多少年,隨着“擎天之柱”或是飛昇,或是隕落,或是劫數纏身蟄伏,這個門派、家族很快就走向沒落,甚至曇花一現。
這種情況,在修仙界很是常見,反而哽窬d綿,坐穩“大派仙宗”“修仙豪門”很是罕見。
原本,靈山派乍一看,就是典型的“土鱉暴發戶”,撞大叱隽艘晃粡娙恕�
然而,在楚塵與千年老怪切磋論道,又祭出【都天大法主印】扭轉局面的一瞬間,一切都變了。
【都天大法主印】乃是天心祖師佩印,神印在手,那便意味着靈山派並不是偶然間爆發,而是真正底蘊深厚,得了上界祖師的青睞,哽衲邸�
不僅有坐穩大派仙宗的底蘊,甚至,真正有了晉升頂級大派仙宗,成爲天心嫡脈的氣象。
……
“你怎麼會有【都天大法主印】?!”
天心掌教玉陽道人指着都天大法主印,面露不可思議之色。
他看得出來,這方神璽寶印雖是化形法寶,不過法寶之靈目光懵懵懂懂,與楚塵氣息契合,一看就是剛誕生不久,並不是前輩傳承之寶。
換而言之,楚塵這一兩年纔將神印煉製出來。
“不可能,欲要煉製化形級的【都天大法主印】,必須由仙庭出面方可……你……”
玉陽道人話說到這,神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比方纔一開始見到【都天大法主印】時更甚。
太上長老天信道人、飛龍道人、黎光三人亦面露怒容。
好傢伙,天朝仙庭拉偏架。
說好了,不插手天心一脈爭鬥,結果偷偷給楚塵行方便……
天信道人神色陰沉,沒有看楚塵,而是望向了高臺貴賓席上的重樓道人、清竹居士、玄風子、慧心法師等人,言辭呵斥:
“重樓,你師父玉樓道友這是什麼意思?仙庭又是什麼意思?”
“這……”
重樓道人、清竹居士、慧心法師、玄風子等仙庭高功面色尷尬,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
他們根本不知情。
事情重大,他們不瞭解情況,也不敢隨意開口,一個個皺眉不語。
“天信前輩,你誤會了,這番神印,並非仙庭出面幫我煉製,你作爲天心南北二派太上長老,想必也知道,煉製【都天大法主印】,並不是只能仙庭出面……”
話說到這,楚塵沒有說下去。
他樂得東嶽府與天心南北二派交惡,狗咬狗,一嘴毛。
不過,他不能當面說出“東嶽府”三個字,這是原則問題——雖說有“脫褲子放屁”的嫌疑。
果不其然,楚塵說到這,不瞭解【都天大法主印】的人一頭霧水,可天心南北二派四人卻是瞬間就明白了什麼,神色齊齊微微一變,沉默了下來。
東嶽神府竟然插手了天心之爭!
天信道人神色變得難看至極。
東嶽神府乃是天朝神道衙府之首,亦屬於天朝,不過並不代表朝廷中樞,屬於地方勢力。
東嶽神府出手,不代表官方,而是道門門派與地方勢力的衝突,他們找上天朝仙庭申述也無用。
換而言之,人家東嶽府君看碟下菜,他天信道人,天心南北二派被人小看了。
最爲關鍵的是,他們拿東嶽府君一點辦法都沒有。
人家乃是先天神靈,又執掌大昌世界東嶽神府,正兒八經的位列仙班,陸地神仙,他一個劫數纏身的老傢伙,人家給你面子,那是客氣,不給你面子,又能怎樣?
一念至此,天心太上長老不由心生焦慮。
最爲重要的是,眼下局勢對天心南北二派極爲不利,【都天大法主印】本就是天心一脈的象徵,鎮壓一派,寶物旁落靈山,對他們南北二派打擊極大。
更別說,這會在靈山派“開山立派大殿”上,他上門論道切磋,被人壓制了。
若是今日不能壓過楚塵,對天心南北二派就是雙重打擊。
在這甲子年,靈山開山立派,正是“海中藏金”的命格。
海中金者,寶藏龍宮,珠孕蛟寶,彷彿海中潛藏的金子,雖有機緣,不過卻處於沉睡之中。
而眼下,他上門論道切磋。
若不能將其壓制,讓楚塵得勢,那就是適得其反,反而助靈山派一臂之力,脫離了“海中金”困局,氣呷绾纭�
“不……斷不能讓靈山派如此輕鬆崛起……”
天信道人神色一緊。
他有一門延壽祕法還沒有煉成,若是天心南北二派氣呖焖偎ト酰混`山取而代之,他危矣!
一念至此,天信道人沒有猶豫,手掐法訣。
“楚小子,你高興的太早了。”
話畢,這位老道手中浮現一方神印,隨即爆發璀璨神光,一位道人從神印中化形而出,漫天星光環繞,神力偉岸,散發着恐怖的威壓氣息。
“頂級法寶!”
一見這方神印,有人驚呼出聲。
更令人驚訝的是,在神印祭出後,高臺上“切磋論道”的局勢又發生了變化,祖師像下,一縷縷青煙瘋狂向天信道人頭頂湧起。
隱隱間,甚至還吸攝楚塵頭頂的“祖師青煙”。
此消彼長之下,天信道人頭頂的“天心白鶴”迎頭趕上不說,很快一下子又超過了楚塵,將其壓制。
一見這局面,場上頓時發出一陣驚呼聲。
清竹居士喃喃道:
“這是天心南北二派的鎮派法寶【北極驅邪院印】!天信前輩竟然將此寶帶來了。”
【北極驅邪院印】與【都天大法主印】一樣,皆是鎮壓天心一脈氣叩膫鞒兄貙殻患莱觯置嬗忠淮文孓D。
玉琴妖皇搖搖頭:
“這太過分了,以大欺小不說,還拿師門傳承法寶壓人……”
慧心師太脾氣火爆,性子也直,一見這場面,忍不住附和道:
“誰說不是!”
重樓道人、清竹居士、玄風子、司馬黎、泰和道人等人尷尬笑了笑,不好接話。
不過,他們內心隱隱還是有些震撼。
楚塵與天心太上長老“切磋論道”,竟然逼得對方祭出了師門傳承法寶。
本身以大欺小不說,還拿師門千年底蘊壓人。
青木道人不由感慨道:
“楚小友即便輸了,也雖敗猶榮,能做到這般,殊爲不易,靈山派氣卟粫軗p什麼……”
“這倒是!青木道友此言說的是。”
心月老母、玉琴妖皇、慧心法師等上三品強者齊齊點頭,他們人中不少涉獵氣咧溃瞄L望氣之術,對此頗爲認可。
事已至此,局勢已然分明。
沒有人認爲楚塵能在天信道人祭出頂級法寶【北極驅邪院印】的情況下,還能反敗爲勝。
然而,高臺上,楚塵見了這局面,隱隱露出了古怪之色。
【北極驅邪院印】祭出後,一時間,他壓力極大。
不過,並沒有出現“一潰千里”的局面,這讓他欣喜之餘,又不由心中腹誹。
原因無他,頂級法寶【北極驅邪院印】的氣息他有些熟悉,似乎,方纔天信道人就祭出過,只是比較隱晦……
“好你個老傢伙,不講武德。”
楚塵暗罵一聲,枉他方纔心生敬意,以爲這位千年老怪天心法門如何如何了得。
原來暗自用了盤外招,裝高手。
事實上,他所掌握的天心法門神通,肯定是遠遜於天心太上長老,對方畢竟是天心一脈鼎盛時代崛起的強者……然而,事實上卻是,他似乎更得“祖師青睞”……逼得對方暗自祭出【北極驅邪院印】才壓他一頭。
一念至此,楚塵一下子又有了信心,隱隱明白了什麼。
於是乎,他手持【都天大法主印】,心神沉入,開始深層次推演【天心混元玄功】。
他與天心南北二派最大的不同在於,對方按部就班修煉前人法門,而他參悟透徹“天心玄妙”,創出了屬於自己的上乘仙功,甚至,渡過了天劫,得到了天地認可。
“楚小友,認輸……”
天信道人見楚塵閉目推演法門,還以爲他認輸了,“認輸吧”還沒有開口,他臉色微微一變。
只見,盤坐在高臺蒲團上的楚塵周身霞光披身,自顧自開始講經說法:
“我靈山鎮派仙功【混元天心玄功】脫胎自《黃庭經》《天心正法》,修三丹田三元神法門,內煉身內諸神,明心見性,混元成一,外通天心……”
“修煉到高深境界,身內萬神屹立……”
“我心既是天地心,我神通天地之神,乾坤之力皆爲我用……”
……
高臺上,楚塵當邢蛞恍賓客闡述靈山派修行之法,一點點闡述靈山派修行之道,甚至,旁徵博引,各方面闡述修行之道,進一步推演靈山派修行之道。
作爲上乘仙功【天心混元玄功】的開創者,他的闡述,由溔肷睿志⑿睿N含大道真理。
不僅讓尋常五六品道行修爲的人撥雲見月,豁然醒悟,就連玉琴妖皇、心月老母、慧心法師、玄風子、青木道人等上三品大神通修士也忍不住側目,側耳傾聽,沉醉其中。
一時間,現場一下子變成了“講經說法”的法會,在場賓客無不如癡如醉。
現場唯一沒有沉入其中,只有天心南北二派四人。
此刻,他們面色越發難看了。
他們不想承認這一點,可卻又不得不承認,眼下高臺講法的楚塵,那股氣度,難以言表。
也就是在天心南北二派四人面面相覷之際,高臺上異象突生。
許是受到了什麼感召,兩頭“天心白鶴”這會竟騰空而起,從二人頭頂飛出,匯聚到了一起,環繞在楚塵身邊,翩翩起舞。
大會上,見了這副景象,所有人心中竟不約而同冒出了四個字“宗師氣度”。